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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攻跪求我原谅他 作者：灵灵子

文案：

温清眠自十八岁那年喜欢上顾倦，喜欢了接近七年，幸运的是他在第二年便如愿以偿的嫁给顾倦。

对于温清眠来说，顾倦就像是他的神。

就算知道自己是别人的替身，也心甘情愿被顾倦圈养在身边，不得自由。

但真等顾倦心底喜欢的人回来后，温清眠才知道这些年自己的一厢情愿有多可笑。

他终于在离开之前幡然醒悟，没有人的心是捂不热的，只不过能够捂热的人不是自己罢了。

而上天给了他再一次机会直视自己的愚蠢。

而这一次，温清眠要把给予顾倦的全部讨回来。.顾倦以为乖巧如温清眠的金丝雀是不会离开的。

可他终要明白，温清眠喜欢的人是那个耀眼夺目的顾倦，

而不是让他遍体凌伤的顾倦。


第一章我等着阿倦 更新：2021-02-20 16:36:11 14条吐槽
六月的京市阴雨连绵，而温度却一点没降，闷热不断。
顾倦下飞机，刚坐上车就看见手机上弹出来的邮件信息。
还没有来得及点进去，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
顾倦眉心微拧，但还是选择接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温清眠欣喜的声音便迫不及待的传了出来：“阿倦，今晚要不要回来吃饭？”
对方把话说完后，顾倦才道：“好。但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可能要回来得晚些。”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温清眠声音更加欣喜：“我等着阿倦回来。”
挂断电话后，温清眠就立即收拾东西准备从医院回家。
其实对于一个才做了脾切除术不久的病人来说，将近十天的休息显然是不够的。
但今天是顾倦从m出差回来的日子，温清眠现在只想回去给他做一顿饭。
结婚六年，温清眠很清楚顾倦不喜欢西餐，在出差的两个月里，顾倦怕是每天都吃得不舒服。
虽然腹部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温清眠还是强忍着做完这顿晚饭。
玄关处传来轻微声响，温清眠放下手中的物品，迅速窜向外面。
“阿倦！”温清眠努力压抑住欢喜，站在离顾倦几步之遥的地方喊道。
男人换好鞋子，走过去自然而然挽住温清眠的腰，顺口夸赞道：“好乖。”
“这是给你的礼物。”
之前顾倦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手腕处，刚好遮挡住手上提着的东西，温清眠也就没有看见。
阿倦出差的这两个月都没有主动联系他，之前他还在心里默默念叨，现在看到这份礼物温清眠就觉得值得了。
至少，自己没有在顾倦身边的这些日子，顾倦还是会想起他的。
顾倦松了松领结，对温清眠道：“我先去楼上洗澡，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饭。”
温清眠立即就回道：“我等着阿倦。”
等顾倦走后，温清眠才打开礼物包装盒，里面是一款香水。
顾倦很喜欢送他香水，放在饰品间的香水就有一大堆。
但所有香水都是木香调，温清眠不太喜欢这种味道，闻着有些微微犯苦，让温清眠莫名联想到药香。
果不其然，这瓶香水也是木香调的，温清眠有些失望。
他也不止一次跟顾倦强调过自己不喜欢木质香，但每次顾倦都是带笑的望着他，也不说话，手指反反复复摩挲着温清眠的眼角。
后来，温清眠就再也不敢提这件事儿。
温清眠走上楼去，把香水放回它该去的位置后，就去浴室外间等着顾倦出来。
“阿倦，我在这外面等你。”温清眠朝里面喊道。
里面传来顾倦低低的应答声音。
顾倦脱下来的衣服在浴室外间，白色的衬衣放在最上面。
温清眠知道，顾倦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就算是那人走后，顾倦也一直把那人的照片放在衬衣口袋处贴身放着。
结婚六年来，就连作为妻子的温清眠也没见着照片上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只是听顾倦的朋友说过，他叫贺景辰。
温清眠有私心，他希望顾倦心底的人永远不要回来。
第二章故人归来 更新：2021-02-20 16:36:31 8条吐槽
而今天，温清眠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想看看顾倦放在衬衣口袋处的照片上那人的模样。
究竟是如何绝色，才能让顾倦念念不忘？
虽然很不甘心，温清眠还是得认清现实承认结婚那么多年，他还是没有资格替代阿倦心底那人。
温清眠想得入神，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手指刚碰触到照片，一道大力传来，瞬间把衬衣抽走。
“你在做什么？”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温清眠，冷声问道。
温清眠惊得心脏停止跳动好几秒，他望向顾倦，这是第一次，他在顾倦眼底看到如此冷漠的眼神。
“我……只是……”温清眠发现再完美的解释都无法掩饰自己刚才的举动。
好在，顾倦也没有多为难他，在温清眠还没羞愧死之前，再次道：“你先下楼吃饭，我待会就来。”
温清眠赶紧点头，转身就走。
在楼下等待的时候，温清眠想了很多，就自己要怎么道歉，该做些什么来道歉这些都想了个遍。
却唯独没想到，顾倦什么都没提。
两人沉默着吃完晚餐。
顾倦这样，温清眠才最害怕，他根本就揣摩不透顾倦究竟有没有在生气，只是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疏远一大截儿。
吃完饭后，温清眠刚把碗洗好，出来就撞见顾倦穿戴好站在客厅，应该是刻意在等他。
看见温清眠出来，顾倦道：“公司有些事儿，我就先走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吧。”
阿倦说谎了。
这是温清眠的第一直觉，就算是去公司，顾倦也基本上不会有这么装扮的时候。
他西装里面穿得是黑色衬衫，顾倦很少在西装里穿黑色衬衫。
在这几年里，温清眠很清楚的记得顾倦只穿过一次。
就是那一次，温清眠对顾倦一见钟情。
穿着黑色衬衫的阿倦，禁欲又惹眼。
“好，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休息，要是明天还回家就叫助理给我发个消息。”温清眠浅笑着道。
喉头涌起的苦涩让温清眠很艰难的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亲自送他到门口，看着顾倦的车行驶远去。
由于要做手术，温清眠向公司一连请了一个月的假。
把顾倦送走之后，温清眠就发觉自己仿佛无事可做。
做了手术后总是会觉得很疲倦，温清眠躺在床上休息，闭上眼睛却久久不能入眠。
最终温清眠还是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却无意打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来自于顾倦朋友的。
结婚多年，顾倦的朋友和温清眠几乎都不认识。
温清眠大多数都是只知道名字，长什么样子，甚至很多都没有见过。
唯一一个要熟一点都就只是宋汀，可仅仅只是熟一点而已。
温清眠能够很明确的感知到宋汀很讨厌他，也是他告诉温清眠，顾倦心底的人是贺景辰的。
顾倦的其他朋友同样也看不起他，关于这点温清眠很清楚。
原因只不过是他们认为顾倦对自己只是玩玩心态，担着一个妻子名头，也迟早会被抛弃的。
却没想到，温清眠在顾倦身边一呆就是七年。
宋汀朋友圈文字是：故人归来，开心！
配图是一张常去会所的照片，里面的人影很多。
而温清眠一眼就找到角落里的顾倦。
第三章我的先生是一个很称职的丈夫 更新：2021-02-20 16:36:48 12条吐槽
温清眠很了解顾倦，了解到什么地步呢。
几乎是把顾倦的样子、身形、姿态都刻进骨子里了。
所以温清眠才会无比肯定那人是顾倦。
他旁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两人坐在一起，姿态亲密。
另外一个人光线避过他的脸，正好让人看不清楚样貌。
温清眠也不知道自己维持这个姿势坐了多久，等他松懈下来，才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
顾倦告诉他，自己去公司了。
阿倦怎么会骗他呢？有很大可能只是认错了。
.
因为腹部的伤口才开始愈合，温清眠起床后就赶去医院。
他的主治医生是一个很年轻的青年，名字叫江鎏。年纪不大，但能力却不小。
“你倒是第一个这么把我话当做耳旁风的。”江鎏抬眼一看温清眠，便不客气的冷哼道。
做了脾切除术，只休息了将近十天，温清眠不惜命，他还爱惜自己的名声呢。
江医生其实是不允许他出院的，是温清眠偷偷溜出去的。
论起年龄来，江医生是要比他小三岁的，但温清眠面对着浅笑着的他，总还是觉得心底发毛。
“抱歉，家中有些事情实在是需要回去一趟。”
江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总归是患者的私人问题，他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指了指旁边的床，轻声道：“你不用回病房，就去那儿躺着吧，我让人马上拿药过来给你换药。”
温清眠的伤口恢复的不好，他自己本身体质就不好，再加上又是脾全切，那么大一个免疫器官说没就没了，伤口能恢复的快才怪。
江鎏翻开伤口看见绷带上的血迹时就眉头一皱，把绷带拆开来看见裂开的伤口脸色再次冷下来。
“你要是想死大不可必选择这种折磨自己的法子。看看你的伤口裂成什么样子了！”
温清眠面色一赤，他真的很注意自己的伤口了，但还是不免有牵扯到。
“抱歉，让您费心了。”温清眠呐呐道。
江鎏没多说什么，只是冷着脸把伤口给温清眠处理好。
重新包扎好伤口，江鎏面色才有所缓和。
“我劝你这几天留院观察，要是发生感染，可能命都没了。”
身为一个医生，治病救人是他的职责。可遇见这个不听话的病人，医生也拿他们没辙。
“我看过你的资料，你不是还有一个丈夫？为什么你做这么大的手术，手术之前的签字都是你自己签的。住院这么久，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这也是江鎏这么生气的原因，他接手这个病人时，温清眠的情况就很危急了。
可温清眠硬生生坚持自己签字，自己缴费，自己住院，从没有把这些情况告诉过家属。
温清眠无力的躺在病床上，嘴唇蠕动几下，最终还是沉默。
他又何尝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顾倦呢？
好一会儿后，江鎏才听见温清眠的答话：“我的先生是一个很称职的丈夫，他只是太忙了。”
“谢谢这些天江医生您的照顾，我还是坚持出院。”温清眠固执道。
第四章关系浅薄 更新：2021-02-20 16:37:49 4条吐槽
不仅仅是时间问题，他手里的钱也不多。
生得这一场大病本来就花掉他为数不多的大半积蓄。现在他也不能去工作，手里剩下的余钱不多，还要维持正常的生活开销。
就算是和顾倦结婚，温清眠也不愿意去花顾倦给的钱，这大概就是温清眠最后一点固执。
江鎏知道拦不住温清眠，也没有准备多费口舌，道：“你自己注意感染问题，药物也不能落下。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打电话问我。”
他转身到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上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还是有必要了解病人预后情况的。”
江鎏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虽说医者仁心，但这未免也太细致了。
最初接受这个病人完全是因为情况紧急，脾脏破裂出血，出血量极大。再后来的接触过程中，江鎏不知不觉的就把他放在心上。
温清眠重重点头，心中满满的全是感动，“谢谢。”
等办完手续，拿着新开的药，坐上出租已经是下午一点过。
温清眠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准备随便做点吃的时，打开门，却发现客厅坐着一个身影。
“阿倦？”温清眠不可置信的喊出这两个字。
顾倦转过头来，看向温清眠微微颔首，“嗯。”
这也不怪温清眠震惊，别人眼中的顾倦古板不是没有原因的。
平时都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方式，公司、家中。
要是有点意外就是出差的时候，不过那也是两点一线的生活。公司、酒店。
可今天温清眠却在上班时间看见顾倦在家中的身影，能不震惊吗？
“你去哪儿了？”顾倦望着温清眠又问道。
手里拿着资料和一大包药物，温清眠也不好骗人，就很直接道：“早上去了趟医院。”
顾倦眼神淡漠，他又问道：“哦，那没事吧？”
温清眠摇摇头，他心中还在想着，要是阿倦多问一句，问深一点，他也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可顾倦的问题只止于此。
有些时候真不是他矫情做作、耍小脾气等着顾倦自己发现问题。
一次、二次都是这样。
顾倦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结婚那么多年，要是顾倦多问一句，他们也不可能关系还是这么浅薄。
只是说他自己活该受这些罪。
“你吃午饭没有？”温清眠又问道。
顾倦摇头，神情少有的有些无奈：“早饭也没吃。”
温清眠微拧眉头，道：“今天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做饭，我们随便吃点东西行不行？”
顾倦点头，“好。”
腹部的伤口才上了药，稍微有一些痛，但是痛的不剧烈。
温清眠强忍着包了些馄饨出来，用虾皮加紫菜简单煮了一锅汤。
两碗海鲜馄饨，虽然简单了一些，但好闻又好吃。
他才换完药，没什么胃口，就把自己那碗分了一半给顾倦。
在他在厨房忙碌的那段时间，顾倦眼神一直紧跟着温清眠的身影。
眼底暗涌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他在纠结！
馄饨上桌，两人面对而坐。顾倦实在是有些饿，话都没说，径直吃起来。
而温清眠搅动着勺子，氤氲的雾气模糊视线，温清眠问出那句话：“昨晚公司的事情解决完了吗？”
咽下一个馄饨的顾倦放下勺子，与碗壁相撞，清脆一响，眼眸轻敛，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五章被辞退 更新：2021-02-20 16:38:27 22条吐槽
温清眠脸上仍带着浅笑，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暗光：“只是问问，能让你在下班时间都还要亲自赶往公司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儿。”
这个借口，完美的没有任何漏洞。
温清眠的身份太尴尬，结婚之后从来不顾问顾家公司的任何事情，他把关系撇的很清。
他这话，就相当于是无意间随口一问，顾倦也认为自己可能是多想了，“解决好了。”
“那就好。”温清眠轻声道。
碗里的馄饨快冷了，温清眠才开始慢悠悠吃起来，两人相坐却相顾无言。
吃完馄饨，顾倦独自上楼去书房呆了一下午都没有下来。
直到温清眠晚上做好饭，两人吃完晚饭后，顾倦又要出门。
温清眠仍旧没多问什么，只是在顾倦出门之前，叮嘱一句：“早些回来。”
顾倦含糊应答一句。
然而，这一走，好几天温清眠都没有任何关于顾倦的消息。
温清眠也不出门，专心在家里养伤。
跟上班地方请的假还剩半个月，上司却突然发消息来说让他有空来公司收拾东西吧。
温清眠看到消息的时候心头一沉，找到上司的电话拨打过去：“汪副总，您发来的短信我有些看不懂。”
他在这家公司勤勤恳恳工作两年多了，只是请了个病假，为什么让他收拾东西？
“小温啊，公司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你的职位又是关键，请假又要请一个月，公司耽搁不起啊。”
对方好声好气的说话，温清眠努力压下去怒火，“那我现在就可以回来上班。”
“不不不，小温你的情况我也了解过，这么大的手术自然也要好好休养。你的工作态度和能力我也看在眼里，只是我觉得你可以有着更好的发展。”
温清眠自身学历不低，能在公司当核心人员说明自身能力也不低。
工作的地方虽然比不上顾氏，但是也绝对不差。
“汪经理……”温清眠还想说什么，被对方打断。
这一次开口语气就比不上最开始的温和：“实话说了吧，公司上面空降一名员工，刚好和你的工作重叠。公司一切都是要为利益着想的，不养闲人，所以只能你走。”
温清眠沉默，心中已经知道，他必然是在公司留不下来了。
“你可以选择主动辞退，该有的补偿公司自然不会不给你。就这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挂断电话后，温清眠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工作丢了，但生活还是要过下去。原本就不多的积蓄花掉大半，剩下的也支撑不了多久。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养好伤，再谈工作也不迟。
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两声，温清眠走出去打开手机一看，是江鎏发来的微信消息。
之前江鎏给了温清眠私人电话之后，当天晚上就主动打电话过来让温清眠把他微信加上。
江鎏：找个时间，来医院找我。腹部的伤口需要我亲自查看一下。
江鎏：还有，给你开的药要吃完了吧？记得每天都吃，伤口感染很麻烦的。
江鎏绝对是他见过最称职的一名医生，温清眠当即回道：好的，谢谢江医生的关心。
第六章该是我的东西还是我的 更新：2021-02-20 16:38:54 18条吐槽
到公司办好手续，收拾好东西后已经是上午十点。
办公室的同事突然听到温清眠要走都挺惊愕的。怎么就请了个病假，为什么突然就要离职了。
相处两年，温清眠性格本就温和，大家都或多或少受过他的帮助，一时要走，大家都还挺舍不得的。
“怎么就突然想离职了？”
“温哥，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人帮我纠正错误了。”
“温哥，辞职之后你要去哪儿啊，找没找到工作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虽然有些吵闹，但都是在关心他。
对于大家都关心，温清眠很受用，但也总不可能告诉大家自己是被替代走的。
“老家有些事儿，不得不离开。我的工作已经跟别人交接好了，工作方面的事情是不会耽误的。”
温清眠不可能对这个替代他工作的人毫无怨言，但给别人使绊子实在是不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温清眠浅笑着，环视这个他工作两年的办公室，“要是我没做手术还能和大家吃个散伙饭。”
“现在没机会，以后会有机会的。”
“温哥，你这样讲就感觉以后都不会在联系一样。”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联系就是怕。”
在大家的送别声中，温清眠独自一人下楼梯。
今天电梯维修，办公室离一楼又有着十几层楼高，抱着一大堆东西，温清眠还当真不太好走。
在楼梯转角，温清眠眼睛刚好被掉下来的碎发遮挡住，刚想空出一只手抚上去，就和上楼的一人撞了个满怀。
自己这边倒是无所谓，就是把别人东西撞掉了。
“抱歉！抱歉！”温清眠一边道歉一边把东西放下。
那人手里的文件被撞得七零八落的。
“没事的，也是我的错，上楼的时候光顾着打电话了。”
温清眠脸颊微红，捡完最后一张资料，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人。
黑色风衣，白色衬衫，身高要略微比自己高一点，嘴角带着适当的浅笑，一双眼睛就跟黑曜石一样，明亮惹眼。
“谢谢啊。”那人接过温清眠手里递过来的资料：“刚刚有没有撞伤你呀？”
温清眠愣了两秒，然后摇摇头，“真是抱歉。”
两人挨得很近，那人鼻头微动，浅笑出声：“G家森系列2号香水，想不到你也喜欢这种香，还真是少见呢。”
香水？
温清眠这才想起，今早出门时，似乎动了顾倦送给他的那瓶新香水。
“这是我先生挑选给我的礼物。”但坦白来讲，他是真不喜欢这种香味的香水。
对方微微颔首，又道：“那你先生可真有格调。”
对于夸奖顾倦的言论，温清眠向来来者不拒。他坚信，无论是什么夸赞的话语，顾倦都担待都起！
“我上班要迟到了，就先走了。”
和温清眠打好招呼后，径直向楼上走去。同时把手机放在耳边，继续之前的那通电话。
“刚刚没事，只是不小心撞见人了。”
“宋汀你能不能被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阿倦结婚这件事情在我回国后就知道了，我走的这些年只不过是被被人插了缝而已，该是我的东西他还是我的。”
另一边。
电话挂断后，宋汀站在窗前，眼底有浓烈的不甘和嫉妒。
他们三人从小认识，顾倦和贺景辰两人之间一直都有暧昧，但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纸。
但宋汀也同样喜欢着贺景辰啊！
后来贺景辰出国，顾倦迫于家里压力娶了温清眠，宋汀还窃喜了许久。所以对温清眠他一向都是既厌恶又带着些别样情绪的。
现在贺景辰回国，心中想着的依然是顾倦。
没关系，只要贺景辰想要的，他宋汀都会帮贺景辰得到的，就算是再不情愿，再不甘心。
第七章撬墙角 更新：2021-02-20 16:39:18 13条吐槽
温清眠抱着东西下楼时也只听见前两句话。也不是他故意偷听，只是楼梯间太安静了。
宋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又或者这是谐音问题而已，世界不会这么小的。
刚刚那人认识的宋汀总不可能是他认识的宋汀。
由于温清眠约了江鎏，把东西放回家之后，又急匆匆的往医院赶去。
他到的时候，江鎏正在忙，温清眠就坐在一边，等他忙完。
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江鎏干脆就把这些事情全部推迟到下午去。
“你去那边躺着。”江鎏指了指旁边的病床。
一回生，二回熟，温清眠按照上次的流程等待江鎏检查完后。
江鎏慢慢擦拭着镊子，道：“伤口愈合的比较好，但还是要注意。之前听说你只请了一个月的假，但我的建议是能休息就多休息吧。”
想不到就是如此巧合，他想上也上不成班了。
温清眠倒是不怎么伤心：“我被辞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工作。”
“抱歉。”江鎏到也没想到这一茬，“要是你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可以走法律途径解决。”
纵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江鎏下意识就相信被辞退一定不是温清眠的错。
温清眠摇摇头，笑道：“我其实也不太想继续在哪儿上班了。”
这确实也是真话。
要是温清眠真想争，这件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虽然性子软了一些，但绝对不软弱。
刚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确实慌乱一阵，但后来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让他去接触其他新鲜事物的机会。
所以，最后他还是很平静的接受自己被辞退这个事实。当然，他应该得到的赔偿一分也不能少。
温清眠又想到自己来这里的另外一个目的：“江医生可以允许我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吃一顿饭吗？”
这些日子，江鎏帮他良多。自己不请江鎏吃一顿饭都过意不去了。
“可以。”江鎏道。
江医生虽然性子看起来清冷了一些，但也是个心软的人。温清眠浅笑道：“那就等你休假时，你告知我医生吧。”
江鎏却摇摇头：“不用等以后，现在就行。”
江鎏手里的东西也擦拭好，一一放回原位，脱下白大褂后看向温清眠：“现在这个时间刚好下班。”
“走吧。”
温清眠迷迷糊糊被江鎏带出办公室。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江鎏看起来这么着急呢？就好像生怕这顿饭跑了似的。
两人最终选定市中心一家养生火锅店，因为江鎏是自己开车，就没点酒。
江鎏本身就不是多话的，但温清眠每说的一句话他都会回。
两人之间的氛围还算是和谐。
因为还是夏天，虽然店中有空调，吃到一半，温清眠还是热得出汗。
“擦擦汗。”江鎏递过来一张纸巾。
温清眠乖巧接过，小脸被热得红扑扑的道谢的模样，倒是让江鎏勾唇一笑。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宝藏他却这个时候才发现，居然被人娶走多年。
这些天他也想过很多，既然不肯珍惜，那就怪不得他出手。
第八章给顾倦带绿帽 更新：2021-02-20 22:24:17 18条吐槽
温清眠和江鎏坐的是大厅，而在二楼，还有两道视线注视着他们。
这里离宋汀上班地方并不是特别远，宋汀就想来找贺景辰吃饭。顾倦得知后，也跟着一起来了。
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温清眠。
“呵，这算什么，给倦哥你带绿帽？”宋汀眼底情绪暗涌。
顾倦眉头紧皱，并未注意到宋汀的异常，死死盯着温清眠手中擦汗的纸巾。
他们要比温清眠两人先来一会儿，当两人进来时，顾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见顾倦不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宋汀再次添油加醋的说道：“哦，不对，这种应该算不上是戴绿帽，更确切的应该叫出轨！”
出轨两个字炸得顾倦心头一颤，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宋汀，“闭嘴。”
宋汀可不是那么听话的主儿，本来他就看不上温清眠，也不知道他是靠着什么才嫁给顾倦的。
特别是贺景辰还回来了，温清眠还有什么资格呆在顾倦身边。
把温清眠的工作给贺景辰只是第一步，所有温清眠从顾倦那里得到的东西，都必须物归原主才对。
“倦哥，你不是一直把景辰的照片放在衬衫口袋里吗？说明你还一直惦记着他啊，现在景辰回国了，千万把握住机会啊。”
顾倦心中更加不耐烦，这几天他不回家就是在温清眠和贺景辰之间纠结。
当初选择温清眠做自己的妻子只不过是因为他乖巧听话没有任何威胁。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温清眠那双眼睛真的是像极了贺景辰的那双眼睛。
贺景辰出国深造七年，顾倦也不是没想过丢下一切去寻找他，但顾家他不可能不管。
当初年少冲动早已被成熟稳重代替。再加上顾倦的心也不是铁做的，温清眠那么多年的陪伴，顾倦也不是没有触动。
宋汀继续煽风点火：“我说倦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这出轨证据也抓住了，景辰也回来了，不离婚更待何时啊。”
顾倦冷声道：“你是有多希望我家庭破裂？温清眠只不过是和朋友吃顿饭而已，可没作出任何出格事情来。”
眼看着，楼下的温清眠两人已经吃好，准备起身结账，顾倦捞起旁边的西装外套就准备离开。
挑拨成功，宋汀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唉，倦哥，我可是以你的名义约好了景辰的啊。”宋汀抓住顾倦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继续说道：“你难不成让我在景辰面前丢脸吗？”
顾倦淡淡的搭了他一眼，“我会赶回来的。”
他要走，宋汀怎么也拦不住的。这姓温的是给顾倦下了什么蛊吗？
另一边。
温清眠和江鎏已经到店门口。
“我送你回去。”江鎏不是在征求温清眠的意见，更像是陈述句。
温清眠哭笑不得，明明说好是自己请客，到头来还是江鎏自己付的账。
江鎏应该是这里的老客户了，他一开口，不管自己怎么想要付钱，店家死活不肯接。
“这里离我家不是特别远，而且和医院的路不顺路，江医生你快回去上班吧。”
江鎏不同意，刚想继续说话，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一把捞住温清眠的腰肢。
温清眠没看清楚来人，吓了一跳。
“不麻烦这位先生了，我夫人我会亲自送回家去的。”
第九章他才像个局外人 更新：2021-02-20 16:40:19 4条吐槽
江鎏眯着眼睛打量面前这个男人，而顾倦也不甘示弱的打量回去。
温清眠也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顾倦的身影。
“你……”温清眠话还未说出来，就被顾倦打断。
顾倦低声道：“眠眠，这是你新交的朋友？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两人姿态亲密，顾倦强势搂住温清眠的腰，而温清眠缱绻的依偎在顾倦怀里，这副画面让江鎏看起来挺窝火的。
而在温清眠看来就不是如此了。
他太了解顾倦了。
顾倦这个人向来以冷静自持，在江鎏面前表现得这么霸道也只不过是因为他骨子里强烈的占有欲罢了。
“这是江医生，之前我去医院看病时，帮了我很多忙的。”温清眠含糊介绍着。
顾倦轻笑一声，“那还真得好好感谢江医生呢。”
害怕又徒生事端，瞒着顾倦的事情，温清眠倔强得不肯让他知道，只能让江鎏先走。
“江医生，我记得你下午不是还约了病人吗？上班时间快到了，可千万别耽搁了。”
顾倦站得要比他稍后一步，自然是看不到温清眠的神色的。
江鎏也看出些不对劲儿来，顾倦拥温清眠入怀时，温清眠身体居然是僵硬的，而且脸上的神情似乎也诉说着恳求。
身份不够，不管是出于什么身份还继续站在这里都是不合理的。
江鎏只能暂退一步，不甘心的对温清眠道：“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联系我。”
两人目送着江鎏的车行驶远去。顾倦这才放开温清眠，往旁边走一步。
“这个时候你不是在上班吗？”顾倦沉声问道。
顾倦可以很确定的认为江鎏对温清眠绝对不怀好意。这个认知导致顾倦对温清眠其实是有些迁怒的。
温清眠很优秀也很好相处，优秀的人总会遭人惦念，这个道理顾倦不是不明白。
只不过，他已经认为温清眠是他的所有物了，一朝被有心人惦记，让他很烦躁。
温清眠低垂着眼眸，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生病了。”
关于被辞退的事儿，温清眠一点也不想对顾倦提，因为这关乎到他的仅存的一点自尊心。
顾倦有点不满意这个回答：“几天前你就说过你的病已经没大碍。”
温清眠张了张嘴，犹豫半晌，最终决定和盘托出：“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做了手……”
“阿倦——”
温清眠的话没说完，被一道叫喊声打断。
当顾倦眼神毫不犹豫从自己身上移开，并再后退一步时，温清眠就知道，未说完的话不必继续说完了。
温清眠也转过眼看去，走过来的青年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是今早上那个青年。
“我还以为我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贺景辰眯着眼睛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顾倦走上去一步，主动接过他手里拿着的袋子，轻声解释道：“出来办点事情。”
等贺景辰看向温清眠时，倒是更为惊讶：“咦，我们又见面了。”
温清眠微微颔首，看着顾倦两人并肩站立，自己站在这里突兀的就像个局外人。
第十章我能看看你衬衣口袋里的照片吗 更新：2021-02-20 16:40:49 6条吐槽
“原来阿倦和你认识啊。”贺景辰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世界原来也可以这么小啊。
听到贺景辰对顾倦的称呼时，温清眠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叫他阿倦？”
顾倦先作出反应，脸色阴沉下来，似乎在警告温清眠别乱说话。
贺景辰到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放在顾倦肩上。
他认为既然是顾倦的朋友，倒也不必多瞒什么，“我和阿倦一起长大，一直都是用的这个称呼。”
这算什么？
温清眠大受打击，阿倦这个称呼是顾倦要求温清眠这么叫的，他也觉得挺好，显得亲密。
最重要的是，他从未在顾倦身边人之间听到这个称呼。
温清眠一直以为，这个称呼是他和顾倦之间独有的。却被想到自己所沾沾自喜的只不过是顾倦让他模仿别人发罢了。
看来，眼前这个青年就是一直藏在顾倦心底的人吧。
温清眠深吸一口气，明明是炎炎夏日，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身处冰窖当中。
贺景辰又继续道：“我倒是没想到阿倦身边居然有一号你这样的朋友。”
话本身没有恶意，更像是惊讶。
所有人都觉得温清眠和顾倦是两个世界的人，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的存在。
温清眠努力挤出一抹笑意来，目光直勾勾盯着顾倦的眼神：“挺不可思议的吧，但我若是说我是顾倦的……”
“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没太深的交情。”顾倦突然出声道。
这是今天第二次顾倦打断他说话了。
说出的话，还……如此的薄情。
温清眠不知不觉眼眶便蒙上一层雾，有些不甘心，有些委屈。
顾倦有些慌乱，就算在工作上面对再困难的案子，也从未上顾倦如此慌乱过。
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究竟是贺景辰，还是温清眠。
贺景辰看了看顾倦，又看了看温清眠，他倒是觉得两人不像是普通朋友。
不过看顾倦对温清眠态度过于冷淡了，贺景辰对温清眠的好感自然而已就降了下去。
“里面还有人在等我们，那我们就先走了。”
打完招呼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
温清眠停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呆呆愣愣的看着顾倦的身影进店。
顾倦没有回头！
甚至于后来，温清眠都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他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从到家开始，温清眠就在餐桌面前枯坐着。
等啊等，终于在晚上七点左右等到开门的声响。
顾倦怀里抱着一束红玫瑰，径直走到温清眠面前。
“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刚结婚时的温清眠很注重生活仪式感，每次下班回家都会带一束红玫瑰放在餐桌上。
顾倦对这个行为嗤之以鼻，也不多说什么。
鲜花总会枯萎，钱花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就是白痴行为。
近几年，温清眠倒是改变这个习惯，忽然间在餐桌上没看见花束，顾倦还有些不适应。
而今天顾倦却反常的带了这么一大束红玫瑰回来。
温清眠保持着原来那个姿态，眼眸微抬，声音沙哑又干涩：“我能看看你衬衣口袋里的照片吗？”
第十二章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 更新：2021-02-20 23:53:32 14条吐槽
“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
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就算是犯了错，温清眠也能尽力的去原谅他，因为他是顾倦啊！
温清眠愿奉他为神祇，用尽心思、竭尽全力去爱他、顺着他、宠着他。
压在温清眠身上的顾倦动作突然停住，在温清眠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变得温和下来。
他动容了。
对待温清眠上下其手时，动作越来越温柔，生怕把温清眠弄疼。
温清眠抿嘴笑了笑，心中窃喜，和顾倦心底的白月光相比，现在他是不是在阿倦心里更为重要？
.
天色大亮。
温清眠意识醒来，但身体并没有动作。
昨晚玩得太野，浑身上下就跟被车碾过一样，动一动都疼。
只是温清眠一动，才发觉异常。他被人从后面紧紧拥住，两人紧贴在一起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还早，再睡一会儿。”顾倦声音低低沉沉的，性感又磁性。
温清眠耳朵悄然变红，也不动，闭眼继续睡觉。
或许是昨天顾倦被激起的欲、望太过，再加上温清眠的刻意防范，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温清眠小腹上的疤痕。
之前温清眠没有告诉顾倦他做手术的事情，现在更不会告诉。
贺景辰回来了，他并不想用这种手段来骗取顾倦对他的怜悯，甚至会让顾倦怀疑他是不是在刻意卖惨。
关于温清眠和贺景辰第二次见面发生的事情，那仿佛是禁忌一般，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在温清眠还在择菜的时候，就看到顾倦开门回来。
温清眠被辞退，再加上又要养伤，就一直在休息。
经历了前几天晚上那场情、事带来的缓和，顾倦也没乱跑，早上出去上班，晚上回来吃晚饭。
两人结婚那么多年，温清眠头一次觉得这个家终于有了一个像家的样子。
顾倦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小块蛋糕：“你喜欢吃的小蛋糕，待会儿可以晚餐后吃。”
温清眠很惊喜，头一次顾倦除了给他带香水之外，还会给他带其他东西。
“我超级喜欢。”温清眠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欢喜。
顾倦瞧见温清眠脸上的笑容，心中不知何由来的愧疚又消散一小部分：“我们晚餐后也可以一起吃。”
“好啊！”对温清眠来说，这简直就是惊喜！
这样的好心情贯穿温清眠整个做饭过程，甚至他觉得今天的饭菜比以往都要好吃。
做好的饭菜被端上桌，两人依旧相对而坐，温清眠眉眼含笑，开始试图和顾倦讲今天出去买菜时遇见的事儿。
“最近的肉价上涨好多哦，简直不正常，我听那些大爷大妈们说，要是再长，就该吃不起肉了。”
“还有，我们家不远处新开了家猫咖，里面的猫猫简直太貌美了！”
“……”
温清眠叽里呱啦的讲着，顾倦只觉得不耐烦，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有什么值得可讲的？
他默不作声的吃饭，由于心中的愧疚作祟，偶尔还会敷衍的回答几个字。
但温清眠明显没完没了，在顾倦不耐烦的边缘，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贺景辰的。
第十三章那么温清眠就必输无疑 更新：2021-02-20 16:42:34 12条吐槽
顾倦看见了，温清眠也同样看见了。
上扬的嘴角瞬间拉下来，在顾倦的犀利注视下，温清眠选择闭嘴，手上捏着的筷子停留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顾倦接起，对方不满的声音瞬间充斥寂静的空间。
“我说，顾大少爷，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贺景辰声音很嚣张的问道：“难不成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吗？”
顾倦轻声道：“没有。”
“那你凭什么躲着我，找打啊！”贺景辰哼哼道。
不等顾倦说话，他又继续道：“难不成是你那小气巴拉的老婆不准让你和我见面？你顾大少爷也不是这么容易听话的主啊。”
顾倦看见温清眠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心中闪过一丝慌张无措，低声呵斥道：“别乱说。”
“我病犯了，你要是不来见我，我就不吃药，你自己看着办。”贺景辰放下最后通牒，直接挂断电话。
顾倦紧皱着眉头，立即联系顾家的私人医生。
处理好这些后，他站起身，想往外走却被拉住衣袖。
温清眠俯撑着大半张桌子，艰难的拉住他。
“景辰病犯了，我得去看看。”
贺景辰身体有隐疾，又是娇生惯养长大，来这边才刚安顿下来，他实在放不下心。
极速的起身再加上气愤，气血疯狂往上涌着，让温清眠觉得头昏脑胀、眼花缭乱的。
“那我呢，你亲口说出的事情呢？”温清眠哽咽着问道。
这些天都甜蜜就仿佛镜花水月般一戳就散了。
再说，刚刚在电话中贺景辰的声音明显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中气十足的很，又怎么会生病呢？
顾倦就是太过紧张，忽略了这些细节。
“事情是要有轻重缓急的。”顾倦轻而易举地挣脱温清眠的动作。
温清眠头一次在顾倦面前如此失态，歇斯底里的吼道：“不是事情有轻重缓急，而是人有轻重缓急吧？”
在顾倦心里，是不是永远贺景辰比他要重要的多？
积累下来的愧疚完全消散，温清眠的胡搅蛮缠让他心生厌烦，再加上担心贺景辰，一不注意就失口了：“你和贺景辰又怎么能比？”
温清眠仿若大受打击，不可置信的望着顾倦，这还是他熟悉的顾倦吗？这种恶毒的话语都能说得出口！
话已经说出口，顾倦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又不可能道歉，犟着离开。
等上车之后，顾倦才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
贺景辰骗了他！
要是病又犯了，贺景辰不可能是那种语气。况且，宋汀多半也在他旁边，又怎么可能让他不吃药？
另一边。
在贺景辰家里。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正是贺景辰和宋汀。
“刚刚我那样真的能震慑到阿倦娶得那个人？”贺景辰还是没想通，这么简单就办成了？
宋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不懂。”
喜欢一个人过度，一定不是好事儿。温清眠那么在乎顾倦，只要顾倦偏向景辰，那么温清眠就必输无疑。
既然得不到答案，贺景辰也不再去细想，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骗了阿倦，搞不好他会生气的！”
第十四章是贺景辰的替代品而已 更新：2021-02-20 16:43:01 4条吐槽
顾倦心里憋着闷气前往贺景辰所在的公寓，心中已经想好质问的话语。
进门就看见被他叫过来的顾家私人医生已经在为贺景辰检查身体。
“你终于来了。”贺景辰好没气道。“你质问我之前求你好好想想你这几天拒绝了我多少次！”
言下之意就是不怪我骗你，我若不骗你，还不知你什么时候才回来看我。
顾倦陡然才发现这几天跟温清眠缠绵在一起，居然几乎已经忘记了贺景辰这个人的存在。温清眠平时烦虽然烦了点，但总归他心情还是一直不错的。
“这几天有些事情需要解决。”顾倦准备含混糊弄过去。
他心里喜欢贺景辰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贺景辰回国，甚至接连几次对他表达含蓄的表白。
顾倦觉得自己应该早日和温清眠一刀两断的，可是一想到离婚，脑海里就总浮现出温清眠，眼神深情而又受伤的望着他。
贺景辰哪能不了解他，哪里是有什么麻烦事，怕不是掉进温柔乡爬都爬不起来了。
看来，顾倦对于他那个所谓的妻子并不是那么不喜欢。他不再的这几年，那个叫温清眠的趁虚而入对顾倦百般温顺不是没有效果的。
只是现在的顾倦看起来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内心想法。
贺景辰眼底波涛汹涌，迅速被他掩饰过去，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照这样迟早顾倦会被温清眠抢走的。
“我前两天的告白是不是在说笑的。”贺景辰正色道，走到顾倦面前，非常严肃的看着他的脸继续说：“你和以前一样喜欢我吗？”
顾倦沉默的看着他，喜欢两个字已经涌到喉口，脑海中又浮现出温清眠的样子。
站在贺景辰身后的宋汀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放松，放松又握紧，连续重复几次后，眼中的不甘和嫉妒都消散，笑着劝说道：“倦哥，你还在犹豫什么，娶到景辰不是你一直以来所期望吗？”
顾倦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年少的喜欢不断冲击着他的脑海，每当他想开口时，温清眠那张脸又会恰到好处的出现。
宋汀还在使劲儿撺掇着：“倦哥，不要错失机会啊！”
就在这时，贺景辰就像是突然想通似的，轻松一笑：“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你和你妻子也结婚六年，是我回来晚了。”
“如果对你产生困扰，那抱歉，是我的错，但请你一定一定不要像这几天一样，跟洪水猛兽一样躲着我。”
贺景辰很轻松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但眼底的委屈和伤心都快溢出来了。
有时候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法，顾倦这个人对感情这件事情太过于迟钝了，毫不夸张的说，在感情这件事儿上，他就跟个傻子似的。
光对顾倦温顺服从是没用的，要适时给他危机感。这是温清眠自始至终都没有搞清楚过的。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轻而易举得到后那显得多么廉价，被偏爱的那个会得寸进尺的！
这才给了贺景辰可趁之机。
不急，慢慢来总没错。
面对这样的贺景辰，顾倦着实是没法，但他现在不可能放下贺景辰。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温清眠不管在那方面都比不上贺景辰的，他就是贺景辰的替代品而已。
“你给我些时间。”顾倦缓缓道。
第十五章跟个傻子一样 更新：2021-02-20 16:43:32 3条吐槽
从贺景辰家离开后，顾倦以为回去就会看见生气的温清眠，在车上闭目养神时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哄温清眠了。
他啊，从来都没有主见，随便哄哄就好了。
所以顾倦并没有把哄温清眠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回到家中，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客厅还亮着灯。
不等顾倦自己打开门，门一下子就从里面打开。
“回来了啊。”温清眠藏好一切可能会让顾倦厌恶的不好情绪，小心翼翼的询问：“要不要吃宵夜啊？”
顾倦听后当即狠狠皱起眉头。
换作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两人没有一丝嫌隙，明明才不久才发生过争执。
这样的温清眠可真是虚假的让人觉得可怕。
顾倦也不知为何，对这样的态度产生厌恶的情绪。
性子沉闷、木纳，有时还跟个傻子一样。
拿他跟贺景辰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替代品始终都是替代品，甚至连贺景辰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不用，过两天我要出差，你准备一下我的行李。”顾倦淡淡道。
说完，顾倦就立即上楼，温清眠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诸多话语，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餐桌上放置着精致的水果小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点缀着黄澄澄的芒果块，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但是，他芒果过敏，很严重的那种，要是一不小心误食，很有可能有致命危险。
这件事情他也告诉过顾倦，但他从未放在心上过。
很多时候，他不是不想发脾气，只是他不能任性。任何时候自己随便发怒时说得话，很有可能就会让这段破碎的婚姻直接破裂。
翌日。
知道顾倦要出差，没想到这么快，一大早顾倦就带着行李箱出门。
“这次又是要去哪里出差啊？”终于在车准备启动前，温清眠鼓起勇气弯腰看向车厢里的顾倦问道。
顾倦坐在车里，隔着一层玻璃，他淡淡道：“m国，上次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这一次同行的还有贺景辰和宋汀，他是去处理公务，而两人则是跟去玩儿的。
飞机是傍晚的航班，他现在去的自然是贺景辰家里。
温清眠想要再和顾倦说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话来：“注意安全，也要多注意休息，工作没有身体重要。”
“嗯。”顾倦缓缓闭上眼睛，恰好遮住眼底厌恶和无语。
他已经听倦了，每次出差都是这一句。
待车行驶走后，温清眠才低垂着头回到家中。顾倦那份早餐丝毫未动，可以留着当晚饭吃。
他把自己那份吃好后，也收拾妥当出门，在家待那么久，也该出去找工作了。
之前江鎏也有联系过他，亲戚开了家宠物医院，正缺人手，问他愿不愿意去帮忙？
开始温清眠拒绝了，后来在江鎏轮番轰炸之下，还是选择去试试看。
对这些小东西他也喜欢，照顾宠物的技术可以现学。
他现在也不想回到原来的职位上，浑身疲惫不堪，也真可以去试一试。
今天便是约定好的日子。
第十六章合格的猎人 更新：2021-02-20 16:43:53 10条吐槽
“你脸色不太好。”江鎏见到温清眠第一面便直白说道。
温清眠抿了抿唇瓣，道：“最近有些睡不好，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对于温清眠这个关于睡不好的解决方法江鎏嗤笑一声，要是能好好睡一觉，还会成现在这种睡不好的状态吗？
“有些睡眠问题实在不能解决，那就考虑依靠药物。”对于这方面，他还是有些权威的。
温清眠没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便只应了一声。
宠物医院离家不是很远，坐公交车也只需要十多分钟时间。
因为是刚开业的原因，人流量不是很大。江鎏带温清眠进门时，一个客人也没有。
猫咪生活用品摆在货架上井井有条，虽然是宠物医院，但到处都很干净，尽可能的把各个地方的毛毛都清理干净。
“一楼只是一些宠物用品售卖区，二楼是寄养与洗澡这些操作区域，三楼则是做一些小手术的区域。”
江鎏带着温清眠一边上楼一边解释道。
“你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温清眠四处观看着，他心底已经觉得这个地方真的挺不错的，如果可以留下来工作也是一件很舒坦的事儿吧。
江鎏上楼梯的脚步停顿一瞬，勾嘴轻笑着：“给你介绍工作，我当然得慎重啊。”
这个地方也是江鎏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地方。
开宠物医院的就是自己表弟，他能够信任。
再者说，他以后就有理由见到温清眠，并且想来就来，不必担心温清眠拒绝。
这里的工作也确实轻松，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适合温清眠养身体。
这话倒是弄的温清眠脸上一阵绯红，他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江鎏真的太好、太温柔的。
“那谢谢你呐。”温清眠小声回道。
江鎏进退有度，拿捏好分寸，不会逼得温清眠太紧。
他就像一个完美的猎人，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稍微退步，一切井井有条。
上了三楼，温清眠才见到宠物医院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年轻。
染着一头狂妄不羁的色头发，发梢还带着骚.气的金箔，在白炽灯下闪闪发光。
头发的亮眼倒是把别人的第一眼吸引住，然后才是那张略显邪气的脸。
“表哥，你来了。”他看向这边，边说话边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江鎏把温清眠从身后拉出来，介绍道：“这是我表弟江城，虽然外表夸张古怪了些，但性格不错，大大咧咧的极好相处。”
温清眠对江城善意一笑，由衷夸赞道：“装扮亮眼，看起来很活泼，好看！”
听到这话，江城立即对眼前这人好感度嗖嗖嗖往上涨，眼睛发亮的来到温清眠面前：“还是温哥有眼光，表哥他们都认为我不是江家人，一大家子严肃的人怎么生出我这个古里古怪的！”
之前江鎏就对他说过，带来的人是他看上的，见面好好表现。
这尼玛能把他表哥这朵高岭之花摘下，会不会是比江鎏还要古板的人。
现在看来，不但不是，他还要撮合这两人，以后他再想染头发就多一个人支持他了！
第十七章背影好像温清眠 更新：2021-02-20 16:44:20 2条吐槽
江鎏医院还有些事情没办完，需要迅速赶回去。把温清眠交给江城之后就匆匆离去，再离开之前，还特意说了要把温清眠照顾好这些话。
更是把江城对温清眠的好感拉到百分之七十，他自小就是被江鎏带大，虽然叫江鎏一声表哥，实际上比亲哥都还亲。
当即就拍胸脯保证，让江鎏放心，要是照顾不好，他就提头来见江鎏！
“现在刚开业，也不是很忙，另外两名员工明天才会来上班，温哥你只需要和我一起打扫卫生就好。”
江城虽然不知道温清眠身份，但看温清眠通身的气质，精致的眉眼，说话、动作间的仪态，说他是那家的富贵公子哥江城都信。
以至于江鎏怀疑打扫卫生这件事情温清眠会不会做。
温清眠到真想在这里安定下来，工资不如之前工作的地方高，但他更愿意在这里工作。
“我没问题。”温清眠温柔一笑。
他手中也没闲着，动作娴熟而又迅速，不出一会儿的时间江城没打扫好的三楼就变得干净整洁。
看得江城瞠目结舌，他表哥真的是捡到宝了！
长得好看！性格温柔！关键是自带人、妻属性！
换谁谁不爱？
江城毕竟是江鎏的表弟，而江家在京市也不简单。
虽说宠物医院刚开业，上门的客人可并不少。短短几个小时过去，温清眠已经目送十三批客人出门了。
江城订的午饭送来，而江城还在和客人交谈，温清眠就到门口去取。
黑色低调的商务车缓缓停在不远处，温清眠眯着眼打量一眼。
车牌号有些熟悉。
下一秒，温清眠便睁大眼睛，手中拿着的外卖盒子差点就没拿稳。
原本应该去m国出差的顾倦出现在这里，他穿着今早上替他熨烫好的黑色西装。下车后就径直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贺景辰牵着一条藏獒下车。
为了防止碰到贺景辰的头，从打开车门顾倦一直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车顶。
温清眠眼眸底已经溢满嫉妒，他咬紧腮帮子上的软肉，直到尝到口腔中的血腥味时，才陡然醒过神来。
拿起外卖盒子转身就朝里走去，温清眠觉得自己不能被顾倦看到，他下意识就想逃离。
要是顾倦看到自己，顾倦今早撒下的谎言不就被戳破了吗？他不仅仅是不想要顾倦难堪，他更怕顾倦恼羞成怒之下不要他了。
他承受不起！
“温哥，你先上楼吃饭吧，我哥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让你准时吃饭的。”江城时时刻刻都不忘自己答应江鎏的话，使劲儿把温清眠往表嫂这个身份拐去。
温清眠把情绪掩饰的很好，一点都没让江城发现异常：“好，我吃完饭之后来接你班。”
前一步温清眠上楼，后一步顾倦和贺景辰就并肩进来。
在门口顾倦就下意识朝楼梯口哪里看去，因为外面是玻璃，到真让他看见温清眠的背影。
那个人的背影好像温清眠啊！
甚至在看到身影之后，温清眠三个字就已经涌到喉口。
“你在看什么啊？那么入神！”贺景辰锤了锤他的肩头。
第十八章又当又立贺景辰 更新：2021-02-20 23:52:41 12条吐槽
想来肯定是认错了，温清眠闲在家多天，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什么。”顾倦淡淡道，看着贺景辰牵着的金毛闪过一丝嫌弃：“把它的事情处理好，就赶紧出发吧，再晚点就该耽误正事儿了。”
自小顾倦就对这些毛茸茸的生物有着天然的厌恶感。
刚结婚那段时间，温清眠也提出过想要养一只猫。
那是结婚后头一次对顾倦发脾气，当时就吓得温清眠魂都飞了。费尽心思哄了自己好久，顾倦的气才消了的。
就算是对待贺景辰的宠物，顾倦也是没有好感的，顶多就是把厌恶表现得不那么明显罢了。
贺景辰点点头，牵着藏獒上前跟江城商量寄养的事宜。
江城和贺景辰也是认识的，但只属于见过几次面的关系。
不过他倒是对贺景辰没什么好感。
“贺先生。”江城客气喊道。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作为一个生意人，送上门来的钱自然也要好好把握住。
贺景辰也没聊想到宠物医院的主人居然是江城，“小江先生，好久不见。”
两人脸上带着的笑意都不达眼底，却又互相阿谀奉承着。
此时的温清眠就站在楼梯口的隐蔽处，眼眶发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背影。
顾倦再一次骗了他。
为什么就不能把爱匀一点给他呢？若是有一点点，他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还没好吗？”顾倦脸上有些许不耐烦，再耽误下去，要误正事的。
贺景辰低声哄道：“马上就好。”
要是早知道宠物医院是江城的，他死也不会来这儿。
本来今天早上他和顾倦才闹了脾气，要是再耽误下去，顾倦真要对他不满了。
反正也是一条狗，若是江城真把对自己的怨气撒在它身上，回来之后好好补偿就完了。
办理好手续后，交完钱，便匆匆和顾倦一起离去。
温清眠站得有些远，没听清顾倦和贺景辰之间所说的话，更没看见顾倦神色。只觉得两人举止亲密，让他羡慕不已。
江城牵着藏獒上楼梯，猛然就撞见温清眠站在楼梯转角，眼神放空，整个人就被笼罩在弄弄的悲哀之中。
“温哥，你怎么了？”看起来这么伤心欲绝！
后面的话，江城没敢问出来。
温清眠陡然醒神，把之前的情绪收敛点干干净净：“就是想起一些往事儿。”
看得出来温清眠心情很差，江城连忙捡一些话来说，试图转移温清眠的注意力。
“不知道你刚刚看见那个来寄养这条藏獒的主人没有？”
说到贺景辰，江城那是十足十的嫌恶，看见温清眠带着些不明情绪的望着他时，江城便毫不犹豫的开始吐槽。
“那个人叫贺景辰，恶心！极其恶心！从小到大都是那副欠打样，又当又立的，我和他从小就誓不两立。”
他和贺景辰这梁子还是从幼儿园的时候结下来的。
江城看人准得很，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贺景辰和他不是一路人。
“贺景辰对于抢了他的风头，又讨厌他的人从来不会硬来，他只会心思歹毒的让你背锅。小爷不屑于玩这套，被他诬陷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第十九章江鎏的童养媳是贺景辰？ 更新：2021-02-20 16:45:04 4条吐槽
平心而论，那些小手段算不上特别歹毒，甚至算得上是小打小闹，但的确让人很恶心。
再说，那可是小时候，几岁的孩子就有那么重的心思，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寒而粟。
江城一点都不想想起这个人，刚才那一面导致他现在还跟吃了死苍蝇一样反感不已。
但见温清眠对他挺感兴趣的，就想把以前的往事翻翻，让温清眠也跟自己统一战线。
“说起来他跟我们江家还有一段不浅的关系。”江城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慢悠悠讲道：“准确来说是跟我表哥江鎏。”
温清眠微微皱起眉头，不解的问道：“江鎏？”
贺景辰就像是一个魔咒似的，为什么他认识的人都跟贺景辰有关系？
把金毛处置好后，江城洗洗手，坐在桌边，准备边吃边讲：“他还差点成了我的表嫂呢。”
温清眠望向江城，对方脸上全是庆幸。
这到底是有多讨厌贺景辰啊？
不过，温清眠也挺不喜欢他的。
不管对方如何，顾倦喜欢的是贺景辰，这就已经足够让喜欢不起来贺景辰的。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江家，当做我哥的童养媳培养。后来贺景辰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我爷爷赶出江家。”
对于小时候的江城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对于这件他人生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事件，江城怎么可能忘记！
“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一定是关乎于江家利益的事儿，要不然我爷爷不可能那么生气。”
温清眠神色平静，静静听着江城的话。江城并不知道他和贺景辰的关系，应该不至于骗他。
害怕温清眠多想，坏了他表哥的好事儿，江城连忙补充道：“放心，我表哥不喜欢贺景辰的，而且贺景辰被赶出江家，也是我表哥当的推手。”
这个一定要解释清楚。
本来贺景辰被当作江鎏童养媳这件事情在圈里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来给温清眠说清楚，总比等以后温清眠自己听说到要好些。
为了帮他表哥追老婆，他真是煞费苦心啊！
被江城那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温清眠面上还有些尴尬，就仿佛他和江鎏有点什么似的。
不过江城很快就想到别的事儿，咬着牙气呼呼的继续道：“本来我以为贺景辰就要完了，没想到他转眼就攀上了顾家和宋家这两根高枝！”
“他在学校里仗着成绩好，在老师和同学面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搞得大家都孤立我，都认为我欺负贺景辰。”
江城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耍计谋耍不过，说话说重了大家都认为他要动手打贺景辰。
跟贺景辰同校那几年，真的是江城活得最憋屈的日子，没被气死真的是他心态放得开了。
“后来，甚至贺景辰受伤，大家都要赖在我头上。”
一个大男孩，想起之前的事情硬生生被气红了眼眶。
温清眠又气又好笑，声音柔和着开解：“贺景辰的目的就是让一生都留下阴影，活得越来越好，让他计谋落空，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第二十章任何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更新：2021-02-20 16:45:33 11条吐槽
温清眠在这里工作了将近一个周，自从他那日见到贺景辰和顾倦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没有顾倦的消息。
若不是他们空荡荡的家里还有众多属于顾倦的东西，温清眠几乎都快要怀疑顾倦是不是他做得一个美好而又哀恸的梦。
这天，温清眠如同往日一样来到宠物医院，看到里面围着一群人，最里头还是穿着警服的民警。
“这是怎么了？”温清眠走近问道。
几个民警温清眠都挺眼熟的，这几天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来了。
附近有一起很严重的虐猫事件，很多流浪猫都惨遭毒手。抓不到虐猫的人，却能在垃圾桶里见到重伤或者死亡的猫。
“温哥，你先别过来。”站在最里面的江城沉声说道。
他的脸色，是温清眠从未见到过的严肃。温清眠从未见过阳光如江城的人，居然会生气到这种地步。
当中最年轻的一个民警拉着温清眠上了二楼，从兜里摸出四千多块钱，想要交给温清眠。
温清眠不肯收：“这是什么意思。”
民警执意让他收下，“这两天我们一共送来了十七只猫，这四千块钱就当做治疗费吧，后续的问题，我们也会想办法解决的。”
宠物医院不是他做主，这件事情不该他参与。
“这些事情你应该与江城商量。”温清眠态度强硬，“我关心的是虐猫凶手逮住了吗？”
提起这个，民警还有些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今天早上已经抓住。”
只是他们若是早来一步，那只小猫也不至于落到那种地步。
虐猫现场就跟凶杀现场一样，地上厚厚一层类似于铁锈色的污垢，很多流浪猫被关在笼子里，现场恶臭不堪……
待温清眠真正看到最后那只被救下的猫时，脸色立马变得铁情。
这些虐猫的人，究竟是怀着什么心态。
巴掌大的一只白色幼猫躺在那里，就像是没有气息似的。
就算是江城已经替它包扎好，状况看起来还是那么惨烈。
右眼整个被切除，头上右耳被撕扯掉，左前脚也被绷带包扎着，半截尾巴也没了。
最重要的是腹部那一长条缝针几乎是要了它整条命。
“真该死。”温清眠暗骂着。
任何生命都值得被尊重，今天是猫，说不定明天就会变成人。
这无疑是一起十分恶劣的事件。
“我们也有责任，若是行动再快点，也不至于让它落得如此下场。”年长的民警站出来略带歉意的说道。
江城刚脱下工作服，当初他选择兽医这个专业，无疑就是喜欢这些小动物们。看到一只幼猫被虐待成这样，他也很心痛。
温清眠知道江城心情低落，温声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此严重虐猫事件必须曝光，现在虐待动物不犯法，但网络上已经自发组成了保护动物的协会。
法律不能解决全部问题，但人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待人都走后，温清眠来到观察室，小猫腹部微微起伏着。
它显然已经从麻醉中清醒过来，见到来人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乖一点。”温清眠声音又轻又柔，生怕吓到这只还在鬼门关处徘徊的小东西，“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想养它，想带它回家！
“这只猫眼睛是鸳鸯眼，很漂亮的。”江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仗着虐猫不犯法！真特么是人渣！”
江城和温清眠并肩站立，看着这只残缺的白色幼猫。
.
白猫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幼猫恢复力很强，再加上温清眠的细心照顾，不出一周时间，伤口就已经完全结痂。
因为被虐待过的原因，对每一个人都很谨慎，唯独温清眠是例外。
虐猫事件被报道以后，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一时之间，宠物医院的生意都变得好起来。
而虐猫人也得到了相应的代价，被公司开除，同类型的工作地方也不会收他。
法.律顾忌不到的地方，也会有正义的。
“你想养这只猫？”江城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人。
温清眠点头，黝黑的眼睛直直盯着江城：“我想我说的很清楚。”
这已经是江城确定这个问题的第三遍了。
江城额头上全是汗意，之前他也想过养这只猫，但他表哥对毛轻微过敏，加上又是一个重症洁癖患者，现在他又还不能搬出去住，想养猫狗都只能想想而已。
而现在，他表哥的准男朋友，居然提出要养猫？
真不怕江鎏生气啊？
温清眠不太清楚江城在担心什么，“从各个方面来讲，我觉得我可以养这只猫。”
虽然顾倦不喜欢毛茸茸生物，但贺景辰的金毛他不也接受了吗？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
温清眠并不是想用这只猫证明些什么，他真的只是想养它。
很想！很想！
江城怕得是温清眠和江鎏因为一只猫闹隔阂，从他个人来讲，他是很喜欢这个嫂子的。
这些天的相处，要不是江鎏已经认准温清眠，江城说不定都想追他了。
江城越想越不得劲儿，沉声道：“不行，我得去问问我表哥。”
温清眠微微皱眉，他不懂为什么自己要养猫，跟江鎏有什么关系。
“好，你去问吧。”温清眠看着怕在腿上睡觉的白猫轻声说道。
或许是江鎏也看上这只猫，还在犹豫要不要养，却被他捷足先登提出，江城肯定要问问江鎏的意见。
江城迅速拨打电话，把这件事情简化后告诉江鎏。
有些问题温清眠想不明白，江鎏却一点就通，只听电话中的他轻笑一声便道：“随他吧，他喜欢就好。”
如果是温清眠，家中有猫也不是不能接受。
挂断电话后，江城整个人都有些幻灭，为什么一个人偏心能够偏到这种地步。
自己弟弟想要养猫要死要活都不肯同意，喜欢的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同意了。
江城复杂的望向温清眠，他表哥这次栽惨了，居然连原则都不顾！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温清眠认真道。
第二十一章养一只没那么漂亮的白猫 更新：2021-02-20 23:46:42 7条吐槽
没等温清眠联系顾倦，顾倦就主动联系温清眠。
看到屏幕上的联系人时，温清眠是又惊又喜，赶忙抛下手上的一切，手忙脚乱地接起。
“阿倦。”温清眠声音又甜又软的叫着。
对方沉默着，渐渐呼吸声越来越重。
温清眠察觉到不对，赶忙问道：“怎么了吗？”
在温清眠的百般追问之下，顾倦终于道：“沾了点葡萄酒。”
怪不得。
温清眠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心中有些急，但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慌乱，仔细询问道：“那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
顾倦对酒精有轻微过敏的现象，在没遇到温清眠之前，他也会喝点葡萄酒。
可自从温清眠知道顾倦酒精过敏之后，就死活不让他喝，就算是一点点也不行。
“痒。”顾倦低声说道。
身在m国的顾倦把自己泡在冷水里，眉头紧皱。几年没沾酒，就连一点点葡萄酒顾倦都感觉有些微醺了。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身上的瘙痒感也越发明显，顾倦发出低沉而又委屈的声音：“眠眠，我有些难受……”
顾倦这样缱绻又温柔叫他眠眠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两个字让温清眠耳根发红，特别是顾倦以这种声音说出来的。
不过，很快他很快就把注意力移开，他更担心顾倦的身体：“我先联系你身边的特助，乖一点，我在呢。”
“不。”顾倦言简意赅的拒绝，“我没事儿了。”
温清眠呼吸声浅浅的，顾倦想念起他在没出差时的生活。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抱着暖呼呼的温清眠睡着。
从浴缸的冷水中站起来，顾倦简单擦拭身上的水渍，穿好浴袍，躺在床上。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待安定下来后，顾倦对温清眠说道：“你给我讲讲你这几天的事儿吧。”
对顾倦的任何要求，温清眠基本都不会询问为什么。
从顾倦走后，事无巨细的都把所有事情告诉他。
讲到虐猫事件时，温清眠还特意提到白猫，期待的问道：“阿倦，我可不可以养一只没有那么漂亮的白猫？”
提出这个要求时，温清眠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着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顾倦会不会答应自己，但温清眠知道，希望渺茫。
“嗯，好。”顾倦低声道。
答应了！
温清眠感觉脑海里无数烟花绽放，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也许，他在顾倦心里也没有那么不重要的吧？
温清眠单方面讲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察觉到从顾倦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平静之后，选择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
温清眠蹑手蹑脚的躺上床，手机声音放到最大，就仿佛顾倦一直都在他身边一样。
.
天色大亮。
顾倦猛然睁开眼睛，脑袋有些疼。昨天他喝了点葡萄酒，感觉不舒服就先回了酒店。
后来发生了什么？
顾倦只能迷迷糊糊记起昨晚有人对他说话，他似乎还答应了什么。
捡起手机一看，早已经没电关机，顾倦顺手放在旁边的无线充电台上。
正巧，有人推门进来。
贺景辰：“醒了啊。”
他手里端着白粥，应该是特意为顾倦准备的。
“时隔那么多年，阿倦你越来越不行了啊，就连一杯葡萄酒都能把你灌得烂醉。”
顾倦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贺景辰，眼底有一些失望。
顾倦把情绪掩饰得很好，贺景辰没看见，自顾自说道：“喝点粥吧，我亲手熬的。”
“谢谢。”顾倦也没拒绝。
趁着顾倦喝粥时，贺景辰就支着头笑吟吟的看着顾倦。
等顾倦默不作声喝完后，贺景辰把他手上碗放在一边，似乎是不准备走。
他献殷勤那么久，当然不能无功而返。
“你还记得昨晚你答应我什么吗？”贺景辰问道。
贺景辰指的是在顾倦喝酒之前的事儿。
但顾倦却不是想的那里，微微皱起眉头，所以他喝醉之后，是真的有人陪他说了那么久的话，而且他也确实是答应了别人。
陡然之间，顾倦就把之前因为贺景辰不知道他对酒精过敏而失望的事儿抛之脑后。
出国以前，两人对彼此的了解都太少了。也正事因为如此，自己在这几年不断完美贺景辰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顾倦轻笑一声，柔声道：“你提的时候我都喝醉了了，确实有些记不清，要不然你再说一次？”
不对。
明明他说事的时候顾倦没有喝醉，难不成喝醉之后还有人对顾倦提了条件。
贺景辰在脑海中搜寻一番，最大的可能就是顾倦娶得那人。
这种阻碍，贺景辰当然是能解决就早些解决。既然顾倦记不清了，那就怪不得让他使点卑劣的小手段。
贺景辰佯装生气，哼声不满：“这也记不清，哪也记不清，你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顾倦有些无奈，也怪不得贺景辰生气，那么点葡萄酒就能把他喝醉。
对不知道他酒精过敏的人来说，当然就像是故意欺骗逗弄。
“我真只记得昨晚有人陪我说了好久的话，然后我还答应了他什么。”
顾倦想来想去，也只有贺景辰才符合。
总不可能是温清眠跨越万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来到他床前跟他说话吧。
贺景辰眼中滑过一抹欣喜，还真让他捡了一个大漏。
“那我就再说一次，史蒂夫先生两个月后要去中国，他会开一场宴会。表面上是宴请大家赏鉴收藏东西，实际上是要拍卖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贺景辰停顿住，表情严肃，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所以，这位尊敬的先生，两个月后的你愿不愿意当我的舞伴？”
宴会中带人很有讲究，他们这种结婚了的都会带自己的妻子。
顾倦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但又想到自己已经答应贺景辰。
说到就一定要做到，不能言而无信。
“好。”
温清眠从来不关心顾倦圈中的事情，前些年还会带温清眠去参加宴会，后来这几年也就少了。
顾倦略微有些忧心，所以温清眠除了他这边的途径，应该不会有其他途径去参加宴会的吧？
第二十二章骗我好玩吗？ 更新：2021-02-21 22:37:48 8条吐槽
顾倦回来的时间特别突然，温清眠还在吃晚饭。
“顾……”温清眠惊喜的刚准备喊顾倦的名字，却只来得及喊出第一个字。
他丝毫似乎又喝了酒。
沉重的呼吸打在温清眠颈侧，温清眠也能从自己身上闻出轻微酒精的味道。
温清眠气急了，还没等他说出话来，一道细微的喵喵声传来。
——是他带回来的白猫。
按以前，在温清眠吃晚饭的同时，白猫也在吃晚饭，然后就是一猫一人的游戏时间。
把温清眠按在身下的顾倦侧头，同样看见了在地上坐着的白猫。
巴掌大的白猫身上的毛飞速炸起，叫声也由最开始的甜美可爱到现在的威胁。
“温清眠，你能耐了啊！居然敢私自养猫了！”顾倦危险地笑着，脸色却铁青着。
温清眠瞳孔皱缩，据理力争道：“你答应过的！”
他明明答应了的，要不然自己怎么敢私自带顾倦不喜欢的东西进家门。
当初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翻脸不认人？
顾倦看向温清眠的神色逐渐失望，“骗我好玩吗？”
顾倦觉得他已经忍耐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猫窜过来，就在脚下嘶吼着。
“我从没有答应过你什么，就算数在梦里，我也不可能同意养一只随时都会掉毛的猫。”
顾倦厌恶的看着脚下的白团子，没有第一时间把它扔出去，都是顾倦很看在温清眠的面子上了。
温清眠觉得这话刺耳极了。
然而让他真正难过的事是顾倦没有完成他答应过他的事情。
既然答应了，那就必须要完成，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呢？
温清眠苍白的辩解着：“你忘了吗？你喝了点葡萄酒的那晚，我陪你说话到好晚！”
“够了。”
顾倦厉声阻断温清眠的话。
他对温清眠算是失望透顶，从他进门开始，温清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倦仔细辨认着眼前的人，虚伪！可怕！满嘴谎言！
他太武断了，从不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喝了葡萄酒那天晚上陪他说话的人究竟是谁他心中自有人选。
“我希望我洗完澡后，客厅的一片狼藉已经收拾好了。”
一时间，顾倦又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少爷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温清眠臆想出来的一样。
“阿倦……”温清眠想挽留。
顾倦前往浴室的脚步确实停下，回过头冷冰冰的望着温清眠，“从此以后，换个称呼吧。”
“你知道的，我最厌恶别人的欺骗。”
今天的温清眠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没有被赶出去也大概因为他是温清眠罢了。
温清眠一阵鼻酸涌了上来，他嘶哑着声音反问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选择相信我？”
那天晚上和顾倦讲了那么久到话的人明明就是他，什么时候变成别人了？
按照顾倦的意愿，把客厅整理好后。温清眠又把这些天买回来的猫咪用具全部放在阳台。
“黏黏，乖一点，你想要留下只能呆在这里，不能跑去别的地方。”
温清眠把白团子捧在手心，叮嘱好一切后亲吻它被挖掉的那只眼睛。
黏黏好像是听懂了似的，娇声娇气的叫着。
阳台的窗被关上，黏黏的就蹲在原处，仅剩一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温清眠，就像是在安慰他似的。
温清眠温顺得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开，手机也放在旁边，乖巧的像一个任人摆弄的瓷娃娃。
他不会离开顾倦的，在顾倦不要他之前，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
温清眠觉得自己只要乖一点，温顺一点，顾倦就不会抛弃自己的。
温清眠本不是菟丝花，遇到顾倦却就像菟丝花一样，没了顾倦就活不了了。
不得不说，顾倦下楼看见一切后倒是没那么生气了。
隔阂依旧在，但看向温清眠的神色也不像刚才那样冷漠。
“阿……”
见顾倦冷眼过来，温清眠选择把阿倦两个字咽下去。
他忘了，顾倦已经把这个称呼收回去，从此以后能够亲密叫着阿倦两个字的就只有贺景辰。
一个走了那么多年的人为什么又要回来？他费尽一切得到的，被贺景辰几天时间就全部击溃。
“黏黏可以留下来吗？”温清眠希冀地望着顾倦，他真的很想留下黏黏。但如果顾倦真的要他二选一的话，温清眠还是只能把黏黏送走。
“它很乖的，以后我会限制它的活动范围，你只会在外面或者阳台看见它，它肯定不会乱跑的。”
黏黏现在已经完全依赖他，再次抛弃，对它产生的影响是毁灭性的。
顾倦嗤笑一声，这样愚蠢而又固执的温清眠倒是少见。
“温清眠，一只瞎眼断耳断尾巴的猫而已，值得你费尽心思把它留下吗？”
温清眠眼神坚定，眼眸里像是含着星辰一样闪闪发光，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值得。”
就跟他十七岁的时候遇见顾倦时一样，顾倦耀然夺目，一身干干净净的把肮脏不堪的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拯救出来。
而现在，温清眠只是想当黏黏的‘顾倦’罢了。
“那你就看好那只小残猫，别让它在我眼皮子底下犯错！”
顾倦并没有在家中待许久，趁着夜色，顾倦再次出门。
等他离开后，温清眠看着偌大的家里，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希望我还能再留久一点吧。”
顾倦用来道歉的那捧玫瑰花不管温清眠再如何细心管理，它依旧凋零了。
花朵一被触碰，花瓣就扑簌簌落下，不论温清眠怎么挽留都留不住的。
当天晚上，温清眠就发起高烧。顾倦不喜欢自己的私人领地被踏足，所以别墅里没有别人。
等温清眠浑身大汗淋漓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时，睁开眼睛发现天地都在旋转。
喉咙的干涩让温清眠喘息都困难，费尽千辛万苦温清眠才摸到手机。屏幕发亮，温清眠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内容，靠着指纹解锁解开手机。
脑袋里就像是有着无数把小刀在飞快旋转似的，搅得温清眠脑袋快要爆炸了。
凭着感觉拨出顾倦的电话。
温清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终于电话接通了。
第二十三章阿倦，我生病了 更新：2021-02-25 11:33:51 7条吐槽
“阿倦，我生病了。”温清眠浑身潮热，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想跟顾倦诉说自己的委屈。
顾倦冷冽的声音从另外一头传来：“生病了就去医院找医生，你告诉我有什么用？”
这一句话就好像把温清眠打入深渊，一时之间仿若置身冰窟。
等到电话挂断，温清眠自暴自弃地趴在床边，浑身上下烫得像煮熟的虾子似的。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意识被黑暗席卷。温清眠知道自己要是闭上眼睛，很有可能再也睁不开。
纵使不知道自己发热的温度，温清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现在必须马上去医院！
在这京市，除了顾倦他再也没有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伙伴，所以他靠自己。
温清眠只能咬着牙从床上爬起，眼睛不能视物，他就靠着墙一点一点挪下去。
仅仅只是下楼梯的功夫，就已经让温清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拎出来的一样，贴身的衣物说不定都可以拧得出水来。
“喂，是120吗？我……”
十五分钟后。
温清眠躺在救护车上，医务工作者在旁边处理着他的病情。他眼神暗淡无波地望着上面的车厢顶，这一刻他是温清眠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与此同时，在贺景辰所住的独栋别墅里，医生也在有条不紊地帮贺景辰控制病情。
顾倦和宋汀只能站在外面，比起宋汀脸上的担忧与焦急，顾倦的情绪要稳定得多。
“不能再拖下去了。”宋汀脸色很不好看，他紧盯着顾倦，哑着声音说道：“这次的发作都如此严重，说不定下一次就会直接要了景辰的命！”
顾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药物还处于动物实验期，贸然使用景辰只会死得更快。”
贺景辰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罕见病。平时完全隐匿，但它会无规律发作。
这个病也是贺景辰出国那么多年的原因之一。而顾倦和宋汀两人在这些年也在为了他着重研究，只是效果甚微。
“我觉得药物可以直接进行人体实验。”宋汀眼眶里全是红血丝，远远看去猩红一片，骇人得很。
顾倦脸色也不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直接进行人体临床实验大概率会害死那个实验人的。
“不行。”顾倦想要让宋汀放下这个危险的想法，“会有其他办法的。”
不会有其他办法的，就算是有也来不及了。
宋汀眼神阴鸷的望着顾倦，为什么贺景辰就只看见了顾倦。
这人根本就不爱他啊！
自己才是最爱景辰的，有些事情顾倦不去做，但他可以！
宋汀望着顾倦，眼神就跟毒蛇一样，阴冷的要命，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有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
看着顾倦皱起眉头，正欲说话，宋汀抢先一步继续道：“只要药物在他身体里不会留下后遗症，那么药物对贺景辰就肯定会有用的。”
顾倦不相信他说的话，现在两人都处于焦急期，为了贺景辰的病情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
“你特么冷静一些。”
话说得强硬了点，顾倦又带着警告语气再次道：“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你别乱来。”
宋汀扯着嘴角笑了笑，掉落下来的碎发遮挡住他疯狂的眼神。
“我会冷静的。”毕竟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景辰的安危，他必须冷静。但他决定了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房间门口传来声响，让两人心中的大石头缓慢落下。
“怎么样了？”宋汀先一步追上去询问道。
医生和两名护士脸上都带着疲倦的神色：“这次算是熬过去了。”
未尽之语大家都清楚。
“这次的发作比以往都要严重的多，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啊。”
就算是已经预料到了，听到医生的话呼吸还是忍不住一顿。
顾倦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等三人走后，顾倦和宋汀才推开房门走进去。
贺景辰醒着，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望着窗外，不知今夕是何夕。
他不想死！他太想活着了！为了治病他什么都可以做！
小时候为了让江家给自己治病，因为年纪太小，耍得那些小计俩拙劣的可怕，被江鎏发现赶出江家。
天不亡他，又遇见了对他死心塌地的宋汀，然而宋汀的能力并不够，他才使了点计谋缠上顾倦。
贺景辰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顾倦，但对贺景辰来说，顾倦肯定是最特别的。
对待宋汀，贺景辰只是以自己利益为重，而对待顾倦，自己却倾入了感情。
但从一开始，他对顾倦的爱意就不纯粹。也幸亏温清眠对顾倦实在是太好了，甚至让顾倦觉得温清眠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这才让他抓住了机会。
他既要活着，也要抓住顾倦！
“景辰、景辰……”
一连串的呼喊声让贺景辰放飞的思绪回神，他这才发现顾倦和宋汀都已经在自己床边。
“阿倦。”贺景辰虚弱地出声叫道，一双眼睛完全掩去阴霾，变得干净而已纯粹：“很庆幸，这一次我也从鬼门关回来了。”
顾倦直视着他的眼睛，带着笑意轻声道：“我会治好你的，不惜一切代价，所以请放心！”
宋汀蹲在床头，神色愤恨，明明是自己一直在呼喊景辰，为何景辰醒神过来还是最先注意到顾倦？
贺景辰一直都注意着两人，听到顾倦的话，他心中的石头尘埃落定。但宋汀，他也不能轻易放弃。
“宋汀。”贺景辰故作艰难地伸出手揉揉他的头，“我活着回来见到你了！”
在顾倦的印象中，两人的友谊在情侣之上，所以并没有让顾倦感觉到任何异常。
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贺景辰睡过去，顾倦才离开贺景辰的房间，转身回到客房。
安静下来，顾倦才想起之前温清眠给他打得那通电话。
温清眠性子向来温顺，但自尊心极强，无论多大的事情都自己扛，事事都不愿意麻烦别人。
这个‘别人’之中也包含自己。这也是顾倦最讨厌他的一点。
第二十四章你的先生是一个很不称职的丈夫 更新：2021-02-23 20:39:17 19条吐槽
但这次温清眠都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顾倦半坐在床上，碎发散落在额前冲淡了平时凌厉的感觉，眉眼略微有些担心。
但他却放不下面子打电话回去询问。
骄傲如顾倦，自小就被众人如捧星辰一般捧在中心，无论对错都不该轮到顾倦去道歉。
更何况对方是温清眠，在两人的关系中，他就没有真正意义上低头过。
顾倦也相信他自己有着解决的办法。
多事的夜晚总算过去。
温清眠是被手臂上刺痛给痛醒的，习惯性望向吊瓶，果不其然血液回流一大段了。
费力起身关掉输液开关，温清眠放松躺在枕头上，血液缓缓回流。
比起昨晚的情况，温清眠觉得现在的感受要好得多，至少眼睛看得清楚，不必那么慌乱。
推车的声响由远到近，好一会儿后换药的护士才推开病房门。
挂点滴的药品已经空了，护士检查血液回流情况之后才抱歉说道：“今天早上太忙了，你现在的情况还没稳定还得继续住院，最好叫一个朋友或者家属来照看。”
温清眠一张小脸苍白，轻轻一笑：“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既然温清眠都这么说了，护士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你自己注意点滴的流速和药量，看着快完了就按旁边的呼叫铃。”
温清眠：“谢谢。”
点滴不能停，也就说明温清眠不能睡着，一个人在医院看病太艰难了。
护士前脚刚走，后脚病房门又被打开。
最开始温清眠还以为是新来的病友，毕竟一间病房四张病床，而现在就他一个。
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温清眠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医生，你怎么来这里？”温清眠明知故问道。
整间病房就他一个病人，江鎏总不可能是走错病房了吧。这个时间段就算是要查病房，也应该是住院部b栋楼那边。
江鎏脸色黑如墨，一句话也不说，走到床头就翻看起床头的病历本。
“温清眠，你倒是真能耐了啊。”
他就昨晚一晚上没联系温清眠，居然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谁送你来的医院？”江鎏厉声询问道。
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温清眠并不讨厌，他只觉得这世界上还是有人会关心他的。
之前江鎏还是他的主治医师，温清眠还是有些发怵的，下意识就把实话说出来了：“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温清眠眼睁睁地看着江鎏脸色更黑：“你丈夫了？我现在有权利反驳你之前告知我的那句话。”
“你的先生是一个很不称职的丈夫！”
温清眠望着江鎏，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同情和怜悯，更像是替他愤恨和打抱不平。
“江医生，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打击我好不好？”温清眠无奈的说道。
就算是历经万难，温清眠的双眸依旧干净纯粹，和贺景辰装出来的不同，温清眠的更加真实。
从最开始，江鎏就已经知道温清眠的身份，也包括他被顾倦当做替身的事情。
他只是心疼这么好的一个青年，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江鎏轻声道：“睡会儿吧，有我在这里看着。”
“我还不困。”温清眠下意识笑着推拒。
江鎏淡淡道：“我比你更了解医院这个地方。”
温清眠有些动容，他习惯孤单一个人了，但是并不代表他真的想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
“谢谢。”温清眠声音腔调都有些变了，赶忙闭上眼睛遮挡住异样的神色。
药物里面本来就有催眠的成分，在加上被病痛拖累，温清眠实在是困极了，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姗姗来迟的江城在温清眠睡着后才赶来，手中还拎着好些东西。
“累死了！累死了！”
江城进门就喊道，被江鎏的死亡视线一盯瞬间闭嘴。
“他刚睡着，声音小声些。”江鎏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说着。
在表哥面前，江城就跟鹌鹑一样，就差把头按到脖子里去了。
蹑手蹑脚地把带来的东西放好，期间就怕造出一点声响把温清眠吵醒。
江城十分敢肯定，只要自己打扰到温哥睡觉，他表哥就敢让他血溅当场。
“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办点事儿。”江鎏起身道。
江城憨憨点头，乖乖坐在椅子上，就差把左臂放在右臂上了，宛如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乖巧。
“表哥你放心，把温哥交给我照顾妥妥的！”
江鎏也清楚就算平时江城再怎么不着调，在关键时刻也是最靠谱的。
他需要去温清眠现在的主治医生那里了解情况，然后以权谋私接手这个病人。
.
再次醒来，温清眠望向窗外，夕阳西下，都已经傍晚。
“温哥，你醒了啊。”时刻注意他情况的江城立刻凑过来。
用额头抵住温清眠额头，咋咋乎乎道：“嘶，为什么还是那么烫？”
江城也很注重力道，只是刚好抵住，并未给温清眠施加其他力量。
“温哥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被烧傻了吧？”江城惊愕道。
不会吧！不会吧！
他精明能干的未来表嫂要是成了傻子，他哥要怎么办！
温清眠好没气的出声：“江城你就不能想你温哥我一点好的吗？”
得亏是自己身上没力气，要不然抬手就是给江城一个爆栗。
“嚯，现在你就自称温哥了！那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城也是后来从护士口中得知昨晚温清眠情况的凶险程度的。
他身边也没别人，就连睡觉也不能睡。怕点滴打完了，手也必须放在一个合适的位置，要不然血液就会倒流。
江城控诉的指责，仿佛温清眠就是一个渣到飞起的大渣男似的：“你不告诉我就算了，居然连我哥都不告诉！”
他更担心，温清眠和江鎏吵架了。毕竟在江城眼里，温清眠和江鎏已经是准男朋友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温清眠笑笑道：“你别担心，也别自责了。”
“我倒是觉得江城说得挺对。”江鎏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第二十五章跟顾倦离婚，当我老婆好不好？ 更新：2021-02-24 23:55:40 25条吐槽
“你的情况不太好。”江鎏也没打算瞒着温清眠。
身体是温清眠自己的，从任何方面来讲，温清眠都有权利知道他自己的事儿。
“你现在身体的免疫功能极差，自己要注意着方法。脾全切术对身体的影响超过了你的想象。”
这是最坏的情况。
江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薄薄的镜片下面一双眸子清冽透彻，眉目凌冽，明明五官生得都很温和，但无端给人一种凉薄凛冽的感觉。
温清眠其实也想到这方面了，他很少生病，头一次发热到这种地步的。
“出院后定期来医院，我给你检查身体。”
“好。”温清眠也不推拒，笑着爽快答应下来。
两人谈话的时候，江城就只敢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城城害怕！城城不敢动！
跟江鎏相处久了，就能凭感觉感知到江鎏的情绪变化。他表哥刚出现那会儿是真的吓人，但一见到温清眠吓人的气息就没了。
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江城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什么时候甜甜的爱情才轮得到他啊。
.
温清眠是第三天出院的，同在医院，这几天都是江鎏在照顾他。
这几天温清眠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些东西，但江鎏也没明说，温清眠想说清楚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但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温清眠出院，江鎏强硬地要求送他回家。既然推拒不了，那就只好顺从。
坐在副驾驶上，温清眠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斟酌开口：“江鎏，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这一击直球打得江鎏措不及防，万年不变的沉稳表情瞬间破功。
江鎏这个反应，温清眠觉得答案很明显了。
“你不要喜欢我好不好？”温清眠希冀的望着他，“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向来以冷静为傲的江鎏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勾，一字一句道：“不行！”
“既然被你发现了。”江鎏不怀好意地笑着：“跟顾倦离婚，当我老婆好不好？”
对付直球的最好方式就是再打一发直球回去。
果不其然，温清眠吓得连呼吸都顿了顿，强颜欢笑，“江鎏，别开玩笑了。”
江鎏：“我没在开玩笑，我这句话随时都有效。”
温清眠皱着眉头，结巴道：“我不会喜欢除顾倦之外的任何人的，所以求你别白费心思了 。”
江鎏很平静地就接受了，手上开车的动作也没落下，“所以呢？”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有任何负担 。不论你选择接受或者是不接受，我都不会逼你的。”
温清眠看似软绵绵的，但实际上却是个小刺头，惹急了会扎你一身血的那种，所以只能软着来，不能硬来。
眼看温清眠还想说什么，江鎏却踩下刹车，镇静自若的说道：“下车吧，你家到了。”
温清眠喉咙口劝说的话立马被堵住，只能呐呐的望着江鎏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边替他打开车门。
一气呵成的冷静操作，甚至让温清眠有些怀疑刚才在车上的情景是他幻想出来的。
“回去好好休息，有任何问题都要给我打电话。”
温清眠拿着药呆呆地站在大门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江鎏的车就远离视线。
完美演绎了只要我脸皮够厚，够不要脸，就算是被掀了老底也能镇定自若。
温清眠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迟了，无奈叹息。刚转身，温清眠身体就立刻僵硬起来。
“阿……倦哥。”温清眠心中莫名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喊着顾倦。
他也不知道顾倦有没有看见自己从江鎏车上下来。
顾倦本来就脸色青黑，在加上温清眠对他的称呼，气压都往下沉了沉。
“看来这几天你过得很快活？”顾倦眯着眼望着他，嘲讽道。
听后，温清眠脸色一白，不可置信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顾倦满脑子都是温清眠给他戴绿帽的疯狂想法，“和江鎏在一起的时候还笑吟吟的，怎么一看到我就哭丧着张脸？”
在顾倦面前的温清眠只是能忍，但并不代表他是没脾气：“你可以苛责我，但不能扯上江鎏？”
温清眠还在为他说话！
这已经不是顾倦第一次撞见温清眠和江鎏在一起了。
顾倦怒火中烧：“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玩得很开心吧？”
“这次又是去那些地方约会了？”
顾倦越说脸色越沉，甚至还引出了一些更加荒谬，也更加让他生气的点。
“或者换个说法，江鎏睡你没有？”
最后一句话，让温清眠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是无比的陌生。
一颗滚烫的心彻底冷下来，温清眠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他哑着嗓子无力道：“够了，别说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
温清眠现在脑子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作何反应。茫然地朝四周望去，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他把目光定格在顾倦身上，问道：“三天前的晚上，贺景辰是不是生病了？”
从温清眠发脾气开始，顾倦就莫名有些心慌，而现在则是到了极点，他紧紧抿着唇瓣。
他不回答也没关系，温清眠心中自有答案。
“顾倦，那天晚上我也生病了。”
“我特么差点死了！”
温清眠现在回忆起那种濒死的感觉都还是让他感到后怕。
极度的热是他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真就怕他当晚没醒过来，直接在睡梦中去世或者被烧成一个傻子。
“你知道打求救电话时，你拒绝我后我有多绝望吗？”
这些天都委屈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发泄出来，直到豆大的眼泪砸在手背上的时候，才让温清眠觉醒过来，他也不是不想脆弱，只是找不到依靠的人。
可笑的是，支撑他去医院的念头居然是顾倦。
“有些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贱，活该把自己作成这个鬼样子。”
顾倦也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些事情，他只知道温清眠病了，却不知道病得这么严重。
“抱歉。”
第二十六章断了我所有念想 更新：2021-02-26 17:24:10 7条吐槽
这简单的两个却让温清眠心中高高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
温清眠扑到顾倦怀里，手指攥成拳头猛然砸向顾倦胸膛。
“顾倦，你就是仗着我离不开你！”
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滑落，温清眠也不想这样的。
顾倦负他良多，他早该离开去过更好的生活。
温清眠比他自己想象的要优秀的多，摆脱顾倦只对他有利没有任何害处，但温清眠就是忍不下心啊。
“我特么真没用。”温清眠自暴自弃的低声骂着。
顾倦从来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温清眠，面对压在自己身上的温清眠，他的手甚至无处安放。
之前的怒火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两人都平静好后，温清眠觉得就站在门口也也不太好，便提议道：“先进去吧。”
顾倦微微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家门，就像是一对刚从外面归来的普通夫妻一样。
“吃饭没有？”温清眠眼睛微微有些发肿，声音也有些喑哑。
顾倦高大的身影有些不知所措，他老实地摇摇头。
“那我煮馄饨？”
“好。”
冰箱里有包好的小馄饨，温清眠手脚麻利地烧水、准备配料。顾倦第一次守在厨房门口，茫然地望着温清眠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仿佛刚才爆发出来的剧烈争吵都是假象似的。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几乎每一次的处理方式都是两人齐齐无视。
温清眠望着锅中翻滚着的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他的双眼，他自嘲一笑，感慨道，不然还能怎样呢？
跟顾倦闹得天翻地覆？
主动权从来就没掌握在他手里过，被偏爱的人向来有恃无恐。
像顾倦那么骄傲的人，肯对温清眠低下头来说抱歉就已经是很大让步。
可抱歉和对不起完全是两种程度啊。
“吃饭吧。”温清眠把所有情绪都压下，平静道。
同样的位置，两人相对而坐。
顾倦几乎是刚拿起勺子，手机铃声便响起来。
拿出来一看，果不其然是贺景辰。
顾倦看见了，温清眠也看见了。
原本应该点接听的手却鬼使神差选择拒绝，顾倦眉头皱起，但温清眠脸上并没有任何其他的神色，就那么平静的望着顾倦。
两人四目相对好一会儿，温清眠先一步开口：“再等下去就凉了。”
紧接着，电话铃声又响起。
这次是宋汀打来的。
铃声一直响着，顾倦有些担心是不是贺景辰的病又犯了。
他皱着眉头，最终还是选择去接听。
果不其然，几乎是听到消息，顾倦就立马站起身来。
而温清眠却再一次拉住顾倦的手腕，“阿倦，你该作出一个选择了。”
就算是死刑，也得给他一个准期吧。
顾倦冷声道：“别胡搅蛮缠，我得去看看去。”
温清眠去一针见血道：“你去看有什么用？医生就在哪里！”
“顾倦，你就不能多疼疼我吗？”
他贺景辰有那么多人爱着，可自己却只有顾倦一个。
温清眠的语气近乎哀求，顾倦望着他红着的眼眶，最终还是选择拂开他的手：“你等着我回来。”
他选择了贺景辰。
温清眠扶着桌子才不至于跌倒在地，心如刀割，冷然道：“你既然选择了他就对我狠心一点，断了我所有念想。”
就像一只生活在垃圾场的小流浪猫，每天都有死亡的风险，它可怜吗？不可怜！
可怜的是有人把它带回家好吃好喝的养着，等它渐渐露出柔软的腹部时，那人却再次把它扔回垃圾场去。
顾倦听见后离开的步伐停顿一下，便再一次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温清眠终究是比不上贺景辰的，就像是替代品跟正品相比，廉价又好得，随时都可以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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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倦这一离开，就再也没回来，一晚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就算是再不如意，生活还是要过的。既然烧已经退了，温清眠就准备去上班。
等温清眠到店后，把江城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温哥你不在家呆着你跑这里来干吗？”
江城一边说着话，一边急急忙忙地跑上来摸了摸温清眠的额头。
没有那么烫人。
“我这里又不缺人，你身体还没好，当心留下病根儿。”
絮絮叨叨的话语从江城嘴里吐出来，虽然唠叨了些，但真是很让人觉得心暖。
江城说着说着自己就停下来了，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是不是跟老妈子一样啊。”
“没有，我很喜欢。”温清眠打心眼里觉的喜欢。
江城宛如一个小太阳，暖心又贴慰。
“既然你来都来了，就在这里呆着吧。”让温清眠一个人回家江城也放心不下。“你吃药没？”
温清眠吃的药是早中晚一天三次，一次就要吃一大把，江城每次看他吃都打心眼里觉得苦。
“没有，我把它带来了。”温清眠从兜里摸出药来。
江城：“你坐下，我去接点热水。”
趁着接热水的功夫，江城赶忙给江鎏打电话，第一次对自己表哥理直气壮的指责道：“你准男朋友的职责呢？温哥都带病来我这儿上班了，你怎么就不拦着啊！”
“还有，温哥生病了你不得去人无力照顾啊，还有心思去医院上班，怪不得你追不到人。”
江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从来都只是江鎏教训他，终于可以反过来了！
不得不说，教训起来还真舒服，特别是让江鎏哑口无言，可真有成就感。
城城叉腰！城城真霸气！
“江城，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江鎏声音带着笑意。
江城最怕的就是江鎏笑眯眯的样子了。
刚刚积蓄起来的霸气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舔着个脸讨好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表嫂照顾得好好的，把他当自己女朋友，哦不，当成老婆一样照顾。 ”
“江城……”
对方咬牙切齿的呼喊刚传来，江城就立马挂断电话。
啧啧，真不经逗，想不到他也有把江鎏气跳脚的时候，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此时，店门被推开——
温清眠正对着门口，刚巧抬眼就看到。
是宋汀！
第二十七章景辰救过倦哥的命 更新：2021-02-26 23:45:36 6条吐槽
对方西装革履，嘴角微勾起，一脸温和却不带善意。
“温哥，水我接的比较烫，你喝的时候……”
江城边说边转身，就看见宋汀那种脸，脸色瞬间大变，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对任何跟贺景辰有关系的人江城都讨厌！
特别是这个人刚刚瞧他温哥的眼神，就差把温清眠生吞活剥了。
江城抢先来到温清眠身前，转身把温清眠的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冷声说道：“请问你有什么事？”
看见江城这副老母鸡护崽的样子后，宋汀倒是轻轻挑了挑眉头，觉得有趣：“我来取狗。”
之前贺景辰出去旅游寄养的藏獒还没取走，江城虽然极其讨厌贺景辰，但小动物始终都是无辜的。
“那请你到楼上去，上面有人会帮你的。”江城恶声恶气道。
宋汀也不纠缠，略有深意地望向温清眠，转身就上楼去了。
“温哥，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啊？”江城好奇问道。
虽说对方目的是为了取狗，但温清眠能够明显感知到宋汀有很大原因是为他而来。
从始至终，宋汀都看不起他，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
温清眠很平淡的说：“他是我丈夫的朋友。”
“哦，丈夫的朋友啊……”
“等一下！丈夫！！”
先前几秒江城还不以为意，但到后面猛然反应过来。
什么鬼！
温哥已经结婚了？？
那他哥算什么！小三吗！
不合适，直接不合适！
看江城脸色千变万化，仿佛被这个消息吓傻了的样子，温清眠不解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江城呆呆愣愣的摇头，喃喃道：“你没问题，就是我对我表哥有了新的认识。”
江城也不知道是温哥这么年轻却已经结婚这个消息让他惊讶，还是他表哥相当小三这个消息让他更惊讶了。
“这个世界真魔幻。”江城意味深长地感慨道。
江城对消息接受能力也快：“那你的丈夫应该很幸福吧？”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到温哥啊，怕不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
对于这个问题，温清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是没有他，顾倦应该和贺景辰结婚了吧？说到底，和他在一起顾倦应该是算不上幸福的。
江城还想追问，宋汀却牵着狗从楼梯上走下来打断两人的谈话。
在江城臭着脸的情况下付完款后，宋汀径直来到温清眠面前：“谈谈？”
“还是算了吧。”温清眠淡淡道。
温清眠觉得他们俩并没有什么好谈的。除了顾倦，他从没有对任何人有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
宋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道：“是关于倦哥和景辰之间的，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温哥，别去啊！”江城宛如一个操心的老母亲，“有我在这里，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江城是怕温清眠出事儿，毕竟宋汀来势汹汹。无论温清眠当不当得成表嫂，他都要保护温清眠的安全。
而温清眠心动了，他不想错过任何关于顾倦的消息。
他转身，对着江城温柔一笑，伸出手柔柔江城那一头带着金箔的火红色头发：“江城，要看好你的店啊。”
呜呜呜，温哥处事真的是太温柔了吧，就算是拒绝他也那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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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古朴的一家咖啡店里，客人并不多，但无一不是穿着讲究奢侈的人。
温清眠浅浅抿了抿手里端着的咖啡，醇香中带着苦涩，回味还带着一丝丝甜意。
“景辰救过倦哥的命，就在他们第一次见面。”
宋汀随意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向温清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那么多年，我们三人经历过那段青葱岁月，是没有你温清眠的身影的。”
“不止是这个，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俩都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一对，后来要不是因为景辰要去治病，根本没有你温清眠一个外人插足的份儿。”
这才是宋汀真正对温清眠不屑的地方，贺景辰花了那么多年的时候才让顾倦明白是什么是喜欢，喜欢一个人要怎么对他好。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温清眠替代了！
温清眠摘取了贺景辰幸幸苦苦培育了那么多年的果实。
但宋汀又怎么会知道嫁给顾倦实际上是温清眠的不幸呢？
温清眠静静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仿佛自己是一个局外之人。
“说来也可笑，居然是我把你推到倦哥身边的。”
温清眠瞳孔一缩，似乎是想到什么，艰难道：“什么意思？”
看见温清眠脸色终于变了，江城仿若胜券在握，轻笑道：“你放心，你和倦哥第一次见面不是我促成的。”
所以温清眠对顾倦一见钟情身后并没有推手。
“但你和倦哥的第二次见面，是我帮你的哦！”宋汀兴致满满的盯着温清眠，风轻云淡的说着让温清眠冷淡表情破裂的话。
温清眠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敢相信，如果和顾倦结婚都是别人的阴谋的话，那么他这些年信仰是不是也……
“够了，你别说了！”温清眠不敢在继续听下去。
温清眠浑身都在发抖，他好怕。
温清眠稍微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我还有些事情……”
话还没说完，被宋汀打断：“你应该感谢我的，要不是我你还不能嫁给倦哥。”
“而现在我应该来收取我的报酬了。”
他单方面达成温清眠愿望六七年时间，这个报酬可不小。
“而现在我得告诉你帮你的原因。”
“景辰的病需要你来试药，从你和顾倦第一次见面后我就查到了，你的身体跟别人有不一样的地方，但不一样的却和景辰的极其相似。”
贺景辰的病不能再拖了，而宋汀也不能在保证不了贺景辰生命的基础上治疗。
而温清眠就是最好的试验品，或者说是牺牲品。
“我不会同意的。”温清眠眼神坚毅，纵使心乱如麻，他也一定要保持镇定。
宋汀丝毫不慌张，还是那副随意的样子：“我是不能强求你，但如果是顾倦呢？”
“我觉得你也要考虑一下，从头到尾顾倦知不知道我布的局呢？”
第二十八章小肥崽出现！ 更新：2021-02-27 17:54:13 16条吐槽
倘若这一切顾倦都知道，他要怎么办？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是顾倦，是他要求自己给贺景辰试药，自己会拒绝吗？
温清眠不断反问自己，茫然的坐在沙发上，眼神望向远方，毫无焦距。
宋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不是继续在这里逗留，温清眠不值得他浪费多余的时间。
“你考虑一下吧。”宋汀起身，轻轻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如果你活下来了，你将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虽说不喜欢温清眠，但该给得宋汀也不会吝啬，前提是温清眠要拿的到。
宋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等到温清眠面前整被咖啡都喝完，服务员见状上来问温清眠还需不需要续杯时，他才侧底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
“不需要了，谢谢。”温清眠浅浅地笑着。
他喝不惯这昂贵咖啡，正如他融入不进顾倦的圈子。
温清眠和顾倦至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强硬把两人捆绑在一起几年也注定会分开的。
走出店门，温清眠捂着脸低喃道：“咖啡好苦啊。”
他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期间江城和江鎏两人都给他打过电话。现在他只需要静静，跟两人报过平安后就把手机关机。
这会儿太阳正烈，温清眠路过一个公园找了个阴凉的长椅坐下来。
今早上的那份药忘吃了，温清眠高烧虽然退下，但身体不舒服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刚刚太阳那么晒人，温清眠又沿着街边走了那么久，头又晕又疼。
他靠在长椅边上，手肘放在扶手上，手掌支着头，想要缓缓就回宠物医院。
长椅很长，温清眠闭着眼睛很清楚的感知到长椅的另一头有人坐下，他立即睁开眼睛。
是一个蓝眼睛的小男孩，拥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身上穿着背带裤，背后背着一个黑酷的小书包，此时正带着一种极为震惊的眼神望着他。
见温清眠望着他，小小的身体僵了僵，好似看到什么恐惧的事物似的。
“不好意思，我打扰到您的休息了吗？”男孩颤抖着声音稚声稚气说道。
虽对男孩的眼神和行为感到疑惑，但乖巧的小孩子天生就讨人喜欢，温清眠摇摇头：“没有。”
“你一个人在这里啊，家里人呢？”温清眠皱眉问道。
让小孩子一个人出行太危险了，就不怕遇见坏人吗？
男孩拘谨的坐在长椅上，把小书包抱在怀里，就像是面对严苛的长辈似的，又乖又怕：“我是离家出走的。”
话刚落，男孩也觉得不太合适，又加了一句：“我能保证自己安全的，也会自己回去的，您不用太担心。”
温清眠轻笑一声，小孩子强硬的装大人的语气说话实在是太萌了。
“我不吃小孩的，你别这么害怕啊。”这搞得很想他在欺负小孩子一样。
男孩仿佛也能确认什么似地，重重松了口气，一双蓝眼睛带着些不好意思：“您实在太像我一个长辈了，他超级凶的，好多人都怕他。”
他从温清眠进入公园时就注意到温清眠了，当时吓得魂都飞了，后来转念一想，那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怀着好奇，这才过来想跟温清眠认识。
“我叫季衍之，哥哥您可以叫我衍崽。”衍崽慢悠悠挪着屁屁朝温清眠靠近，最后在紧挨着温清眠后停止他的小动作。
面对这个非常自来熟的小奶团子温清眠也挺无奈的：“衍崽，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啊？”
衍崽老实摇摇头，能和那个人张一模一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坏人。那个人虽然凶了点，但却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
“我叫温清眠，你可以叫我眠眠哥哥。但你要是叫了这个称呼，可就不能使用您字了哦。”温清眠揉了揉那头浅金色的脑袋，好软！
温清眠不知道的是衍崽非常不喜欢别人揉他的头，会长不高的。但在面对温清眠的时候，衍崽只觉得好舒服，仿佛怎么揉都揉不够。
“眠眠哥哥，其实我是迷路了，你能帮我联系我堂哥吗？”
他离家出走的时间太长了，要是他堂哥再找不到他恐怕就要联系他爸爸了。
要是他爸爸知道他离家出走，他的小屁屁就不保了。
温清眠把电话开机，按照衍崽报出的一串号码打过去，对那边的人简单说了这边的情况，对方很快就会赶来这里。
再隔一小会儿这里还是能晒到太阳，温清眠准备带着衍崽随便找一家店坐坐。
“衍崽想不想吃小蛋糕？”温清眠看着小奶团子的眼睛问道。
衍崽重重点头，虽然家里人教育他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吃的，但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应该可以吧。
附近就有一家买小蛋糕的甜品店，温清眠起身，衍崽也跳下长椅拍拍屁股准备去拉温清眠的手。
却不料温清眠先一步蹲下身来，把衍崽抱在怀里，“有点远，我抱你过去吧。”
衍崽靠在温清眠怀里僵硬着身体，很小的时候他家里人就刻意锻炼衍崽个人能力，自己能走，别人就绝对不会抱他。
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还走得动的情况下有人抱自己。
而且，眠眠哥哥身上好香哦！衍崽偷笑着圈住温清眠的脖子，要是自己爸爸像眠眠哥哥一样温柔就好了。
这会儿客流量比较少，甜品店里面几乎没人，温清眠抱着衍崽在前台点单。
为他们点单的是一个小女生，看到温清眠带着衍崽进来是眼睛都发亮了。
青年气质温柔，长得也好看，他怀里那个小孩简直可爱到爆。小孩在面对青年时乖巧又可爱，在面对别人时又傲娇得不像话。
“先生，你家孩子真可爱，是混血儿吧？那双蓝眼睛真的太迷人了！”
温清眠浅浅一笑：“谢谢夸奖。”
衍崽哼哼唧唧的往温清眠脖子边上蹭，被人夸奖纵使让人身心愉悦的。
“衍崽有没有想到想吃什么？”温清眠单手抱着衍崽，空出的手去划拉电子屏幕。
女生推荐道：“可以尝尝我们店的招牌，芒果慕斯蛋糕。”
“我对芒果过敏。”衍崽奶生奶气回道。
第二十九章上辈子是一家人 更新：2021-02-28 22:17:05 6条吐槽
这么巧，自己也对芒果蛋糕过敏。温清眠也只是觉得巧合，并没有想太多。
最终两人点了一份雪媚娘、一份提拉米苏、还有一份舒芙蕾，又选择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衍崽又喝了一口AD钙奶，咂巴咂巴嘴，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东西！
“眠眠哥哥，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衍崽突然问道。
这次来华国都是他偷偷跟来的，他堂哥想要把他送回去，衍崽不肯，这才离家出走。
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强硬送回y国，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眠眠哥哥了。
温清眠笑道：“怎么会，你要是想来见我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只要……他还没出事。
温清眠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又很快掩饰过去，“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就算是我和你家里人长得再像，也不能随便对人袒露心际。要是遇到危险，可有你好看的。”
衍崽吐了吐舌头，他可不，像眠眠哥哥想象的那么弱小。就算是被绑架了，不出一天时间，他爸妈肯定能找到他的。
新鲜出炉的蛋糕被端上来，温清眠把三份都推到衍崽面前：“吃吧。”
“眠眠哥哥一起吃啊！”衍崽提议道。
温清眠摇摇头，他现在还生病着，要是一起吃不把病毒传染给衍崽了吗？
再说，他也没胃口。之前那杯咖啡已经把他灌饱了。
衍崽只好一个人吃，虽然酷哥应该吃这些甜腻腻糯叽叽的东西，但现在酷哥还没长大！
等衍崽成功消灭一颗雪媚娘后，甜品店又来人了。
不只是甜品店里面，甚至整家店外面都围了一圈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裤子包里鼓鼓囊囊的，一看便知里面装得有东西。
这么大的阵仗，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
衍崽同样也看到了，转过头来看见温清眠严肃的面容，解释道：“眠眠哥哥别怕，我堂哥来了！”
温清眠惊讶地挑了挑眉头了然了，看来衍崽的身份不简单啊。
甜品店里很快被清场，温清眠随意坐着，不为外事动容。
很快，衍崽口中所说的堂哥便出现了。
来人穿着随意，白衬衣的袖口和领口扣子皆没扣，左耳上挂着一颗黑钻耳钉，头发凌乱。
“小肥崽，你可真是翅膀硬了啊！在这里都敢玩离家出走这一套，真不怕有人把你打残废让你去讨钱吗？”
季泽找这个小兔崽子都找疯了，几个小时下来水都没喝一口，就怕他丢失，他们家再也经历不起丢失小孩这种事情了。
谁特么知道，他盯着烈日到处跑，罪魁祸首好端端坐在店里吃着甜品、喝着饮料、吹着小空调悠哉悠哉的。
对于季泽的无能狂怒衍崽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他们家，发怒最不让他害怕的就是季泽，要不然他也不敢跟着季泽跑来了华国。
温清眠背对着季泽坐着，还来不及转身，只是听见季泽的怒骂声，当即就皱了皱眉头，起身面向季泽。
“衍崽的家长你好，虽说我是个外人，但听见你的话，我还是忍不住想说两句。”
“衍崽现在年纪比较小，做错事情这样教育是不行的，很容易让他产生逆反心理，你可以试图……”
说到一半，温清眠发现对方的面色有些奇怪。
惊恐？或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人？
“请问，是我的话太过犀利了吗？”温清眠摸不着头脑。
温清眠又想起之前衍崽的话，说自己和家里人长得很像。这该有多像，小孩子认错也就算是，面前这位青年也认错了？
“不、不、不是！不是！”季泽结巴回道，不知不觉就把之前的随意全部收起来，就跟站军姿似的站在温清眠面前。
“你教育的很对，是我的错。”
说话就跟跟长官汇报似的，一板一眼的，让温清眠忍不住发笑，这一大一小的反应要不要这么相似啊。
“我家里有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季泽有着和衍崽同款蓝眼睛，但却又和衍崽有所不同。
温清眠摇摇头，无奈道：“这究竟是有多像呐，衍崽也是这么说的。”
季泽刚想回答，话都到了嘴边，却不知想到什么立刻就消音。
那件事情在他们家属于极其保密的事情，在没有确定温清眠是不是暗处针对他们家的人特意设置的陷阱之前还是先保密吧。
反正这么大个人就在这里，而且还有他亲自看着，总不可能还会丢了。
“不过我们可能不是一家人啦，我有亲生父母，他们也很爱我。”只不过早已经阴阳相隔了。
父母出事时他年纪还小，小时候的事情记不清楚了，但温清眠可以肯定，他的父母真的很爱他。
“那也说不定啊。”季泽眨眨眼睛，略有深意的说道：“说不定上辈子我们是一家人呢。”
温清眠不愿和他们多交谈，跟自己认识的是衍崽，又不是衍崽的家人。
而且看对方的来头，非富即贵，温清眠更不愿意和他们多纠缠。
“行吧，衍崽就交还给你，我就先走了。”温清眠拿起一旁刚脱下的外套，再不回去江城怕是要担心死了。
“衍崽再见。”温清眠打完招呼后，又跟季泽含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外面的黑衣保镖严谨有序，让温清眠忍不住砸舌，这么大的排面，说是那国的王子降临他都信。
殊不知，在温清眠没看到的地方，黑衣保镖们一个二个就跟见了鬼似的。
“小肥崽，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你和我就立功了！”季泽激动地抱起衍崽就开亲，衍崽嫌弃不已，又不能推开这个大块头。
季泽也真的高兴疯了，当初他父亲让他来华国他还死活不乐意，谁曾想到，还有这么大个惊喜等着他。
“快滚开！”衍崽奶生奶气的骂道，“你身上臭死了！”还是眠眠哥哥身上香，还软。
季泽不在乎这些，兴奋道：“对了肥崽你有刚刚那位哥哥的联系方式吗？”
衍崽小小的身子僵硬了，糟了，他忘了！
“没关系，我们慢慢查！”反正都已经见到人了，还怕找不到踪迹吗？
第三十章季氏财团 更新：2021-03-01 23:44:29 6条吐槽
等温清眠回到宠物医院里已经大中午了，不只是江城在等他，就连江鎏也在。
看见温清眠回来，两人什么都没有多问，只是询问道：“饿没？”
温清眠摇摇头，虽然没吃东西，但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饿意。
江鎏皱眉：“还是吃点吧。”
不等温清眠拒绝，江城拿起手机就开始点外卖。知道温清眠会推拒，也就没有问他想吃什么，点了些平时温清眠喜欢吃的菜。
“黏黏呢？”温清眠在一楼没有看见白猫的身影。
在他生病这段时间，黏黏一直都是养在宠物医院的。反正在家里，黏黏的活动范围也就那么一丁点儿，养在宠物店里也能更自由一些。
江鎏：“在二楼阳台上晒太阳。”
他不喜欢猫，但看在是温清眠养的份上，到还是越看越顺眼了。
自从和江鎏捅破了那张纸后，再和江鎏单独相处就有些尴尬，也有可能这份尴尬只是温清眠单方面的。
“那我就先上楼去了。”温清眠下意识就想远离江鎏。
不过这一次江鎏并没有如他的意：“如果我对你的追求打扰到你的话，还得请你多多适应。”
毕竟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温清眠无奈，笑了笑：“我又不能拒绝，但我真的没你想的那么好，更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温清眠一直都对自己缺乏信心，让他没有信心的源头就是顾倦。
喜欢温清眠的可能不止他一个，但能够追到温清眠几率最高的还是他。
江城看看温清眠，又看看江鎏，一双眼睛发着亮，他最喜欢看这种都市爱情三角恋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表哥想要当小三，想要诱导温哥出轨。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道德，但江城很支持江鎏，不仅仅因为江鎏是他哥，实在是顾倦对温哥这些年做得事情，那叫人干的事吗？
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娶到温哥的！
江鎏实在是难缠，他也不去医院上班了，只要温清眠在宠物医院，一定会看到江鎏的身影。
一天两天都还好，后来江鎏直接就赖在宠物医院不走了，缠得温清眠头皮发麻。
江鎏再一次在温清眠给狗狗洗澡时凑到对方身边，时不时地递一些东西给温清眠。
“你医院没工作吗？”温清眠有些受不了了。
江鎏眨眨眼睛：“有啊，但什么工作都没有你重要。”
温清眠：“……”
什么时候江鎏都学会说甜言蜜语了，但是这一招对他并没有任何用。
“你就不怕医院把你开除了？”
不是说做医生假期很少的吗？但看江鎏这架势，怕不是天天都在休假吧？
江鎏：“医院的老板是我啊。”
这该死的资本主义剥削者，而且这话听起来无比的欠打。
默默把手里的工作做完，温清眠又要外出去把宠物送到其主人手上。
到江城那里领取宠物主人信息时，江城担忧道：“温哥，你这两天都没有闲下来过，要不然下午你就休息吧。”
他们宠物医院本来不忙，温清眠又抢着活干，别的员工都只能大眼瞪小眼，坐在那里看着温清忙活。
温清眠拒绝：“不用，我不累。”
忙乎起来至少他还能麻痹自己，要是真闲下来，一想到顾倦他就浑身不好过。
细想起来，他和顾倦已经有好久没有联系过了，也不知道对方最近过得怎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温哥、温哥……”
温清眠被连续的呼唤声唤醒，连忙道：“嗯，怎么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呀？那么入神，我都喊你很多遍了！”江城嘟囔道。
温清眠：“抱歉。”
江城连忙摆摆手，“下午你就回家吧，这是作为老板的命令，我不希望看着我的员工累垮身体。”
温清眠现在这个状态实在太让人担心了，本来就生了一场大病，后续不好好照顾自己可是会落下病根的。
“你快些回家。”
江城不容温清眠推拒，直接上前扒拉温清眠身上的工作服，然后把他推出宠物医院，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直接把他推进出租车。
“快回去，我哥替你点了外卖，回去刚好可以赶上。”
对方一番操作一气呵成，温清眠反都没有反应过来，出租车司机就已经开车离开。
温清眠刚走，江鎏就从宠物医院的门口出来，和江城一起并肩站立。
江城哼哼道：“你刚刚怎么不亲自做这些，非得让我来做，温哥的好感度不全加在我身上了吗？”
江鎏眯着眼睛看向温清眠所乘坐出租车司机远去的方向。
“我没有任何立场做这些，再说，换我来温清眠会拒绝的。”
追个人有这么困难吗？
江城没有吃过爱情的苦，也没有遇见过喜欢的人，就觉得江鎏单纯想太多。
江鎏也没有想让他明白这其中的弯曲，低声叮嘱道：“他既然在这里工作，你就得给我好好照顾他，不许出任何纰漏。”
唉，这下子自己员工变祖宗了。
“y国那边的季氏财团准备来京市发展，避免多生事端，我要回公司盯着。”
江家就江鎏和江城两个小辈，只是两人都不喜欢管理公司。
江城性子单纯，就算是江鎏再不乐意，公司的担子也只能落到他身上，他也最多只能再当两三年的医生了。
“好。”江城道。
关于季氏财团的事儿，让向来宁静的京市上流圈儿都热闹起来。
早些年季氏是在华国发展起来的，后来迁去了y国，本来就蒸蒸日上的事业，又更上一层，现在又要回来华国发展，动作肯定不会小，大家都想上来分一杯羹。
季氏财团身后站着的是y国皇室，和华国不同，y国的政权很聚集，皇室的地位很高。
温清眠下出租车后，江鎏给他订的外卖也到了，瞄了一眼外卖上订单上面标注的价格，温清眠转手就把钱给江城转过去。
江城或许不缺这点钱，但温清眠执意要把这些算清楚。
温清眠自己也很清楚，他和江城之间只是雇佣关系。
至于江鎏，那才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第三十一章第一次在顾倦面前把腰板挺直 更新：2021-03-02 17:52:42 9条吐槽
提着外卖准备回家，刚掏出钥匙，温清眠就发现家门并没有锁，只是被虚合上。
自己是不可能忘记锁门的，这一点他十分确定。
难不成是进小偷了？
温清眠快走几步，稍微靠近点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响动。
推开门一看，顾倦就站在玄关处。
“阿倦？”温清眠惊喜道。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怨恨过顾倦，但顾倦终归是他最在乎的人，所有的怨恨都在见到顾倦之后完全消散。
顾倦也没想到温清眠会突然回来，眼眸中闪过一丝心虚。
两人都站在玄关处， 客厅里面还是传来声响。
“里面有别人吗？”
温清眠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有些怕是贺景辰。
这里是他和顾倦唯一没有贺景辰掺和进来的地方，温清眠不希望这里出现贺景辰的身影。
顾倦不回答，温清眠把外卖放在一边的储物台上，猛地就冲进去。
里面并没有出现贺景辰的身影，只有几个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在忙活着。
“我最近可能要出趟差。”顾倦缓缓道。
温清眠转过身去，直直望着顾倦：“骗子。”
被温清眠这样直白的戳穿谎言，顾倦脸上还是挂不住的：“温清眠，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温清眠冷笑着，刚刚的惊喜顿时瞬间化成泡沫。
这哪是出差？
分明就是搬家吧！
“你要搬去哪？”温清眠明知故问道。
顾倦抿了抿唇瓣：“我回老宅。”
“你还在骗我。”温清眠咬着唇瓣，眼眶都红了。
在温清眠遇到顾倦的第三年，顾倦父母就出车祸当场死亡。
在顾倦最难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是他温清眠陪着顾倦的。
不是他贺景辰！
“阿倦，我才是陪了你那么多年的妻子啊，你为什么就是那么不在意我的感受呢？”
还是说，宋汀做得那一切你都是知晓的。只是因为要自己帮忙治疗贺景辰的病才要自己留下？
这个问题不是温清眠不愿意去问，只是他还给自己和阿倦之间留有幻想。
顾倦只觉得温清眠太无理取闹了，如果自己真的不在乎他，在贺景辰回国的那天，他就完全可以和温清眠离婚。
“你闹够了没有？”
这些天因为贺景辰的病情四处奔波，他已经很累了。
“是我想闹吗？顾倦，你难道不觉得你做的很过分？”
顾倦特意挑这个时候回来，就是不想遇见温清眠，可还是遇见了。
反正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温清眠也留不住他。
就在下一秒。
门再一次被推开，从玄关处走进来一个人。
“阿倦，东西还没收拾好吗？”
温清眠听见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入眼就是贺景辰那张脸。
幻想还是破灭了。最后一片净土，也被贺景辰踏足。
贺景辰见到温清眠与顾倦并肩而立，嘴角的笑容凝固，转而又恢复正常。
“阿倦，这不是咱俩在养生火锅店门口遇见的你那位朋友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番话明显就是对温清眠说的，贺景辰还刻意加重的朋友两个字。
顾倦皱起眉头，他也没想到贺景辰会出现的这么巧。
如果说上一次是温清眠顾忌着顾倦，而这一次，他无所顾忌。
“谁是他朋友？我是他名正言顺的……”
温清眠话没有说完，就被顾倦厉声打断：“温清眠，别胡说八道！”
顾倦想的是现在贺景辰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不能再继续受到刺激。
在前些天时贺景辰就对顾倦表白，就算是被病痛折磨，他也想要为了阿倦活下去。
而顾倦已经放下贺景辰，要是换在其他时候，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阿倦，别对人这么冷漠啊。”贺景辰笑笑道，自然而然上前挽住顾倦的手臂。
温清眠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的举动，被挽住手臂的顾倦也没有挣脱。
顾倦也不知道此时应该怎样应对，再三抉择之下，还是选择顺应贺景辰。
现在正是贺景辰治疗的关键时刻，不能够遭受打击。
便对温清眠使了警告性的眼神，让他配合演戏。
贺景辰就是故意的，要的就是这种斩草除根的效果。让温清眠彻底死心，主动和顾倦离婚，才有他上位的机会呀。
“等我病治好后，我和阿倦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参加啊。”
温清眠被这个消息惊得整个人都差点站立不稳。他是想轻松一笑的，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顾倦有些慌乱：“景辰，别乱说。”
现在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收场了。
贺景辰佯装不满意，哼哼唧唧道：“你不是都答应我的表白了吗，咱们自然就离结婚不远了啊。”
表白？都还已经答应了。
那今天这算什么！
要是自己没回来，估计顾倦这一出差恐怕。自己就等不到他回来了吧。
顾倦再也顾不上贺景辰，他心目中的恐慌感越来越重，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出声挽留，恐怕就再也留不住温清眠了。
他不喜欢这种绝对的掌控感被打破。
“眠眠……”顾倦低声喊道。
温清眠的视线已经模糊，呆呆望着顾倦问道：“这就是你断了所有念想的方式吗？”
不得不说，很成功。
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捂不暖顾倦的心，原来并不是顾倦的心有多冷，只不过能够捂暖的并不是他而已。
“抱歉。”顾倦好声好气的道歉。
温清眠吸了吸鼻子，狠心道：“你知道的，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
“顾倦，你知道你们俩今天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温清眠后退三步，望着顾倦与贺景辰并肩而立，真是看起来好般配啊。
自己宛如一个跳梁小丑，怪不得让人再三作践。
自己自讨的！活该的！
“我觉得我必须自我介绍一遍。”
“我叫温清眠，是顾倦的合法妻子，扯过证的那种。”
第一次，温清眠觉得自己终于在顾倦面前把腰板挺直了。
“贺景辰，你勾引我丈夫，这种小三行为让人不耻。”
“明知道顾倦是我丈夫，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脸皮真比城墙还厚。”
第三十二章宁愿离婚，也不愿做牺牲品 更新：2021-03-06 22:21:28 12条吐槽
温清眠转眼望向顾倦，眼神复杂，似哀恸：“阿倦，你当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了。”
或许顾倦早就不需要他了吧？只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我欺骗。
虽说贺景辰想要两人闹掰，但温清眠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行为，还是让他狠狠吃瘪。
贺景辰抱紧顾倦的手臂，喘着粗气，把顾倦的注意力从温清眠身上回来。
顾倦担忧贺景辰犯病，也没多疑，连忙低声道：“呼气、吸气，别太急促呼吸……”
关心则乱，在温清眠看来，贺景辰的演技如此拙劣。
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温清眠没必要继续忍下去。
猛然上前，把贺景辰的手从顾倦手臂上拉开。他的力气可比贺景辰大多了，贺景辰差点就没站住，被温清眠撂翻在地。
“温清眠，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顾倦怒道。
一边是贺景辰，一边是温清眠，他也无措。贺景辰不能死，但他对温清眠的感受也很复杂。
早知道温清眠会回来，他今天怎么也不会让贺景辰跟着来。
温清眠直直望着顾倦的眼睛：“再给你一次选择，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贺景辰。”
“阿倦。”贺景辰出声喊道，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样直直望着顾倦。
顾倦站在原处，温清眠咄咄逼人的态度实在太棘手。
最终，他选择上前，对温清眠说道：“我答应过要治好景辰的，不能食言，等治好他病后，我就会和景辰断了联系。”
温清眠这几年做的不是没有打动过他，若是自己真的没有动心，就不会和温清眠保持那么长的婚约关系。
“我拒绝。”温清眠冷冷道，他不需要这么含糊的选择。
顾倦伸手摸了摸温清眠的脸颊：“乖一点，等我回来。”
“我可以理解为现在的你选择了贺景辰吗？”温清眠问道。
顾倦没有作出回答，算是默认。
温清眠闭上眼睛，复又缓缓睁开：“我明白了。”
转身，迈着大步上楼，背影决绝而又悲凉，推开顾倦书房的门，在书架上找到一个有些破旧的档案袋。
这里面装的是离婚协议书！
温清眠和顾倦的结婚本来就是一场协议，在协议中，占据主导地位的是顾倦。
离婚协议书是为了两人在离婚后，避免温清眠争夺顾家财产所拟的，在结婚的时候温清眠就已经签好字。
拿着离婚协议书和笔下来，径直来到顾倦面前：“你，签字吧。”
顾倦看清楚温清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温清眠，我给你一次收回刚刚所说话的权利。”
温清眠唇瓣颤抖着，脸色如纸一般苍白：“我觉得不需要了。”
“当初你是求着我结婚的！”顾倦慌乱道。
“快签字。”温清眠声嘶力竭的说着这三个字。
顾倦要是再纠缠下去，他真的就要后悔了！
温清眠心如刀割，但脸色的表情还是那么冷漠：“顾倦，你要明白现在是我不要你了。再纠缠下去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别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如你所愿。”
顾倦是不允许被别人这样羞辱的，哪怕这个人是温清眠。
顾倦行云流水的在泛黄的纸页上签下自己名字。
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温清眠把其中一份装在档案袋里交给顾倦。
另一份被他攥紧捏在手心，温清眠狠狠深吸一口空气，“从今往后，我们俩之间再无关系，最好再也不见吧。”
所以，无论贺景辰是死是活，需不需要他帮忙试药，顾倦也最好不好别来找他。
温清眠恋恋不舍得望着顾倦，眼泪差点夺眶而出，被温清眠死死憋住。
他不是铁石心肠，那么多年的努力化为泡沫，他也很不甘心的。
转身再次上楼，温清眠拿出行李箱，把整栋别墅里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
也得亏顾倦看不起他买得起那些家具，几乎所有大件物都是顾倦的。
到最后，温清眠收拾出来得不过只是一个大的行李箱和一只装着黏黏的白色猫包，顾倦送给他的礼物和饰品，温清眠一件也没拿。
该留的东西留下，该扔的东西扔掉。
温清眠动作快到就连顾倦都还没离开，就拎着行李箱和猫包出现在客厅。
黏黏很乖，它不喜欢甚至是惧怕顾倦，平时都只敢缩成一团，生怕引起顾倦注意。
但今天它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看着顾倦靠近温清眠就开始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若不是猫包关着，它甚至能跳起来挠顾倦。
顾倦根本就没注意来自于黏黏的威胁，皱眉问道：“你要去哪儿？”
在签下离婚协议书时顾倦就后悔了，但顾倦的骄傲容不得他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出后悔的话。
顾倦都已经想好，把贺景辰送回去后，就来找温清眠。温清眠特别好哄，随便买一束花，说点好话就消气了。
但看到温清眠已经收拾好自己行李，带着猫准备离开，顾倦才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原本温顺无比的温清眠化身刺猬，“我去哪儿和顾总有什么关系？”
顾总两个仿佛在两人之间撕开一个大口子，让两人变得陌生起来。
“眠眠，别闹好不好？”顾倦低声道：“今天是我太冲动了，是我的错，抱歉。”
虽然口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温清眠明白顾倦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只是自己太过纵容。但现在，温清眠是铁了心要离开。
“顾总，你挡住我的路了。”
温清眠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他之前预约的出租车司机。
“麻烦您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温清眠也不再看向顾倦，拎着猫包，拉着行李箱就朝外面走去。
直到上了出租车，看着别墅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中后，温清眠才俯下身去，捂着脸沉默。
他很后悔，但他必须这么做。
就算是和顾倦离婚，他也不愿意为了让贺景辰活下去做试验品。
第三十三章那就创造希望 更新：2021-03-04 22:36:27 6条吐槽
温清眠并没有去处去，他只好订酒店，准备在外敷衍几天。等他稍微冷静一下，再想着接下去该怎么办。
是继续在这座城市生活，还是换一个地方，一个没有顾倦的地方，尝试忘记顾倦。
坐在椅子上，温清眠瘫着许久。眼看窗边的天色从黄昏到天黑,温清眠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摸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喂，江城，我想请假出去散散心……”
温清眠原本是准备直接辞职的，江城估计不会同意，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这才撒谎说去散心。
冲动是冲动了些，但温清眠不后悔。
只是……
温清眠望向旁边放着的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时，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阿倦……”
温清眠起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蜷缩着身体，久久不能缓和过来。
迷迷糊糊睡过去，温清眠再次醒来是被冷醒的。
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贴身衣服都是湿的，他这才被冷醒。
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温清眠撑着起身，到浴室去放了一浴缸热水。
温清眠泡在热水里面，还是感觉全身都是冷的，他抬头，呆呆望着浴室的白炽灯，等到有些刺眼了，温清眠才收回眼神。
低下头望着到脖子处的热水，温清眠把整个人都沉进去。
水里不能呼吸，温清眠费尽肺里的氧气之后也不起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清眠意识都模糊了，身体下意识产生动作猛地从浴缸中坐起。
一时间水花四溅，温清眠坐起来大口大口呼吸。
差一点，他就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温清眠意识清醒过后，因为刚才的大动作鼻子和喉咙口呛进不少，现在都是火辣辣的。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温清眠刚准备起身就瞥见一旁的剃须刀刀片。
如果即将死亡的是他，顾倦表情会不会有一点点波动……
温清眠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取出薄薄的刀片。
白皙细腻的手腕与冰冷的刀片形成鲜明的对比，温清眠知道从手腕这里割下去，鲜血会四溅出来，血流速度很快，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躺在浴缸里，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等到痛感传到大脑，温清眠眼睁睁看着血流出来，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把浴缸里的水染红。
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温清眠甚至一点都感觉不到绝望。
死了也好，就再也不用为了一个叫顾倦的人牵缠挂肚，死了也是解脱。
温清眠喃喃喊道：“阿倦、阿倦……”
一时间，温清眠脑海中浮现出和阿倦结婚那天。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温清眠没能带着祝福站在顾倦身边，但却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喵——喵——”
外边传来凌厉的猫叫，让温清眠彻底清醒。他不能就这样死了，他还没喂黏黏猫粮。他一死了之后，黏黏怎么办？它只有自己了。
温清眠挣扎着起身，鲜血不停往外溢，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脏了别人的地方，对酒店来说不吉利。
他得活下去。
穿好衣服后，温清眠身上已经被血液浸染。随便找了块毛巾紧急处理，温清眠捏着手腕跑出酒店。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酒店工作人员都在打瞌睡，一晃眼看见一个血人跑过去当场就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报警。
温清眠冲出酒店门，这会儿街道上没有车辆。自己没有别人可以依赖，就算是再慌乱的情况下也只能镇定。
只有镇定才能活命。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伤口太深，温清眠现在身体急缺血液，脑子里一片白，身子都站不稳。
看着一辆出租车远远驶来，温清眠看见了希望。赶忙伸手去拦住。
司机师傅也没在意温清眠的情况，现在太晚了，他要准备回家：“不接单了，你找下家吧。”
温清眠站在马路中间，用身体拦住车，故作镇定其实声音都在颤抖：“很抱歉打扰您你休息，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趟医院。”
司机看清楚温清眠的情况后立马刹车，打开车门让温清眠坐在副驾驶。
“小伙子别慌啊，我车速很快的，你肯定没事的。”
司机一个中年大叔，此时看到温清眠的情况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里泛着泪光。
一个人承受其实也没什么，但只要有人在旁边安慰就难忍住了。
温清眠泪珠子一直往下流，他也有些崩溃了。
“哭出来会好些，医院就快到了。”
司机把车速飙到最大，一边观察四周情况，一边安慰温清眠：“我女儿也是这样没得，往手臂上狠狠划了三刀，我没来得及送她去医院。”
“但你不会，就算是豁出我这条老命，也要把你救回来。”
“小伙子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人心中要常怀希望啊。”
温清眠哽咽出声：“要是没了希望呢？”
他的希望亲手把他推下深渊，他要怎么活下去？
“那就创造希望！”
出租车一个漂移停下，成功到达医院门口，温清眠其实意识都不太清醒了。
下车后他靠在柱子上，看着副驾驶上的一滩血，努力稳住身体：“很抱歉弄脏您的车，我会照价赔偿的。”
司机大叔不放心，温清眠脸色都是青黑色的，语气虚弱的要命，真怕这个小伙子坚持不下去。
“你要是真想赔偿我就给我好好活下去！”
“走，我带你进去。”
温清眠的情况十分紧急，找到大夫后就立刻走紧急通道进入手术室。
检查、输血、缝合伤口司机大叔都陪在外面被。
温清眠躺在病床上后就不清醒了，眼睛没闭上，只是半睁着，面色虚弱。
连一个陌生人都可以为了他做到这样，他照顾那么多年的阿倦却狠狠推他下深渊。
顾倦，你没有心！
在温清眠处理伤口时，酒店那边报警的警察也赶到。温清眠在手术中，警察就开始盘问司机大叔。
这几个警察也是温清眠认识的，就是上次送猫治疗的几个警察。
等温清眠被推出手术室后，因为麻醉的原因他没有任何知觉。
第三十四章温哥有什么东西变了 更新：2021-03-06 22:24:38 11条吐槽
麻醉时效过后，温清眠清楚感觉到手腕上的钻心痛意。
做手术时，温清眠隐隐约约听到医生的感慨，说温清眠对自己真是狠，割出一条那么深的伤口。
黏黏一个人在酒店温清眠放心不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江城，让他把黏黏接走。
警察了解情况后就跟酒店那边汇报情况，这会儿酒店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温清眠是在浴缸里割腕，刻意把所有的血都放在浴缸里，临走之前还匆匆把水放掉，所以浴室里并没有多吓人。
他没有家人，更没有和朋友联系，司机大叔放心不下他。一看到温清眠就想起自己自杀已故的女儿，更是忍不下心让温清眠一个人在医院里。
“小伙子好好养伤，别做傻事了，或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爱着你。”司机大叔眼眶里已经泛起泪光，或许他早点和女儿联系，他和女儿也不会早早天人永隔。
爱着他？
温清眠苦涩一笑，还会有谁那样爱着他呢？父母早早去世，自己一个人在尘埃里挣扎长大
好不容易遇见一道指引他的光，现在这束光又再一次熄灭。
漫漫余生那么长，温清眠却找不到任何意义高兴快乐的活下去。
他不可能放下顾倦的，温清眠本身就是长情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顾倦的。
就算真的离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地活着，这样跟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司机大叔在温清眠熟睡时选择离开，他帮助温清眠还是对于自己女儿的弥补心理占大多数，并没有想要温清眠报恩。
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你是留不住他的。
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温清眠选择活下去或者不活下去都是他自己的意愿。
温清眠也并没有在医院呆多久，等情况稳定下来后就选择出院。他没有多余的闲钱可以挥霍，这段时间没有工作，也没有去的地方，钱还是要省着点花。
和顾倦离婚获得的那一大笔钱温清眠也不要，他选择净身出户。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接黏黏。
黏黏是被他带回家的，它依赖自己，不能辜负黏黏的信任。
温清眠出了医院后就坐上公交车，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置顶联系人。
【阿倦找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吧。】
【你放心，关于顾家的东西，我什么都不会要的。】
现在顾倦已经有贺景辰，不再需要他了，他就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
温清眠的初衷就是让顾倦开心快乐呀！
这会儿阿倦一定在贺景辰身边吧，他主动退出对谁都好。
温清眠不知道的是，自从他走后，顾倦就一直寝食难安。
他不想和温清眠离婚的。
签下离婚协议书只不过是温清眠在别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一时冲动就签下。
笔落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温清眠走后，顾倦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他，不知道温清眠会去哪儿。
他也不敢派人去查，就怕查到温清眠和江鎏在一起。
顾倦甚至在想，温清眠那么决绝地跟他离婚是不是因为移情别恋江鎏了。
于是顾倦在心里暗暗决定，只要温清眠主动跟他联系，他就既往不咎，离婚协议书的事儿他就当没有发生过。
结果几天过去，温清眠屁都没放一个，直接给他玩失踪。
顾倦等啊等，终于等到温清眠主动联系他，结果却是和离婚有关系。
特么的，他不想离！
看到这条消息的还有和顾倦一起吃饭的宋汀。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之前温清眠给顾倦发得消息他也不是没有看过。
“倦哥啊，想不到你也有被甩的一天。”宋汀暗戳戳的开始煽风点火。“温清眠这明显就是傍上下家了啊，这么迫切地想跟你离婚，”
宋汀这一刀捅得恰到好处，顾倦和温清眠之间闹得不可开交对景辰才最有好处。
但宋汀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顾倦是动了真感情的。
顾倦眼睛猩红，手上青筋暴起，脸色恐怖，手指微动，电话拨了出去。
温清眠以为是和他商量离婚的事儿，接通后真准备听条件，就被顾倦的怒叱声震住。
“他江鎏给了你多少好处，我给你十倍，我不同意离婚！”
温清眠沉默，看着车窗外，身体一阵阵发冷。
他冷冷问道：“你认为我和江鎏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倦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顾倦，你真的好狠的心啊。”温清眠颤着声音道。
每次他都以为顾倦给他的打击够大了，想不到还会迎来更大的打击。
“所以，你觉得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和一腔爱意都是为了贪图你的钱财、地位、名声？”
说完之后，温清眠都忍不住自嘲一笑，还真是可怜呢。
“阿倦，我们俩之间都到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就别在说这些侮辱我的话吧。”
他不是没有心的啊，他是活生生的人，是会痛的！
“等你想好日期后通知我就行了。”温清眠也只能言尽于此。
顾倦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是想哄温清眠回来却闹成更不可挽回的地步。
“你真的要离婚吗？”
温清眠：“嗯，我很累，我也不愿意牺牲自己。”
顾倦闭了闭眼睛，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收紧。
“那好，便如你所愿。”
温清眠怔愣的听着挂断时手机中传出来咚的一声，就知道他和顾倦真的要结束了。
下公交车，凭借着记忆走到宠物医院门口，江城正在里面忙碌着，黏黏就蹲在收银台，乖巧的要命。
在温清眠看向它时，黏黏也看到温清眠了，立刻从懒洋洋的姿态中恢复过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跳下收银台，直奔大门口。
黏黏的动作让江城注意到，跟着它的身影，江城也看到温清眠了。
温清眠手背到身后去，右手拉了拉手腕上的衣袖，遮住白色绷带。
“温哥，你看这些天我把黏黏照顾得多好，都长胖了。”江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得阳光。
温清眠努力跟往常一样温柔一笑，“真棒。”
虽然笑容和声音都没有任何差别，但江城就是觉得温哥有什么东西变了。
第三十五章我只是离婚了而已 更新：2021-03-06 22:18:08 6条吐槽
就像是人站在那里，却又觉得他离你很远，怎么都触碰不到。
“温哥，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江城小心翼翼问道。
温清眠脸色仍找不到什么破绽，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我只是离婚了而已。”
离婚？！
这是好事儿啊！天大的好事儿！
这样他表哥就担不到小三这个名头，温哥又能当他的嫂子，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明明是自己表哥有机会，江城却表现得跟自己有机会死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处了。
“离得好，早就该离了。”江城真的替温清眠高兴，顾倦根本就不会爱人，亏得温哥还对人那么好。
江城唾弃：“顾倦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为何，温清眠眼眶突然就红了，低声道：“没错，顾倦真不是个东西……”
黏黏乖巧蹲在温清眠脚边，喉咙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时不时蹭蹭温清眠，就像是感知到温清眠的情绪在安慰他似的。
江城也感知到温清眠不对劲儿的地方，也不敢出声儿，偷偷瞄着温清眠的脸色，生怕他有一点想不开。
但他不知道，温清眠已经在鬼门关处走过一回了。
“那温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温清眠自己也不知道，总归先要把这份工作辞了。
“我这次来是要辞职的。”温清眠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瓣，他在江城这里干的时间也不长，这些天的工资就当做是江城兄弟俩对他的照顾吧。
不等江城说话，温清眠抢先道：“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不会想不开的。”
要是他真想不开，或许江城就在这儿看不到他了。
江城知道拦不住温清眠，也只能答应，让他带着黏黏离开，转头就跟江鎏通知这件事情。
这可是大好机会啊，他表哥一定要把握住。温哥这么好的人，不能便宜别人。
江鎏接到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温清眠，只是默默关注。
他知道温清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现在打扰只会让温清眠感觉烦躁。
不只是江鎏在关注温清眠，还有另一拨人同样在关注温清眠。
温清眠带着黏黏回到酒店后，第一时间跟酒店负责人道歉，并主动赔偿一笔钱。
在别人酒店想不开，要是事情暴露出去，酒店的名声不就被他坏了吗。
回到酒店房间，温清眠开始收拾衣物，黏黏被他放置在一旁。
温清眠也没注意到门只是虚合上，等收拾好后准备带着黏黏离开，却发现找不到黏黏了。
温清眠唤了几声，发现门没关上，怕黏黏走丢，动作慌乱地朝外面跑去。
出房间门，温清眠就在走廊尽头发现黏黏的存在。
和黏黏在一起的是一个小孩，温清眠看清楚后还觉得挺眼熟的。
直到黏黏朝他奔来，男孩也随着黏黏的方向看见温清眠。
“眠眠哥哥！”
温清眠惊讶道：“衍崽？”
衍崽也惊喜于温清眠还记得自己，原本准备见到眠眠哥哥后一定要装得高冷成熟这个想法立刻烟消云散。
“眠眠哥哥怎么也在这里啊？”衍崽睁着大大的蓝眼睛装作疑惑的问道。
温清眠看着奔跑到眼前的小奶团子，微微勾起嘴角柔声道：“这就是和衍崽的缘分呐。”
眠眠哥哥说话真的好温柔啊！
衍崽忍不住在抱住温清眠的脖子跟黏黏似的使劲儿蹭着。
他才不要告诉眠眠哥哥，其实是衍崽特意来找眠眠哥哥的，不止是他，还会有好多人会来找眠眠哥哥的。
虽然不是上天给得缘分，却是衍崽和温清眠强行结的缘分。
“温先生，想不到您也在这里。”
季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声音低沉又好听，和衍崽同款大蓝眼睛里面装满了深情。
对待季泽，温清眠就没有那么热情，只是淡淡点头。
虽然温清眠反应冷淡，但也挡不住季泽的热烈。
这段时间他也查清楚温清眠的身份，十有八九，温清眠就是他们家走丢多年的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季泽一点都不敢隐瞒，连忙告知y国那边的家人。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来华国，一是实在脱不开身，二则是怕吓到温清眠。
季泽今天的目的就是拿到温清眠的头发。但比起他，衍崽显然更容易完成这个任务。
衍崽的小胖手装作不小心扯掉温清眠后脑勺的头发，连忙道歉：“眠眠哥哥对不起，扯到你的头发了。”
“没事。”温清眠也没放在心上。
季泽：“……”
之前他还绞尽脑汁的想怎样才能在温清眠不怀疑的情况下拿到头发。
看来还不如衍崽装可爱来得快。
温清眠也没忘记正事，揉揉衍崽软乎乎的小脑袋：“衍崽快跟你堂哥走吧，眠眠哥哥要回家了。”
衍崽听到消息后瘪瘪嘴，不乐意道：“眠眠哥哥跟我回家好不好？”
“乖呐。”温清眠把衍崽交还给季泽。
这或许就是和衍崽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他即将离开这座城市，而衍崽也会回国。
本就是不相干的人，早点散也挺好。
衍崽知道留不住，也不想让眠眠哥哥讨厌，乖巧留在原地，看着温清眠走远。
“你快把眠眠哥哥留下啊！”衍崽抬头望着季泽，臭着脸道。
季泽也不知道怎么办，温清眠态度很明显，不想和自己多做交集。
如果是别人，季泽有千百种手段让其留下，但是对方是温清眠，他便束手无策。
“我的小祖宗唉，你就别折腾我了。”
衍崽冷哼一声，可爱的小脸上与之不符的是冷酷的表情，他双手叉兜，放话：“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把眠眠哥哥留下。”
季泽心里怒骂着，又不能对衍崽做什么，“你要是在眠眠眼前做这副样子，我看他还喜不喜欢你！”
正说到他，温清眠就拉着行李箱背着猫包走出门来。
衍崽又变成那副软乎乎骗死人不偿命的软萌小甜心的样子。
“眠眠哥哥你家在哪儿啊，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家吧。”
“呜呜呜，我堂哥他虐待我，眠眠哥哥带我回家好不好？”
第三十六章季桓清出现！ 更新：2021-03-07 22:11:21 5条吐槽
季泽：“……”
你看这口黑锅它又大又圆！
“小肥崽，我本人还在这儿呢！”季泽咬牙切齿的说道。
还说自己欺负他，可从来都只有这个小肥崽欺负他的份儿！
衍崽偷偷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复又哭得更大声了：“眠眠哥哥你看，他还给我取外号，我感觉心灵受到严重创伤。”
季泽简直想骂娘。
“好啦。”温清眠蹲下身来捏捏衍崽脸上的奶膘，“衍崽要听话。”
温清眠起身，刚拉上行李箱，另一只手就被人抱住。
“嘶——”
痛意传来，温清眠顿时眼前一黑，光是站在那里都有些摇摇欲坠。
“眠眠哥哥？”
衍崽赶紧放开，又不舍得离开，只能担忧地望着温清眠。
“别担心，我没事……”温清眠唇色苍白，额头上浮现浅汗，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衍崽毕竟还小，有些事情他还不能知道，但季泽不同。
迅速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季泽拉着温清眠的手，便看见他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有鲜血浸出，肯定是刚刚衍崽那一抱太用力，把伤口弄破了。
温清眠不喜欢别人碰触，刚想甩开，眼前突然黑下去，下一秒，人已经失去意识向前扑去。
“衍崽，你来抱住猫包。”季泽道。
把温清眠背上的猫包取下，季泽又把温清眠圈在怀里，打横抱起，一大一小怀里抱的满满当当地朝外面跑去。
照顾好温清眠是季家交给季泽的责任与使命，光是温清眠自杀在鬼门关上走一回这件事情季泽还不敢对家里说，要是再让温清眠出事儿，他真要提头回家了。
衍崽亲眼看见眠眠哥哥在自己眼前倒下，就算再成熟，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顿时就慌了神。
带温清眠回到在华国临时居住的地方，医生已经早早在等候。
温清眠一被放在床上，就进行全身检查。
花费一两个小时，一部分检查结果已经出来，季泽翻开医生给得结果，越看脸色越差。
就算知道温清眠这些年过得不好，但也没料到温清眠身体各项这么差。
特别是前段时间温清眠做得脾脏全切手术对温清眠身体是致命伤害。
后续温清眠也没照顾好自己，身体亏损严重。
后来又是一场高热，让温清眠在医院呆了好几天才降温。
温清眠又割腕自杀，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到现在伤口都还没长好。
这会儿又是大热天，温清眠伤口没有照顾好，免疫力又低下，伤口隐隐有些发炎。
季泽脸色青黑，他简直不敢想象，把这份资料发给那些人看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果。
“眠眠哥哥什么时候才会醒啊。”衍崽忧心忡忡的坐在床边看着温清眠问道。
季泽脸色还是没有恢复过来，对衍崽认真说道：“等眠眠醒后，咱们俩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留下。”
要是再让温清眠一个人在外面跑，要是再出什么事情，温清眠真正的家人再也承受不起打击了。
衍崽点头：“这是肯定的。”
“小肥崽你就在这里守着吧，我去书房一趟。”
季泽也不得不承认，在温清眠心里衍崽的话比他好使多了，到现在温清眠都还防备着自己。
季泽去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拨出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很快被接起，季泽身体下意识坐得端正，收起平时的随意和吊儿郎当。
“哥，我把眠眠身体检查的一部分资料发给你了，你看看吧。”
视频电话中的背景是一扇大书架，正中间的男人身体坐得端直，宛如青松，眼睛平视前方，显然是正在翻看季泽给的资料。
而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视频中这个人和温清眠长得一模一样，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同的是温清眠的眸子是黝黑的，而此人眼眸和衍崽一样，是蓝色的。相比于温清眠的温和，此人显然更冷厉一些。
他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薄薄的镜片下的蓝眼睛也是透露着彻骨的冷意。
这人便是季氏财团当今掌权人——季桓清。
“那人叫顾倦是吗？”季桓清终于开口。
听到声音，季泽下意识身体一颤。他和季桓清一起长大，对捉摸不透的季桓清的情绪也有几分直觉的。
虽然季桓清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现在的季桓清很生气，是绝对不能招惹的。
季泽故作镇定：“是。”
“很好。”季桓清冷笑一声。
听到这笑声的季泽只觉得头皮发麻：“哥，你先别生气，现如今我要怎么做？”
事关温清眠，季泽不能做任何决定。
视频中的季桓清手指有规律敲击着桌面，好半天才道：“一定要想办法把眠眠留下，但也绝对不能强迫他。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立马赶过来。”
权利大了，责任也就大了。
就算再想不管不顾赶去华国见温清眠，季桓清也得忍下。
也只有靠着每天想这偌大的家业都是给眠眠的才能让季桓清暂时忍住。
季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又一定要把眠眠留在眼皮子下，又不能强迫对方，这得多难熬。
身份又还不能挑明，现在自己在眠眠眼里就是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这么艰难的任务他要怎么完成啊。
挂断视频电话后，季泽刚准备离开，电脑上又传来消息提示音。
【季家这边的医生大部分都会赶过来，照顾好眠眠，不容又任何差池。】
季泽揉揉太阳穴，俊朗的脸上一片愁容，其实季桓清还是没有原谅他自己啊。
当初温清眠丢失，季桓清把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这十几年一直都在自责中度过。
两人是双胞胎，季桓清只比温清眠先出生一分钟。
在娘胎里时温清眠的营养一直就被季桓清抢走，导致温清眠出生时皱皱巴巴瘦小的很。
后来季桓清已经会走会跳会说话，但温清眠还是不会说话，父母自然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温清眠身上。
小孩子不明白，只知道父母偏心，所以季桓清有意识开始就十分讨厌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
第三十七章提出离婚的是自己，惧怕离婚的也是自己 更新：2021-03-09 22:34:40 2条吐槽
讨厌到季桓清不愿意在这个家看到温清眠，要是没有他，父母只有自己一个儿子，那么两人的关注自然全部落在自己身上。
可温清眠并不聪明，他很喜欢哥哥，不管季桓清作出什么讨厌他的举动来，也阻挡不了对哥哥的喜欢。
季桓清时常以戏弄自己弟弟为乐趣，温清眠丢失那天，其实是季桓清把温清眠骗出家门，扔在大街上，就想故意吓吓他。
温清眠乖巧得要命，就算是害怕也不哭，只是小心翼翼缩在角落里，他觉得哥哥肯定会回来找到他的。
只是后来温清眠并没有等到季桓清来找他，而是被拐卖儿童的人强硬抱走。
等季桓清反应过来，早已经没有温清眠的影子。
季家派出人去寻找，在人贩子手里找到温清眠，结果在营救途中出了事故。
季桓清眼睁睁看着弟弟从直升机里掉出来，坠落到海里，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季母悲痛欲绝，也没怪季桓清，认为是自己没把给予两个孩子的母爱平分好。
在当月，季母便和季父离婚，回到娘家，不愿意再见有关季家的任何人。
其实，季母还是怨季桓清的吧，只是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啊。
本来完美无缺的家庭被季桓清毁得干干净净，季家二儿子丢失后，季父认真教导季桓清，把季桓清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接班人，便选择离开季家，不再管季家的任何事务。
在明面上仿佛所有人都没有怨恨季桓清，但季家二子却是因为季桓清的恶作剧丧失性命。
但幸好，衍崽在公园遇见温清眠，才让所有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
温清眠只觉得眼皮子极重，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周边一直有人小声说着话，就跟蚊子似的，惹人烦。
好不容易说话声停止了，但紧接着就有人扒拉开自己眼睑，似乎在查看什么。
不过他也没坚持多久，意识又被扯入黑暗中，再一次沉沉睡去。
“怎么还没醒啊？”季泽焦急问道。
距离温清眠昏迷已经过去两天了，医生检查却说一切正常。
检查的医生收好手电筒，再次重复道：“对光反射正常，眼眶反射也正常，并无任何问题。”
床的高度刚刚到衍崽的腋窝上，衍崽努力伸出手去勾勾温清眠的小指节，稚声稚气的开口：“眠眠哥哥别睡懒觉，太阳都晒屁股了！”
季泽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看到衍崽的动作又怕担心温清眠的休息，“小肥崽别弄着你眠眠哥哥的伤口。”
听到这话，衍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愤愤道：“我才不像堂哥你这个大老粗。”
他绝对不会再弄伤眠眠哥哥的。
“眠眠哥哥快点醒啊，要不然我堂哥就快秃了。”
季泽：“……”
他只是焦急时爱扯头发罢了，还没到秃头的地步的。
“你再污蔑我，小心我把你送回y国。”季泽威胁道。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还是很奏效的，衍崽听话的闭嘴。
这才让季泽找回一点面子，被小恶魔欺压这么久，总算有反击的方法了。
但送他回y国也只是说说而已，现在季泽都需要衍崽帮忙，又怎么会舍弃这个大杀器呢？
等医生走后，季泽也去忙于公事。
等温清眠醒来，入眼便是衍崽圆润的小屁股。
听到背后传来声响，衍崽赶紧回头，惊讶的发现眠眠哥哥已经醒了。
“啊！”
温清眠对衍崽温柔的笑笑，声音虚弱：“衍崽好乖的。”
“眠眠哥哥你终于醒了！”衍崽扑倒温清眠身边，又生害怕碰到温清眠的伤口，小心翼翼地缩在温清眠的手边。
“还疼不疼啊？”衍崽指着伤口问道。
他看过医生叔叔换药时的场景，绷带解开后，一道深可见骨的黑色伤口就露出来了，衍崽看着都觉得疼。
温清眠摇摇头，“一点都不疼。”
衍崽蓝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眠眠哥哥骗人。”
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温清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那么狠心割下这么深的口子的。
温清眠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乱思绪，抬眼一看，衍崽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吹着气。
“呼~呼~”
衍崽装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眠眠哥哥别怕，吹吹就不疼了，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清眠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泪珠滑过皮肤，最终没入枕头。
不会好起来的，也不可能会好起来的，温清眠动动干涩的唇瓣，无声喊道：阿倦、阿倦……
他好想阿倦，想得心口都在发疼……
衍崽并没发现温清眠的异常，专心致志地吹着温清眠的伤口，腮帮子都鼓酸了，这才停下。
“黏黏被我养得很好哦，眠眠哥哥你要不要看看它？”衍崽一副要奖励的语气。
温清眠摇摇头，夸奖道：“衍崽真棒。”
衍崽毕竟是小孩子，今天强撑着一个人照看温清眠那么久，聊着聊着就趴到温清眠肚子上睡着了。
确定衍崽睡熟后，温清眠才把被子掀开，盖在衍崽身上，找到鞋子穿上，走出房门。
关于这里的一切他都很陌生，自己的手机和行李都没在身边让温清眠很没有安全感。
走出大门，温清眠来到院子里，黏黏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季泽就蹲在它旁边，替它顺毛。
温清眠稍微靠近，季泽就听见动静，抬眼一看，居然是温清眠。
“醒了啊。”季泽有些拘谨的问道。
温清眠点点头，对季泽的态度软和不少：“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我把医药费都转给你吧。”
身体是自己的，温清眠很轻松就发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被照顾的很好，都已经结痂了。
关于医药费这件事情季泽没接话头，他只能强硬转移话题：“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种把温清眠留下的方法，还是没有选出最合适的一个。
但总体来说突破点都在衍崽身上。
去哪儿这个问题温清眠自己也不太清楚，他是想去见见阿倦的，却又怕再次见面就是去民政局了。
明明提出离婚的是自己，惧怕离婚的也是自己。
第三十八章日思夜想的顾倦啊 更新：2021-03-13 10:29:55 10条吐槽
“先一趟老家，看看父母。”
这些年他很少回去，老家那边也没有多少亲戚，再加上路途遥远，就连今年清明节温清眠都没有回去。
季泽欲言又止，差点就把不该话的吐露出来，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
“你能不能暂时留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回老家？”
先把温清眠这种拖着，至少要等到季桓清来才行。回老家祭拜温清眠的养父母是肯定的，季家一家人都应该去。
温清眠不太明白季泽话里的意思，疑惑地望着对方。
季泽脑子转得飞快，脸不红心不跳就把谎言编造出来：“你也看到，衍崽不太听我的话。我们来华国有点事情要办，你能不能帮我照看衍崽一段时间？”
“我也是第一次见衍崽那么听一个人的话，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的请求？”
季泽把姿态放得很低，温清眠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又实在想不出违和的地方在哪里。
“这……抱歉，我觉得我不能胜任。”
衍崽在他面前表现的可爱又无害，但温清眠也是能够看出衍崽的小心思的。
理智告诉温清眠，自己应该离他们远些。
温清眠会拒绝是季泽预测到的，但季泽没想到温清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就帮我看着三天时间就好，我也真是拿那个小肥崽没法。”
这几天季家会主办一场珠宝宴会，季泽也不算是骗人。自己已经尽力把温清眠留下，又不能让对方觉得强迫，真是难搞。
温清眠本想拒绝，脑海中又再次浮现衍崽可爱的小脸蛋，顿时就心软下来。再加上对方帮他良多，再拒绝也不好。
“那好吧。”
季泽总算松了口气，这也算对季桓清有个交代。
衍崽一睡醒就得知这个好消息，开心得飞起，兴奋得在晚饭时都多吃一晚饭。
结果就撑着了，央求着温清眠给他揉肚子。季泽眼睁睁看着衍崽躺在温清眠怀里，被温清眠揉得哼哼唧唧的。
自己费尽心机留下的人倒是便宜这个小肥崽了。
“眠眠哥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衍崽趴在温清眠怀里问道。
自从认识眠眠哥哥后，衍崽做梦都想和他一起睡。眠眠哥哥身上香香软软的，要是能一直和眠眠哥哥睡觉就好了。
还不等温清眠回答，就被季泽阴阳怪气得堵回去：“这么大了还要别人陪着睡，丢不丢人啊？别到时候娶媳妇儿了还要你眠眠哥哥陪着你睡！”
衍崽转过头对他吐了吐舌头，哼哼道：“等我长大了，就把眠眠哥哥娶回家。”
温清眠被逗得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衍崽怎么能这么可爱。
季泽：“……”这小肥崽倒是敢想。
只不过，这梦想怕是要落空了。
毕竟近亲不能结婚！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温清眠答应照看衍崽，但不愿意去参加宴会，在这里参加宴会极大可能会遇见认识他的。现在他已经和顾倦离婚，更加不想看到和以前有关的人。
按理来说，顾家今天也会来人吧。
但顾倦应该不会出现，贺景辰的病情不能耽误，他应该陪在贺景辰身边的。
“眠眠哥哥！”
未见其人，就听见衍崽中气十足的声音。
下一秒，就看见衍崽宛如一颗小炮弹冲进门，在温清眠面前展示自己的小礼服。
“好看吗？帅不帅气？我是不是眠眠哥哥眼中最帅的人？”
一连三个问题让温清眠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蹲下身去把歪掉的领结扶正。
“衍崽最帅气了！”温清眠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衍崽撅着小嘴，没有接触温清眠的心不在焉。
这几天他一直跟着眠眠哥哥，就算是去厕所都要温清眠陪着，把粘人精的本事儿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也让他发现一件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的眠眠哥哥看起来很悲伤，有时还会走神。
今天季家主办的宴会就在楼下，为了避嫌，温清眠一整天都会呆在楼上，明天一早便离开。
堪堪下午，楼下便来了不少人，也有着和衍崽一样大的小孩子扎堆在一起玩乐。
把衍崽送下去后，温清眠窝在沙发上睡过去，黏黏乖巧地蹲在他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
推门进来的季泽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拿出手机拍下。
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洒在温清眠脸上，像是给他渡了层金光。如果温清眠是在季家长大，没有经历那么多年的苦难，一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小王子吧。
这样形容也没错，虽然现在y国皇室只是一个名头，但温清眠也是真真正正的小王子了。
把这张照片发给季桓清后，季泽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又让人在外面守着，怕有人上楼来打扰到温清眠。
房间的隔音很好，季泽一点也不担心温清眠会被吵醒。
在沙发上躺着始终还是没有在床上睡着舒服。
温清眠醒来后，站起身来感觉背部酸疼。望向外面，发现天色都已经黑下来。
从天亮睡到天黑，怪不得背部那么酸疼。
走动几步，敲门声从外面传进来。
“温先生现在您需不需要用餐。”
温清眠不太喜欢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觉得处处都被束缚着，礼貌回应：“暂时不用，谢谢。”
在这里住的两天，温清眠隐隐发现发现季家上上下下都对他很是尊敬，就像是对待季家主人那样尊敬。
“好的，您如果饿了，可以告知一声，厨房时时刻刻备着吃食。”
温清眠：“好。”
走到另一边窗边，温清眠拉开窗帘透透气，下面人已经很多了。
楼下灯火通明，辉煌明亮的灯光把这个小院衬托得格外耀眼。
只不过倒不像是宴会，更像是在拍卖什么东西？
温清眠眯着眼睛看着被风吹起来红布一角露出来的东西，闪闪亮亮的，应该是什么宝石首饰什么的。
小院门口的人群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温清眠望过去，看见从黑色商务车下三个人。
距离远了点，看着有些模糊，但温清眠还是能一眼认出，站在左边的那个是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顾倦啊。
第三十九章一个巨大的秘密 更新：2021-03-13 18:27:34 9条吐槽
还真是，绝情呢。
上次的通话，让温清眠心里认为顾倦其实还是有些不舍得他的。
直到现在——
温清眠眼睛紧紧盯着贺景辰挽着顾倦的手臂，这种宴会，两人姿态这么亲密，象征着什么温清眠不会不知道。
经历过那么多次希望，温清眠以为自己不会那么伤心了，没想到还是那么不能接受。
三人很快就走进后院，消失在温清眠视线中。原本紧绷着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倚在窗边，望着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下。
季泽也注意到顾倦的出现。
对于眠眠的前夫，之前他在y国就略有耳闻，甚至连季桓清都赞赏过顾倦的能力，这倒是他们眼瞎了。
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季泽也不愿意在那三人面前惺惺作态，那样会降低他的身价，便特意避开。
季泽也没料到顾倦会带着贺景辰一起来，担心温清眠看见会伤心，准备亲自上去看看状况。
楼梯上到一半，季泽又折回来，找到衍崽，让他去。
在对待温清眠这件事上，衍崽还是很听季泽的话的，让他做什么就愿意去做什么。
温清眠刚从窗边回来坐下，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出现在眼前。
“眠眠哥哥，我来给你送吃的。”衍崽无比乖巧的说着话。
温清眠无奈一笑，担心他把脖子夹了，连忙过去帮忙。
“谢谢衍崽，衍崽真乖。”
衍崽敏锐的感知到温清眠仿佛又陷入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悲伤状态。
小小年纪的他，想得已经很多，衍崽不会去问温清眠怎么了，只是一边监督温清眠吃东西，一边故意逗笑温清眠。
一大一小在楼上玩得欢乐，楼下的拍卖已经在进行。
贺景辰和顾倦坐在一起，这晚上已经是顾倦不知道多少次把贺景辰的手拉下自己的手腕。
实在忍无可认，顾倦冷声说道：“坐好。”
贺景辰脸僵了一下，有些失落的坐正身子，坐在另一边的宋汀凑过来哄他，总算让贺景辰有台阶可下。
千方百计的把顾倦带到宴会上来，是想要让京市上流圈子都误认为是一对，并不是在大家面前表现顾倦是如何不给他台阶下的。
贺景辰暗中咬牙，眼底滑过一丝嫉恨，他原本以为温清眠和顾倦离婚之后，顾倦肯定就会答应他的告白的。
他侧眼一望，顾倦正在揉着太阳穴，可能是头疼又犯了。
“阿倦，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贺景辰又死皮赖脸的缠上去。
顾倦脸色不好，但还是很克制自己的语气：“不用，你先坐好。”
从温清眠离开后，他的睡眠就出现问题，眼底的青黑色也越来越深。
睡眠不够，顾倦就开始头疼，这几天越发严重。
要是温清眠还在，恐怕早就对他不停嘘寒问暖了吧，甚至还会替他揉太阳穴直到他睡着。
只是温清眠现在还在闹脾气，这几天他也想了很多。
他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先把温清眠晾着，等到贺景辰这边的事情解决好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殊不知，他现在心里想着的人就隔他不远，不过几十米的距离。
拍卖会举行到末尾，最后一件藏品的即将出现。
贺景辰也是为了最后一件藏品来的，他全部财产加起来也买不起今晚拍卖的任何一件藏品，但还有顾倦和宋汀两人在。
最后一件藏品他势在必得，更是必须得到的东西，它关乎着一个很大的秘密，一个足以让他翻身的秘密。
台上的史蒂夫先生把最后一件藏品上面盖着的红布掀开，露出一个大大的白色的透明箱子。
箱子里躺着一枚婴儿拳头一样大的胸针，华丽昂贵、价值连城，特别是中间那颗蓝色的钻石，干净透彻的要命。
“胸针中间那颗蓝色钻石是从y国皇室传承几千年权杖上取下的，意义斐然。”
“这么一枚珍贵的胸针y国皇室拿出来拍卖是一件幸事。只是可惜，就在昨天，y国皇室临时反悔，这枚胸针将不再进行拍卖。”
“我史蒂夫在这里代y国皇室给大家表达真挚的歉意。”
可以说，在场的不少人都是为了这枚胸针来得，但y国皇室都自己打自己脸，史蒂夫作为y国皇室代表人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自然也只能算了。
季泽也走上台，微微弯腰，“还望各位见谅。”
权杖上的钻石有两颗，取下来后，一颗给了季桓清，另一颗原本应该给温清眠的。
只是温清眠出事，季母悲伤过度，不愿意相信自己小儿子就这么永远离开她。就把另一颗蓝钻做成胸针，来为小儿子祈福，求上天保佑他平安。
这次季家准备回来发展，季母把这枚胸针交给季泽。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真让他们找到温清眠。
顾倦静静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台上被史蒂夫手里的胸针。
莫名的，顾倦觉得这枚胸针被温清眠佩戴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旁边的贺景辰听到不进行拍卖这个消息后大受打击，依恋不可置信。
自从他知道这枚胸针会进行拍卖后就一直在为其做准备，他花费那么多心血，忽然得知对方不卖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阿倦，帮帮我好不好？”贺景辰寄希望于旁边的顾倦，他坚信阿倦一定可以帮到他的。
“我一定要得到那颗蓝色钻石。”
顾倦：“对方不卖，再强迫也不行。”
这里是京市，他虽然不怕季家，但也不想得罪。
更重要的是顾倦不再愿意为了贺景辰再花费那么多功夫。
宋汀身体下意识想去安慰贺景辰，但看到贺景辰第一时间求助后，第一时间死死按住动作。
是不是景辰不再那么喜欢倦哥后，景辰就会回头看向他。
要让贺景辰彻底对倦哥失望才行啊。
在顾倦又一次拒绝贺景辰后，贺景辰突然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
脑子中理智那根线已经彻底崩断，贺景辰已经很难克制自己发言语和动作。
“我们那么多人都是为它而来，难不成y国皇室要言而无信？”
第四十章温清眠，你特么找死 更新：2021-03-11 23:54:17 6条吐槽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目光都放在贺景辰身上。
站在台上的季泽微微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屑一笑：“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对于贺景辰的厌恶程度，季泽甚至觉得远远超过顾倦的。
对方凌厉而又不给面子的一番话让不少人都破功笑出来。
特别是人群中一道笑声，说是特意夸大幸灾乐祸的笑也是可以的。
众人随着声源望去，江城捂着腹部，笑得连身体都支撑不住，倒在江鎏身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贺景辰也没料到居然在这里看见江城，之前他们来时，还特意晃悠一圈，没看到过江城，应该是后面才来的。
江鎏坐在椅子上，一向不喜欢江城没大没小的他，此时也十分纵容江城的举动。
“贺景辰，你也只能这样狗仗人势了。”
“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应该惦记，癞蛤蟆是永远不可能吃上天鹅肉的。”
贺景辰气得眼冒金星，咬着牙站立着，这绝对是他此生最丢脸的一次。
特别是看到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江城突然反压他一头，就跟吃了死苍蝇似的，让他如鲠在喉。
宋汀怕他被气病，连忙站起身来拦住贺景辰的肩膀。
他不会跟江城计较，那样太丢身份，直接看向江鎏，“管好自己家小孩，再乱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江鎏轻笑一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若有所指的说道：“你是没骨头吗？还学着人倚在别人身上，坐正，别在外面给我丢脸！”
说是在指责自己弟弟，其实在含沙射影贺景辰。
旁边的窃窃私语声更大，贺景辰甚至都能感觉有很多道目光都在嘲笑着他。
场上那么多人，宋汀不能盲目和江鎏闹开，纵使贺景辰很重要，宋家也很重要。
发生这些事情，顾倦依旧老神在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季泽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闹剧，让史蒂夫把胸针放回原位。
胸针拿出来只是面世，让京市媒体知道这枚胸针是y国皇室小王子的所有物。
相当于，以后只要谁佩戴这枚胸针，他就是小王子本人。
拍卖会结束，但并不代表宴会就这样结束，季泽暂时离开一小会儿的时间，场内人又开始聚拢，小声交流着。
顾倦对这种不必要的交际没有任何兴趣，若不是之前答应过宋汀，他今日也不会来。
刚想离开，低垂着的眼睛突然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一只略显圆润的白猫晃晃悠悠跳上中央的高台，高台上还摆着不少价值不菲的宝石首饰。
人群中传出惊呼，就怕猫跳上去把宝石首饰弄坏了，但旁边的侍者仍旧站在原地，注意力并没有在那些价值不菲的宝石首饰上，反而在那只白猫上。
直到白猫跳上托盘，似乎觉得这里不错，大喇喇的蹲坐在上面。
有人发出疑问：“你们都不管管的吗？就不怕猫把那些弄坏。”
“这猫的尾巴和耳朵……”
“别是外面跑来的野猫吧。”
“你觉得要是外面的野猫进得来这里？”
侍者微微一笑，对大家道：“这是我们家小公子的猫，顽皮了些，可比上面那些金贵的多。”
这些侍者都是特意从y国皇室调过来的，能进皇室，身份自然不一般。
引起顾倦注意力的并不是这件事情，而是他觉得这只猫很像温清眠养得那只。
那只小残猫也是缺了耳朵和尾巴，浑身都没几根毛，至于什么颜色的顾倦真想不起来了。
顾倦只见过黏黏一面自然不太清楚，那个时候它也才刚出院，因为缝合伤口都几乎把毛剃完了 ，样子自然比不上眼前这只白猫。
顾倦看不出来，并不代表江城看不出来。
作为曾经照顾黏黏一段时间的饲养员，江城一眼就认出这只猫就是黏黏。
黏黏在这里，那是不是温哥也在？
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江城悄眯眯把那只白猫像是黏黏的事儿告诉江鎏。
“你过去唤一声黏黏看看它有没有反应。”
这只白猫和在江鎏记忆中的黏黏对比完全不一样。
被养得太好，油光水滑的过分，江鎏不得不怀疑江城的眼力。
江城：“……”
“我在你心里就一点信任度都没有吗？”
江鎏直直望着他没有开口说话，但眼神中意思很明显了。
江城：“！！！！”
真是过分！城城好委屈！
但他还是忍辱负重的上前，来到台前小声唤了一声黏黏。
黏黏一只耳朵是被切除了的，江城小声呼喊并没有引起黏黏的注意。
猫的听觉是人类的很多倍，江城总觉得黏黏是故意没理他的，毕竟这只猫势利的很，只有在温哥面前才名副其实的黏人。
可恶！
被他表哥欺负就算了，连只猫都可以欺负他！
趁着侍者都在忙，江城十分鸡贼地爬上台去，捉住黏黏的后颈脖。
“咪呜——”
黏黏睁开眼睛，黑黝黝的圆眼睛直勾勾注视着江城。
江城觉得这只猫在嘲讽他。
“当初也是我救的你，你现在的行为属于忘恩负义的范畴！”
跟一只猫计较，也怕是只有江城才能做得出来。
侍者很快发现这边的情况，飞快赶过来 江鎏也在朝这边赶来。
“先生，请你把猫放下。”侍者语气很严肃。
江城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傻乎乎笑着：“你们别担心，我和黏黏认识的。”
“黏黏肯乖乖呆在这里，温哥也在吧，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江城使劲给江鎏使眼神，他这么累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他表哥的爱情。
侍者脸色变了一瞬，“我不清楚先生你在说什么。”
果然在。
江鎏目的达成了，他现在可以肯定温清眠一定在这里。
这边还在纠缠着，别墅里面突然传来大声的轰响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朝那边看去，媒体闻风而动，深知有大瓜可以挖，但却死死克制住八卦的心。
他们不敢围过去，今天的所有的内容发布出去都需要季家先查看一道才行。
突然，一道身影飞快赶过去。
——是宋汀！
里面很快传来宋汀的怒吼声：“温清眠，你特么找死！”
第四十一章上车，跟我去民政局
顾倦听到温清眠三个字身体下意识就往前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楼梯上的温清眠。
江鎏两人要后来一步，果不其然，温清眠在这里。只是这里是季家的地盘，温清眠是怎么认识季泽的？
很快就有人来维持秩序，安置好媒体，叮瞩媒体希望明天季家不要在网络上见到什么不该见到的内容。
温清眠站在楼梯高处，身边的小奶团子不断的说着什么，只是温清眠的注意力没有全部放在小奶团子身 上，就那么垂眸冷然望着楼梯下的一群人。
顾倦就那么望着温清眠，他们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过面了，他刚想出声，就听见贺景辰的声音。
“阿倦，温清眠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了你不为我找回公道吗？”
贺景辰坐在地上，宋汀蹲在旁边搂着他的身体。此时他的额头已经被磕破，鲜血流下来让他右眼视线都 变得模糊。
不知何时，温清眠已经牵着衍崽走下来，居高临下的站在贺景辰跟前，轻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贺景辰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就被掩饰过去，怒骂道：“你不要倒打一耙！”
他一定要拿到那颗蓝色钻石，谁也无法阻止他。
“ $曰；害日P ”
/nn / 目 〇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温清眠身体慢慢变得僵硬，心脏也在狂跳，但他没有回头。
不可否认，就算是对顾倦彻底失望，他还是阻挡不住去喜欢顾倦。
对方没有给出应答，顾倦皱眉上前，拉住温清眠的手腕，强硬让他转过头来望着自己：“是你做的？”
温清眠瞳孔微缩，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人。
因顾倦拉住他的手腕是左手，伤口并没有长好。温清眠尝试挣脱，奈何顾倦的力气太大，只能竭力忍住 疼痛，故作镇定。
“你在质问我？”温清眠语气平淡的反问道。
顾倦皱起的眉头更紧：“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在温清眠的面前他从来没有放低过自己的姿态，旁人都可以听出来顾倦话里的质问，偏偏他自己一点都 没有意识到。
温清眠脸色更冷：“你觉得没错，是我把他推下来的。”
事情确实是他做的，温清眠行得端坐得直，敢作敢当，没必要和别人解释太多。
温清眠能忍，衍崽可忍不了。
明明是地方那个人上来偷东西，现在所有人却都认为是眠眠哥哥的错。
“坏人，你放开眠眠哥哥的手。”
有衍崽的捣乱，再加上温清眠一用力，强硬挣脱顾倦对他手腕的禁锢。

只是用力过大，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又裂开来，温清眠垂眼一看，果然白色的绷带上已经血迹斑斑。 江城趁机出现，飞快把温清眠和衍崽拉到身后去。
“温哥别担心，我表哥今天也在。”
在江城心里，顾倦已经和贺景辰画上等号，都不是什么好人。
“顾大少爷，你的白月光可在地上躺着呢，看着我们温哥干什么？ ”江城可从来没有看人脸色下饭。
他只知道，只有他表哥在这里，随便他怎么闹，江鎏都会给他兜着的。
“滚幵。”顾倦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不好。
对方阴鸷的眼神让江城心中犯怂，但他表哥还在，他就不信顾倦还能把他怎么着。
“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滚？你和温哥已经离婚，现在温哥已经是我表嫂，还请顾大少爷离我表嫂远些！”
江城的这番话成了导火线，彻底引怒顾倦，周身浮现戾气，眼神骇人的可怕。
他转眼看向温清眠，温清眠在逃避他的眼神，这算是默认？
怪不得温清眠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搭上江鎏这条线了。
也许宋汀说的对，温清眠那么决绝的跟他离婚，就是搭上了江鎏这个下家。
原来他才是被戏弄的那个人，居然还在为温清眠装的一腔深情而沾沾自喜。
顾倦眼神冰冷的望着温清眠，临走之前说了句话：“希望你别后悔。”
温清眠怔然的望着顾倦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和顾倦才算是彻底完了。
季泽站在监控室，对着另一边视频电话中的人说道：“哥，要是眠眠接受不了怎么办？”
视频电话中的季桓清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快刀斩乱麻，和顾倦断的干干净净才是对眠眠最好的。”
等接回温清眠后，温清眠肯定要回到y国的。顾倦和眠眠的关系必须斩断得干干净净，不能再让眠眠对 顾倦有一丁点留恋。
“我觉得私自替眠眠做决定是不是不太好。”季泽在犹豫的是这个。
要是日后有一天眠眠知道后，会不会恨季桓清？
季桓清摇摇头：“我们并没有替他做决定，只是把决定提前了。”
温清眠和顾倦迟早会有这天的，长痛不如短痛，顾倦不配再耽搁温清眠的时间。
如果眠眠没有被弄丢，那么他绝对不可能遇见顾倦这一段孽缘。
季泽因为不知道现在所作所为是正确还是错误。
若不是他放水，贺景辰怎么可能闯得进别墅，还能遇见温清眠，拿到那枚胸针。
季桓清又发话：“记得把胸针拿回来后把钻石取下，胸针可以扔了。”
被别人碰过的东西，不能送给眠眠，那样会玷污眠眠的手的。
季泽：“好。”

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贺景辰身上搜出胸针，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都会知道贺景辰的小偷行径。
这也算是毁了贺景辰的第一步。
就连宋汀也没有料到贺景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在季家宴会上偷东西，况且这东西还是价值不可估量 的，这行为都可以坐牢了。
事实上，季泽确有此意，他确实想把贺景辰送进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季泽只是派人把宋汀和贺景辰两人撵出去。
等到人全部散完，季泽主动找到江鎏，想要和他谈谈。
江鎏也正有此意。
另_边。
顾倦独自一人幵车回家，走进屋，家里任就是整洁一片，和温清眠再时似乎没有任何差别。
没有温清眠的照顾，他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更不会有人烦得要命，让他不要做这样，不要做那样。 那天温清眠走得急，有些物品并没有带走完。
就算是后来温清眠提离婚，顾倦也没有把这些物品扔掉。
那时他还怀着会让温清眠回来的心思，留着这些东西，温清眠也会开心一些。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笑话。
顾倦黑着脸看着挂在墙壁上的照片，伸出手把照片拿下来，扔到垃圾桶里去。
他力气用得很大，都能听到相框中玻璃片破碎的声音。
不止是这些，顾倦把整间屋子和温清眠有关的东西全部翻出来扔掉。
他处心积虑留着的那些东西堆在地上，仿佛像是在嘲笑他似的。
顾倦躺在沙发上，拨出一个电话。
“明早把客厅地上那堆垃圾处理掉。”
把怒火发泄出来后，顾倦准备走到浴室洗澡，路过衣帽间，突然想到什么。
打开放袖扣的抽屉，顾倦从最角落里拿出一副黑曜石袖扣，款式十分简单。
这是温清眠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当时花光了温清眠所有的积蓄。
温清眠所有的的钱还比不上顾倦零花钱的零头。
温清眠倾尽家产买的袖扣自然比不上顾倦随随便便的一对袖扣。
顾倦当时也是看不起的，只是鬼使神差的把它留下。
若不是今日突然想起，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顾倦垂眸望着袖扣，毫不在意的扔在地上，“廉价的东西不值得被珍愔。”
扔掉后，顾倦皱眉搓搓右手手心，他才注意到手心里有一片污渍很明显，倒像是血迹，只是他并没有受

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沾染上的。
清晨，天还没亮。
温清眠早已经收拾好，替床上的衍崽盖好被子。
三天已经过了，他该离开。
季泽早早就在客厅里等着，看着温清眠上楼倒是没有任何意外：“我派人送你到车站？”
“谢谢，但太麻烦，还是不用了。”温清眠礼貌拒绝。
“昨天毁了你的宴会，对不起，任何赔偿我这边都能接受。”
季泽哪能让温清眠赔偿啊，略有深意的道：“你永远没有错，反而我们还要赔偿你。”
“不用。”温清眠摇摇头。
再争执下去也没用，温清眠更不想再继续耽误下去，他只想找一个地方静静，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先走了。”
温清眠带着黏黏，拉着行李箱走出季家。这边到最近的车站都有些距离。
昨晚一夜没睡，肚子什么也没有，温清眠撑着身子找到椅子坐下，想要忍过这阵头晕眼花再继续走。 一片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居高临下的站在温清眠跟前。
温清眠身上的衬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感知到有人，立即抬头，不可置信的喊道：“阿倦？”
听见这个称呼，顾倦眼眸中闪过厌恶，“跟我上车，去民政局。”
他不想和温清眠再沾染一点点关系。
一点点关系都会让他觉得恶心。
伸手扯住温清眠的手腕，把他强硬的塞进车里。
第四十二章相比于景辰，温清眠只是一个替代品
他们到的时候民政局还没开门。
顾倦坐下来，两人离得远远的，他一本正经翻看着手机上的文件。
也恐怕只有顾倦自己知道，现在他心里一团乱麻。如此冲动的来季家门口堵温清眠，也只是为了出一口
气。
温清眠身子发虚，自从做了手术后他自己就能明显感觉身体越来越弱。
以前在公司上班，熬夜通宵都不在话下，自从做了手术，又接连病痛不断，稍微一点点打击他身体都受 不了。
腹中饥饿难耐，脑袋昏昏沉沉，温清眠只能把身体靠在行李箱上，艰难的熬着。
民政局的员工准时上班，温清眠和顾倦是第一对办理的夫妻。
其实上天有些时候也是眷顾着温清眠的。
温清眠想要跟顾倦结婚，华国的同性婚姻法就在两人确定关系后通过。
只是，自己来得太晚。
当初先遇见顾倦的是他，会不会两人这段孽缘便有着截然不同的结局？
离婚全程都是顾倦在带着他走。
文件递在他面前，温清眠就签；工作人员在讲话，温清眠也装作认真听。
等到手持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温清眠望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怔然的站在原地，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去 哪儿。
他没家了。
父母留给他在老家的房子已经拆迁，苦心维持想跟顾倦呆一辈的小屋，温清眠也彻底没有回去的资格。 他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脚步，温清眠下意识转过头，顾倦冷着脸和他擦肩而过。
从始至终，眼神都没有看向过温清眠一丝，要说冷心冷肺、薄情寡义，那便一定当属顾倦。
“顾倦，一定要幸福啊。”温清眠声音中含着哭腔。
就算是再不甘心，温清眠也必须承认，和贺景辰这场博弈他输得太过彻底。
将近七年的感情，温清眠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但他至始至终的初衷都是希望顾倦过得开心。
这些天他也想过很多，这些年他太贪心了，从陪伴到想抓住顾倦的心是他太自不量力，怪不得别人把他 的尊严踩在脚下。
听到这话，顾倦就跟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你不觉得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很令人恶心吗？”
当初非他不可为他要死要活，到喜欢上江鎏只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

这份喜欢太过廉价，廉价到就跟路边的垃圾似的。
温清眠脸色本就苍白，心中就算是有准备还是被顾倦的话打击到。
直到顾倦的车绝尘而去，温清眠才拖着疲累的身体朝飞机场出发。
京市距离他老家就算是坐飞机也需要将近一天的时间。
当初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勇气才会为了顾倦一个人独自来到京市打拼的。
辗转一天，温清眠终于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
温清眠随便找个旅馆放下行李就朝墓园赶去。
他父母是出意外死的，很早的时候就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温清眠对他们的印象已经模糊，但他可以 肯定，他的父母很爱他。
温父温母是葬在一起的，温清眠凭借着记忆来到墓碑前面。
墓碑前面放着一簇簇的鲜花，甚至连墓碑都擦得干干净净。
居然有人来祭拜过他的父母？
温父温母只在这里生活一两年时间，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来祭拜的。
就在温清眠疑惑时，身后传来脚步时。
“咦，小娃娃，你在这里作甚？”
一个大爷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询问道。
温清眠手里还捧着鲜花，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大爷看清楚情况后就换了个问题：“你又是墓主人的怎么？”
又？
温清眠很精确的抓住关键点。
“我是他们儿子。”
大爷皱起眉头紧紧盯着温清眠，终于在尘封的记忆中找到温清眠的身影。
“哦哦哦，我记起来哩，你之前也回来过。”
温清眠微微一笑，指着鲜花问道：“大爷您知不知道这些花都是谁送的啊？”
别是弄错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别人祭拜父母，今年却有人。
而且看着鲜花，都是新鲜的。
大爷也很纳闷，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也不太清楚。”大爷慢慢回忆着，“就自从前两天来了一批人祭拜，后来就天天来，每天都隆重得很
哩。”
这会天快黑了，大爷也不准备多逗留，慢吞吞朝墓园外走去。
“小娃娃哩，早点回家吧，眼瞅着天就快下雨了，再不回去家人会担心的。”
 温清眠含糊应了一声。
又有谁会担心他呢？
不会有人会担心他的！
温清眠转头望着冷冰冰的墓碑，一下子就忍不住眼泪。
要是他父母还在就好了。
无论出了什么事儿，他都可以第一时间联系父母。
大颗的眼泪珠子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大有把这几年受过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似的。 “爸爸、妈妈......”
温清眠回到旅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今天穿得卫衣，卫衣帽子很大，正好遮住他的眼睛。
他离开时黏黏在睡觉，他回来黏黏还在睡。从行李箱中翻出猫罐头，给黏黏打开，放在一旁桌上。 黏黏很聪明的，它可以自己寻找吃的。
温清眠草草洗漱好后，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去。
小镇的酒店不比京市，还可以闻到轻微的霉臭味。
被子也是湿冷的，温清眠一直睡到半夜手脚都还是冰凉的，甚至还有种冷得发抖的趋势。
相比于温清眠这边的不好受，贺景辰更甚。
他这一次发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得多，之前研制出的特效药根本就不管用。
贺景辰浑身僵直，感觉每一寸肌肉都在痛。
为了防止做出自残的行为，贺景辰四肢都被束缚中，口腔中也塞着帕子，就怕咬断舌头。
宋汀看着这样的贺景辰，可自己却无能无力，这种感受就跟拿刀子在他心坎里绞似的，痛的要命。 “倦哥，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宋汀嘶哑着声音，眼睛猩红，再拖下去贺景辰就要死了。
“你难道可以眼睁睁看着你的救命恩人就这样被活活痛死吗？”
宋汀不知道顾倦还在犹豫什么，只需要他发一句话，就可以马上进行人体试药。
再拖一分钟，贺景辰就多一份危险。
顾倦冷静的站在床边，看着生不如死的贺景辰，心中波动早已不像以前那样大。
但要他眼睁睁看着贺景辰就这样死去，顾倦也做不到。
旧情还在，救命恩情也还在。
顾倦语气有些松动：“你找到的试药的人是谁？”
宋汀：“温清眠。”
 “不行！”
这个名字仿佛已经成为他心中一根刺，提起他就会让顾倦想起温清眠为了江鎏选择跟他离婚这件不光彩 的事儿。
宋汀知道顾倦一时半会不会同意，也早就准备好说辞：“只是要他帮忙试药，只有温清眠试药成功，才 有最大可能救回景辰的命。”
“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药物的成分你也看过，健康人吃下去绝对不会有副作用的。”
宋汀脸色铁青，刻意把声音放轻：“倦哥，你是心软了吗？”
“但温清眠又怎么能和贺景辰相比，倦哥你忘了你等了贺景辰多少年吗？”
“这个温清眠还绿了你，你不该心慈手软的。当初你捐助温清眠上高中，也仅仅只是觉得温清眠眼睛很 像贺景辰而已。”
“倦哥，景辰就快死了！”
“你没时间犹豫了！”
宋汀很明白温清眠是不可能答应自己去帮助景辰试药的。
现在这种危急关头，用强硬手段很容易翻车。稍有不慎，景辰就会进入全身器官衰竭状态。
但顾倦不同，只要顾倦去让温清眠做实验对象，温清眠肯定会答应的。
谁让温清眠爱顾倦爱进骨子里呢？
其实宋汀最能明白温清眠的心态，毕竟他也喜欢贺景辰。
温清眠愿意为了顾倦付出一切，他也愿意为了贺景辰付出一切。
顾倦低垂着眉眼，强硬让自己镇静下来：“容我再想想。”
“温清眠现在一个人在老家，江鎏并没有跟去，这是我们劝说温清眠的最好机会。”
宋汀没有放松过对温清眠的监督，包括温清眠在季家住的那几天宋汀也知道。
比起顾倦，宋汀其实更了解温清眠的过往。其中自然就包括温清眠做过脾全切术这件事儿。
那么大一个免疫器官被切掉，温清眠现在不算是健康人的行列。
是药三分毒，药物成分并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但吃下、药物后，温清眠很有可能因为毒素无法排出体外，轻则落下严重病根，重则相当于自杀，活不 过三十岁。
但又跟他宋汀有什么关系？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
仗着顾倦对贺景辰的喜欢，温清眠呆在顾倦身边享受的好处也该连本带利地还给贺景辰。
关于温清眠做过脾全切术这件事儿宋汀也不会告诉顾倦，他反而会瞒得死死的。
宋汀深情款款望向躺在床上的贺景辰：“景辰，你放心，我们欠你的都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的。”
贺景辰意识似乎略微清醒，细碎的话语不断从被帕子堵住的口中说出来：“......倦......我好疼......救救
我……”
第四十三章温先生，我们只是为你而来
天色将亮，温清眠从床上坐起。一副被汗水浸湿又潮又闷。
把之前黏黏吃完的罐头盒子扔掉，往猫碗里放猫粮。
洗完澡后，也只不过八点多。
温清眠准备在这里再待几天就离开，至于去哪儿，他自己也不清楚。
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他现在也是孤家寡人，处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状态。
温清眠想弄清楚去祭拜他父母的究竟是什么人。
简单在街上吃了点东西，温清眠背着背包一人上山。
今天天空飘了点小雨，温清眠没带伞出来，山上的水汽也很重，还没到山顶的墓园，温清眠浑身上下就 都打湿完了。
现在的他不比以前，一阵风吹来，温清眠只感觉到刺骨的寒凉。
温清眠来得正巧，正好看见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人站在他父母的墓碑前打扫昨天放在那里的鲜花，其中自 然也包含温清眠昨天放上去的。
“你们是什么人？”温清眠走上前问道。
黑衣服的几人齐齐回头，看见温清眠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迅速离幵，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们第一时间不是回答问题，而且把放在一旁的伞支起。为首的一人拿着伞走过去，替温清眠遮挡住风 雨。
“温先生，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温清眠皱眉，从伞下面走出来，拒绝之意很明显。
他不认识这些人，自然也不会盲目接受这些人的好。
“你们怎么会认识我？ ”温清眠问道，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
黑衣男人上前一步，把伞再一次放在温清眠头顶：“得罪了。”
之前离开的另一个黑衣男人很快赶回来，手里拿着一些物品。
“温先生，请不要拒绝我们的好意。”撑伞的黑衣男人态度略微有些强硬。
被陌生人莫名其妙对待这么好，换作别人都是会不适应的。
很快，毯子和装着热水的玻璃杯都落在温清眠身上。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温清眠略有些无奈。
站在面前的男人摇摇头：“抱歉，暂时不能，但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温清眠抿了抿干涩的唇瓣：“你们是我父母的亲戚吗？”
男人摇摇头，俊美的外表被滴落的雨点打湿：“温先生，我们只是为你而来。”
“我们不久后会再次见面的。”男人揉揉温清眠的发丝，眯了眯眼睛这才道：“你很好，千万别妄自菲

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让温清眠红了眼眶，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肯定自己的话语。
“谢谢。”温清眠声音有些哽咽。
男人冷峻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柔和：“乖，会有人接你回家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你会有宠爱你的父 母，疼爱你的大哥。
这句话没有被温清眠放在心上，温清眠的双手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握住，男人把伞递给他，就带人离 幵。
临走前叮瞩温清眠早点下山，并没有擅自为温清眠叫车，因为这样做就越界了。
温清眠撑着伞走到父母墓碑前，十几年照得照片已经泛黄。
“我是不是没有那么没用？”
还会有人肯定他，或许活下去也并不困难，他可以试着把阿倦看得没那么重要。
时间会淡漠一切的......
雨越下越大，甚至隐隐有一种会把伞吹翻的架势。
温清眠独自一人下山，下山的路比较滑，温清眠必须小心翼翼，全神贯注的盯着脚底下，以至于他根本 就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他。
直到温清眠下山，打到出租车后，跟着他那人才停住脚步，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远处，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那人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降落下来，露出的那张脸正是在山上为温清 眠撑伞的人。
“小少爷已经上了出租车，裤脚处有些泥泞，身上并没有打湿。”
车上黑衣男人点点头，“我知道了。”
“老大，我们真不派人跟着小少爷？万一出什么事情......”
车上的黑衣男人打断他说的话：“这种话别让我听到第二遍。”
“眠眠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隐私，在我们看来派人去跟踪他是为了保护，但眠眠不一定会这么想的。” 车外的男人低下头，道：“是。”
等到他走后，车内的黑衣男人升上车窗，看向放在旁边手机上的视频电话，勾着嘴角笑了。
“清宝，我在这里照看眠眠，你就放心吧”男人坐姿随意，俊美的面容放松下来。
视频电话中的季桓清表情没有一点点波动，只是说话间莫名就有些晈牙切齿：“齐宴，不准这样叫 我！”
就算是被指责，齐宴还是没有一点点更改的意思：“清宝，你难道不知道我只对你厚脸皮吗？”
季桓清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语气严肃：“齐宴，你应该知道眠眠对我意味着什么，请 务必要在我赶过来之前照看好他，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如果温清眠再出事，季桓清会痛苦一辈子。
齐宴也收敛脸上的嬉皮笑脸：“放心，有我在这里以这条命担保眠眠的安全。”

纵使齐宴这个人嘴上总是把不住门，但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季桓清也不会让齐宴去保护温清眠。 如此正襟危坐的样子，齐宴以为季桓清好歹也会夸他一句的，想不到下一秒对方就把电话挂断。
齐宴：“……■H■”
无奈笑一笑，齐宴感慨道：“还真是狠心呢。”
眠眠是季桓清的心结，但又何尝不是他们整个季家的心结呢。
权利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就算是再不管不顾想来见眠眠，季桓清也只能按耐住了。
所以他只能努力压榨自己的时间，恨不得一秒钟都掰成两份用。
街道上的雨越下越大，等温清眠回到酒店身上还是淋了一点雨的，手里拿着毛毯和玻璃杯也被打湿。 温清眠打了一个喷嚏，脑袋也有些微微发疼，他现在只想回洗个热水澡。
用房卡打幵酒店门，黏黏还在床上睡觉，但旁边的猫粮有动过的痕迹，水盆周围也有一圏毛毛。
“这段时间跟着我真是苦了你了。”温清眠蹭蹭黏黏的脸，“等我安定下来一定好好补偿你。”
黏黏低低叫了两声，用舌头舔了舔温清眠用来蹭它的脸，就像是在安慰温清眠似的。
洗完澡后，温清眠先把毛毯清洗干净。刚晾起来，酒店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温清眠打开门一看，是酒店服务人员。
“你是温先生吗？ ”那人问道。
温清眠点头：“嗯，这是？”
“我们酒店有免费送餐服务的，温先生可以随意挑选。”服务人员缓缓说道。
温清眠狐疑的望向他，在订酒店的时候温清眠仔细看了的，其中根本就没有送餐这一项服务的。
“我在订酒店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项服务。”温清眠实话实话。
他性格温顺，但也不是没有心眼，只身一人在外面还是要长个心眼的。
服务人员面上的微笑有些僵硬，以前是没有这一项的，但在今天中午忽然就有了，上面的人还特意发 话，一定要服务好一位姓温的顾客，那可是大财主。
“那可能是先生你看错了，我们酒店一直是有的，先生你可以打开手机再看看。”
温清眠再次打开手机，发现第一页最下面确实是有着包三餐的服务的。
“抱歉抱歉。”温清眠带着歉意的笑笑：“是我没看清楚。”
温清眠瞟了一眼饭菜，都是些家常菜，普普通通的，只是看上去卖相还不错。
外面下着大雨，温清眠确实也不想出去，就拿了两样喜欢的菜进屋。
闻着饭菜的香味，黏黏突然诈尸，迈着摇摇晃晃的步伐寻着香味过来。
温清眠吃饭，黏黏就蹲在饭桌上，也不动爪子，就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饭菜。
猫咪是不可能吃这些的，面对黏黏一向心软的温清眠对于这些格外强硬。
最开始还会不忍心，后来就练就一副铁石心肠，装作视而不见就好了。

“乖啦，你不能吃这些的，对你身体有伤害。”温清眠揉揉黏黏的头，“你可是要陪我好久的，千万不能 出事啊。”
现在他只有黏黏了。
吃饭吃到一半，敲门声响起，温清眠以为是服务人员来收餐盘，还暗暗想这么快吗？
温清眠也没多想，他快步走到门口，没有任何防备的打开房门：“能不能再等等，我......”
等抬眸看清楚站在门外人的脸时，温清眠口中说话声戛然而止，原本有些红润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仿佛是应景，原本外面就下着雨，现在风雨更大，甚至还扯起闪电。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突然响起。
温清眠本来就单薄的身子颤抖一下，唇瓣微动：“阿倦......”
顾倦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西装裤的裤脚下面全是泥泞，永远熨烫整齐的西装现在皱皱巴巴甚至全身湿
透。
顾倦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脚底下一片都是水溃，温清眠从未见过顾倦如此狼狈的样子。
“你是来找我的吗？ ”温清眠还是忍不住期待。
第四十四章我不愿意救他
温清眠没从顾倦嘴里问出话，看到他狼狈样子的那一刻其实他就心软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温清眠抱着猫坐在床边给黏黏梳毛。
现在的黏黏早就不是以前的小流浪猫了，被温清眠养得油光水滑的，皮毛白得发光毛质也特别好摸， 就跟上好的毛毯似的。
县城里的住宿也不大，浴室自然也小得过分。从小到大，顾倦就没洗过这么憋屈的澡，稍微大一点的动 作都要碰到其他物品。
等到顾倦裹着浴巾出来，温清眠主动站起，“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先穿我的衣服。”
顾倦看向一边放在床上的衣服，他这一次来得匆忙，连行李都没带。
“好。”这个条件顾倦也不能介意什么。
也不避讳，当着温清眠的面就解开浴袍，利索地把温清眠衣服穿上。
温清眠骨架要比顾倦小，原本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的衣物穿在顾倦身上就有些小了。
顾倦的身子他见过无数次了，但顾倦换衣服时温清眠还是转过头去，刻意避幵，为了缓解尴尬，温清眠 温声道：“你原来的衣服我已经送去干洗，明天就可以换回来。”
“嗯。”顾倦也没多说话，径直来到温清眠身边，低声说：“我饿了。”
一下子凑近，温清眠还能闻到顾倦身上散发的是他沐浴露的味道。温清眠不喜欢用酒店的洗漱用品，所 以每次出门都是把东西带齐全了的。
原本只想着让顾倦洗完澡后就让他走的，但现在温清眠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面对顾倦，温清眠总是没 有底线。
“我已经叫了餐，很快就会送来的。”
等温清眠的手重新落到黏黏身上后，才感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黏黏已经作出防备姿态。
手上放柔力气，顺着黏黏的毛，让它放松下来。
“你今晚住哪里？ ”温清眠平静问道。
听到温清眠的话，顾倦下意识皱眉，声音有些冷：“我不能住在这里？”
这里的酒店环境如此简陋，卫生条件那么差，顾倦不可能去住其他房间的。
但顾倦知道，温清眠很爱干净，他在这里住了几天，床单这些都是用得自己的，顾倦也能睡得舒心一 些。
“好吧。”温清眠也想起顾倦皮肤娇嫩，清洁不到位的床单睡了会疹子的，“我另外再开一个房间，这里 就留给你吧。”
顾倦原本就没有表情的脸瞬间黑了一个度，质问：“你不愿意和我一起住？”
这番理直气壮的话着实让温清眠气得发笑，“顾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换句话说，现在的我和你没有 任何关系，我们甚至可以只算是陌生人。”
对顾倦心软但并不代表温清眠愿意和顾倦维持不清不楚的关系。
“温清眠，你别不识好歹。”顾倦表情就像是要吃人似的。
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温清眠不过是和江鎏认识几个月时间，就连魂都被勾走了。
原因只能是温清眠没有那么喜欢他！
“江鎏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样无条件向着他？”
难道这些年他对温清眠还不够好吗？无论温清眠要什么，顾倦都能办到。
他给了温清眠无上荣耀和得不到的权势，到头来温清眠却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温清眠不想和顾倦吵架，只能沉默应对，他对江鎏只有感激之情，别得温清眠一概没有。
知道对方喜欢自己，温清眠第一时间拒绝就是不愿耽搁江鎏。
他没有那么好，不值得被对方惦记着念念不忘，会有更好更值得的人等着江鎏去爱。
其实温清眠心中隐隐已经知道顾倦为什么来找他。
骄傲如顾倦，从不会轻易低头，而这一次居然奔波千里来这个小地方找他。
只能是为了贺景辰。
温清眠不想再继续含糊过去，他直白问道：“贺景辰的药你还是选择让我来试，对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温清眠语气更像是陈述，他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次换顾倦哑口无言了。
顾倦就那么注视着温清眠的眼睛，温清眠的眼球很黑，一双眼睛干净而又纯粹。
以前顾倦觉得温清眠这双很像贺景辰的，现在看来却一点都不像。
被这么一双眼睛望着，顾倦甚至感觉自己心中那些想法都被温清眠看穿似的。
“你也可以不用回答。”温清眠想轻松一笑，发现自己勾起嘴角都有些困难。
他还是很伤心......
温清眠态度格外强硬：“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拒绝。”
“我不愿意救他！”
被顾倦周边所有人当做是贺景辰替身的日子他已经厌倦了，而因为贺景辰带给他的那些伤痛是温清眠没 办法忘却的。
“我很讨厌他，非常讨厌！”
“我甚至恨不得他死，没办法，我就是这样恶毒的一个人。”
温清眠说得很风轻云淡，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顾倦。
顾倦抿了抿唇瓣，向来冷漠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温清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平静，但却让人无端感觉 到一种委屈。
“我不能让贺景辰死。”顾倦冷静道。
温清眠眼睛都红了： “那你是愿意看见我出事吗？”

“我没有！ ”顾倦态度变得更加强硬。
让他去帮贺景辰试药，无疑就是让他在鬼门关旁边走一圈，他有极大可能回不来的。
“眠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贺景辰死的。”顾倦强硬的态度变得柔和下来。
仿佛又回到那个怪圈。
温清眠不愿意再面对顾倦，转过身去，径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外面风雨大作，雨滴声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声音。
雨点飘进来狠狠砸在温清眠脸上，不出几分钟时间温清眠原本温暖的身体再次变得冰冷。
“眠眠，求求你，帮帮贺景辰吧。”顾倦放低身段，低声下气的说话，近乎哀求。
温清眠狠狠吸了口气，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原本黝黑的眼眸爬满红血丝，看起来恐怖极了。 “帮了贺景辰我会死的。”他没有在骗人，他真的会死的。
顾倦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温清眠的腰肢，他有太久没跟温清眠有过这样大幅度的肢体接触了。 他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温清眠居然这么瘦弱，仿佛一阵风吹来都可以把他吹飞。
“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顾倦附在温清眠耳边轻声诉说。
温清眠突然笑了，笑意中带着悲凉。
他好声好气养了六年多的宝贝，不让顾倦受委屈、不让顾倦低声下气，甚至把他当神一样供奉起来。 却想不到有一天，他的神明却为了别人对他低声下气。
还真是有点搞笑呢。
“滚出去。”
温清眠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顾倦搂住他腰肢的两只手一一掰幵。
他轰的一声关上窗，把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黏黏都吓了一大跳，弓起背来警惕地望着两人。
“你走不走？”温清眠转过身，冷声道。
顾倦定定地站在那里，没有丝毫想离开的意思。
只要贺景辰活下去，他和贺景辰之间的关系就了清了，他也终于可以作出选择。
或者说，从贺景辰回来开始，顾倦其实就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
啪——
这一道巴掌声，甚至盖过同一时间响起的雷声。
温清眠觉得自己右手被震得生疼，同时也不可置信的望着右手。
他居然打了顾倦......
这一巴掌打得顾倦耳朵嗡嗡作响，头偏向另一边，久久都没有转过来。
好一会儿后，顾倦咳嗽一声，顺着嘴角流出一道血迹。

温清眠看得清楚，顾倦那半张脸上高高肿起，上面还有着一道明显的巴掌印。
“眠眠，我有点疼。”顾倦眨眨眼睛，声音有些茫然。
温清眠眨眨眼睛，眼泪从眼眶中流出：“阿倦，我也好疼。”
为什么要逼他呢？
温清眠脸色决然，冷酷无情的说道：“快点走吧，保存你在我心里最后一点好的地方。”
就当是让他对曾经的信仰还有一个念想吧。
若是必须为贺景辰试药，温清眠也宁愿是被宋汀逼着去，就算是心里再不甘心，温清眠也会感觉到庆 幸。
顾倦最终还是离幵了。
外面的风雨一点也没有变小的趋势，温清眠抱着黏黏枯坐半夜，他清楚顾倦没有离开，甚至还在自己房 间的隔壁。
第二天天还没亮，温清眠就背着包撑着伞上山。
就算是打着伞，走到一半全身都已经湿透，温清眠干脆收了伞，走得还要更轻松一些。
步步维艰地来到父母墓前，温清眠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
顾倦穿着昨天来见他的那套衣服站在父母墓碑前，神色庄重而又严肃，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顾倦转头望见温清眠也不意外他知道温清眠会来这里的。
“你来这里干嘛？”温清眠努力忍住情绪，佯装镇静。
顾倦嘴角微微勾起：“我来看我们爸妈。”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祭拜温清眠的父母，奈何只是孤身一人来这里，只能进行这样狼狈的一次见面。
“这是我的父母。”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顾先生请弄清自己身份。”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大家了不了解过人体试药，在写这个之前我查过资料，也不知道准不准确。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所用的药品，绝大部分都是经过人体试药的。
大概过程就是药品研制出来后，用小白鼠来实验，确认没有很大危险成分后，再进行人体
实验。
只要试药的人签订协议之后，应当就不算是违法，更像是一个关于医学伦理的问题。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我也不是专业人员，了解有限哈，如果有不对的地方那就是我错了。
第四十五章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当初和结婚时，温清眠也想要获得所有人的祝福。
他为了顾倦放弃以前所有的人际关系，到头来顾倦的朋友还要来嘲笑讥讽他麻雀变凤凰。
结婚后，温清眠也想着带顾倦来见见父母，都被各种理由推脱。
一次二次温清眠都可以认为是巧合，但第三次温清眠就很清楚的明白顾倦不愿意去。
温清眠从来不会强求顾倦，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从来未曾再提过类似的要求。
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和顾倦一起站在父母面前会是现在这个场景。
他就从来没见过像自己这样**的人。
“等贺景辰的病好后，我想和你重新开始。”顾倦说得无比认真，他也确实是实话实说。
又是贺景辰。
温清眠脸色青黑，身体冷得几乎都没知觉，他动动苍白的唇瓣：“我们早已经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后悔药，自然就不存在后悔路这一说法。
“如果顾先生耳朵不好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温清眠顿了顿，消瘦的下颌尖得过分，但黝黑的眸子 依旧明亮。
“我不会帮助贺景辰病的任何治疗，贺景辰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温清眠还没有大度到，要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别人活下去的希望。
特别是那个人还是他极其讨厌的。
顾倦也有些烦躁，温清眠犟得跟头牛一样，不管怎么劝说都不肯让步。
他自认为自己做得已经够多，不远千里来找温清眠，又主动示弱，百般哀求......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用强硬的办法，你只能乖乖做实验，而你所依赖的江鎏并不会舍弃整个江家来
救你。”
江家虽然在京市也算是底蕴深厚，但贺景辰不止有顾倦，还有一个宋汀。
“你尽可试试。”温清眠低垂着眼眸，让顾倦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自己孤身一人，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人为他伤心，但整件事情和江鎏没有任何关系，温清眠不愿意看见 他受到自己的牵连。
“不管你信不信，我和江鎏都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温清眠言尽于此。
这句话其实顾倦是相信了的，这几天他也查了关于温清眠的事情。
发现温清眠失踪的那几天根本就没有和江鎏联系过，顾倦能推断出江城的话水分很大。
但江鎏喜欢温清眠，这绝对是事实。
温清眠不愿和顾倦继续交谈，走过去祭拜完父母后转身朝出墓园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他在这里呆的最后一天，或许明年清明节才会回来吧。
“温清眠，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顾倦还能记起在缠绵之际，温清眠脸上还带着绯红，附在他耳 边轻轻说话的场景。
温清眠也能记起这句话，但顾倦说出来的不是算是原话，毕竟当时他就没把原话说完。
“我的原话其实是想说：‘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但现在很明显，顾倦根本就不再需要他了，而自己的存在会阻碍到顾倦追寻幸福的脚步的。
顾倦定定道：“但我现在需要你。”此刻顾倦心里想着的不是贺景辰那烦人的病情，而是他根本不想这 个人离开他身边。
换句话说，现在的顾倦已经被温清眠养废。顾倦已经离不开温清了。
天亮后山上的雾气本来就重，再加上又下着大雨，稍微隔远一点就看不清楚人影。
“顾倦，你放过我吧。”温清眠声音很疲累。
“我才不久才做过手术，是脾全切术。若你真要我帮忙去救贺景辰，那只能是一命换一命。”
他所有的秘密都和盘托出，也是希望顾倦不要在纠缠他。
可顾倦只是厉声反驳：“你骗我。”
在来之前顾倦派人着手调查温清眠之前的事情，追溯到去年温清眠都没做过手术，就连去医院的次数都 少得可怜。
又怎么可能如温清眠自己所说，才不久做过脾切除术。
听完顾倦给出的理由，温清眠只是悲哀的笑笑，轻声道：“你宁愿相信那一堆冷冰冰的文字也不愿意相 信我说出的话？”
问题是由温清眠问出来的，但现在已经不需要顾倦回答，温清眠心中已有答案。
“阿倦，你每一次都会让我更加惊喜。”
这让温清眠以为自己已经到深渊底，而顾倦这个推手不断往深渊更深处推去。
温清眠毫不犹豫的选择下山，顾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山路不好走，下雨的山路更不好走。
自从温清眠回来后就一直在下雨，特别是像这样的大雨天气真的很危险。
温清眠小心翼翼盯着脚下，生怕踩滑。
注意力全部放在脚下，自然也就忽略了周边的动静。
在温清眠折回一条弯道时，突然听到身后顾倦传来的叫喊声：“温清眠注意头顶，站住，千万别动！” 身体对顾倦声音反应很快，甚至脑子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定住。
下一秒，一块石头混合着泥土从头顶上落下，刚巧落在他不远处。
如果顾倦没有及时叫住温清眠，在这里温清眠就要把自己交代出去。
温清眠停住这几秒，顾倦已经赶上来，死死握住他的手腕，神色凝重：“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处处
 都很危险。”
特别是这条路处于山谷中，很有可能遇见泥石流。特别是这几天连续下雨，发生泥石流的几率很高。
顾倦从温清眠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伞来，又把温清眠强硬地环抱在自己怀里。
“别动，眠眠听话！”
顾倦力气又岂是温清眠可以比拟的，只要他动作强硬起来，温清眠就挣脱不了。
“你身上太冷了，身体冷得僵硬会使出意外的几率增加的。”顾倦有条有理的分析，温清眠选择屈服， 不说话，任由顾倦摆弄。
两人身上都是湿的，湿冷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不好受，但耐不住顾倦体温高啊。
湿归湿，但温清眠好歹感觉到热度了，只是本来就消瘦的笑脸苍白如纸，一丝血丝都瞧不见。
顾倦也发现温清眠身体异样处，开口：“路程已经走到一半，再忍忍。”
上天仿佛就是在给他们开玩笑，顾倦仔细观察，发现旁边水沟里的水变得浑浊起来，这时的他还抱着侥 幸心理。
直到听到山顶轻微的异样，顾倦放开温清眠，急促道：“快，朝这边跑，别犹豫。”
“好。”温清眠心里有了猜测，这会儿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竭尽全力朝顾倦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顾倦跟在温清眠身后，拿着手机打开一看，幸好手机上有微弱的信号。
手指飞快，发了条短信出去。顾倦又拨打110,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得借助警方的力量才行。
电话刚接通，信号就断了。山顶的声响越来越大，不能在有信号的地方挺久，顾倦也只能任由电话挂 掉。
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之前发的短信已经成功发送，宋汀很快就会赶来。
温清眠体力有限，实在没有一丝力气再移动脚步，只能站在原地大喘气。
“这里不安全。”顾倦搀扶着温清眠，连抱带拖的朝前面走去。
山路本就不好走，又要格外注意脚下，两天没怎么进食，顾倦所剩余的力气也不多。
“别担心，你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山顶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声，就跟昨晚的暴雷一样骇人得很。
“趴下。”
温清眠只来得及听到顾倦的声音，再次反应过来，他的脸被死死按在湿润的泥土里，带着土腥气的地面 实在是不好闻。
况且背上还压着一个顾倦，温清眠差点就被憋死了。
没有死在泥石流的手中，反而被顾倦压住憋死，这尼玛才离谱。
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泥石流边缘所波及的地方正是他们不远处，刚好是刚刚温清眠走不动停下来的地 方。
“我说过我会护住你的安危的。”顾倦翻身就那么躺在地上把温清眠挪到自己身上来，“你可以试着相信 我的。”

他必须救贺景辰，温清眠去实验他也可以向今天一样好好护住温清眠的安危。
雨还在下，温清眠靠在顾倦胸膛处，久久都没能抬起头来。
“为什么非要是我呢？”
温清眠想不通他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对不起贺景辰的事情，喜欢的男人被贺景辰抢去，贺景辰的命也要他 的命去换。
“我真的会......”
温清眠话都还没说完，顾倦就翻身死死把他藏在身体下面。温清眠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有什么东西撞 击到顾倦，然后顾倦发出一声闷哼声。
“不要慌张，马上就会有人来了。”
顾倦身体全部重量压在身上，温清眠才慌乱起来，深呼吸变得镇静。
推开顾倦，温清眠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块石头包裹着泥土从上面对着温清眠的脸砸下来，估计等顾倦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幵，只能替温 清眠扛下这块石头。
温清眠颤着手查看顾倦身上的印记，才确定下来那块石头砸到顾倦的颈脖了。
第四十六章无论温清眠是死是活
万幸石头表面上有着泥土，石头尖锐的地方都包裹住没有伤及要害。
温清眠唤了几声顾倦的名字，对方没有应答，扒开眼皮查看情况，应当只是晕过去，并无大碍。
雨下得大，这里也并不安全，温清眠背着顾倦艰难的往上走。
据顾倦所说，宋汀也来到这里了，只要他在这段时间保住性命，就肯定会被获救。
温清眠背着顾倦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把伞放在两人头顶。
背着一个人走了那么久，温清眠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热意。浑身上下冰冷，他甚至感觉身体血液都快 要被凝固。
昏迷的顾倦靠在他怀里，温清眠护着他的头，强忍内心恐惧等待救援。
等宋汀和警方在山上找到两人时，温清眠和顾倦两人都已经没有意识。
幸亏这一场泥面积并不是很大，救援也十分迅速，要不然两人估计得活活被冷死在这里。
顾倦体质比温清眠好得多，大致检查一番，被石头砸到的顾倦只是高热加昏迷。
而温清眠就不一样，他的生命迹象微弱，嘴唇都呈现青黑色。
急救车呼啸而过，两人都被送往急救室抢救。
半夜，两人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都陷入昏迷当中。
温清眠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当睁开眼就看见医院洁白的天花板时，他就知道顾倦和他都没事了。
“醒了？”旁边一道声音传来。
温清眠艰难的转头，看见宋汀时他也不意外。唇瓣因为干燥已经裂开，稍微一动就疼的要命。
宋汀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削着苹果，只是技术不太行，削得不堪入目。
看见温清眠把视线看向自己手里，宋汀挑着眉问道：“吃苹果吗？”
没等到温清眠回答，宋汀也不生气，好声好气的继续道：“你想不想知道倦哥的情况？”
这次温清眠不仅把头转了回去，又把眼睛给闭上。
宋汀轻笑出声，若是温清眠不在乎就不会有抗拒的动作了。
“他情况不算差，颈脖的椎体骨折，并没有伤及里面的髓核，也没压迫到神经，现在烧也已经退了，等 到从昏迷中醒来，大概修养一两个月就可以痊愈。”
没有得到回应，宋汀也可以自顾自说下去。
“令我惊奇的是，你居然比倦哥要先醒。”毕竟当时温清眠的情况要比顾倦严重的多。
终于，温清眠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沙哑仿若气音：“我要休息，请你出去。”
仅仅只是一句话，温清眠就尝到喉咙口的血腥气，难受的很。
宋汀低下头把苹果扔到垃圾桶去，利索起声，转身就准备走，在临走之前叮瞩一句：“一定要好好照顾 自己啊。”

宋汀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护士走进来，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清眠，温清眠也不拒绝，确切的说是不能拒
绝。
在温清眠还有利用价值之时，不触及到宋汀底线，都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的。
得到水暍之后，温清眠喉咙最终舒服了些，温顺地吃下护士喂给他的流食。
待到护士走好，温清眠查看自己身边的物品，手机放在床头，但是电话卡被拔掉。
不用想，外面肯定都围满宋汀的眼线，温清眠插翅也不能跳出去。
现在温清眠最担心的是黏黏，一只猫呆在酒店两天时间。猫粮倒是有，但是水温清眠并没有放多少。 门又被推幵。
这次进来的是宋汀，温清眠正在翻开手机里一些重要信息，一丝眼神都没有留给宋汀。
直到一份协议书强硬的塞在温清眠面前。
“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知情情况协议书签下，就算是温清眠死在实验室都不关他的事儿。
温清眠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地把协议书塞回宋汀怀里：“我不同意。”
宋汀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含着笑意的脸也沉了下去，“怎么就那么倔强呢？”
“难不成你是想等着倦哥醒了来救你？ ”宋汀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温清眠选择把手机塞在枕头下面，把被子捂住全身装死。
宋汀神情冷冰，眼神仿若带着冰霜，他嗤笑一声：“温清眠都那么多年了，你怎么就还是那么天真 呢？”
他就没见过像温清眠这样愚蠢至极的人！
在明明知道前面没路的情况下，还要怀着一颗深情的心往前面闯去。
直到头破血流，伤口深可见骨时，也不愿意回头。
温清眠本身没有错！
错就错在温清眠不是贺景辰，他只是贺景辰的替代品。
“你觉得顾倦当初为什么会看上本就该呆在淤泥里的烂泥？”
娶了温清眠后，顾倦一度成为大家之间的笑柄。
只是碍于顾倦的身份，他们只好选择温清眠来嘲笑。
存在生欲的人是不会乖的，只有所有傲骨都被折断后才能乖巧下来。
就算温清眠心中觉得对顾倦再失望，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就能说断就断？
而顾倦就是温清眠最后一根傲骨！
对于这些宋汀再清楚不过。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谈话吗？ ”宋汀突然提起那天在咖啡厅的谈话。

如果不是宋汀提醒，温清眠都快遗忘。陡然想起来，却让温清眠心生寒意。
“没错，你想的都是对的。”宋汀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很好。
“在你和顾倦相见之前，顾倦就已经知道。要不然你以为你的身份，凭什么能够毫无阻拦的和顾倦结 婚？”
温清眠很聪明，宋汀清楚不能全说假话，只能五分真五分假的误导温清眠。
这样做也还有一个好处，据他这段时间观察，顾倦对温清眠其实已经起了异样心思。
误导温清眠让他知道顾倦是第一个清楚他的存在可以救景辰。
不论温清眠是死是活，宋汀都会想办法让顾倦知道温清眠误会了他。
温清眠死了更好，最好再让顾倦幡然醒悟自己原来喜欢的是温清眠，悲痛欲绝之下，顾倦和贺景辰就算 是完了。
成为贺景辰救命恩人的他，以后就是贺景辰唯一的依靠。
“温清眠，顾倦帮助你学业有成，我帮助你成功和顾倦结婚，该到你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宋汀突然凑近，他的脸只离温清眠一厘米。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温清眠整个人虚弱无比，但那双黝黑的眼睛却坚毅无比。
没达到目的的宋汀也并不失落，他的话已经在温清眠种下一颗种子，种子迟早都会生根发芽的。
“随便你信不信，但我希望明天早上就能看见你自觉地在知情协议书上签好字。没见到的话我也不介意 用其他手段。”
耐心地跟温清眠兜这么大的圈子只是他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步。
其余的流程他都已经走好，就差温清眠本人签字。
宋汀胜券在握，心情越来越好：“你的那只小残猫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门再一次被关上，温清眠眨眨干涩的眼睛，下床扶着墙壁走到窗边。
窗户被特殊处理过，以防止温清眠破罐子破摔，从这里跳下去。
而且这个楼层也选得特别合适，假设从窗户跳下去，温清眠也不会死，顶多变成残废。
变成残疾更如宋汀所愿。
温清眠神色淡然，一拳头砸到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温清眠觉得半边身体都被震得发疼。
门外传来几声慌乱的脚步，有人打开房门查看几眼，确定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后又轻声关上门，复又变得 平静起来。
手指关节上破了点皮，温清眠看了一眼就没多管。
宋汀的话他信了吗？
温清眠信了。
曾经他也把百分之百的信任交给顾倦，只要顾倦开口，不论是不是在骗他，温清眠也只愿意相信顾倦。

而现在，顾倦在温清眠这里毫无信誉度可言。
失望太多次，温清眠不愿意再相信顾倦。
但一想到就连和顾倦第一次见面都是被设计好的，温清眠就觉得反感无比。
怎么会又那么令他悲哀的人呢？
这几年就是一个局，让温清眠爱上顾倦、让温清眠身心都毫无保留的交出去的局。
一晚上的时间不算长，而对于温清眠来说，这一夜无比漫长。
只要宋汀在，无论自己愿不愿意，温清眠也只能配合，而宋汀有千百种方式让他去配合。 温清眠逃不过这个宿命的。
温清眠躺在床上，看着黑暗渐渐被光亮替代，宋汀也该来了。
在早上八点，宋汀出现在温清眠面前。
“考虑好了吗？ ”宋汀的声音温和。
一份崭新的知情协议书出现在温清眠面前，跟着协议一起被递过来的还有一支笔。
温清眠冷静：“还容得我说拒绝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
当然是不行。
但温清眠还是当着宋汀的面，把这份知情协议书撕碎，扔到地方。
“我拒绝。”温清眠看见宋汀脸变色心中还是挺舒服的。
宋汀叹息一声，眼神阴鸷：“你怎么就那么倔强呢？”
还真非要他用强硬手段才肯罢休是吧？
在温清眠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宋汀的手就已经擒住温清眠的颈脖。
第四十七章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打断你的手脚，就算是你成功活下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宋汀说的风轻云淡，手却越收越紧。
“温清眠，签字吧。”
现在也容不得温清眠的不同意，直到看到温清眠签下的名字，宋汀才满意的笑了。
“走吧，温先生。”
两个黑衣保镖客气地把温清眠请下床，温清眠强硬被带走。
温清眠也知道，想要活下去靠莽撞是不行的，刚刚宋汀捏住他颈脖的时候确实是想杀了他的，只不过是 顾忌着贺景辰的病情不能杀他而已。
上车后，温清眠眼睛被蒙上，四肢也被绑住，连耳朵也没放过，不管温清眠怎么挣扎都不可能挣扎得 幵。
感官都被封闭住，温清眠根本就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等到到达目的地后，眼睛再次能看见东西，太阳 已经高高挂在半空中。
从早上到中午，好几个小时，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他老家所在的市。
“实验人员都已经等待多时，你吃点东西就开始‘工作’吧。”
宋汀带着温清眠进入别墅，别墅里横七竖八的摆着很多大型实验器具。
“贺景辰的性命还是挺值钱啊。”温清眠嗤笑道。
宋汀回望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自然是比你要值钱的多的。”
谈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二楼。
温清眠观察四周，能很清楚的知道他逃不了了。
宋汀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所以他想回去下最大的希望是就寄托在实验后他能成功活下来。
“吃吧。”宋汀坐在主位上。
眼前摆着一堆营养食品，温清眠也确实肚子饿了，坐下来不发一言的开始吃东西。
与其犟着性子不吃东西，到还不如乖巧一些，活下去的几率绝对要大得多。
宋汀很满意温清眠的行为。
直到温清眠吃完东西，刚放下碗筷，就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走到他面前。
“温先生，走吧。”
温清眠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群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人，他转过头去望向宋汀：“我不希望再看见顾
倦。”
宋汀能够理解，“你完全可以放心，就算是顾倦掘地三尺都不一定能找到这里来。”

实验新药的过程其实并不算复杂，温清眠吃下医生给的药后，所有人就离开了，只留他一个人在房间 里。
房间的门和窗都经过特殊处理，温清眠砸不开，也逃不了。
手机并没有被没收，只是这里并没有网络，就算是拿到手机温清眠也不可能有任何求助的机会。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离开的医生们都回来，手中拿着抽血的物品，从温清眠手臂上抽了满满一管血又再 次离幵。
再一次两个小时过去，医生们又回来，再次从温清眠血管里抽血，只是这一次要比上一次少得多。
要是每次都那么一大管，恐怕温清眠不出两天时间就会直接暴毙。
房间很大，也很明亮，但却安静的过分，除了温清眠弄出的声响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
宋汀在安顿好温清眠后就悄悄离开。
这几天贺景辰的病越来越严重，他已经连夜把贺景辰带过来，他离开就是为了去接贺景辰。
贺景辰经过这日子的病痛折磨已经瘦的不成人样。就连下担架走路都做不到，下飞机后全靠着宋汀抱回 车里。
“宋汀，温清眠真的答应帮助我治病吗？ ”贺景辰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宋汀看着他消瘦的脸颊心疼极了，语气极其柔和就跟怕吓到他似的：“现在药品的实验已经在进行中 了，最多半个月，就能知道这个药物能不能救你。”
就算是温清眠同意实验新药，能让贺景辰活下去的几率也只有一小半。
宋汀很怕这个药品实验出来根本就救不了贺景辰的命。
“会没事的。”宋汀装作轻松地揉揉贺景辰的头顶，“你说过要陪着我长命百岁的。”
贺景辰自然而然地靠在宋汀怀里，宛如离开宋汀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谢谢你，宋汀。”
幸好他当初没有把全部的筹码压在顾倦身上，他虽然不喜欢宋汀，但怎么也想不到宋汀最后居然才是救 他命的。
贺景辰也知道宋汀想要什么，但他不可能会宋汀在一起的。
他是真的喜欢顾倦，哪怕最后顾倦居然喜欢上了温清眠。
该是他的肯定还会是他的，温清眠可以从他手中把顾倦抢走，他自然也能抢回来。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的。”宋汀若有其意的盯着贺景辰眼睛说道。
贺景辰心中闪过慌乱，假装看不懂宋汀的眼神，打着哈哈：“也是，我们之间关系那么铁的，说谢谢就 生分了。”
这不是宋汀想要的回答。
宋汀无奈的笑笑：“景辰，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这一记直球让贺景辰心跳加速，他不能回答不好这个问题。
“我现在只想活下去，暂时不想谈论这些事情，但我也已经放下阿倦。”
提到阿倦时，贺景辰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他现在身家性命都掌握在宋汀手里，自然得说一些宋汀愿意听的。
等到他的病好后，宋汀就再也限制不了他了。
宋汀果然深信不疑：“我等你。”
商务车越开越偏，历经几个小时，贺景辰终于看到做实验的地方。
看到能救他命的地方，贺景辰自然是越看越亲切。
和温清眠近乎压制进去不同，贺景辰是全程被宋汀抱着进去的。
宋汀原本直接想抱贺景辰去休息的，但贺景辰执意想见一见温清眠。
“他是在救我的命，我想当面谢谢他。”贺景辰虚弱的靠着宋汀怀里，轻声说道。
宋汀哪能不清楚自己怀里抱的不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而是一个浑身都是剧毒的蛇蝎美人。
但温清眠的情绪不能被刺激。
“不行。”宋汀难得拒绝他的要求：“这是为了你着想。”
温清眠不能出丝毫意外。
但宋汀又看不得贺景辰装作落寞的样子，“唉，我可以带你隔着障碍物看见他。”
贺景辰又不是真的想跟温清眠假惺惺说谢谢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温清眠现在的惨样。
说是隔着障碍物，确切的说是一道特殊的玻璃大门。
从外面可以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从里面却看不出任何异样，而且声音也不能传播。
这其实就是赤裸裸的监视。
贺景辰小声嘀咕着：“还真是......”惨啊！
既然作为他的替身，在阿倦身边几年时间享受过他带来的好处，现在就是还回来的时候了。
今天的实验已经完成，身体太过于疲惫，就算是精神已经崩成一条快断的线时，温清眠也还是靠在床头 睡过去。
“既然温清眠已经睡着，那我们也去休息吧。”贺景辰双手搂住宋汀的颈脖，显得亲密而又亲昵。
在宋汀心里，贺景辰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不管贺景辰想做什么，他都会满足的。
宋汀用脸蹭蹭贺景辰的脸，宠溺的说道：“好，都听你的。”
经过长途跋涉，贺景辰其实也已经精疲力尽了，强撑着疲惫去看一眼温清眠的惨状后，回到房间也就睡 下。
营养针也已经准备好，贺景辰一睡下，立马就有医生进来处理贺景辰这边的情况。
贺景辰现在的身体状态很棘手，稍有不注意就要出事。
医生面对温清眠和贺景辰动手轻重也不相同，温清眠他们可以随便对待，但是贺景辰不行，特别是在宋 汀还看着的情况下。
等到把输液的针推进去后，医生额头上都浮现浅浅汗意。
“宋先生，我有件事情想告知你一声。”医生小声在宋汀跟前说着。

宋汀微微颌首，先一步走出房间。
“实验人员身体和精神方面特别差，出事的可能性极大，我们要不要......”
不等医生把话说完，就被宋汀出声打断：“你放心，温清眠是死是活都跟你们没关系。”
“那便就好。”压在医生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移开。
他们并没有宋汀这么有权有势，若是事情暴露出去，可没有人把原意花巨额代价把他们捞出去。
钱这玩意儿虽然好，但也得有命花啊。
“好好干，该给你们的一分也少不了。”宋汀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
医生连忙点头，赔笑道：“好的！好的！”
“在任何问题上，你们只要知道我要的是最后成功结果就好，温清眠要吃什么苦果、能不能活下来这些 问题我不想知道。”
虽然医生心里门清儿，但这话被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是有些让他心惊，宋先生也太狠毒了吧。
宋汀眼神阴鸷，嘴角却轻轻一勾：“若是狠不下心，就把他当做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吧。”
“是...我明白。”医生惊恐道。
等到宋汀背影消失后，医生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太可怕了，宋先生就是一个恶魔。
医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贴在身后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做完这一单，医生发誓再也不碰医学这个行业。
宋汀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话居然对医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此刻他正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是顾倦打来的 电话。
第四十八章不允许温清眠有任何闪失
电话接通。
宋汀听到的就是顾倦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把他抓去哪儿试药了？”
“倦哥，你先别生气。”宋汀耐着性子安慰道。
这个时候正是节骨眼上，就算要撕破脸皮，也不能让顾倦坏了他的好事儿。
“是温清眠自己同意试药的，我没有强迫他。”
顾倦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宋汀的话，沉默的听着宋汀继续说下去。
“你救了他，温清眠说不想欠你的，在今天早上就把知情协议书签下，倦哥你可以找找，我就放在你的 床头。”
在撒谎的时候宋汀就想好了，温清眠就是这么个干干净净的性子，欠别人的温清眠都会还回去。
而且合同上宋汀给得酬劳很高，高到温清眠这辈子都花不完。
前提是温清眠得活下来。
他是孤儿，温清眠死了，这笔钱也就无处可去，大不了宋汀再出个安葬费。
一个骨灰盒和一块墓地能有多贵，不过是这些年治疗贺景辰病钱的九牛一毛而已。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开始只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后来有文件翻页声。这么些时间相信顾倦已经大致 翻看完。
“倦哥，我对你向来是实话实说，不会骗你的。”
顾倦没有回应他的马屁，沉声道：“地址发我，我立刻赶过来。”
这怎么能行。
宋汀把早就想好的理由拿出来：“温清眠说不想在试药期间见你。你也知道，他那么在乎你，在试药的 时候人会很憔悴，他又怎么会愿意让你看见这样的他。”
这还不足以打动顾倦，宋汀继续道：“这个节骨眼上很危险，不管是对温清眠还是对贺景辰来说，情绪 激动都是最致命的。”
果然，涉及到生命安全的问题顾倦立马就退却了。
“实验时间大概需要多久？”顾倦询问道。
宋汀：“最多二十天。”
“好，我把温清眠交给你。”顾倦忍耐着心中的戾气，又像是叮瞩、又像是威胁：“结束后我要见到一个 活生生的人，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好，我向你保证！”宋汀声音带笑，神情却越来越阴鸷，看来还真的留温清眠一命才行啊。
早上六点。

温清眠被闯进来的一群医生吵醒，在一群人注视下吃完早饭后，两粒白色的药物就摆在温清眠面前。 待温清眠吃下、药，就开始一系列的身体基础检查。身高、体重、心跳、脉搏都没有被放过。
所有都完成后，被放置在温清眠心口处的仪器并没有拿开。
接下来的时间，应该都不会移幵，温清眠的心脏数据必须密切检测。
待到所有人又再次里去之后，温清眠半躺在床上。
他身上没力气，昨天那两管血对他的影响很大，昏睡一晚上无力感仿佛又加重了。
早餐份量不多，也只需要温清眠胃里有点食物垫着，并不需要让他吃饱。
仅仅一天一夜，温清眠完全就不成人样。
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动动唇瓣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下床走动。
而今天显然没有昨天那么好过。
温清眠刚浅浅睡过去，就有人进来，又从温清眠的手臂上抽5ml血液。
这不是_次两次，每次间隔5分钟到10分钟就会有人进来抽血。也从开始5ml血到后来的一两滴。
中午的晚餐很丰盛，温清眠总算吃饱，身上的无力感也消退不少。
他面无表情的用视线滑过所有人，微弱出声：“再这么抽下去就不怕我在你们实验没完成前死亡？”
在结果没出来前，宋汀肯定是竭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的，他也自然会为自己争取更好的条件。
“我死了倒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但宋汀可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温清眠脸上的表情表现得一点都不想活下去，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活着，总有一天宋汀、贺景 辰、顾倦欠他的，都会亲自去讨回来。
而这一切，只有活下去才能办到。
“你想要什么？ ”带头的医生闷声问道。
温清眠虚弱地轻笑一声，神情轻松：“消遣的玩意儿。”
带头的医生和旁边人眼神对视，同意温清眠这个要求：“没问题。”
交易成功。
温清眠不怕孤独，但这偌大的实验室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下去他的精神迟早 要出问题。
第二天，医生在给温清眠手腕上带塑胶圈时，偷偷把温清眠的手机调换。
“希望你能避开宋先生再用这个手机，我们也会在实验时对你好些。”
温清眠点头同意，等人走后，把调换的手机拿出来翻开，上面多了好些单机游戏，还有最近正在热播的 电视剧和综艺节目。
只是还没有等着温清眠开始消遣这无聊的时光就有人再次推门进来。
都不用看，温清眠听脚步就知道这不是医生更不是宋汀，脚步声太过嚣张，温清眠一猜就能猜到是贺景 辰。

“就算是再不愿意，你还不是躺在这里了。”
贺景辰身体也十分虚弱，走到这里来已经是极限。但在温清眠面前不能失了强势，强撑着身体坐在椅子 上。
温清眠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等看清楚贺景辰的情况后，脸上浮现出笑容。
“你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温清眠从来都不是忍耐的住脾气的人。
以前只不过是愿意迁就着顾倦，慢慢才养成那副懦弱的样子。
贺景辰比温清眠还要沉不住气，脸上浮现怒容：“信不信我能让你死在这里。”
“所以呢？ ”温清眠满不在乎的看着对方。
对待贺景辰这种人，越是被他的话激怒就越中了他的道。
反之，只要作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完全就能让他跳脚。
以前的贺景辰还没那么容易上当，现在被病痛折磨许久的贺景辰早已没有以前那副缜密心思。
“我想，今天宋汀应该是不在吧。”温清眠风轻云淡的说道。
贺景辰被猜中心思，脸色变得更差。
“要是宋汀在，就不会让你来这里找我。”
温清眠的情绪和贺景辰的情绪同样重要，谁叫他是唯一能救贺景辰的人呢。
又该到抽血的时候，一行人又带着仪器来到温清眠面前。
看到温清眠被迫为他病情忙碌的样子，贺景辰这才感觉心中的郁气被冲散。嘴皮子再利也没用，还不是 要为他丢了命。
等医生离幵，贺景辰已经整理好心情，站起身来，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扬着下巴，高傲的说 话：“温清眠，你会为我没了性命，甚至于丢了一切，而顾倦也会是我的。”
“到头来你会发现，你温清眠什么都不能拥有。”
温清眠选择闭上眼睛，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贺景辰的话激起怒气，不为所动的休息。
等到听到贺景辰的脚步离开，温清眠复又睁开眼，脸上再也没有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那番话的每一个字实实在在都戳着温清眠的肺管子。
刚升起的怒气，立刻就被温清眠压制住。他的情绪不能有大波动，若是真死了，可就就让贺景辰称心如 打开手机，温清眠打幵一个换装小游戏，靠着床边怡然自得地玩起来。
很快又到抽血的时间，这次来抽血的不是以前那个中年医生，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也是同样带着口罩 和白大褂。
“你长得很好看。”姑娘一板一眼的说道，声音就跟机器人似的，没有任何感情。
虽然眼神一直注视着温清眠，但姑娘手上的动作依旧利索。

这是这些天第一个主动和自己说友善话语的人，温清眠温柔一笑：“谢谢夸奖。”
姑娘眼神表现出惋愔：“若你不是实验人员，我会追求你。”
“那还真是没缘分呐。”温清眠能够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姑娘带着血样离开。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位姑娘替温清眠抽血，只是再也没有搭过话。
但温清眠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动作很温柔，尽量不会弄疼他。
身体一直在丢失血液，温清眠也从来没有睡好过，甚至连吃饱都是问题。
这一些些问题加在一起，让温清眠早就岌岌可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
当天晚上，温清眠发起高热，用退热药物根本降不下来。
原本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变得红彤彤，不止是脸，甚至是整个身体都是这样。
药物不管用，只能用物理降温法，一群人忙前忙后，现场乱成一锅粥。
更要命的是，温清眠现在的反应不知道是药物引起的，还是因为温清眠切除脾脏，身体免疫系统不能杀 死入侵身体的细菌或者病毒引起的。
资料上也显示温清眠有过高热不退的案例。
宋汀守在外面，神情担忧，如果换个不知道的实情的人看见还以为里面抢救的是他至亲至爱的人呢。 说不定还会夸一句，伉俪情深。
“宋先生，你要做好准备。”一个人打开门出来，严肃的说道。
宋汀脸色阴沉的可怕：“我现在不允许温清眠有任何闪失！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救回来！”
第四十九章逃出去了
经过一夜抢救，温清眠还是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但身体各方面下降严重，造成的后果也无法预估。 对于温清眠的性命，不止是关乎着温清眠自己，还关乎着他们这些做实验人员的命运。
“宋先生，如果实验再继续下去，实验人员只会死在实验室里。”
这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为了钱和前途断送一条性命，以后让他们如何面对病人？
宋汀也一夜没睡，原本就冷冰冰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看起来更加吓人。
“我只要成功的结果。”宋汀也懒得装出和和气气的样子，“要不然，你们能不能走出这里也是一个问
题。”
医生被吓得倒退两三步，被护目镜遮盖的眼睛下尽是恐惧。
在大家的期望当中，温清眠醒过来，但身体各项数据都在最低边缘。
为了活命，他们也只能让温清眠继续试药。
现在这种情况温清眠稍微受点其他刺激就有可能直接断送性命。
但他们已经等不及温清眠身体恢复，因为贺景辰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把药灌下去、抽血、休息、再抽血、检查......
温清眠刚刚闭上眼睛又会被弄醒。
他现在自主呼吸都成问题，只能躺在床上，为了防止压疮的产生，每隔两个小时都会有人来让他翻身。 随时随地佩戴着吸氧机，温清眠是不舒服的。
这种折磨比死还难受。
但他也不是没有报复贺景辰的手段，就算是从他身上实验药物成功，贺景辰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这个药是有副作用的，只不过那群医生还没注意到。
吃下这个药，他右耳已经听不见了。
在之前温清眠就隐隐感觉耳朵的听觉出了些问题，而这一次高热，直接让他左耳听不见任何声音。 在温清眠生病后的三天之后，药物实验完成。
结果很成功，这种特效药可以治疗贺景辰的病。
历时总共十二天，十二天的折磨耗尽温清眠所有的心血。
医生全部被叫到贺景辰的病房外面候着，温清眠这边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不过这样也挺好，温清眠已经受够了被人盯着点滋味。
但他不能睡死，这里不安全，他要防着所有人才行。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贺景辰身上时，或许是因为意志力顽强，温清眠的身体在悄悄恢复。

药物对贺景辰是有效的，至少命是可以留住的。
但一些没有在温清眠显现出来的副作用全部都报应在贺景辰身上。
温清眠可以不用呼吸机呼吸时，之前的姑娘偷偷来到温清眠的房间。给他送饭时，塞下几瓶药物。
“这个对你现在的恢复有好处，我希望以后能够再见到你，那个时候我会追求你的，请你务必考虑考虑 我！”
姑娘眼神真挚，但却没有怜悯。温清眠能够顽强活下来，就证明他不需要怜悯。
又把药物用法仔细告诉温清眠后，姑娘转身离幵。
听到温清眠的谢谢时，姑娘离去的身影顿了顿。
药物治标不治本，但却有效。在温清眠能够下床时，贺景辰也进入紧张的康复阶段。
能够走路后，温清眠选择逃跑，别墅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在贺景辰身上，温清眠的逃跑很顺利。 外界的空气很新鲜，因为奔跑的缘故，温清眠喉咙口烧灼难受，但脚步没有任何停留。
逃跑太过于顺利，温清眠也想到这是宋汀的故意放水。
他不知道宋汀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什么谋划，但温清眠十分肯定，这一次放走自己，会是宋汀这辈子做 过最不正确的决定。
在别墅最高层窗前，两人把温清眠逃跑路线尽收眼底。
“boss，为什么不直接做掉温清眠？ ”一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宋汀身边。
宋汀穿着家居服，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明明灭灭间映照出那双深邃阴鸷的眼睛。
“我也想，但是不能。”顾倦要的人，他现在暂时还不能动。
但现在温清眠的利益已经被榨取干净，顾倦不过是图一时新鲜感而已，能被顾倦抛弃第一次，自然会有 第二次。
站在旁边那人不太懂宋汀话里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帮他逃出去，会有好戏看的。”宋汀神情笃定。
“曰	，，
疋。
温清眠在离开别墅区的路口处见到自己的行李箱和猫包。
“黏黏。”温清眠迅速从猫包里抱出黏黏。
这段时间呆在宋汀的手里，黏黏又回到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甚至还有些病恹恹的。
“我带你去找江城。”温清眠眼圈红红的，他太心疼黏黏，千万不要出事啊。
被他抱在怀里，黏黏甚至都没能叫出声，小幅度的蹭着温清眠的掌心，似乎在安慰。
这里是青城，离京市不远，打车回去只需要三个小时时间。
待到温清眠回到市中，立马订了从这边到京市。
三个小时，温清眠强忍着精神把黏黏照看的好好的。

为什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是不是他把霉运带给黏黏了？
到了之后已经天亮，温清眠来到宠物医院时江城还没来上班。
明明才离开不久，温清眠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边气温要比青城高不少，行人穿着短袖都嫌热，但温清眠穿着两件都嫌冷。
特别是外套还在加绒的情况下，温清眠穿得太过于异类，被不少人投以奇异眼光。
江城踩着欢快的小步伐，手指间甩着钥匙，口中哼唱着最近热门歌曲，准备去打开宠物医院门。
远远就看见一个穿得很厚的年轻人抱着个什么东西站在他宠物医院门口。
心中都还在吐槽，这种三伏天穿这么奇葩，不是感知系统有点毛病，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待走近一看清人是谁后，江城只觉得他自己有病。
“温哥！温哥！温哥丨”江城的激动心情都快溢出来。
鸣鸣鸣，终于可以不用一回家就承受他哥的死亡气息了。
江城以一种亲妈见了都认不出来这是自己儿子的步伐扑向温清眠的方向。
“我好想你啊温哥！ ！ ！ ”
刚要接触到温清眠的身体时，被温清眠后退几步躲幵。
大粗神经如江城自然是没看清温清眠的异样，委屈的问道：“温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温清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面无表情的把怀里的黏黏给江城看：“黏黏生病了，你救救它。”
江城皱眉伸手去碰，黏黏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好歹也养过黏黏一段时间，知道它的脾性。除了温清眠以外的所有人，黏黏是不允许其他任何生物触 碰它的。
触及专业领域，江城立马就正经起来，颇有几分江鎏的风范。
“这个样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强烈反应？有没有吃什么不应该吃的东西？” 这些问题温清眠一个也答不出来，甚至这几天黏黏有没有吃东西他都不知道。
江城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地直直注视着温清眠，若不是他知道温清眠的为人，真要破口大骂了，这简直就 是在虐待猫！
“我先替黏黏检查，温哥你没吃饭可以自己找点东西吃，困了的话，休息室也空着。”
什么头绪都没有，就只能把基础检查先检查一遍。
等走完检查已经是接近十点，江城终于能确定病因。
大问题就是长期没有进食和进水导致的身体虚弱。
腹部不知道是被人踢了一脚还是黏黏自己的原因有一根肋骨骨折，没有伤及脏器，动了点小手术，很快 就能愈合。
江城安置好黏黏后，脱下手术服准备和温清眠好好聊聊。
温哥那么喜欢黏黏的，又怎么会干出虐待黏黏的事儿，只能是这中间出了啥问题。

刚出手术室门，江城就看见温清眠坐在椅子上支着头在休息。
外套袖口很宽松，顺着手臂滑落，露出过于白皙的手腕。
本来温清眠就很清瘦，半个多月没见，好像又瘦了好多，手臂就剩骨头包着皮了。
江城蹑手蹑脚走近，眼角的余光好像瞧见在温清眠手臂内侧有一片红红的东西。
江城再仔细看看，瞳孔一缩，那是......针眼！
清瘦、憔悴，一大片的针眼，江城只能够想到吸、毒。
糟了，温哥不会误入歧途了吧？
“你在看什么？”清凉如水的声音在江城耳边响起。
江城有些晕晕乎乎的，思绪放飞收都收不回来。
“我在想要不要报警......”
话说到一半，江城陡然回神，看见温清眠风轻云淡的把袖子扯下去。
“别担心，我没有吸、毒。”温清眠轻声道。
江城深信温清眠不会骗他，就打算暂时不谈论这件事情，之后告诉他哥也不迟。
“黏黏的情况怎么样了？”
江城把大概的情况告诉温清眠，刚想问问情况，就瞥见温清眠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你还愿意收养黏黏吗？ ”温清眠垂下眼眸，让江城窥探不到他的情绪。
江城茫然：“什么？”
温清眠声音清冷：“我不喜欢它了，想换一只健康漂亮的猫。”
第五十章当了那么久的孤儿
“温哥，你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 ”温江城小心翼翼问道。
温清眠摇头：“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了，一只不健康的猫，养起来很麻烦。”
黏黏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江城心善，又喜欢黏黏，跟着江城才能过好日子。
“我就先走了，你要是喜欢它就留着吧，不喜欢就扔掉。”
温清眠起身，从兜里拿出手机，转了点钱过去：“这些，就当作医药费吧。”
能说出这样冷言冷语的人还是他人美心善又温柔的温哥吗？
绝对不可能！
江城上前拦住温清眠的离开的身影：“温哥，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讲，我解决不了的不是我还有我表哥 吗？”
温清眠依旧很冷漠，绕过江城：“你别多管闲事，我不会出事的。”
刚出宠物医院的门，就在门口看见江鎏的身影。
“哥，你快拦住温哥，他很不对劲儿。”追下楼来的江城嚷嚷喊着。
江鎏眼神一暗，看着温清眠清瘦的身子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飞快闪过一丝戾气。
他并没有问温清眠出了什么事儿，径直来到温清眠身边，抓住温清眠的手腕就朝旁边走去，“我有事要 告诉你。”
江鎏没忘记季泽告诉他温清眠左手手腕上有伤，特意绕在另外一边抓得温清眠右边手腕。
但温清眠右边的耳朵已经听不见声音，再加上江鎏本来声音就很低，以至于温清眠根本没听清楚江鎏说 了些什么。
宠物医院现在没客人，江城本想偷听，奈何江鎏一个眼刀子过来就悻悻离幵。
显然，接下来两人的谈话不是他可以免费观看的内容。
“你想和我说什么？”温清眠问道。
江鎏一直站得是温清眠的右边，为了避免让江鎏看出异样，脚尖向外挪了挪，让左耳能更清楚听见江鎏 说的话。
他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江鎏的双眼，江鎏本职就是医生，也能推测出些什么来。
也没有揭穿温清眠，特意往左站去：“有人一直在寻找你，他们很想见你，你想见他们吗？”
此话一出，温清眠就想起在老家每天都会祭拜他父母的那群黑衣人。
而带头那人说，他们都是为自己而来的......
“为什么要见我？”温清眠直直望向江鎏的眼睛，他现在不喜欢任何欺瞒他。
江鎏斟酌一下，决定和盘托出，无论如何温清眠都有着知情的权利。
“你所认为的父母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我们查了二十几年前的资料，发现你的养母许丽珍女士并不具备生育的资格。”
温清眠没有江鎏预料中的任何反应，仿佛他口中的人物和温清眠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昵？”温清眠眼神清冷的反问道。
江鎏差点就把‘这段时间你都经历什么’这段话问出来：“你真正的亲生父母想要认回你，你愿意回去 吗？”
这次谈话其实该由季泽来的，但他关键时刻怂了，说是面对温清眠就下意识想到季桓清。
要是温清眠发怒或者做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季泽得当场尿裤子。
“不愿意。”温清眠直直就拒绝：“我父母在十几年前就去世，当了那么多年孤儿我也挺愿意一直当下 去。”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应对其他陌生人了。
丢失儿子那么多年，现在才找到，天下没有馅饼会掉下来，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就算他们是真心悔过，温清眠也不需要了，他不想接受来自陌生人的亏欠。
温清眠深呼吸一口气，眨眨眼睛缓解眼睛的不适：“我现在过得很好，他们贸然到我面前只会打扰到我 的生活。”
“眠眠，这件事情你并没有完全了解透彻。”这样冷漠又难缠的温清眠，江鎏面对起来也颇为棘手。
从y国到华夏，一个丢失的孩童又怎么会那么好找。
要不是衍崽离家出走，恰好碰到温清眠，又刚好温清眠和季桓清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季父季母这一辈子 都找不到温清眠。
而季桓清这一辈子都只能生活在愧疚当中，含着愧疚去世。
温清眠依旧不为所动：“我很清楚，我不需要他们来打扰我的生活。”
“那一家人，应该和衍崽有关吧？ ”温清眠言语间十分肯定。
现在联想起之前的一切，原来有关衍崽的其实都不是巧合。
为什么衍崽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自己，谁都不相信，就只相信温清眠。
为什么季泽见到自己第一面那么奇怪。
后来那些也不是巧合，应该是季泽故意为之。
连住进季家也是季泽故意让他留下的。
江鎏知道，温清眠并不傻，只要稍微点拨温清眠就能够猜测到大部分事实。
“他们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那段时间温清眠状态很差，季泽是担心温清眠出事儿。
后来等温清眠精神状态好些后，也不是让温清眠离开了么？
温清眠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第三次重复，我不想和他们有任何联系，就当是从来没有找到过我
吧。”

这世界除了自己，没任何一个人是可信的。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温清眠不会再那么天真，去接 受任何一个人的好意。
“江鎏，你看清楚，这才是我原原本本的样子，还是你印象中喜欢那个人吗？”
温清眠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眼皮红肿，脸上没有表情，浑身就跟笼罩着晦气似的，再也不复之前那副意 气风发、温柔少年的样子。
“我应该快死了。”温清眠轻飘飘扔下一个炸弹，炸得江鎏心神恍惚。
“我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希望在这段时间完成我想做的事情。”温清眠周边气息突然凌厉起 来：“我不希望受到任何人的骚扰，你明白？”
江鎏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来，他对温清眠喜欢过，但却没有那么喜欢。
若是真的爱到骨子里，又怎会在了解清楚温清眠的情况之后还任由他呆在顾倦身边。
“我知道了。”江鎏低声道：“我会把今天的谈话转交给季家的。”
温清眠微微颔首：“谢谢。”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在你遇见顾倦之前遇见你。”
江鎏相信，那个时候他应该会更喜欢温清眠的。
温清眠没有对这个问题产生反应，人生只有一次，又哪来的下辈子呢？
所有说下辈子的，都只不过是对自己不甘心的掩饰罢了。
“如果可以，帮我照顾好黏黏。”到头来，只有黏黏才是他心头一方软肉，也是温清眠唯一愿意给予温 情的对象。
江鎏答应下来：“好的。”
温清眠一个人拎着行李箱离开。
江鎏亲眼看着他上出租车，这段不该有的感情还是得断啊。
“我的江大少爷唉，你居然就这么让温哥走了。”江城恨铁不成钢地望向江鎏，那么好的机会啊！
按照网上所说，一个人在最低谷时是最需要别人对他好的。
反正温哥已经和顾倦离婚，江鎏稍微再用力一点，娶到温哥那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吗？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啊，你让你给放跑了！”
江城十分气愤，不知道还以为是他在追老婆呢。
江鎏对他的阴阳怪气气得怒气冲天，要是事情真有那么简单他至于无从下手吗？
“有些时候真的羡慕你。”江鎏顿了顿，叹气道：“生下来时就没长脑子。”
听到前半句话时江城还沾沾自喜，自己也有一天能轮到表哥夸赞羡慕的一天。
后半句话直接让江城垮下脸来，他又不是真的没长脑子。
而且他也还是长了耳朵的，还能够听见别人说的话！
“表哥，你老可真是合格的四川挖笋人。”
 简直太笋了！
江鎏反手拍拍江城的头，严肃道：“照顾好黏黏。”或许有一天，它的主人会来接它回家的。
“我知道。”江城也难得严肃起来，正经道：“但是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跟拍西瓜一样拍我的脑袋。我有 点怕你哪天夜晚闯进我的房间把我的脑袋解剖了。”
江鎏：“......”有些时候有这么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傻瓜在身边还是挺不错的。
温清眠和顾倦三人已经是死局，但有些时候，让人直接去死并不是最成功的报仇方法。
要每日带着痛苦、带着愧疚活下去，想死也死不了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毕竟，有人不是已经尝试过么。
药物对贺景辰的病很有效，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取得显著的疗效。
特意为贺景辰研制的新药也作为合格药品上市。有人专门研究其成分，发现对到其他几种没有特效药的 棘手的病情也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而作为将其研究出来的顾氏和宋氏自然赚得盆满钵满，一路获得不少好名声，机缘巧合之下，打开在医 药市场的生意路子。
贺景辰出院那天，顾倦也在医院后门等候着。
宋汀扶着贺景辰出现，现场都已经进行过清理，没有任何旁人。
看到顾倦时，贺景辰眼睛一瞬间就亮起来，跟乳燕归林似地扑向顾倦怀抱。
“阿倦你看，我又变得健康了！”
第五十一章跟我回家好不好？
顾倦皱眉把他从怀里推开，径直望向宋汀冷声问道：“温清眠呢？”
他这边得到的消息都是有关于贺景辰的，至于温清眠的消息他已经失去很多天。
宋汀知道他在想什么，“倦哥你放心，他没事。温清眠不愿意和我们呆在一起，在治疗完成后就离幵 了。”
他可没有在撒谎，温清眠确实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甚至他还亲自派人送温清眠一程来着。
“我的人看着他回到京市去找江城了。”宋汀适时提醒。
说完上前一步，把贺景辰揽入怀中，不让其乱跑。
顾倦也愿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走，一点也没有犹豫。
至始至终，顾倦都没有正眼看过贺景辰一次。
宋汀也挺乐意看见这样子的情况的，贺景辰要对顾倦失望透顶才是啊。
从宠物医院离开后，温清眠就随便找了家酒店，到了后连澡都没来得及洗，蒙头就睡。
再次醒来已经又是早晨，温清眠也在惊奇，自己居然睡了一天一夜。
要知道在宋汀别墅里他就没睡个踏实觉，原本以为出来后是睡不好的，却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
“黏黏......”温清眠下意识一唤。
没得到回应的温清眠愣了片刻，他已经把黏黏抛弃了。
就连黏黏喜欢的所有玩具温清眠都放在宠物医院，也不知道它的情况怎么样。
腹中空空，温清眠洗漱完，就准备出门一趟。
他在这座城市待不了多久，温清眠准备买两天的速食回来，这两天就好好在酒店制订好以后的计划。 刚打幵门，就看见二十几个黑衣保镖站在他房间门口，裤腰包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见到温清眠，所有人齐齐弯下腰去：“小少爷，早上好。”
右耳已经听不清，但仍旧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这群人让他联想到那天在父母墓前的那个黑衣男人。
温清眠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出去。
黑衣保镖齐齐跟上去，狭小的空间人虽然多，但一切都不显得混乱，反而十分整齐划一、井然有序。
“小少爷准备去哪儿？ ”一个金色头发的壮汉上前，带着异样强调低声询问。
他站在温清眠的右边，但温清眠右边耳朵听不见，只能听见模糊的音节，就当没听见。
在昨天江鎏就把事情告诉他，用脚趾头他也能猜到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他快死了，没有多余的时间陪这些人周旋。

出租车来得很及时，温清眠刚出酒店门就拦到一辆，告知司机自己想去的目的地就开始闭目养神。 离酒店最近的大型超市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温清眠下车就察觉到异样，偌大的商场里除了工作人员就没有其他的人。
“小少爷，里面请。”金发壮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示意温清眠向前走。
温清眠微微皱起眉头，心生烦躁，跟着他走进去。
踏上最后一阶楼梯，偌大的商城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人，就连金发壮汉也在楼下没跟上来。
这说明，策划这场闹剧的幕后人就在这一层，但温清眠暂时还没猜到是季家的谁。
一路上容忍那么久，就是为了见到季家人，再说清楚，他不愿意和季家牵扯上任何矛盾。
温清眠思绪放飞，脚步不由自主踏入零食区，走到一堆饼干面前停下。
手刚伸出去触碰到一包饼干，旁边就有声音传来：“眠眠，你不喜欢吃巧克力饼干的。”
从左边伸出来一只手，把温清眠的手带到另外一样饼干上。
“这个才是你喜欢吃的。”
温清眠转向左边，等视线聚焦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时吓得后退一步。
眼前这人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若不是穿着有着不同，温清眠都会怀疑面前是不是有一面镜子。
“小心脚下，别滑倒。”季桓清温声提醒，对他来说，使面容温柔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自从有了弟弟消息后，季桓清一直在练习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怕，尽量找到一个很好的状态见弟 弟。
可他练习那么久，还是没有长进。
“眠眠别害怕，我是哥哥。”
温清眠都不是怕，就是一个从来没和你见过面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有些被吓到而已。
他声音有些喑哑：“我昨天告知江鎏的话语，相信他也对你们说了吧。我一直都会是这个想法的。”
季桓清也想起昨天江鎏的转话，也颇为头疼。
对待其他人不听话时，季桓清有千万种方法让其听话。但对方是温清眠时，季桓清想了无数种方法也无 法执行。
他太心疼温清眠了。
“眠眠，爸妈和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家，不要这么强硬的拒绝好吗？”
季桓清一向都是情绪内敛的，在尔虞我诈中长大的人心都是脏的。
他也从不会在别人面前软弱，接管季家后，季桓清就更没有机会软弱。
可而现在他居然在温清眠面前，被温清眠一番话伤到眼中隐隐泛起泪光。
温清眠神情没有丝毫动容，毫无感情的回道：“抱歉，我是孤儿，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就过世了，也请 你们季家不要来打扰我。”
话音刚落，温清眠上前拿起那包巧克力饼干先一步离幵。

其实他两种口味的饼干都不喜欢吃。
温清眠买东西十分都目的性，后续挑了几样可以填饱肚子又实惠的东西。
收银台没有收银员，温清眠只好掏出现钱，把账结清。
季桓清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抱住温清眠。
看着就清瘦的温清眠抱起来更是咯手得很，抱上去就跟没有肉似的。
“你被弄丢不应该怪季家其他人都是我的错。是我嫉妒心作祟，最终酿成大错。”
如果他当时没有做错事，温清眠就该是高高在上的小王子，更不会飘零在外十几年，浑身伤痕累累，一 颗真心被伤得千疮百孔。
“眠眠，我只想要有一个补偿你的机会，跟我回家好不好？”
季母为了找小儿子耗尽心血，身体每况愈下。一日没有找到小儿子，就一日不愿意见季家其他人。 季父为了找小儿子也在外常年奔波，身体落下不少病痛。
他也因为愧疚和责任不得已早早支撑起整个季家，十几年从没休息过一天。
造成一个家支离破碎的主谋就是季桓清，齐宴跟他表白不知多少年，白白蹉跎多少岁月，要说季桓清对 齐宴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但季桓清一直都觉得在弟弟没有接回家之前，自己是不应该拥有任何幸福的。
找到弟弟、带弟弟回家、一辈子照顾好弟弟，这是季桓清永远消除不了的心结。
“跟我回家好不好？ ”季桓清又重复祈求道。
温清眠叹气，眸子里神色复杂，在那些只能依靠自己的岁月里，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自己父母在世能有多 好。
温清眠也想扑进爱着他的人怀里，大声控诉：在你们不在的日子里，有好多人欺负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习惯自己生活，更何况，他是个将死之人啊。
先不论季家接他回去有没有什么阴谋，最坏的情况也莫过于他接受季家，又在几年后因为身体原因离开 人世。
而那时，季家在乎他的人又要为此伤心，那还不如他从来没有回去过。
没有过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那还不如温清眠就把季家当做是豺狼虎豹对待，这样季家也只不过是伤心一时，很快就会把自己是个无 关紧要的人忘了的。
就算温和的外表不在，但自始至终，温清眠都是那个心软无比、想要大家都好的温清眠啊。
“你不必怀有愧疚，季家也是如此，命运使然罢了。”
年轻时不相信命，但温清眠却是相信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这句话真的是无数前辈用血的经验走出来的。

“就当是季家从未有我这个人吧。”
温清眠声音很轻，季桓清也只是虚抱着他，不舍得用力，他轻轻一挣脱便挣脱开了。
在最初没有挣脱，可能是因为季桓清的怀抱实在是太暖了吧。
抬眼望见季桓清的双眼，伸出手去主动擦干对方脸颊上的眼泪。
“回到季家去吧，季家真正的少爷就只有你一个。”若是收到他的死讯，请务必要带着他对生活的期待 一起活下去啊。
现在的气氛太过于沉重，温清眠眼眶微红：“霸总不能轻易掉眼泪的。”
季桓清眼睁睁看着温清眠从自己眼皮子下面离幵，身影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等到温清眠彻底消失后，齐宴才从暗中出来，伸手搂住季桓清的身体：“眠眠表面上看着无动于衷，但 心终究是软的，会有办法的。”
“清宝，别掉金豆豆了，老公心疼的慌。”齐宴柔声哄道。
季桓清脸上又恢复成那副冷漠发样子，就这这姿势，一肘子就朝齐宴心窝子处捅去。
“嘴最好给我管好！！ ”
齐宴嬉皮笑脸地继续缠上去：“清宝，你力气太大，我好痛。”
“给我滚远点。”季桓清冷声回道。
齐宴这次没骗人，他是真疼！
第五十二章我们俩之间两清了
在温清眠出事前一天，因为收到季桓清晕倒过去的消息，齐宴带着两人回国。
要是他在这里，温清眠又怎会被去强迫试药？
齐家服务于皇室，保护不利，他自然该受到惩罚。
季桓清冷漠望着齐宴：“你快想办法把眠眠心甘情愿带回去。”
他向来对情感方向了解太少，对方又是温清眠，实在是没辙啊。但齐宴向来鬼点子多，应当是有办法 的。
“你可以从眠眠心软这一点入手。”齐宴暂时也想到合适的办法，反正从这方面入手肯定没错。
不知想到什么，齐宴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嘴角轻勾：“你们和眠眠之间的关系最好掩盖得好好的，防止 被有些人死皮赖脸地缠上来。”
他这边收到消息，顾倦似乎有想把温清眠追回去的趋势。
那怎么可以，顾倦不配。
最好是让顾倦再也见不到眠眠这才解恨！
他想到的，季桓清自然也想到了，应同点头。
温清眠回y国之后，天各一方，顾倦后悔也没地儿后悔去。
两人却不知道，顾倦已经得知温清眠的下落，甚至已经见到温清眠。
“你怎么回京市也不告知我一声啊。”顾倦站在离温清眠一步之遥的地方，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有等到温清眠回答，顾倦又觉得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像是在质问便换了一个方式询问：“你 应该在实验结束后等着我去接你的。”
温清眠歪着头，静静望向他，并没有给出多余的神情来：“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什么是离婚？
离婚就是夫妻双方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互相干涉不了。
顾倦微抿唇瓣，心觉对方心中有有着怨气，便放柔语气：“眠眠你别生气，跟我回家好不好？”
“家里我都布置好了，和以前一模一样，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顾倦缓缓靠近温清眠。
在他即将触碰到温清眠时，温清眠先一步后退，正好躲过顾倦的动作。
“大庭广众下你想强硬把我拉回去？”温清眠抬眸反问道。
顾倦眉头微皱，表情有些不喜：“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他是认真在道歉想好好补偿温清眠，更是真的想和温清眠这样一辈子过下去。
或许在以前，温清眠会无怨无悔的相信他的话。
可现在温清眠从鬼门关回来几次，对顾倦的信誉度也降为零。
顾倦已经不值得他相信了。

温清眠微微眯起眼睛，讥笑道：“如果你是觉得亏欠我，大不可必这样。”
“就当这是我把欠你的恩情还了吧，现在我们俩之间两清了。”
虽然这个代价是他的寿命。
恩情还完了，自然就只剩下烂账。
顾倦不可置信这话是从温清眠口中说出来的，这个态度不应该是温清眠对待他的态度。
“我们之间两清不了，当初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顾倦恼怒道。
怎么可以两清，这几年的关系说断就断，温清眠也太绝情了吧。
温清眠就那么看着他，看得顾倦心底发毛，当初真的是瞎了眼，觉得这个人可以当做他的信仰，自己也 甘愿依附他活下去。
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是有多蠢啊，也是他罪有应得，落得这副下场。
“当初真的是我先来招惹你的吗？”温清眠问道。
或许顾倦不知道，宋汀已经把所有事情告诉他了。
没有顾倦和宋汀两人从中作梗，他根本不会认识顾倦，更不会嫁给顾倦多年，而两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 贺景辰。
那七年的时间就像是一个笑话。
一辆车停在温清眠面前，从副驾驶探出来一个头。
是齐宴。
“眠眠快上车，我们一起回家！”齐宴将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到顾倦身上。
温清眠也能猜到齐宴应该就是季家人，现在这个情况他宁愿跟季家走也不愿意跟顾倦纠缠在一起。
顾倦看着温清眠的身体有向旁边转身的趋势，连忙拉住温清眠的手腕，警告道：“你才认识他几天就敢 跟他走！”
温清眠用力挣脱，挣脱不了，眼底也浮现出怒意来：“总比被你强行带走要安全得多。”
温清眠声音格外的冷，让顾倦觉得如同置身冰窖。
更让顾倦接受不了的是，那个人从副驾驶下来，搂住温清眠的肩膀，温清眠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顾倦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对方从自己手中强行带走温清眠。
“顾先生，还请管理好自己的行为。你这样的行为算得上是骚扰了呢。”
齐宴笑眯眯地望着顾倦，却字字带刀，扎得顾倦一颗心鲜血淋漓。
若不是场合不适宜，齐宴真想带着人暴揍他一顿。
打死他都还算轻的，至少要让顾倦把眠眠以前的苦果全部尝一遍，齐宴才觉得消气。
“眠眠，你先上车。”齐宴自然而然从温清眠手里接过袋子，温声对他说道。
直到温清眠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上车，身影消失不见之后，齐宴才把视线转向顾倦。
离得近，齐宴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杀意。

顾倦因为怒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放在身侧的拳头也捏得咔咔作响。
真论动手，齐宴也不带怕的，但现在不是时候。
这里不是y国，季家的根底在这里比较薄弱，自然比不得像顾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齐宴要保证温清眠和季桓清的安全，有些时候必须要忍。
不能动手，可不代表齐宴不能动嘴，他笑眯眯的继续说道：“顾先生别送了，我和眠眠就先回家了。” 齐宴快步上了副驾驶，几辆车从顾倦眼前飞快行驶过去。
顾倦一拳头捶像旁边的大树，力气大得树叶都被震下来了。
手机铃声响起。
顾倦以为是温清眠回心转意，连忙看向屏幕。
可显示的联系人是贺景辰。
顾倦没有多犹豫一秒，直接挂断。
他想明白自己心意之后，就不会跟贺景辰再有过多的牵扯。
下一秒，贺景辰的电话又打来。
连续几次后，顾倦不耐烦的接起，电话中立刻传来贺景辰带着哭腔和恐惧的声音。
“阿倦你快来救救我！宋汀想要杀了我！！ ”
顾倦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传来一声尖叫，电话就被挂断了。
宋汀怎么可能会杀贺景辰，宋汀恨不得把人当命根子一样宠着。
他把刚才贺景辰的话当做是借口，应该是又想把自己骗过去。
临近傍晚。
宋家别墅灯火通明。
贺景辰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神情阴鸷，眼皮肿的很高，漏在外面的白皙手腕上浮现出捆绑的痕迹来。
“贺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外面传来帮佣的声音。
贺景辰声音嘶哑，动动唇瓣都会牵扯到嘴角的撕裂伤痕：“我不吃，别来烦我。”
走到床边躺下后，贺景辰还能感觉宋汀留在他体内的东西似乎还没清理干净。
今天宋汀再次提起表白，因为顾倦最近的关注点都在温清眠身上，贺景辰心里也不舒服，这次拒绝的话 语就强硬起来。
后来宋汀更加过分，贺景辰想着自己的病已经好了，没有必要再依附宋汀。
他的最终目标是顾倦，没有必要继续在宋汀身边委曲求全。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宋汀撕破脸皮，又能和宋汀断了关系，也可以在阿倦那里卖个惨。

贺景辰却没想到宋汀直接对他用强，别墅里都是宋汀的人，他求救无门。
好不容易从宋汀手上逃脱跟阿倦求救，却没想到顾倦直接拒绝他的通话。
贺景辰心都凉了，他又不愿意相信事实，或许是手滑，固执地继续打。
反复几次终于打通，他只来得及求救就被宋汀抓到。
贺景辰也一直认为顾倦肯定会来救他的，直到宋汀从他身上离幵，还是没能等来顾倦。 温清眠！
一想到这个名字，贺景辰就恨不得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想到他也有一天会被别人抢走男人。
是不是没有温清眠这个人，阿倦就会再一次把注意力移到他身上来？
贺景辰知道自己向来贪心，那又如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温清眠当了七年的替身，那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当个赝品呢？
赝品终究是不能代替正品的。
贺景辰从柜子里拿出之前被宋汀锁上的手机，冷着脸拨出一个电话。
“疤哥，是我，贺景辰，我想处理一个人，不知道您接不接。”
“酬金五十万。”
“您放心，这个人没有和其他大家族有任何关系，他就是个孤儿。”
“行，您这边查一下资料，我等您好消息。”
反正温清眠也只有几年好活，倒不如让他帮一把。
在门外。
两人站在暗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直到贺景辰声音消失后才一前一后的离幵。
“boss,我们要不要做预防措施？ 人问着宋汀。
宋汀摇摇头：“静观其变，但温清眠能解决掉就解决掉。”
温清眠留着终究是个祸害，早些解决避免夜长梦多。
“那我们要不要把疤哥暂时收为己用？”
宋汀：“再看看吧，顾倦不好惹。”
第五十三章从眠眠身上我看不到生机
温清眠又回到了季家。
面对季桓清温声细语的讨好，温清眠显得手足无措，还是绷着个脸不给季桓清任何机会接近。
季桓清和齐宴把他围在中间往别墅走去，生怕温清眠跑了似的。
原本衍崽知道今天季桓清回来这里一点也不开心的，他实在是太怕季桓清了。就算是季桓清和他最爱的 眠眠哥哥长得一样，衍崽还是对季桓清很恐惧。
外面传来车停下的声音，衍崽差点就要跳下沙发冲上楼去，却比季泽死死捉住。
不止是衍崽怕季桓清啊，季泽也怕，有这个小肥团子跟他一起，季泽还能壮壮胆。
一大一小等着承受季桓清的死亡气息时，却看见季桓清身边站着温清眠。
天啊！
救命稻草来了！
季泽几乎是泪眼婆娑的盯着温清眠，视线火热火热的。
“眠眠哥哥！ ”衍崽先一步冲下沙发，宛如一发小炮弹似地扑到温清眠怀里去。
面对大人温清眠可以做到这样冷漠，但面对衍崽，温清眠实在是没辙。
没等温清眠抱起衍崽，旁边季桓清指责的话语就传来了： “季家规矩你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没大没小 的，给我下来！”
衍崽圆圆的背影一僵，不舍地准备放开温清眠。
鸣鸣鸣鸣，大哥太可怕了！
温清眠先一步把衍崽抱起来，转身看向季桓清，不太赞同这样的教育方式：“衍崽毕竟还小，不能这样 抑制他的性格。”
“对啊。”齐宴也来凑热闹，永远都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清宝，你也不想让衍崽长大后跟你一样冷 漠无情吧。”
齐宴顿了顿，仔细瞅着季桓清脸上好像并没有生气的神情，胆子便大起来：“不是所有人都有跟你一样 的好运气地拥有我的，毕竟世界上没有再像我这样完美的人。”
季桓清：“……”
他微眯眼睛，语气森寒：“你大概也不想知道我这一拳下去你会不会没命。”
齐宴立马就变正经，掩饰性咳嗽一声，躲到温清眠后面去了，在这个时候眠眠旁边才是最安全的。
季泽很想笑，也只有努力憋着，减轻自己存在感才能避免灾祸降临在自己头上。
在这样子的环境下长大的衍崽也深刻意识到这个救命方法，把脸凑到温清眠颈脖处不作声。
“确实是我教育方式不对，也会遵从你的教育方式的。”
季桓清这句话自然是对温清眠说的，他不想要让眠眠觉得自己对待小辈冷漠无情又严格。

温清眠抿抿唇瓣，干巴巴回答：“好。”
晚饭已经准备好，就等季桓清回来吃饭。
温清眠左边自然而然坐着季桓清，而衍崽坐在温清眠的右边。
“眠眠哥哥多吃点。”衍崽奶生奶气的叮瞩，不断和温清眠分享自己最爱吃的菜。
季桓清也使劲儿给温清眠碗里夹菜，温清眠埋下头的功夫，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碗里的菜冒尖了。
很久没见到温清眠，衍崽有好多想跟他分享的东西，吃饭途中不停和温清眠讲着话。
右耳听不见声音，为了能完整听清醋衍崽的话，温清眠要特意把头转向衍崽那边。
次数太多，季桓清脸色就黑下来，坐在季桓清对面的季泽瑟瑟发抖，使劲儿给衍崽使眼色，奈何衍崽把 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温清眠身上去。
小肥崽，可别怪堂哥不救你了......
季泽在心里预计季桓清发火的时间。
却见季桓清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衍崽后面，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放在自己位置上。
衍崽不知道温清眠右耳听不见，但季桓清知道啊。
“多吃点。”
莫名其妙换了一个位置，衍崽也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再热衷于和温清眠说话，专心吃饭。
衍崽毕竟是孩子，吃完饭缠在温清眠身边玩了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小手还紧紧攥着温清眠的衣角。
季桓清拿着两张毯子走过来，一张披在温清眠的身上，另一张盖在衍崽身上，做完之后才到温清眠旁边 坐下来。
“你离开之前没跟衍崽打招呼，他很伤心。”
温清眠能够猜到，轻声回答：“我若是等他醒了再走，他会更伤心的。”
“衍崽真的很喜欢你。”季家虽说家规严格，但对待家中最小的幼崽还是十分宠溺的。
也正是如此，衍崽才被养成这副混世小魔王的样子出来。
衍崽这么大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季桓清，另一个是温清眠。
两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衍崽对前者是害怕才听话，后者纯粹是喜欢，不想让温清眠觉得他是不乖的 孩子。
季桓清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打算分享给温清眠：“衍崽之前跟大伯，也就是他的父亲打了一通电话， 说他可不可以跟男孩子结婚。”
说话的时候季桓清嘴角都忍不住轻勾：“大伯以为他是喜欢上同龄的小玩伴，还怕衍崽觉得男孩子和男 孩子在一起不正常，特意安慰他，跟他讲道理。”
“后来大伯听季泽在旁边说衍崽喜欢的是大他二十岁的你是，脸都青了，就差远渡重洋跑来华国揍他一
顿。”
衍崽年纪太小，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这才是正常的。
温清眠也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却没跟季桓清搭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对方讲话。

而齐宴就伫立在离着不远的酒柜旁，看着是在和季泽品酒，其实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沙发这两人身上。
了解到温清眠身体状况，季家已经准备好应对计策。知道温清眠会抗拒他们的治疗，季桓清便换了一种 方式，找中医幵了一副温养眼口耳的中药。
药端上来时温度已经适宜入口，甚至旁边还摆着糖果。
“暍完就去睡觉吧，好好睡一觉，平复一下心情。”季桓清一直注意着温清眠的脸色，不想让他有任何 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温清眠选择暍下，药很苦，只能屏气一口暍下。
刚放下碗，两只纤细的手指捏着颗糖果就来到眼前。
“乖一点，吃下去就不苦了。”
这语气就跟哄小孩子似的。
鬼使神差地，温清眠凑上前去把糖含在嘴里，“谢谢。”
季桓清顺势揉揉他的头，叹气道：“你不能跟我说谢谢。”
他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温清眠眨眨眼睛：“明天早上我会离幵。”
“好。”季桓清一点也没感觉到意外，也很痛快的回答：“虽然我不愿意你离开，但我会尊重你的任何决 定。”
温清眠又准备在衍崽睡着时离幵，可这一次衍崽却先一步醒来，跑到温清眠房间，偷偷钻进他的被子。 现如今温清眠睡眠很浅，稍微一点异动就会让他惊醒过来。
察觉到是衍崽后，温清眠摸索地打开床头的台灯。
明亮的灯光刺眼，等温清眠看清楚眼前的小团子时，一双亮晶晶的蓝色眸子和他对视着。
“眠眠哥哥！”
房间里空调开得有点低，但盖着被子睡觉却正合时宜。
怕衍崽被冷到，温清眠赶紧用被子包裹住他的全身。
“做噩梦了？ ”温清眠声音喑哑。
衍崽老实摇头，“我怕你又走了。”
温清眠认为衍崽年纪虽然小，但也不能随意欺骗，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衍崽这个问题。
其实在大哥和眠眠哥哥谈话时衍崽就醒了，为了偷听两人都谈话这才装作熟睡的状态。
“我知道眠眠哥哥身体不好，但我可以照顾好你的。”
衍崽坚定说着，神情严肃。
“我不想你离开。”
开始衍崽还能憋住情绪，说着说着就瘪了嘴，扑到温清眠身上当挂件，声音也带着哭腔：“眠眠哥哥不
走好不好？”
温清眠眼眶也红了，只能安慰性拍拍衍崽的后背。
他活不长了，一点也不想要衍崽这么小就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在衍崽还没有那么依赖自己的时候离开才是对衍崽最好的。
才二十多岁，却从温清眠身上看不出一点生机，宛如枯木。
或许没有心中的仇恨，温清眠会在那天死在实验室吧。
温清眠把衍崽支起，温柔擦拭掉衍崽脸上的眼泪：“乖乖跟你家人回y国，等你长大后可以到这里再来 找我，我希望看见一个健康快乐优秀的衍崽。”
温清眠把他最美好的祝愿都给了衍崽，就算是死在这个城市，温清眠也应当是无憾的。
衍崽反应很剧烈：“我不要，我只想要眠眠哥哥陪着我回家。”
门外的两人也在默默注视着衍崽的撒泼打滚。
齐宴搂住季桓清，无声地安慰着他。
“从眠眠身上我看不到生机。”季桓清悲凉的说道。
一个想死的人，你是怎么也拉不回来的。若他们真的不管温清眠，不出三年，他的身体就会被自己耗 死，灯灭油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季桓清身体发冷，无力地依靠在齐宴身上，“若是我们早些找到眠眠，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从来没有如果这一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把夫人请过来吧。”齐宴突然道，“也许这会是最后的机会。”
母爱总是最让人动容的，而恰好，温清眠就是一个十分心软的人。
第五十四章温清眠被绑架
温清眠现在养活自己都成一个问题，更别说是准备去哪儿了。
他不仅仅是想要报复宋汀三人，更是想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这是一个大计，需要很多时间去琢磨。 现在温清眠可以入手的地方有两个，一是从那份知情同意书入手，二则是从顾倦方向。
顾倦对自己有歉意，呆在顾倦身边温清眠是最安全的。
其实温清眠明明有着更好的选择一一依靠季家。但他并不想把季家牵扯进来，纵使季桓清等人很想被他 利用。
从季家别墅出来，温清眠就要求季桓清等人别在跟着他，也别去管他。
温清眠离去的背影决绝，只身孤影不到任何行李上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东站。”温清眠系好安全带就合眼闭目养神。
他太了解顾倦了，顾倦不甘心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他出季家一举一动都会在顾倦掌握中，而现在温清眠要营造出一种自己即将远去再也不会回到这座城市 的决心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温清眠身上，却无人发现一只小团子背着小包偷偷摸摸从季家后门溜走。
车下了高速，还有几分钟路程到火车站，这里车辆密集，很容易堵车。特别是前方还发生一起车祸，警 方正在和车祸双方协调。
司机师傅从镜子看见温清眠睁开眼睛，还安慰道：“小伙子不要着急，火车是赶得上得嘞。”
温清眠看向窗外，这段时间他对于别人注视的敏锐度突飞猛进，在暗处不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我要在这里下车。”温清眠突然道。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越是混乱的地方对他来说越危险。而在暗处注视着他的人绝对不是顾倦或者季家 的人。
“唉，小伙子……”
司机师傅刚解幵安全带，两张一百块钱就塞到他怀里。
“谢谢你。”
温清眠下车后迅速奔向堵车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路上背后的视线都如芒在刺，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温清眠怀疑前面那起车祸也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为得就是想在这里把他解决。
脚下脚步快速，在这种状态下面就越需要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才有逃生的希望。
温清眠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浏览一圈，最终返回拨号键，拨出那一串深刻在心底的数字。
-秒
两秒
三秒
电话被挂断。
温清眠又按出110,还没拨出，一道身影悄无声息来到温清眠身后。 一手刀下去，温清眠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意就晕过去。
几个人影迅速窜过来，挟持着温清眠往角落去奔去。
滴答。
滴答。
温清眠是被冷醒的。
等意识稍微恢复一些，温清眠又感觉到手脚都被束缚住。
他坐在地上，手被绑在身后的柱子上，绑的时间应该不短，要不然温清眠不会感觉到整条手臂都是麻木 的。
“嘶——”
稍微动一下，温清眠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太难受了。
这边一传出响动，那边就有人发现温清眠的状况。
“老大，姓温那小子醒了！”
手脚都被束缚住，温清眠根本无法看见后面的情况。
不过也不需要他回头看，一个神情鹰嘴鹞目的男子晃悠到他面前站定，恶声恶气开口： “你们把他手放 下来，手和脚上的绳索都绑松一点，可千万别亏待咱们的发财树。”
旁边的小弟很快听话的行动。
温清眠低垂着眼眸，温顺着眉眼，装作怯懦的样子想要放低这一群绑匪的防备心。
手脚还是被束缚住，但总算没有那么难受。
“暂时不会动你的小命，所以你自己得乖点，争取多活几天。”疤哥虎视眈眈的盯着温清眠，抽出腰间 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手心。
温清眠没回话，安静才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疤哥看向旁边几人：“看紧点，别出差错。”
说不亏待温清眠，疤哥的人也乖乖遵循着，吃饭的时候有温清眠一份，只是他们也光明正大的在温清眠 饭里加点小料。
不是害人的药，只是吃了会让温清眠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罢了。
明知是阳谋温清眠也不得不吃，不吃他得被活活饿死。
温清眠在这里安全度过白天。

夜晚降临，温清眠这才敢大大方方看向四周。
这里空间很大，所处位置也很高，温清眠猜测很有可能是在郊区的别墅烂尾楼里。
“再看你也逃不出去。”
疤哥不知不觉来到温清眠旁边，气定神闲地倚在墙边。
“我现在倒还是有些后悔了，这才一天没到，就已经有四波人在找你。”疤哥显然也特别头疼。
对于他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按理来说，温清眠的信息就是一个离过 婚的孤儿。这只是一个十分简单的小单子，却让疤哥觉得十分不安。
“这里很隐蔽，就算是顾家也不可能轻易找到的。”
温清眠知晓顾倦在找他也丝毫不意外，其他几拨人温清眠也能想到是谁。
“你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指示我来绑架你的吧？ ”疤哥问道。
“贺景辰。”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如今巴不得自己死的就只有贺景辰和宋汀。
只可惜自己命大。
在实验室他没死。找人想解决他，结果找的人还反水。
“贺景辰下达的命令应该是直接那我解决吧。”温清眠很肯定的说着，明明极瘦的脸颊，一双黝黑的眼 睛在黑夜里还是显得明亮无比。
“你们的合作谈崩了，是你想要让贺景辰掏更多的钱出来。”
疤哥点头，双手拍掌：“你很聪明。”
遇到绑架这种事情，温清眠还能处事不惊，迅速分析利弊，还真不能小看这个孤儿啊。
“你想要贺景辰给你多少钱？ ”温清眠直直道。
疤哥：“一千万^ ”
“我也可以给你。”温清眠定定道：“只要你能放我离开，我甚至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疤哥摇摇头：“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拿不出这一千万来。”
他的资料相比已经被季家保护起来，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劫匪轻易查到。
但温清眠并不想暴露季家。
“你应该知道贺景辰的病吧，是用我身体试得药。而贺景辰现在已经痊愈，你认为当初宋汀逼我签下的 那份合同值不值一千万。”
疤哥仔细回想一遍温清眠的资料，确实没有这一段。
但之前他也没想通为什么贺景辰会对一个毫无关系的人痛下杀手。
现在看来倒是一切都想通了，原来是贺景辰有这么大个把柄落在温清眠手里。
只是，温清眠的话疤哥也没全信。
“你也可以带我去随便检查，因为试药，我没几年活头了。”说到这里，温清眠面色有些灰白，像是受 了很大打击。

疤哥对温清眠的话更信几分，这是一份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而对温清眠来说，亦是如此。
恶人需要恶人磨。
绑架他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让他们知道贺景辰和宋汀这么大个把柄，肯定要想方设法得获取最大 利益。
正巧，从一边跑过来一个小弟，此刻他手中还捧着一只手机。
“老大，贺景辰的电话。”
还真是巧了。
疤哥和温清眠对视一眼，把电话接起。
“我的条件你考虑好了？”疤哥悠闲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另一边贺景辰的耳朵里。
贺景辰显然也被气得不清，因为愤怒导致说话声音都有些尖锐：“不过是一千么，我给就是。先付五百 万定金，我要看到温清眠的尸体再给另外五百万。”
温清眠静静听着，仿佛贺景辰口中说要解决的人不是他似的。
“到还是爽快。”疤哥调侃道，不过，话头很快一转：“但我又反悔了怎么办？”
“你......你......你......”贺景辰接连说了好几个重复的字，估计气得已经眼冒金星了。
不得不说，温清眠心情蛮好的。
“你就不怕我报警，让你们全都走不出京市吗？ ”贺景辰放下狠话。
闻言，疤哥仿佛听到了笑话似的，还真是天真。
他手里沾了那么多条人命，要是怕狠话，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我不介意拉你做垫背的。”疤哥邪恶一笑，提醒道：“身体恢复的不错吧？用别人的寿命非法实验出来 的药物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两个问句，直接让贺景辰慌了心神。
“你怎么可能调查到这些资料，是不是温清眠告诉你的？”
贺景辰怎么可能不慌，要是进监狱，这辈子他就毁了。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我都给你！ ”贺景辰慌了心神，自然也失去成为这场谈判主动方的权利。
换做是以前的贺景辰不可能这么被动的，但贺景辰要是有以前一半的聪明劲儿和反应能力疤哥也不可能 会这么成功。
“ 一个亿。”疤哥说出了这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温清眠也没料到贺景辰这么狠，张口就是一个亿。
宋家只是新兴的豪门公司，虽然看起来家大业大，除去维持资金流动的钱，一时之间也不可能凑出一个 亿来。
而贺景辰，更不可能拿得了这么多钱出来。

“三天之后我要是没收到这么多钱，就会有警察上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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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挂断电话后疤哥低垂下眼看着温清眠，恶笑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温清眠没应声，疤哥又准备说什么，旁边就有人再次过来。
“老大，捉到_个小的。”
温清眠先看向小弟怀里的孩子，瞳孔一缩，绑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握紧，努力克制住呼之欲出的名字。
“这里荒废了太多房间，若不是这小兔崽子露出马脚来，还真不一定发现得了他。”
不知用的什么手段衍崽已经昏迷过去，温清眠很担心，但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衍崽认识，只能作出一 副冷漠的样子来。
小弟又问道：“老大，这要怎么处理？”
疤哥怀疑温清眠和这个小孩子认识，疑心的盯着温清眠，但温清眠还是那副什么都激起不了他好奇心的 模样。
应当只是巧合。
一个小孩子，疤哥其实也没放在心里。
“先别解决，万一贺景辰那小子报警，我们还能多一个人质。”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弄死了还得埋，麻烦的很嘞。
疤哥冷眼望着温清眠，心底还是有着怀疑在的，就想着试探一下：“就把这小兔崽子和我们发财树放在 -起吧。”
小弟：“是。”
地上全是沙砾，提着衍崽那人直接就把衍崽扔在地上，砰得一声，实打实的整个身体接触地面。
衍崽又是脸着地，温清眠竭力忍住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他也清楚知道，现在冲出去保护衍崽是最蠢的行为。自己对这些绑匪还有着利用的价值，但衍崽不同。 温清眠的不为所动倒是让疤哥挑了挑眉头，笑道：“你倒是也适合干这行，冷漠得很啊！”
“我累了，地上太咯人我睡不着。”温清眠道。
大财主都发话了，疤哥能不听从么，挥挥手就让小弟去准备。
温清眠手脚都被绑着，抱来的被子自然是由小弟来帮忙铺开的。
这栋烂尾楼地上全是沙砾和小块砖头，就算是铺着被子也还是咯人的很，温清眠很担心衍崽的状况。 夜深了，疤哥亲眼盯着温清眠睡下后就离幵。
他们住在另一边，离得不算远，时时刻刻都有人注视着这边。
衍崽是半夜醒来的。
因为年纪太小，他们并没有在衍崽身上绑绳子，他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凭借来自于疤哥那边的光亮看见温 清眠。

刚想呼唤一声眠眠哥哥，却被温清眠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衍崽能看清楚温清眠的口型：别说话。
直到衍崽醒过来，温清眠也能松口气，没大碍就好。
但那个绑匪把衍崽扔下来时应该是撞到小砖头，也不清楚撞到脸的哪里，半张脸都是凝固的鲜血。
温清眠又无声指挥衍崽：靠过来，就跟寻找热源一样当做是身体的潜意识行为。
身为y国皇室的人，衍崽虽然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但该会的保命技能衍崽每一样都会。
通过微弱的光亮衍崽看清楚温清眠的口型，装作是半梦半醒之间磨蹭到温清眠边上，蜷缩着身体再次睡 过去。
监视着温清眠这边的两个小弟也看到这一幕，也没有多管，还在嘲笑衍崽蠕动得跟条虫子似的。
听到他们调侃声，温清眠轻轻呼出一口气，身子僵硬地一动不动。
这里太安静了，他们不能说话，光亮也十分微弱，他和衍崽的距离也不能隔得近些，再近一些就有些刻 意的行为了。
“乖乖睡觉。”温清眠再次用唇形示意衍崽。
保存精力他们才能逃出去。
衍崽异常乖巧，小小年纪就聪慧的可怕，闭上眼睛乖乖睡觉，他知道温清眠陪着他，自己肯定会没事 的。
温清眠也浅浅睡了一觉，天微微亮，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温清眠没有睁开眼睛，平稳呼吸。
“醒醒。”疤哥亲自来叫温清眠醒来。
温清眠猛然睁眼，眼中还有着惺忪的睡意，演得十分自然。
疤哥笑道：“你倒真是心大。”
“我只想好好珍惜这几天活着的时光。”温清眠绷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疤哥也赞同地点点头，夸赞道：“真是个通透的人。”
温清眠支起身子，看见衍崽蜷缩在被子上时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怎么会睡在这里，你的人是这么看 着的？”
温清眠演得十分逼真，至少疤哥没有看出温清眠有任何演的成分，这份厌恶真实无比。
在联想到温清眠被他刚叫醒时那副惺忪的模样，说不定真是他多心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屁 孩和温清眠没有任何联系。
温清眠趁热打铁，把双腿从被子里抽出，猛然踹向衍崽的屁股，一把把他踹出一米远。
“我希望今晚睡觉可以换掉这床被子。”温清眠冷声说道。
啧，就连疤哥也觉得这一脚是真的狠，对温清眠的心狠手辣见识度更上一层楼。
“若是换个方式认识你，我都想把你收入编下，这份心狠手辣比我年轻时候狠多了。”疤哥摇摇头，只 是啊，终究是无缘。
“你的这床被子能不能换取决于贺景辰今晚能不能凑齐那一亿。”

另一边似乎在喊疤哥，等他离去后温清眠才侧身看向旁边的衍崽。
不管是踹的方向还是选得位置温清眠都是设想过很多次的。
看着狠，但实际上衍崽没那么疼。
衍崽被踹出去的一路上没有砖头只是沙砾，在疤哥看着的是踹得腰部，其实温清眠踹得是屁股。
早饭自然是没有衍崽的份的，温清眠却偷偷把剥好的鸡蛋藏到包里，准备趁机把它塞给衍崽。
上午相安无事过了，下午就来了不速之客。
贺景辰带着钱来了。
至于有没有一亿除了贺景辰谁也不清楚。
温清眠能预料到贺景辰不会轻而易举就给这么多钱给疤哥的。
但这件事情本质算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贺景辰都悔恨死了，有千百种解决温清眠的方法他却选择最 下策的法子。
果不自然，疤哥识破贺景辰的小聪明，不仅人没走成，带来的现金也被疤哥吞下。
贺景辰是背着宋汀来的，疤哥自然而然要告知宋汀，让他带钱来赎人。
特别叮瞩别耍小聪明，要不然就撕票。
“沦为阶下囚的感觉怎么样？ ”温清眠嘴角轻勾，声音温柔之极，却带着重量级的杀伤力。
同样被绑着的贺景辰也只能无能狂怒，胸口大幅度起起伏伏，看上去气得不轻。
“宋汀和顾倦会带着钱来救我出去的，而你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没人会注意的。”贺景辰怒火中烧，却暗 自忍耐着心口钻心的疼痛。
用温清眠试的药救回他的命，但留在他身上的副作用也不小。
最让贺景辰难以忍耐的就是每次情绪激动心口处的疼痛，让他生不如死。
对于他激怒自己的话语温清眠没有任何反应。
就算是死，温清眠也要把贺景辰拉住垫背的，宋汀和顾倦不是都喜欢贺景辰吗？
痛失心爱之人这种痛苦他拥有过，宋汀和顾倦两人也不能幸免。
“蠢货。”温清眠微微眯起眼眸，轻蔑一笑。
疤哥在不远处看着温清眠和贺景辰的‘友好’相处。
旁边的小弟在检查枪、支、弹、药，就算是警察来了，三个人质也在他们手里，至少疤哥能保证安全撤 退。
“兄弟们都小心一点。”疤哥严声说道：“这次是一票硬单，但干成了我们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可以过 好日子。”
大家七嘴八舌的回答，中间还穿插着接连不断的枪、支上、弹的声音。
“好嘞。”
“老大威武！”
但疤哥不知道，贺景辰背后只站着宋汀一人。而温清眠不一样，顾家、江家、还有一个来自于y国的季 家都是温清眠最强硬的后盾。
若是温清眠出问题，疤哥碎尸万段都弥补不了罪孽。
另_边。
江家和顾家的人为了温清眠已经合作，而季家在暗中悄悄帮助。
季桓清已经和警、方取得合作，y国和华国本来关系就很好，y国小王子出问题，华国警、方怎么能不出 动全力。
会议室中。
“所有行动都必须保证温清眠的安全。”这已经不是顾倦第一次强调这句话。
就算是给出这一亿，顾倦也不想温清眠出任何问题。
只差一分钟，顾倦就会在绑匪绑走温清眠之前接到温清眠。
在误触碰到拒绝温清眠通话的按钮后顾倦肠子都悔青了。
那可是温清眠求救电话啊！
温清眠被绑走一天一夜，顾倦一脸疲倦，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笼罩在阴暗当中。因为着急，嘴角甚至 起了一连串的燎泡。
那天他想接温清眠回家之前，凭借记忆中家的样子重新布置房间，努力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只是，这一切温清眠都还没看到。
他后悔了。
原来离不幵的人不是温清眠，而是自己。
这几年温清眠几乎是把顾倦养‘废’了，失去温清眠后，顾倦才能察觉到自己的生活有多糟糕。
原来人真的是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愔。
“顾倦，你冷静些！”江鎏注意到顾倦仿佛陷入癫狂，怕顾倦一时冲动坏了事情，连忙低斥道
第五十六章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顾倦将视线转向旁边的江鎏脸上，一字一句：“我很冷静。”
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多，必须要做好万全之策才能去完成营救，但给予他们的时间很有限。
“宋汀那里也需要监督，必要时候可以采取强烈看管措施。”江鎏一边说着一边把U盘插到电脑上，向大 家展示自己手里的证据。
“贺景辰在今天主动成为了人质，这说明这场绑架背后的指使者一开始很有可能是贺景辰。”
江鎏提到那个人时，也时时刻刻注意着顾倦的神情。
毕竟顾倦不是很爱贺景辰么？甚至不惜牺牲温清眠也要救回贺景辰的命。
让江鎏觉得很好笑的是，现在顾倦装出一副非温清眠不可得样子是给谁看。
又经过一会儿的商讨，和警、方商讨三个营救方案，行动时间统一放在了夜晚。
会议散去，警、方的人陆续离开，会议室只留下江鎏和顾倦两人。
正当顾倦也准备离去时，江鎏突然出声叫住他。
“我不太明白现在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江鎏在椅子上坐的十分端正，金丝边框的眼镜下一双锐 利的眼睛直直望着顾倦的双眼。
两人互相看不对眼，虽然是暂时为了温清眠才被迫联手，但顾倦还是十分讨厌江鎏，若是没有江鎏，温 清眠恐怕也不会离幵自己。
温清眠对他温温顺顺那么多年，江鎏只出现了几个月时间，甚至就让温清眠和他离婚。
“不管有什么意义，这些都跟你没关系吧。”顾倦不屑道。
“温清眠只会是我的，我和他在一起将近七年，还轮不到你来插足。”
闻言，江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望向顾倦的眼神可怜又可悲：“看得出你现在的确是爱上温清眠， 而现在爱上温清眠会成为你这一辈子悔恨终生的源头。”
也幸好，自己没有那么喜欢温清眠。
顾倦紧皱起眉头，回味江鎏的话让他心头一跳，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以什么身份和温清眠认识的吧？”
痛苦的人不能是季家人和他自己，罪魁祸首也应该和他们一起痛苦才是。
当初温清眠没有告诉顾倦的话，就让他来转告吧。
“我是温清眠的主刀医生。”
这句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猛然劈到顾倦头上，甚至隐隐让他有站不稳的趋势。
江鎏继续道：“他几个月前做了脾切除术，一个人住院仅仅十天时间，随后就为了你出院。”
“你知道对于一个做了脾全切术的人来说，试药的危害有多大吗？”
“或许，你应该庆幸，温清眠很顽强，没有死在宋汀的实验室里。”

而这些，仅仅只是顾倦万千罪行的其中一条。
一句接一句的话语砸在顾倦心头让他如至冰窖。
怪不得。
怪不得温清眠会有这么激烈的反抗，明知道自己会死，谁又愿意为了他人奉献自己的生命昵？
在他在医院昏迷那段时间，宋汀应该是威胁过温清眠的，但那份知情协议书，温清眠应该是为了他才签 下的。
顾倦不敢置信，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混账事情出来。
在温清眠做了脾脏切除手术后那段时间，正巧碰见贺景辰回国，顾倦根本就不敢回想那段时间自己温清 眠的对所作所为。
江鎏看着男人脸上悔恨的表情轻轻勾了勾嘴角，难道这就已经受不住了吗？
“温清眠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你敢相信他的体重居然只有四十五公斤。”
“经过实验室十几天的折磨，温清眠甚至出现了神经衰弱的症状，他睡觉几乎不能真正睡着。”
“哦，对了，他的右耳已经听不到了，应该是药物的副作用所致。”
若是顾倦真的没有爱上过温清眠，或许这些话对他来说没什么。但顾倦输就输在，他终于开窍了，知道 原来自己是深爱着温清眠的。
任何人都无法替温清眠原谅顾倦，更没有资格在温清眠面前说顾倦是喜欢他的。
而他们需要做的是让顾倦更痛苦。毕竟死亡从来都不是一个痛苦的解决方式。
“你大概也不知道，温清眠在几个月前还自杀过吧？”
“酒店的浴缸、出租车的后座上全是温清眠的血，那一次也是差点温清眠就没有从鬼门关回来。”
该说的话江鎏已经说完，他也没有任何兴趣看顾倦在这里悔恨。
把电脑带上，江鎏头也不回的离开会议室，也不知道顾倦这个样子，温清眠看了会不会开心一些。
随着门被关上的声响传来，顾倦像是再也站立不住似的，失魂落魄的连续后退好几步，直到身体触及墙 壁，才让他立住。
顾倦也想去质疑江鎏的话里的真实性，却又不得不相信，江鎏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骗他。
如果是自己愿意去查这些东西，顾倦同样也查得到，江鎏不可能在骗他。
越是觉得不可能，顾倦心脏就越感觉被人紧紧攥住，不断的挤压、挤压、再挤压。
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温清眠，见到温清眠之后自己应该如何面对温清眠。
但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救出温清眠。
温清眠那么爱他的，肯定会接受自己道歉。等温清眠再次回到自己身边，顾倦愿意耗尽一切治疗温清 眠，就为了让温清眠多陪自己一段时间。
营救计划基本落实，却在谁拿着钱去找绑匪上落下难处。

江鎏和顾倦两人都想去，但是只能选择一个。
在一番争执之下，警方选择了江鎏。
顾倦虽然很不满意，只能憋下这口闷气，毕竟温清眠才是最重要的。
在江鎏临走时，顾倦拉住江鎏，冷声叮瞩道：“若是因为你出了任何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而顾倦放下的狠话，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江鎏也不甘示弱，“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谁知道你营救温清眠的企图是不是有别的阴谋。”
“江先生、顾先生做正事要紧，人质在绑匪手里多留一会儿，就是多一分危险。”
解决这件事情的警方人员也十分为难，一边是顾倦，一边又是江鎏，江家和顾家他们哪家也不想得罪。 更何况他还知道温清眠的另一重身份！
这时，急冲冲跑过来一个人，脸上的表情焦急又严肃。
“报告，我们发现有另一波人带着大量现金已经到达营救地点。”
刚刚劝导顾倦两人的警官瞬间额头上冒起虚汗，连忙询问道：“知道是谁的人吗？”
“是宋汀。”那人老老实实的汇报。
顾倦瞬间警醒，心中后怕，宋汀只会在意贺景辰的安慰，温清眠只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以牺牲的棋子。 得知消息后，顾倦转身就往旁边的车辆跑去，甚至恨不得长双翅膀飞过去。
现在只能提前行动，江鎏没有那么冲动，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去太危险，甚至一点胜算都没有。
“现在立即启动第二个方案。”
宋汀现在已经和疤哥见面，而温清眠和贺景辰被绑在一起，眼睛和嘴巴同时被捂住。
“人你已经见着了，现在总该把钱拿出来给我看看吧？”疤哥盯着宋汀手里提的黑箱子，眼中的贪欲甚 至已经要溢出来了。
得到这一亿，他和兄弟们又能挥霍好些日子。这也多亏了他那棵招财树，要不然这笔勒索金也不可能有 这么多。
宋汀透过疤哥，望向被和温清眠捆绑在一起的贺景辰。
如若不是贺景辰这么冲动，这件事情又怎么会变得如此棘手。
宋汀思绪飞回，亲手打开手提的黑箱子：“这是一千万现金，剩下的钱都在这张卡上。”
疤哥眯起眼睛，手从裤腰包里摸出一只黑色的手枪，枪口指向宋汀的额头：“我他妈要的是现金，你特 么的是不是听不懂？”
现金虽然搬运麻烦一些，但是取卡里的钱对他们来说更加危险。
这算是被枪指着，宋汀脸色依旧不变：“我没有报警，你只需要把贺景辰放了，再把温清眠解决了，这 钱就算是你应有的酬劳。”
疤哥疑心病很重，握着枪的手不断摩挲着枪的本身，他在思考宋汀话的真实性。
他和这个人曾经打过交道，阴险毒辣，被他盯上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若不是因为这一亿太诱人，疤哥也不可能冒险对付宋汀。
“你手里应该也有足以扳倒我的把柄，这笔钱就算是封口费。”
疤哥内心已经松动，华国警察一直在通缉他，呆在华国境内越久，他就越危险。
宋汀其实也并不好对付，到不如就顺了他的意。
自己的处境越来越危险，宋汀倒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说不定贺景辰对他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你就那么笃定我会把你和贺景辰安全放走？ ”疤哥问道。
宋汀挑了挑眉头，“你也可以试试。”
两人暗自较量，就在疤哥准备一个松口之时。
小弟突然匆匆忙忙上前来，慌张道：“大哥，我们被条子包围了！”
第五十七章应该是尸骨无存才对
疤哥额头上青筋暴起，怒气直冲头顶，恶声吼道：“你玩我？”
宋汀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在疤哥暴怒还用着枪指着自己的情况下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我自己都 还在这里，你又为什么觉得我会报警？”
事情紧急，必须马上找到对策，疤哥来不及再和宋汀争论。
“我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宋汀漫不经心地取下鼻梁上的眼镜，边问还边掏出手帕来擦拭眼镜上的 脏东西。
疤哥怒火中烧：“现在还有我考虑的余地吗？”
条子都在下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一圈，刀都快到喉咙这里了。
疤哥手、枪朝裤腰处别去，上前几步想把宋汀手上装钱的黑箱子抢过来。
而宋汀却先一步按出手中眼镜片，手速飞快地在疤哥喉咙口处滑过一道伤痕。
一瞬间，鲜血四溅，疤哥已经摸到枪，却再也没有拿出来的力气。
宋汀冷眼静看着，手微抬，示意身后几人上前处理剩余的人：“动作快些。”
眼镜片被他随意丢弃在一边，宋汀径直上前，把贺景辰解救出来。
“宋汀，我好怕。”
自从被疤哥控制住后，死亡的威胁一直萦绕在周围，贺景辰心中一直憋闷着怕意，见到宋汀，一下子就 绷不住了，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
“乖，我来了。”对待贺景辰，宋汀一直都是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贡献出来，无论对方做了什么事情。
就算是想把贺景辰脸上的脏东西擦拭干净，宋汀也把沾染鲜血的手在昂贵的西服上擦了又擦，这才敢触 碰贺景辰的脸。
待到贺景辰情绪冷静一些，宋汀带来的人也把剩余的人解决的差不多了。
“BOSS，我们该撤离了。”助理上前恭敬道。
宋汀微微点头，准备从另外一个方向撤离，避免和警方的人过多牵扯。
临走之前，贺景辰来到还被绑着的温清眠身边，一脚踹向温清眠被绑着的双手，一块尖锐的石头从温清 眠手中飞出去。
宋汀这才发现温清眠绑住手的绳子有磨损，就连手腕布也被摩擦出血迹。
他撕掉捂住温清眠眼睛和嘴巴的胶带，宛如恶魔：“我要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死的。”
宋汀的人并没有解决剩下的人，只是让他们把枪交出来，全部蹲到角落里去。
烂尾楼下的警察已经在喊话，想要和绑匪好好谈谈。
失去了疤哥这个头领的小弟们不知所措，这个绑匪团伙虽然无恶不作，但也第一次干这么大的票子。
宋汀带着人离幵后，小弟们这才敢起身。他们的武器宋汀也没带走，小弟们大喜过望，这是他们最后的 希望。

常年跟在疤哥身边的人拿着枪迅速前往窗口旁，扯着嗓子大声喊话：“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人质现在 的状况很不好，我们要得钱你们带来了吗？”
他不敢把身体露在外面，但枪口却探出头，指着下面的一群人。
下面很快传来回答的话语：“一亿现金我们已经凑齐，我们也有一个要求，要看见人质现在的情况。” 小弟们讨论一会儿，把结果传往下面：“可以。”
很快，温清眠的脚就被松开，嘴上再次被粘上胶带，手依旧背在身后，被人推着往前走。
黑乎乎的枪口一直怼着温清眠，挟持着温清眠的人道：“劝你不要搞什么小动作，枪可不长眼睛啊。”
“这是你们要看的人质。”绑匪也看清楚下面有多少人，强作镇定，同时也握紧枪，生怕手心出汗太 滑，出现枪掉落这种状况。
楼下的顾倦也终于看清楚温清眠脏兮兮的小脸，因为嘴被黑胶带捂住，仅仅只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无悲无 喜的注视着众人。
这一刻，顾倦终于清楚，他失去了温清眠。
温清眠的视线再也不会为他停留，他即将要去更远的地方，顾倦再也追不上他了。
纵使心中悲痛欲绝，顾倦还是只求温清眠平平安安，别说是一亿了，就算要把他全部身家来换温清眠的 安全他也愿意。
“我们要求要两辆直升飞机，一亿现金放在直升飞机上，十分钟之内我就要见着。要是没见着，那就得 麻烦人质跟我们一起下地狱！”
保证温清眠安全要是最高准则，警方自然也不得不屈服，迅速为绑匪准备两辆直升飞机。
在绑匪第一批人员刚乘坐上直升机想带着现金撤离时，烂尾楼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不是温清眠和绑匪所在的这一层，而是他们的下面一层。
“我们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请你们务必不要耍小聪明。”
顾倦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身体下意识想冲上去的动作被人制止住。
“顾先生，你现在不听从指挥安全就是在间接害死人质的性命。”
顾倦一双眼睛猩红，周边克制不住的戾气：“他们根本就不想放过温清眠，必须换计划。”
他只有温清眠了，顾倦承受不起失去温清眠的痛苦。
“我们是警察，保护人质的安全也是我们的第一要则，还请顾先生配合。”
这次的配合自然是强迫性的，安排好几个人看住顾倦。
烂尾楼上也不太平，有人去下一层查看情况，他们发现角落里有很多定时炸弹。
还有六分钟，第一批定时炸弹就会爆炸，七分钟，第二批又爆炸。
死亡关头，那些精神崩成一条线的人已经临近崩溃，绑匪内部也出现内讧。
刚才那声大爆炸，让温清眠够着宋汀遗留下来的眼镜片。
之前贺景辰踹得那一脚用力很大，温清眠的手腕骨折。现在温清眠完全是凭借着毅力，忍着剧痛用眼镜 飞快割着绳子。
 “砰—”
温清眠亲眼看到一声枪声响起，子弹穿过一个绑匪的太阳穴，鲜血溅到温清眠脸上。
温热的触感让温清眠割绳子的动作顿住，下一秒，温清眠以一种更加迅速的动作割绳子。
他要活着出去，他不能死在这里。
绑匪内部已经出现内讧，自己人杀自己人。而温清眠的处境更差，至少生命危险是不能被保证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面有条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下一层有着无数定时炸弹，几分钟后就会爆
炸。
疤哥一死，所有人群龙无首，第一批绑匪已经成功带着钱离开。
慌得慌，乱得乱，唯一一个维持大局的刚刚也被枪杀。
在温清眠割开绳子时，第一批炸弹爆炸。温清眠扶着墙壁到窗边，努力稳住身形，查看底下的情况。
正常走楼梯是不可能的，整栋烂尾楼都已经摇摇欲坠，也承受不起第二批爆炸了。
下面的人迅速作出反应，指挥人把垫子拿过来。
五层楼高，跳下来被垫子接住是绝对没问题的。
“温清眠，跳下来！ ”顾倦撕心裂肺的喊道。
温清眠终于看了他一眼，对上顾倦的眼睛，他好像很担心我？
温清眠其实很不理解现在的顾倦，他是在怜悯我吗？
“眠眠，求求你，跳下来！ ”顾倦挣扎着似乎是想冲出重围，但奈何制止他的人太多，顾倦寸步难行。 但温清眠选择回头，大步朝向角落里跑去，抱起从一开始被药物昏迷的衍崽。
如果真的只能活一个人，温清眠希望衍崽能活下去。
温清眠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衍崽还小，还有大把的时间。
在颠簸之际，衍崽意识稍微清醒，这些日衍崽也没进食，饥饿难耐，额头上的鲜血已经干涸成块。
“眠眠哥哥......”衍崽声音微弱的喊道。
温清眠眼眶中隐隐有着泪水在动：“我在，衍崽你听我说，这辈子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啊，眠 眠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温清眠一定会竭尽全力让衍崽活下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温清眠站立都困难，抱着衍崽努力稳住身形，在最后一刻，用双手把怀里的衍崽一 抛，让衍崽成功逃过爆炸。
爆炸的余波从窗口传出来，顾倦甚至都没有看见温清眠的脸，只看见一双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手把一个 小黑团子丢了出来。
“不-”
“眠眠__”

现场爆炸的余波波及范围很广，他们只来得及把衍崽抱起来逃离。
让所有人强行撤离后，现场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至始至终顾倦都没挣脱别人的束缚，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死在眼前原来是这种感觉。 顾倦急促地呼吸，还是感觉身体缺氧，眼前发黑。
不可能！
温清眠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他那么顽强，就算在实验室九死一生也活下来了。
“滚开！”
顾倦宛如一头失去最重要宝藏的巨龙，他的怒火，没人能承受得住。
他不断向前冲去，看着这一片废墟跪下身来，用手不断地翻找着。
钢筋水泥扎穿他的双手，顾倦感觉不到痛意，速度不减，继续翻找着。
一名警官上前，悲痛的说：“顾先生，抱歉，请您节哀。”
节哀两个字触碰到顾倦的底线，猩红的眼睛直直注视对方：“温清眠不会死的！” 警官很明白，那么猛烈的爆炸之下，怎么还有可能活下来。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尸骨无存才对。
第五十八章你也认为我的眠眠死了？
专业搜救人员很快来临，花费三天时间，在废墟下搜寻好几遍，愣是没有温清眠遗留下来的一丝踪迹。 顾倦无悲无喜的站在废墟前方，到头来只有跟了他几年的秘书兼助理还会来他身边对他嘘寒问暖。 “BOSS，你先坐下来休息。”助理何微晚也算是亲眼见证顾倦和温清眠感情的人。
三天时间滴水未进，顾倦唇瓣干裂出血，稍微一动就撕扯得疼。
夏天快要过去，但今天天气依旧很热，顾倦双手满是伤痕，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已经化脓。 顾倦用着干涩的嗓音问道：“你也认为我的眠眠死了？”
不是认为。
而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在那种极端情况下，温清眠怎么可能还会活下来。那个警官说得很对，按照正 常情况，温清眠应该是尸骨无存才对。
纵使何微晚心里清楚，现在也不能说出来打击顾倦：“只要boss你还相信，夫人就一定还活着。”
顾倦深吸一口气，脏兮兮得一身就跟个乞丐似的，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狼狈过。
以前温清眠愿意顺着他、宠着他，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舍得顾倦去做，而现在就算顾倦浑身伤痕也没有人 来心疼他。
“你觉得我对眠眠怎么样？ ”顾倦低垂着眼眸，情绪平淡。
顾倦整个人平静地可怕，但就是给何微晚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就好像是暴风雨前夕那种闷热和安静。 “我想听实话。”顾倦补充道。
何微晚决定实话实说：“我觉得夫人脑子有病。”
顾倦不满的视线立刻落下何微晚身上，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很快，顾倦就有平静下来，情绪内敛：“你继续说，要说实话。”
“换作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boss你这种渣男身边呆七年，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说顾倦是渣男，何微晚还算是委婉了，还在顾忌着顾倦是自己老板。
顾倦又道：“我记得你是结婚了的？”
“对的。”虽然不太明白boss的想法，何微晚还是老老实实道：“我和娜娜大学毕业就结婚了。”
顾倦能够清楚看到何微晚提到娜娜时眼底的欢喜，是不是以前眠眠想到自己时也会是这样。
“如果你对娜娜做了我对温清眠做的事情......”
顾倦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何微晚打断了。
何微晚一张脸憋成个紫薯，别说是做了，光是想想何微晚都不敢。
“BOSS你别幵这种玩笑了，娜娜会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原来这才是正常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啊。

顾倦迷茫的望着这一堆看不到尽头的废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找不到眠眠了。
眠眠还没有回去见到过他布置好的家，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
“我想回家。”顾倦缓缓道。
他想回以前那个有眠眠的家。
不管多晚回家，家中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他的宝贝一直在等着他回去。
何微晚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了，连忙应声，招呼司机朝这边来。
顾氏那么大一个公司，这几天所有事务都压在他这个助理身上，苦得他好多天都没有和娜娜亲亲抱抱过 了。
医生在家里等待许久，顾倦下车后就被拉到客厅处理双手的伤口。
有几道伤口很严重，这么热的天化脓很容易感染的。
处理的医生眉头紧皱，连医生都觉得疼，但在顾倦眼里好像不值一提。
“BOSS，你的手最近尽量不要动它，要不要我去请个保姆？ ”何微晚提议道。
其实他心里暗暗腹诽着，顾倦千万不能生病啊！要赶快会公司上班啊！要不然他不知还要当好多天的苦 行僧！
在何微晚看来，顾倦丢老婆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这副模样只是顾倦罪有应得。
他也并不是很相信顾倦会为了温清眠要死要活。
顾倦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离婚之后回心转意在何微晚看来只不过是一时新鲜而已。
只是温清眠当真是可怜！
顾倦拒绝这个提议：“不用，你们都离开吧。”
他不想这个唯一和温清眠有联系的东西被别人‘污染’。
顾倦想守着这个房子等着温清眠回来。眠眠只是一时迷了路，他肯定会回来的。
待别墅再次清净下来，顾倦忽然就感觉熟悉的别墅变得陌生起来。
顾倦坐的方向正对厨房，他好像看见温清眠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他不可置信，站起身来猛然朝厨房跑去，嘴里念念有词：“眠眠......”
脚步到厨房门口，温清眠做饭的身影突然消失，厨房里空无一人。
都是错觉。
顾倦嗤笑一声，踉跄几步，到墙壁旁捂着脸哭出声来。
“眠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倦从江鎏口中听说温清眠只有几年好活，到彻底失去温清眠不过短短一天时间。
一个打击比一个打击沉重，顾倦头一次知道心如死灰是这种滋味。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真正爱他的人，他的眠眠不会回来了。
从来都不是温清眠离不开他，都是他顾倦离不开温清眠。
可顾倦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太晚了，晚到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
季家从y国迁回华国，并且靠着和江家的合作迅速站稳脚跟。
成功分得蛋糕的季家并没有收敛，反而和江家联手和宋家打起擂台。
商业霸主顾家向来和宋家交好却没有相助的意思，只是静静看着宋家垂死挣扎。
一时之间，商界人人自危，生怕就为下一个宋家。
只是宋家垮台之后，季家也熄了风声。仅仅一个星期时间，商界大换样。
顾倦再次见到宋汀，是宋汀要带着贺景辰离开之时。
宋汀这个人很聪明，从疤哥手里带着贺景辰离开后就料到会得到顾家和江家的反扑。
第一时间调动资金，准备带着所有能带走的东西离开京市，到别的国家东山再起。
“倦哥，反应挺快啊。”宋汀站在离顾倦三米远的地方嘲讽道。
贺景辰就站在宋汀身后，心中虽然爱慕顾倦，但也不敢直视顾倦，因为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顾倦陌生的 可怕。
“是你做的吧？”顾倦眼底浮现恨意，垂在身侧的双手攥起拳头。
被身边亲近之人算计的滋味顾倦也算是尝到过了，只是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
宋汀也没说谎，直接就承认下来：“没错，都是我做的，但温清眠的死和我没有直接关系。”
如果不是宋汀插手，疤哥怎么可能从顾家和季家手中抢走温清眠。
炸弹也是宋汀布置的，但宋汀给予了他们足够的逃生时间。
顾倦不会亲自动手解决这两人的，害死温清眠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他自己。
所有人都该为做错事情付出代价，带着悔恨堕入深渊。
顾倦让两人安全离开，就算是踏出京市，顾倦也有本事让两人生不如死。
“BOSS，现在我们需要怎么做？”何微晚低声询问道。
顾倦淡声道：“暂时不必行动。”
宋汀在意的不过是贺景辰一个人，软肋在哪里，宋汀想跑也跑不掉。
这样的顾倦无端让何微晚感觉到冷意，现在的顾倦已经不能称作人了。
就像是一个机器，无悲无喜，除了恨意，何微晚甚至没有发觉顾倦有其他任何情绪。
何微晚甚至怀疑自己之前所想是不是错误的，温清眠的死亡对于顾倦影响真的很大。
“对了，boss你要求从江城那里抢来的猫现在已经送往别墅，需不需要购置其他关于猫的用具。”何微 晚不敢妄自猜测顾倦的心思，一举一动都需要询问过顾倦。

顾倦点头：“所有都要一份。”
自己把黏黏养好，要是温清眠能知道这件事儿估计也会开心的吧。
回到别墅，顾倦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他家大门口。
--是江城。
他的出现顾倦并不意外，但顾倦并不想和他多说，但江城却不会放过他的。
“把黏黏交出来！ ”江城顶着着烈日站在别墅门口等了一大下午。
那可是温哥留下来最后的东西，江城绝对不可能让给顾倦的。
“让幵。”顾倦冷声道。
刚准备和江城擦肩而过，却被江城先一步拦截下来。
“温哥都已经把黏黏送给我了，那是我的猫，你凭什么抢走？”
温清眠没了，对江城打击也很大。
他是真的心疼温清眠，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见顾倦这个渣男了呢？
“你知道要是温哥没遇见你的话会有多幸福吗？温哥应该是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宠爱着的，而不是在你 身边被人渣践踏！”
江城是真的对温清眠动过心，他知道温哥是表哥喜欢的人就立马消去这个想法，努力撮合温清眠和江鎏 在一起。
“你要是不想出事就别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江城每一个字都在戳着顾倦肺管子，顾倦也不知道自己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温清眠是他的逆鳞，谁也不能触碰。
江城确实被顾倦这副模样吓到，又想起自己见到温清眠最后一面，愤怒嘶吼道：“温哥遇到你真是倒了 八辈子霉了！”
第五十九章眠眠，欢迎回家
“呃，啊__”
顾倦掐住江城脖子的时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江城反应过来后，他整个人都被提离地面。
他也真的感觉到现在的顾倦真的会杀了他的。扑面而来的杀意笼罩全身，江城呼吸都困难，更别说是咽 睡沬了。
“BOSS，冷静！”傻眼的何微晚迅速上前拉住顾倦的手腕。
杀人是犯法的啊！
更何况江城是江家人，出了事儿江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顾倦已经红了眼睛，什么话语都被屏蔽，他只想着想让江城永远闭嘴。
江城一张脸憋得通红，奋力挣扎却还是挣扎不幵，顾倦的力气太大。
事态紧急，何微晚想都不想一句话脱口而出：“BOSS，你进监狱夫人会心疼的。”
眠眠......
提到温清眠，顾倦果然冷静下来，松开握紧江城脖子的手。
江城被放开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刚才的死亡感是那么真切，那个时候的顾倦是真的想杀他。
手支撑着身子没倒下去，江城捂住脖子大口呼吸起来。
“把他送走，别让我再看见他。”顾倦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江城，冷声盼咐道。
何微晚：“好的。”
等顾倦离开后，这才去扶起地上的江城：“江二少，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以后也别往boss眼前凑。”
江城站起来冷哼一声甩开何微晚扶着他的手：“狼狈为奸。”
看到江城颈脖处的青紫掐痕，何微晚都有些后怕，若是自己今天没在这儿，江城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 里。
这次他是真的相信顾倦真的是在后悔了。
但人死不能复生，再后悔也只能是顾倦一个人的独角戏。
何微晚只能一边赔笑，一边送江城离幵。
别墅内。
顾倦一进屋就幵始寻找黏黏的踪迹，最后在阳台处发现它的身影。
听见客厅传来响动，黏黏探出头来在寻找着什么。
当看见是顾倦时，偌大的瞳孔一缩，背迅速拱起，毛炸开花，一副防御姿态。
“喵——”
拉长的叫声凌厉。
顾倦靠近，蹲下来想摸摸它的头，只得到一爪子。
“喵——”
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右手再添一道伤痕，鲜红的血往外流淌，顾倦不管不顾地抚摸它的头。
连眠眠的猫都讨厌他，究竟他是对眠眠有多不好啊。
“他还活着，我会亲手把你交给他的。”
知道黏黏听不懂，但顾倦语气固执而又真诚。
那好的一个人，上天怎么能忍心带走他呢？就算是必须一个人出事，也应该是罪无可恕的自己啊。
一天没有找到温清眠尸体，顾倦就一天不肯相信。
就算是要找一辈子，他也愿意。
y国。
最好的私立医院里，聚集了来自各个国家的顶尖医生。
无菌病房中，在病床上，有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趴在床上，背上全是绷带，应当是才换上的，可绷 带上面已经浸满血迹。
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微起伏，甚至可以怀疑这人还有没有呼吸。
脸侧着睡在枕头上，露出一张苍白而眹丽的小脸，正是在华国大家都认为已经死了的温清眠。
此刻，他不安的陷入沉睡。
病房门突然打幵，一个穿着无菌服的人走进来，仔细查看温清眠身体状况和一系列基础数据后又蹑手蹑 脚的离开。
“真是个奇迹，病人基础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
这可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啊！
医生脸上带着口罩，但也难以掩饰他们的兴奋和狂喜，这是他们的劳动成果啊。
当初他们接手这个病人时，病人已经奄奄一息，那么重的伤随时都有可能直接毙命。
“快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季先生！快点！”
无菌病房最怕人多，就算是季家很担忧也只能在外面乖乖等着。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无菌服的高大身影走进来。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季桓清眼中尽是渴望。
等医生点头后，季桓清急匆匆地朝里走去，打开房门，远远就看见安静沉睡的温清眠。
他进来时，温清眠就醒了，困难地睁开眼睛，凝聚视线努力分辨来的人究竟是谁。
“眠眠，别怕，哥哥在这里。”

这不是温清眠听见季桓清说类似的话了，而这一次不同温清眠给出了回应。
他努力伸出手，季桓清见状也伸出手去让温清眠触碰。
“大哥。”温清眠动着唇瓣无声喊道。
季桓清激动得落泪，声音哽咽：“大哥在呢，眠眠一定可以痊愈的。”
这几天的抢救温清眠并不是无意识的，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外界事物，更能清楚感知到，季家人有多希望 自己能活下去。
或许是求生的欲望太强烈，温清眠又一次从鬼门关回来。
温清眠身体在自愈，而y国有着最厉害的医学仪器和技术。
在三个月后，温清眠就从无菌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季家人自始至终只有季桓清一个人来照顾到，几乎是 天天不离开病房。
并不是季家其他人不在乎他，而是因为太在乎了。
温清眠需要静养，也不能有情绪波动，大家都在盼望着温清眠能够痊愈。
被人宠爱着的滋味太过于让人沉沦，温清眠也是真心实意想接受季家，对于季桓清也是越来越依赖。 半年时间，温清眠身体情况稳定，现在就只需要每天调理身体。
医院这个地方光是想着温清眠都觉得不舒服，能不在医院里住自然就必须出院。
出院已经是深冬了。
y国的冬天有雪，但温清眠一点都没感觉到冷。
季桓清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一路上一点风都没受到。
季家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俩回家，温清眠坐在车上时有些不安，局促的扯了扯季桓清的衣角，自然而然 撒娇道：“大哥，我有些害怕。”
季桓清拍拍温清眠的后背，温声劝导着：“所有人都很爱你，无须害怕，他们一直在等你回家。”
回家吗？
温清眠的心定了定，被季桓清牵着走进季家大门。
季家本来就是皇室，温清眠也是第一次见到家就是城堡的。
“眠眠，欢迎回家。”季桓清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弟弟被他弄丢十几年，季桓清终于在今天对弟弟说出这句话来。
“眠眠！”
“眠眠！”
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温清眠望过去，对上两双思念的眼神。
温清眠知道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直到被两人抱住之后，温清眠才堪堪回神，父母的温暖他再次体会到了。
原来他也是幸福的人。

养父母很爱他，亲生父母也很爱他。
“爸，妈。”温清眠欢声喊道。
真的如季桓清说的一样，季家所有人都在欢迎他回家。
这一天，温清眠收礼物都收到手软，季家所有人都在用尽全力欢迎他回家。
直到晚上。
温清眠需要早早休息，就算是再不舍季父季母也只能放人去休息。
但温清眠心中还想着一个人，他更依赖的是季桓清，自然第一个问的就是季桓清。
季桓清给温清眠送药，亲眼看着温清眠把药暍完后，刚准备叮瞩温清眠早些休息，却先被温清眠抢了话
头。
“大哥，衍崽去哪儿了？”
今天没看到衍崽，温清眠是有些失望的。
提到衍崽，季桓清脸色也是一变，也没准备糊弄温清眠，如实道：“他在学校，不敢见你。”
温清眠也能知道为什么衍崽不敢见他，垂下眼眸想了好一会儿，定定道：“我想去找他。”
既然衍崽不敢来见他，那就让他去见衍崽。
对于温清眠的要求，季桓清都是不舍得拒绝的，“好。”
冬天很冷，黑夜的冬天更冷。
季父季母知道这件事后也没拦着，只是让温清眠再多穿一些才能出门。
温清眠真的是哭笑不得，有一种冷叫做父母觉得你冷。
再裹他都要裹成一颗球了。
面对如此沉重的爱，温清眠也只能遵从，开开心心跟着季桓清出门。
衍崽上得是寄宿学校，是他自己要求的。
这半年来，衍崽改变很多，温清眠拼死救他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
其实不仅仅是衍崽，季桓清也同样自责，这一直都是季桓清心里永远的痛。
“大哥，其实你们都无需自责的。”温清眠温声道。
“我现在很幸福，真的！”
这样就够了，温清眠悄悄牵住季桓清的衣角。
温清眠记着季桓清说过，他小时候出门一定要牵着季桓清的衣角才有安全感。
而现在，温清眠牵住季桓清的衣角是给予季桓清安全感。
季桓清虽然看起来没反应，耳朵尖尖却悄悄红了。
“到了。”季桓清道。
这会儿还在上晚自习，季桓清准备带着温清眠四处走走等季桓清下课。

“这也是我的小学，大概读了两年就成功毕业，太久没有回来看过。”
“大哥你真的很优秀。”和季桓清比起来，温清眠简直差太多了。
温清眠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嘲道：“我小学时候的成绩都没眼看，被老师请过好多次家长。 后来父母走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温清眠知道只有读书才能改变他的生活。
努力读书，成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只是再父母再也不会夸赞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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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夫离婚后我成了他对家》
预收文哒，写完这本后看看数据再决定写不写。
后悔不已追妻火葬场攻VS精明能干生性淡漠暴力小可爱受
第六十章重回故土，参加宴会想遇见顾倦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人流量很大，季桓清担心冲撞到温清眠就带着他往衍崽寝室走去。
寝室在三楼，在学校住宿的孩子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住宿条件堪比外面的五星级酒店。
“冷不冷？”季桓清时刻担心着温清眠的身体。
宿舍里面有空调，温清眠甚至还有一些热，无奈道：“大哥，我身体真的没有那么弱。”
两人交谈时，外面楼道传来脚步和说话声，紧接着隔壁的门被打开，看来衍崽也快回来了。
没过多久，他们所在的宿舍门被打开，等衍崽看清楚里面站着的人时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回神。
“衍崽。”温清眠先出声，笑着走过去拥抱衍崽。
季桓清站在一边，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一大一小抱在一起。
衍崽小小的手臂抱紧温清眠的脖子：“眠眠哥哥，对不起。”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自己偷偷跟着温清眠离开，又自作主张没告诉家里人就跟上去，导致自己被抓住，温清眠完全 可以自己跳出去，就不必遭受这些苦楚。
“我们是一家人，保护幼崽是我应该做的。”温清眠用脸颊蹭蹭衍崽的小脸蛋。
衍崽无颜去面对温清眠，可眠眠哥哥永远都那么好。
“我们回家好不好？ ”温清眠提议道。
衍崽听话地点头，擦干眼泪：“好。”
等三人回到季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季父季母都在客厅里等他们回来。
壁炉火焰烧的很旺，温清眠一进屋就感觉到热气扑面而来，脱掉外套被佣人主动接过。
季父季母其实已经很多年没见，各自寻找着温清眠的下落。
找到温清眠后，两人现在也能和平相处，彼此又还爱着彼此，应该是有复婚的打算。
“这么晚了，眠眠先去休息吧。”季母生怕温清眠累到身体。
她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温清眠也愿意顺着她，“好。”
只是还有些话想和衍崽说，看来只能明天了。
或许季桓清是看出温清眠的意犹未尽，出声道：“衍崽的床单洗了还没铺上，今天就和眠眠一起睡
吧。”
最高兴的应该是衍崽，他眼睛都亮了，连忙答应下来：“好。”
一大一小再次躺在一张床上，温清眠对衍崽其实是有莫名的偏爱的。
“眠眠哥哥，我长大后可以娶你当老婆吗？ ”衍崽稚声稚气的问道。
这个傻问题衍崽问了不止一遍，衍崽也明白是不可能的，但他还痴心妄想再问，万一眠眠哥哥答应了

温清眠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你命中注定的良人不是我。”
“可现在我最喜欢眠眠哥哥了啊！”衍崽很不解，娶老婆不就是要娶最喜欢的人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同意，甚至听到他说的话还要笑他天真。
温清眠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衍崽解释这个问题，自己的感情都弄得失败无比，他还不想误导衍崽。
“等衍崽长大后就明白了。”
“我会很快长大的！” y国的医疗条件不愧是世界顶尖。
温清眠的身体耗费大量物力财力温养着，已经有了枯木逢春的意思。
他身体那些慢性疾病也会慢慢朝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温清眠心中一直有根刺在，而这根刺的源头原来大陆另一边的华国。
所以三年后的今天。
温清眠毅然决然的踏上故土。
他离幵的时候是初秋，他再次回来也是初秋。
温清眠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到了京市恐怕季家人已经知晓。
果不其然，在温清眠手机有信号时，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__是季母。
“妈妈。”温清眠先打招呼。
季母什么也没多问，声音依旧温柔：“乖崽要好好照顾自己，处理完事情记得回家哦。”
温清眠鼻子猛然一酸，季家所有人都尊重他做的任何决定，而且不论这个决定的对错。
“好，妈妈和爸爸也要注意身体。”
电话很快转接到另一人手中，这次说话的是季桓清，“我会让齐宴跟着你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好这边事 情就来找你。”
不等温清眠说话，季桓清继续道：“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季家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都知道温清眠想做什么，这些年季家在华国的发展如日中天，季家子女都是华国国籍，y国和华国 的情谊十分深厚，也愿意扶持季家的发展。
明明已经这么强大，他们这些年没动过那些人就是为了能让温清眠有亲自报仇的机会。
温清眠朝机场外面走着，“我可能要借用大哥你身份一段时间。”
再次接近顾倦，温清眠却不想让顾倦认出来，用季桓清的身份在合适不过。
季桓清哪有不答应温清眠的要求：“好，都依你。”
电话挂断，温清眠拦了一辆出租车，看着这一路上的景色，陌生而又熟悉。
大多数的地方都变了，这才仅仅三年的时间。

温清眠回的自然是季家别墅，管家也应该知道今天会有人回来，早早就准备好。
长途跋涉一天，温清眠洗了个澡先睡一觉，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刚下楼就看见客厅的酒柜旁站着一个人。
“你倒是来得快。”温清眠笑道。
那人端着酒回头，随意倚在一边，“清宝亲自吩咐，我能不快吗？”
齐宴其实比温清眠来得要早些，这边的一切都是他打点好的。想来季桓清早就知道温清眠最近会回国。 “先吃饭。”齐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杯子随意放置在一边，和温清眠一起上餐桌。
桌上的菜都很清淡，温清眠已经吃了三年清淡饮食，季家所有人为了照顾他也跟着一起修身养性。
齐宴尝了几口就觉得嘴巴里没滋没味淡得很，便放下筷子，认真道：“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没有。”温清眠心中只是隐隐有一种想法，但具体的还不知道怎么办。
齐宴：“最近江家会有一场宴会，顾倦应该也会去。”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这对温清眠来说是绝佳的机会。
“我要参加。”温清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过了三年，也不知道顾倦有没有把他忘记。
看着温清眠眼底的恨意，齐宴叹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只是谁也没法劝温清眠放下一切。
“从今天开始，我暂时就是季桓清了。”温清眠准备就按照原有的机会进行。
齐宴的使命是贴身保护好温清眠，其余事情一概不管。
“加油啊。”齐宴是最希望温清眠能把这件事情成功解决的人：“哥的终生幸福就全靠你了。”
这可是清宝对自己最后的考验，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全靠自己这未来弟弟了。
宴会如期而至。
温清眠身穿白色西装，精致的脸依旧显嫩，一点也看不出是将近三十的人。
若不是满身铅华洗尽的淡然气质摆在那里，说他是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有人都信。
此时温清眠正在别胸针，正是那枚曾经让贺景辰在上流圈子面前丢尽面子的胸针。
今天他的身份是刚从y国回来的季氏总裁季桓清。
温清眠和季桓清长得一模一样，就算是查资料也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走吧，我的大少爷。”齐宴对温清眠行礼。
宴会即将开始。
温清眠到宴会现场是由江鎏亲自接待的。
江鎏也算是为数不多知道温清眠还活着的人，就连关于温清眠后续的治疗，江鎏也特意来y国参与。
“眠……”

江鎏才吐出一个字，就被温清眠打断：“现在我是我大哥季桓清。”
江鎏一点就通，迅速想通温清眠的打算。
“好，季总里面请。”江鎏一本正经道。
大哥在外人面前不会轻易言笑，所以温清眠需要克制自己脸上多余的表情。
会场里的人不少，当看见江鎏亲自接待来人时，大家都在猜测温清眠的身份。
季家虽然迁回华国，但大本营还是在y国，所以这边很少有人见过季桓清。
江鎏有意把温清眠引荐给大家，“这是季氏掌权人季桓清，今天刚回国，大家可以认识认识。”
有了江鎏作为中间人介绍，大家一瞬间就明了，不由得对于这个年轻人投以赞赏的目光。
“季总小小年纪就有着这么大作为，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年轻有为啊，要是我家那小子有季总半分资质，我也可以退休了。”
一时之间，各种夸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清眠也不需要作出多余的表情，只需冷冷看着大家，时不时 点头。
齐宴充当着一个合格保镖，站在温清眠左边，觉得温清眠装得实在不错，足够唬人了。
不过在他眼中，清宝永远都是最可爱的，就算是冷着脸也可爱。
不远处，站在高台的一个人影看着人群中央的人时搓了搓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江城实在不敢相信，他居然在宴会上看见已故三年的温哥，而且温哥还和他表哥站在一起。
他激动跳下台去，不管不顾冲上前刚想从身后抱住温清眠，还没靠近就被齐宴拦下。
“温哥！ ！ ！ ”
作者有话说
昨天那个是后来加上去的，我再贴一遍，小可爱们别嫌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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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不已追妻火葬场攻vs精明能干生性淡漠暴力小可爱受
第六十一章眠眠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另_边。
顾倦刚巧就从门口走进来，他也听到江城那声‘温哥’。
随着江城的身影，顾倦也将视线看向人群中央。
温清眠！
顾倦下意识屏气，愣在原地，直到长时间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肺受不了这才反应过来。
那是他的眠眠！
脚步转了个方向，朝人群所在的方向奔跑过去。距离不长，但顾倦总感觉他和眠眠之间相隔十万八千 里。
温清眠并未注意到身后的情况，他此时正看向江城，这次回来越少人知道他真实身份越好。
“你认错了，我不是你认识的‘温哥’。”
江鎏也站出来把江城拉开：“江城，这是季氏掌权人季桓清，不得无礼。”
季氏？
怎么可能，他明明和温哥长得一模一样啊。
江城有太多问题想问，只是江鎏怕他坏事，便佯装发怒，让人把他捂嘴带下去，今天不允许江城出房间 门。
“季总，孩子太小不懂事，还请你多多包涵。”江鎏道。
温清眠微微颔首，表示并无大碍。
不得不说，温清眠模仿的季桓清一举一动还真的挺像的。
别说是江鎏，就连齐宴在某些特定情况下都不一定能把两人分清楚。
突然间，所有的灯熄灭。
“啊——”
人群中突然出现一声女生惨叫，紧接着便出现短暂混乱。
在混乱中，突然闯出一个人拉住温清眠的手。
齐宴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顺着温清眠的手过去，握住那人的大拇指。
一个人手的力量大部分来自于大拇指，只要废掉大拇指，这个人的手就算是废了。
“齐宴，别动手！”温清眠出声。
他知道握住自己手的人是谁了。
齐宴尊重温清眠的选择，听话的放手，只是身体紧绷，依旧处于防备姿势。
这时，熄灭的光源重新亮起。

温清眠的眼睛受不得太强光亮的刺激，一时之间并未看清眼前的事物。
等到眼睛再次视物，温清眠对上一双极其哀伤的眼眸。
“放手。”温清眠冷声道。
顾倦手下意识握得更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温清眠，眨也不眨，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眠眠。”顾倦缱绻的喊着这两个字。
温清眠脸色黑的难看，顾倦越是这样他越恨。
不管这副样子是顾倦装出来的亦或是他真的在后悔，那几年的对他折磨却做不了假。
“齐宴，把他给我弄幵。”温清眠头歪向旁边，朝齐宴吩咐道。
齐宴搭上顾倦的手腕，一点也没有收力，顾倦也不甘示弱。
两人一番暗自较劲之下，最终顾倦还是松开握着温清眠的手。
他不怕疼，只是担心伤到温清眠。
他的眠眠受了那么多苦痛，不能再眠眠觉得痛了。
齐宴冷哼，大声道：“下一次顾总可别把人错了，这位是我们季氏掌权人季桓清，不是什么阿猫阿 狗。”
顾倦丝毫没在意齐宴说的话，他怎么可能认错，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温清眠。
站在他面前的人和眠眠长得一样，耳后同样也有一颗红痣，就连各种小动作也是极为相似的。
齐宴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挑，顺势把温清眠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
“难不成顾总不知道，我和清宝已经订婚，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顾总要不要考虑来暍喜酒？”
站在旁边看戏的江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齐宴对于和季桓清黏上关系这件事情上简直是无孔不入。 虽然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温清眠，但温清眠可是顶着季桓清的名字啊。
听到订婚两个字，顾倦的脸瞬间沉下去，如果杀意可以化为实质，那么现在齐宴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你还不配。”
这是他的眠眠，不允许任何人抢走，更不许惦念。
这里是江鎏的场子，温清眠还不想闹得太难看，而且今天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从齐宴身后站出来，自然而然挽住齐宴的手腕。
从顾倦的方向看去，温清眠和齐宴挨得很近，但实际上温清眠贴都没有贴上齐宴。
“顾先生，这是我第一次回国，在此之前，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温清眠完完全全把顾倦当成一个陌生
人。
齐宴很少和人这样亲近，身体也僵直的厉害，为了不破坏温清眠的好事儿，只能努力忍耐着不适感。 但在顾倦眼里，就好像是齐宴不屑与自己说话。
“季总，该离开了。”再不离开，他就要忍不住了。

温清眠朝他点头，温声道：“好。”
“江先生，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顾倦看着两人挽着手亲密地离开，没有追上去，更没有怒意，他只是茫然。
他的眠眠对他为什么那么陌生，没有任何情感。
就算是对他有着恨意，顾倦也满足了。怕就怕温清眠彻底无视他。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自己真的认错了？
温清眠和齐宴前一步刚走，顾倦也匆匆离幵。
车上。
齐宴坐在驾驶位上，趁着红绿灯时间朝温清眠方向凑过去：“眠眠，等你哥知道这件事情后能不能帮我 求求情？”
清宝虽然可爱，但也是吓人的啊！
“也行。”温清眠轻笑_声，也觉得羡慕。
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宴怕起来人就跟个怂蛋似的，这也说明齐宴是真的喜欢季桓清喜欢到骨子里了。
“记得包个大红包给我这个红娘啊。”能看到季桓清和齐宴走在一起，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
绿灯亮起，齐宴专心开车，头也不回回答道：“那是肯定的。”
一晚上时间足够顾倦查清楚关于季氏了。
又关于温清眠身份属于y国国家机密，顾倦能查到的自然是顾家愿意让别人看到的。
等顾倦真正看到季桓清的资料时，好不容易见到希望的他，再一次被打下深渊。
昨天在宴会上见到的人不是眠眠，而是季桓清，真的是他认错了。
没有比给了希望发现却是绝望更让人心如死灰的。
顾倦心脏觉得疼，又觉得应该疼，他以前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给了温清眠希望，又给他绝望。
现在一切都报复在他自己身上来，到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砰—”
门被大力推开，顾倦看向闯进来的人，还没来得及问话，来人就把一沓资料放在顾倦桌面上。
“BOSS，夫人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这是他今早才查到的，何微晚深知事情都重要性，一点也不敢耽误，亲自送来。
这三年顾倦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顾倦一直致力于找到温清眠的踪迹，不肯相信温清眠尸骨无存。
心如死灰的顾倦再次爆发出生的希望，颤抖着手翻开资料。

等翻幵之后，顾倦又不敢看，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秒，复又睁开眼睛，明明可以一目十行，但顾倦担心看错，一字一句的翻看着资料。
“是真的。”顾倦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敢确定。
何微晚看着顾倦脸上的狂喜也忍不住为他高兴，“季家找回的小儿子也是在华国那片别墅区烂尾楼周边 找到的，这和夫人失踪的地方近乎一模一样。”
“更不论说这份治疗资料，身体检查的基本数据都能对上，也是同样做了脾全切术，身体本来很差，又 遭受了爆炸伤......”
后面的话顾倦听不下去了，从椅子上‘腾’一下坐起来，情绪波动太厉害甚至隐隐有些站不住身体。
“这一年年薪翻倍。”顾倦丢下话语，朝外面大跑。
怪不得他昨晚会认错了。
眠眠既然和季桓清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也有了解释。
现在当务之急，自然是去找季桓清，他想要见眠眠。
齐宴知道最近顾倦肯定会找到他们，却没想到这么快，他还是小看顾家的势力了。
“我要见季桓清。”顾倦很直白，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这样的行为其实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注意，所有底牌都会暴露完。
齐宴也刚醒，打着哈欠看了看时间，这才八点。
“还早着呢，不上班时，我们季总要十点左右才会醒。”
真正的季桓清当然不会起得那么晚，但温清眠不同，他要养好身子，自然需要吃好暍好睡好。
“好，我等着。”
想着眠眠，顾倦也愿意等下去。
齐宴坐得随意，但顾倦不同，脊背挺得很直，坐得端正。
也不知当初眠眠是怎么看上这个家伙的，脾气又臭，还一板一眼的。
一晃时间就到十点。
十点零几分的时候，温清眠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晃晃悠悠从楼上走下来。
温清眠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往餐桌方向走去，嘴里问着：“今天早上吃什么？”
“季总，今天家里有客人。”齐宴隐晦提醒道。
温清眠陡然清醒，迅速找到齐宴口中的客人。
顾倦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不好看。
就算是知道现在这个人就是季桓清，但顾倦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就该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的！

但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人只是眠眠的双胞胎哥哥。 顾倦把这种不适的感觉归于季桓清和温清眠长得一样。 “你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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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这些折磨还不够
温清眠心里很清楚顾倦是来干什么，但他还是要问，他就是想要顾倦亲口把话问出来。
“我查到三年前季家找到你的孪生弟弟，他是我的妻子，我要见他。”
顾倦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渴望，他太想见温清眠了，想得发疯。
温清眠嗤笑一声，看向顾倦的眼神越来越有意思。
鱼乖乖上钩了。
温清眠两腿自然交叠，坐姿随意：“顾先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觉得我会留一个跟我争夺季家家产的人活下去吗？”
来之前顾倦就预料到好几种情况，但眼前这人说得是顾倦最不希望出现的情况。
顾倦呼吸急促，按耐不住的问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算有一点点希望，顾倦都不会放弃。
“现在是植物人状态。”
谎话温清眠张口就来，拿出手机从相册翻出之前在y国拷贝下来自己的治疗视频。
视频很混乱，但可以清楚看到抢救室躺着的人都模样。
床上都是血迹，温清眠身上的伤口很多，甚至有些都已经溃烂化脓，伤口边缘翻白蜷曲着，看起来十分
骇人。
治疗的医生用着除颤仪，随着一次次起伏，顾倦可以清楚看清楚温清眠的肋骨骨折好几根。
真的是他的眠眠！
顾倦心疼的红了眼眶，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陪在眠眠身边，怪不得眠眠不愿意醒来。
他的反应正是温清眠需要的，于是温清眠接下来的谎话更加添油加醋。
“我这弟弟做过脾全切术，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身体对于药物的副作用遭受不住，以至于后来根本 不能用药物来治疗，糟了不少罪。”
至于原因，顾倦还能不清楚么？都是他的错，让眠眠在鬼门关走了一圏又一圈。
“我愿意用我所有东西换回温清眠。”
既然季家容不下他的眠眠，那就还给他，他一定会让眠眠从植物人状态醒过来的。
温清眠嘲讽道：“我现在越来越怀疑顾先生是不是个优秀的商人。”
这副样子，生怕自己被坑少了吗？被握住软肋可从来没有好下场的！
“这些东西我早已经不在乎。”顾倦想起记忆中温清眠温柔的笑颜，颤颤呼出一口浊气。
父母去世后，顾倦自己一个人撑起顾家，后来顾倦一直都侧重于工作。顾倦无疑是一个很优秀的领导 者，顾氏越发壮大，甚至隐隐有压过其他几个世家的趋势。
这些年的努力成果，在现在的顾倦看来，还不如温清眠一个拥抱或者亲吻来得重要。

身外之物可以放弃，但温清眠却是顾倦这头恶龙拼死也要保护的宝物。
“那好。”温清眠坐直身子，嘴角微勾，低垂的眼眸遮住他眼底的神色。
“我现在觉得我也喜欢你，你若是想要回我弟弟，就跟我一起住半年时间。”
顾倦也不想就拒绝：“不行。”眠眠醒来后知道这件事情会很生气的。
“齐宴打电话回去拔掉他氧气管。”温清眠偏头立刻朝齐宴吩咐道。
齐宴轻笑一声：“好。”
他们家眠眠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演得没有一点漏洞。
若是他不知道实情，估计也得被温清眠骗过去。
顾倦关心则乱，提到有关于温清眠的事情智商就立刻降为零，狠声道：“温清眠若是出什么事儿，你出 不了华国。”
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温清眠真出事儿，顾倦真的会想尽办法杀了他的。
温清眠仗着自己有底牌倒也不怕，“那我们各退一步，如果你半年内没喜欢上我，我就把他还给你，并 且会让y国的医疗资源全力倾注在他身上。”
“相反，如果你对我动心了，顾家和你就是我的了。”
话落，温清眠支着头望着顾倦，等着他的回答。
不得不说，温清眠给出的条件真的太诱人。y国的医疗条件是世界顶尖水平，对于治疗植物人更是有着 一套独特的治疗方法。
“好。”顾倦答应这个赌约。
除了眠眠，他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哪怕是这个人跟眠眠长得一模一样。
“我也有一个要求。”顾倦定定道。
温清眠：“你说。”
顾倦：“我要见一面温清眠。”
“不行！”温清眠严词拒绝，“我这边只能提供他的视频录像！”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温清眠也不可能带顾倦飞回y国，装成植物人状态让顾倦见一面。
这些治疗视频都是三年前的，身体各方面状态早已不一样，装也装不了啊。
“顾倦，你要搞清楚现在你是弱势地位，我随时都可以取消这个赌约。”
温清眠强势起来，顾倦也只能忍耐着，毕竟眠眠是他的软肋啊。
顾倦忍气吞声：“可以，温清眠身体有任何状况不得隐瞒我。”
温清眠点头应答，看向齐宴的方向：“收拾东西，你跟我一起去。”
他们只在这里住了一天两夜，许多东西都不用收拾，齐宴一手一个行李箱先出门，温清眠和顾倦走在后 面。
等出发时，齐宴自己幵车，而温清眠上了顾倦车的副驾驶。

“走吧。”温清眠趾高气昂的吩咐道，完全就把顾倦当成一个司机。
他亲眼看着顾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又紧，明显就是在忍耐自己的怒气。
但这又关心情很好的温清眠什么事儿。
温清眠回华国之前就查过顾倦的住所，还是之前那栋别墅。
“下车，到了。”顾倦把车停在了市中心一处住宅的停车场。
如果顾倦没记错，这里应该是有着一间大跃层的，这里足够对方造作了吧。
从上高速起，温清眠就知道路不对，不在半路上说出来，温清眠肯定是要作妖的。
温清眠猛然把手里的手机扔向车前玻璃，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顾倦，你特么玩我是吧！”
顾倦就那么静静望着他，没有多余表情，更没有说话。
“我要回得是你家，不是一间空房子，你怕是想要温清眠在医院不好过了。”
对方冷静的神情终于破裂，顾倦脸色难看：“季桓清，你敢！”
他不高兴，温清眠就高兴，从脚下捡起手机，嘴角轻勾：“你看我敢不敢，你惹我一次不高兴，我就让 医院断一天我弟弟的药，看看究竟是谁耗得起。”
顾倦深呼吸好几次才忍住怒气，动作粗暴地系好安全带，猛踩油门。
顾倦不知道他的话是不是故意惹怒他的，但顾倦自己很清楚，对于温清眠的安全自己赌不起。
等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没吃早饭的温清眠腹中空空，准备进去后再折磨顾倦让他做顿饭给自己吃。 真进去后，温清眠恍若一下回到了几年前，别墅的模样跟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栋别墅当初都是他一点一滴布置起来的。那时的顾倦常年不归家，温清眠想要顾倦回来看到就有一种 家的温馨感。
只是当初的温清眠再也等不到顾倦，而现在的顾倦再也等不到温清眠。
“看起来挺温馨的。”温清眠话语平淡，听不出情绪。
可下一秒，温清眠就带着恶意说道：“可惜我不喜欢。”
顾倦警惕地望着温清眠，这些都是他和温清眠最后有关联的东西了，不能被破坏。
“季桓清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
温清眠表示很理解，无害的笑着：“我明白。”
他要做的事怎么能叫破坏呢，只是单纯想给顾倦一个惨痛教训而已。
透明人齐宴看着温清眠的笑意产生一种恶寒，摸出手机时刻给清宝汇报着温清眠的情况。
【清宝，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咱们眠眠不是小天使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恶魔。】
【眠眠现在的表现和以前的衍崽有得一拼！】
季桓清立马就回消息：【再乱说话嘴给你缝了。】
齐宴：“……”
在恋人心中弟弟比男朋友重要该怎么纠正，现在齐宴甚至怀疑他家清宝有恋弟情结。
温清眠自然是不知道齐宴是如何在自家哥哥面前如何编排自己的。
“我饿了，你去做饭。”
顾倦黑着脸，“我不会，自己点外卖。”
其实这些年时间顾倦早已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做饭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顾倦从来没有做给其他人吃 过，他觉得自己做出的东西第二个品尝的人一定要是温清眠才行。
“那行，我不吃饭，我那弟弟也得陪着我不吃饭才行。”温清眠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得不说，温清眠真的是把顾倦拿捏的死死的。每一个字都在戳着顾倦的肺管子，而顾倦一边要忍着 痛，一边又要满足好温清眠。
顾倦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出现在对方脸上。
“等着！”
看着对方怒气冲冲进了厨房，温清眠这才悠哉悠哉坐到沙发上去，跟主人一样招呼着齐宴：“坐啊，别 客气。”
齐宴就坐在温清眠旁边，只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看不出来，眠眠你还是刁难人的高手啊。”
温清眠骨子里刻着温柔，从来都是温顺又好说话，唯独除了顾倦。
“这些还不够。”
温清眠眼神冰冷。
作者有话说
弱弱问一句：我这个剧情，你们看得懂吗？
就怕你们有看不懂的地方，然后就弃书了！ ！！ ！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出来哒，我很好说话哒，不会吃小可爱哒。
第六十三章你的爱太廉价，我看不上
“你确定这饭能吃？ ”望着摆在桌面上的饭菜，齐宴眼睛都瞪直了。
菜糊了，饭是夹生的这都可以原谅，可这土豆丝里面还有钢丝球丝就尼玛离谱。
温清眠垂眸看着桌面上的饭菜也有心里准备，他没想着想吃顾倦做得饭菜，只是想要顾倦进厨房而已。 “点外卖吧。”温清眠轻声道。
点完外卖后，趁着等外卖的时间温清眠来到二楼阳台。
阳台上一只白猫睡在猫爬架上正惬意的晒着太阳，听到有人靠近，立马警惕睁开眼睛。
黏黏被养得很好，看上去油光水滑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温清眠缓慢靠近，最终把手轻轻放在黏黏头上，从头抚摸到尾巴。
“再等等，我带你回家。”
黏黏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温清眠，但在温清眠的安抚下，渐渐露出肚子，让温清眠随便摸。
温清眠没忍住轻笑一声，“好乖，好乖。”
站在暗处的顾倦一上楼就看到这一幕，一瞬间有些恍惚。
如果他和眠眠一直都好好的该有多让人羡慕啊。
“这只猫性子桀骜难驯，伤到你就不好了。”顾倦从暗处出来，强行把黏黏从温清眠手底下抢过来。
黏黏对顾倦态度一向不好，又被顾倦拎着颈脖的软肉，叫声凌厉，顾倦一时不查，尽被黏黏抓破手背。 顾倦轻车熟路地擦拭掉冒出来的血珠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被黏黏挠出血了。
温清眠意味不明的笑着，看着黏黏摇摇晃晃地离开阳台，忽然道：“看来这白猫不愿意亲近你啊。”
顾倦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外卖到了，下楼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看到黏黏跟只碰瓷猫似的蹲下齐宴脚上。齐宴脚一动，它就掉下去，下一秒又蹲上 去。
齐宴笑骂道：“这猫倒是死皮赖脸的很，死活都赶不走。”
顾倦脸上到死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温清眠就是看得出现在他心中很不爽。
养了三年的猫居然去亲近一个陌生人，到真是白眼狼啊。
午饭吃完，齐宴要出门一趟，顾倦也得去公司，屋中自然就只留下温清眠一个人。
顾倦不放心，从老宅调来管家，让他替自己看住温清眠，不许他动这里的一点点东西。
就算是有人看住又如何，现在的他可不会听话。
等管家来了后，顾倦就离幵，下一秒温清眠就上楼准备去卧室。
“季先生，这里不能进去。”管家时时刻刻注意着温清眠的行踪。
卧室是明令禁止的地方，除了顾倦本人，没有任何人能进去，就连打扫也是顾倦亲力亲为。

温清眠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等到了卧室门口，挑了挑眉。
居然安上了密码锁。
管家警告：“季先生，你如果还要继续下去，我就得告诉少爷了。”
纤细的手指随意按了几个键，只不过试了几次密码就被破解。
温清眠进入卧室，望着管家：“随便你告不告诉顾倦，现在的我需要休息。”
不出他所料，卧室和以前也没有任何差别，就连床单这些也是温清眠记忆中的模样。
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台破旧的电脑和一部屏幕摔得破碎的手机。
这些都是三年前他的东西。
温清眠查看一番，两样都被返修过，手机已经不能再用，电脑还勉强可以使用。
但坏了就是坏了，修不好就是修不好的，再怎么后悔、怎么舍不得都是没用的。
温清眠双手拿着东西站起，从高处抛落手机和电脑，原本就已经破烂的两样东西全部摔得粉碎。
舒坦！
他确实是有些困了，但温清眠却转身朝里面衣帽间走去。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物挂得整整齐齐，左边一排全是昂贵的西装，右边则是一些廉价又破旧的常服。
常服全部比西装小一码，这些都是被他带走的衣物，居然又被顾倦拿回来了。
只是温清眠现在暂时不想处理这些，摸出手机编辑短信再发送出去。
做好一切好，温清眠掀开被子躺下去，他身子不好，中午是必须要睡觉的，要不然这一天都会没精神。 但这一觉始终是睡不舒坦的。
被子被掀开的一刻，温清眠不得不清醒过来。
“你干什么！ ”他起床气重，再加上他的对象是顾倦，温清眠自然不会憋着。
顾倦眼中全是怒火，他已经竭尽全力去抑制自己的暴怒，胸口起伏的厉害，又是真的拿对方没办法。
“季桓清，你别得寸进尺。”
“你最好在我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况下滚出去。”
温清眠打了一个哈欠，对于顾倦的无能狂怒他也只能给出这样的反应。
“所以呢？”温清眠脸色柔和下来，弯着眉眼笑着，“看到这张脸，你觉得你下得去手？”
顾倦下不去手。
他的眠眠欢喜的时候就会是这样，顾倦怒火陡然平息下来，呆呆望着温清眠脸上的笑容。
要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眠眠该有多好？
“我说了我喜欢你，所以你必须我和一起吃、一起住。”
他倒是要看看，顾倦能忍他到几时。

顾倦还是妥协了，无力蹲下身去收拾着那一堆砸得稀碎的零件。
每捡起一件，顾倦心中的恨意便多一分。
温清眠有心招惹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说顾倦，你们公司是要倒闭了吗？这种垃圾也要留着。” “不是垃圾。”
顾倦只反驳这一句。
后来不论温清眠怎么激怒他，顾倦都不会给出任何反应。
手机和电脑算是彻底报废，这也算是给顾倦敲了个警钟，把所有关于温清眠的东西都收拾了个干净。 吃完晚饭过后，温清眠早早得就困了，他睡觉就必须要求顾倦一起睡觉。
原本还有着工作要处理的顾倦被迫跟着温清眠躺在床上。
“你到底会不会抱人睡觉啊！”
在温清眠多次调整下还是睡不舒坦，他终于有些恼怒了。
顾倦不说话，只是望着天花板努力忽视身边之人。
一想到身边躺着的人不是眠眠，顾倦就觉得恶心，皮肤下面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体。 他不干净了。
他跟别人睡觉了。
眠眠知道后会不会觉得他很脏，就再也不要他了。
温清眠拱啊拱，不停调整位置，总算找到一个让他很舒服的地方。
至于顾倦舒不舒服，那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
温清眠找到顾倦耳朵，靠近轻声喊道：“阿倦，抱抱我。”
感觉到顾倦身体越来越僵硬后，温清眠这才大笑起来。
一双眼眸就算是在黑夜中也异常明亮，温清眠脸上笑容很温暖，但声音冰冷：“半年之后，你千万不要 爱上我啊。你的爱太廉价，我看不上。”
手臂缠上顾倦精瘦的腰，温清眠把身子紧紧贴在顾倦身上。
换做在以前，就算是抵死缠绵之后顾倦也不会让他如此贴着自己。
现如今，温清眠轻而易举便可以做到。
换作自己一个人睡，温清眠睡一晚上被窝都不一定是温暖的。
但抱着顾倦睡就不一样了，不一会儿，温清眠身体就暖起来，热源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意识越来越模 糊。
顾倦听到温清眠呼吸平稳之后，试图挣扎过，奈何温清眠抱的太紧，小幅度挣扎根本不行。
要是再把他吵醒，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顾倦就硬生生被当温清眠当做是暖宝宝抱了一夜。
一晚上没睡，身体时刻紧绷着，铁人也受不了，更何况顾倦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身体酸疼，趁着温清眠放幵一些抱着他力气，顾倦赶紧起身溜走。
这会儿才刚刚天亮，顾倦在公司洗澡，把温清眠接触过的所有地方都搓破皮后这才肯罢休。
对当初眠眠用的沐浴露看不起，到现在顾倦不用都不习惯只用了仅仅三年时间。
人啊，都是有贱性的。
当初睡手可得的东西就在手边顾倦不要，现在想找回来，难喽！
“BOSS，今天的视察还要继续吗？”何微晚早已在办公室等待。
顾倦眼底青黑，头发还带着湿气，脸色憔悴。何微晚太想知道发生什么了，但为了能保住自己工作，把 好奇心瞒得死死的。
“当然要继续。”顾倦坐在电脑面前，开始办昨晚没办完的公事。
上午十点。
温清眠悠悠转醒，身边早已没了顾倦的踪迹。
昨晚算是温清眠来到华国睡得最安稳的觉了。
管家早已把早餐备好，温清眠下楼就可以吃。
“待会儿会有装修工人上门，我想改造几处地方。”
温清眠给管家提个醒，如果要告诉顾倦就早些告诉。
另_边。
顾倦走在商场里带着下属视察，从进商场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事儿似的。
“BOSS，这边。”何微晚拿着文件在前面引路。
途中经过一间亲子乐园时，顾倦停住脚步，朝里面张望。
顾倦身后跟着视察他自然就下属有一名是最近才上任的，这个位置太难坐稳，他就动了歪心思。
“顾总，你也可以带着家里小朋友来这里玩，这家赠送的小玩具特别吸引小朋友。”
此话一出，除去拍马屁的人和顾倦本人之外，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第六十四章顾倦不敢不信
在顾倦还没接管顾家的时候就娶了一个男妻，当时大家表面上都在祝贺，实际都在笑话顾倦。
三年前那男妻好像出事儿，顾倦也一蹶不振过一段时间，现在虽然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但大家心里 都明白，那人可是顾倦心底的逆鳞，触碰不得的存在。
现在把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不是找抽就是脑子有问题。
拍马屁之前也不打听打听！
大家都怕怒火会波及到自己身上，一时之间没人开口说话。
拍马屁的那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把眼神转向何微晚，却发现何微晚眼底带着怜悯的望着他。
在那人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急不安之时，顾倦却轻笑一声：“进去看看吧。”
一行人摸不透顾倦的心思，跟着进去看看。
不得不说，里面的小玩具确实挺吸引小朋友的。
如果眠眠醒过来，怕是也会喜欢这里。他一直都是喜欢小孩子的，顾倦现在发觉和温清眠一同抚养一个 孩子长大，似乎也是没那么讨厌。
早已为人父的何微晚也看上一个玩偶，货架上就只剩下一个，怕被人买去，何微晚迅速掏钱付款买下。 见上司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何微晚拿着账单不由感慨：“小小一个玩意儿，倒挺贵。”
但一想到小女儿看见这个玩偶开心之时，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BOSS，你若是以后想追回夫人，到可以从这方面试试。”
顾倦抿了抿唇瓣：“也许吧。”
电话铃声响起，顾倦打开一看，是管家打来的，估计是季桓清又在作妖了。
“这边先交给你，我回家有点事。”顾倦只来得及留下话，就匆匆赶回家。
等到他回到家中，温清眠想改造的那几处地方早就已经改造好了。
看见顾倦赶回来，温清眠悠闲的暍下最后一口果汁，笑眯眯看着对方道：“阿倦，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
说是惊喜，到还不如说是惊吓。
管家站在一旁，脸色古怪，欲言又止的望着顾倦。
顾倦冷声道：“你又作什么妖？”
温清眠捧着脸自然而然回答：“你上楼看看就知道了啊。”
说完，就先一步走上楼梯，顾倦紧跟其后。温清眠从容不迫地解开门的密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 个房间的主人。
“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顾倦忽然问道。
温清眠转过头来，一副看笨蛋的模样看着顾倦：“你不是那么喜欢我那弟弟么，就往他身上去想一些重
要的日子，一试就试出来了。
“正巧，密码也是我生日！”
亲眼看着顾倦的脸色黑下来，温清眠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这几天这些还只是开胃小菜，给顾倦的惊喜还在后面呢。该从顾倦身上讨回来的，温清眠一点都不会手 下留情。
走进房间，顾倦满目都是甜腻腻的粉红色，甚至窗帘、床帘都是粉色带纱的。
“季桓清！”顾倦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三个字。
季桓清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底线，若不是因为眠眠，顾倦怎么可能容忍他嚣张那么久。
想着眠眠，顾倦还是把怒气压下来。
被顾倦吼了，温清眠只是委委屈屈的望着他，可怜道：“这是我原来房间的布置，没有这些，我睡不好
的。”
是吗？
那你昨晚还睡那么沉！
顾倦手撕他的心情都有了。
为了防止季桓清再次作妖，顾倦干脆今天也不去公司，在家盯着。
哪知他一回来，温清眠就乖巧无比，吃完午饭就去睡觉。
顾倦赶回来出了一身汗，他向来不喜欢身上黏腻腻的，趁着温清眠午睡的功夫，就走向楼下的浴室。 他前一步刚进浴室，后一步就有人悄悄出现在浴室门口。
因为一些原因，顾倦从来不会把衬衣带进浴室。
温清冷着脸捡起衬衣，隔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子熟悉的香味。
不是什么高档的香水味，更像是贴身染上的香味，温清眠对它熟悉完全是因为这是几年前他钟爱的一款 沐浴露的香味。
温清眠今天的目标不是这个，而是衬衣的里面一张照片。
昨晚他强硬抱着顾倦入睡时，就察觉到他胸口衣物的异样。
果不其然，温清眠从里面拿出一张小小的照片。
温清眠不喜欢拍照，留下的照片也很少。顾倦衬衫口袋这张不知是从哪张照片上截取下来的。
当初喜欢贺景辰时，衬衫口袋中装的是贺景辰的照片，现在喜欢他，又装得是他的照片。
顾倦的爱就这么肤浅？
让人作呕！
温清眠凝望着照片上笑得憨傻的自己，反感地把照片捏成一团。
所有东西都在提醒着温清眠当初的自己究竟是有多傻。
取到照片，温清眠把衬衫随意一丢，回到房间，把自己在这栋别墅找寻到的所有照片放在一起。

用打火机点燃一张，放在烟灰缸里。
他一张接着一张的点燃，动作不慌不忙，仿佛在等待着谁一样。
在烧到最后一张照片时，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被推开。
温清眠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支着头望着门口的人，但握着照片的手已经把照片放在火舌上。
明亮的火舌迅速燃烧着温清眠的照片，发出嗤嗤嗤的声响。
温清眠无辜的望向顾倦，嘴里还在抱怨：“啊，你来晚，都烧完了！”
真的是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顾倦直接用手去掀翻烟灰缸，扑灭火焰之后，几乎所有的照片都化为灰烬，顾倦徒手去翻灰烬，还是让 他找到一张未燃尽的照片边角。
这些照片支撑度过顾倦最难过的时段，顾倦能够清楚的分辨这张照片边角是属于哪张照片的。
温清眠像是一点都没有看出自己惹了多大祸，肆无忌惮的继续说话：“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喜欢拍照，看 到自己的照片就会忍不住烧掉。”
顾倦不管不顾地去翻灰烬，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导致右手一大片被烫伤。
可他就像是不怕疼一样，颤抖的把照片边角握进手心，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温清眠。
“可照片上的人不是你！”顾倦定定道。
温清眠使劲装傻：“可照片上的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啊。”
再说了，怎么就不是他了，他可没有说谎！
“我......呃......哈......”
温清眠刚说出一个字，顾倦的手已经锁住他的喉咙。
不可否认，温清眠确实感觉到顾倦对自己的杀心。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不就是...几张...照片吗，有什么…值得发...怒的？”
温清眠被捏着喉咙说话困难，几乎是强忍着不能呼吸说出来的。
这句话无疑更加惹怒顾倦，温清眠能够清楚感知到放在自己喉昽的手更加用力。
不一会儿的时间，温清眠整张脸青紫，特别是嘴唇部分，远远看去就跟中毒似的。
温清眠继续激怒顾倦，话语轻柔缓缓诱哄：“这点力气怎么够？要再大一些，或者直接扭断我的脖 子。”
从头到尾，温清眠就没有挣扎过，就仿佛即将窒息而死的人是他死的。
或许是跟眠眠一模一样的脸变得毫无生气，让顾倦突然醒悟过来。
等顾倦放幵禁锢着温清眠脖子的手后，温清眠，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就差一点！
顾倦站起身来，居高高临下的望着温清眠，恨意笼罩全身，季桓清还不能死。

“你最好安分一些。”顾倦放下狠话，转身离去。
把接回眠眠的计划重心放在季桓清身上显然是不行的。
实在不行，顾倦就跑去y国硬抢。
当然，这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顾倦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温清眠还在大口大口喘息着，顾倦的背影还没走远。
他大声道：“你也最好把有关于温清眠的东西藏好一点，我见一件烧一件！”
等温清眠缓和好再次下楼，没有再看见任何关于他自己原来的东西。
当然，黏黏除外。
只是黏黏现在仍然不肯理自己，倒不至于像看见顾倦似的，抬手就挠。
离开之前，温清眠必定是要把它一起带走的。
温清眠安安分分过了一天，晚上依旧要求顾倦陪着他睡觉，还得要顾倦主动抱着才行。
第二天醒来，温清眠依旧没有看见顾倦的身影。
管家早已按照温清眠的口味准备好早餐，他对温清眠是很不喜，但也不至于亏待针对温清眠。
“顾倦去哪儿了？”温清眠慢悠悠暍着小米粥询问道。
管家老实回答：“今天上午，少爷要去A大给金融系学生上课。”
京市A大倒是华国数一数二的大学，顾倦去教书倒也合适。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商业角度上看顾倦，他的确优秀。
就连季桓清，都要比顾倦逊色一些。
懒了几天，温清眠也得去办正事了，吃过早饭，就得出门。
在车上，温清眠给齐宴发微信：【找一段我沉睡中病发的录像资料给顾倦发去。】
温清眠没记错的话，他刚被救回来那段时间一直都在沉睡中，但生命体征一直处于一个不稳定的水平。 而现在恰好这段录像可以用上。
很快齐宴就回消息：【就不怕他不信？】
温清眠手指飞快打出一句话：【他不敢不信的。】
第六十五章季桓清容不下眠眠
温清眠顶着自家大哥的名号回京市也不完全只是为了自己。
季家早晚会把大本营迁回华国，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把计划提前的。
商务车在季氏集团门口稳稳停下，温清眠踏下车，微微眯着眼睛望着眼前巍峨的大楼。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几个中年人，迅速朝温清眠这边奔来。
“季总。”
在一众称呼中，温清眠冷着眼微微颔首，带头走近大楼。
季桓清虽然远在y国，但却把身边最能干的秘书调回华国，任由温清眠吩咐。
被一众高管护送进办公室后，秘书这才推门进来，弯腰喊道：“小少爷。”
“讲讲最近公司的重要目标。”温清眠大学也是学的金融。
只不过是呆在顾倦身边那几年耽误了，如若不然，十年时间足够温清眠在这繁华的京市闯出名声来。
秘书对温清眠不了解，心中自然以为是温清眠想装模作样听听而已，索性就把正在进行或即将进行的事 件全部讲述一遍。
讲到一半，秘书神色逐渐严肃起来，认真倾听温清眠提出的建议。
季家还是那个季家，温清眠的才能不输季桓清。
待到正午时分，总算讨论完近期三个月的工作任务。
秘书对温清眠刮目相待，歉意一笑：“小少爷不愧是季家人。”
温清眠一点就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理解地摆摆手。
能做季桓清身边的秘书，又岂能是常人？
“东边那块地皮项目，我们不和江家一起合作。”临走之前，温清眠对秘书道。
与江家合作不是最优解的，反而是顾家，合作起来才是最合适的。
秘书一猜就能猜到温清眠的意图，现在京市这种大合作，合作对象除了江家就是顾家。
“但是......”秘书欲言又止，公司上下明令禁止不许和顾家有任何牵扯。
温清眠笑着宽慰：“你不用管其他的，季家那边由我去说。”
那就不该是他该担忧的事儿了，秘书点头：“好，我吩咐下去。”
在里面谈论事情还不清楚，等到一出公司，一股子冷风吹来温清眠才发觉外面下雨了。
秘书站在温清眠身边，皱眉看着天气：“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被温清眠拦住：“不用。”
他打幵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不过几秒钟时间，对面就接起。
“我在季氏集团门口，来接我。”

话一落就挂断电话，一系列动作做的一气呵成，看呆旁边站着的秘书。
温清眠转头望向秘书：“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待会儿会有人来接我的。”
“好。”秘书眼底闪过惊讶，在电话里温清眠声音有多绝情，跟他说话就有多温柔。
不过，秘书可不认为这是温清眠待他特别的意思。
之前在y国就听说，温清眠性子柔和，待人极好，看来一点也不像是谣言。
A大离季氏集团不远，十几分钟路程。
温清眠是站在门口等的，等到黑着脸的顾倦开车来接他。
车停在门口，顾倦丝毫没有想下车来替温清眠打开车门的意思。
温清眠冷着脸站在风雨中，提脚狠狠踹向车门。
“下车，给我开车门。”
这次顾倦很听话，还没有等温清眠拿自己安危威胁，顾倦就冒着风雨替温清眠打开车门。
温清眠进了副驾驶后，顾倦还替他系好安全带，这让温清眠找不出错来。
鸡蛋里也是能挑骨头的，温清眠不刺他两句心里就不舒服：“也不知我那弟弟有没有这种荣幸让顾大少 爷亲手照顾。”
自然是没有的。
顾倦额头上青筋直蹦，主要他一回话，温清眠就又能继续逮着一些小辫子让他心中百般不爽。
“你要去哪儿？ ”顾倦沉声问道。
温清眠被车上的暖气吹的有点舒坦，悄悄伸个懒腰，软着声音道：“江家请我去吃饭，你得跟我一起 去。”
“下午我公司还要开会。”顾倦想也不想就拒绝。
温清眠歪着头望向他，无辜的说道：“这就是你的事情了，反正你得陪我一起去。”
“你就别反抗了，相信我，你不会想听到我的威胁的。”
照这样下去，顾倦耳朵都还没有起茧子，他都要说吐了。
就算说无数遍，关乎于温清眠，依旧是顾倦的软肋。
温清眠还是被送到江家，等到看见温清眠和顾倦出现在一起时，现场出现一片寂静。
说是请他去吃饭，倒不如说这些江家和温清眠一起做的局，为得就是让顾倦丢尽脸面。
现场到的好多人都是以前和顾倦混在一起的，在温清眠出事后，顾倦就渐渐断了联系。


更是有不少人发出疑问，眼神恐惧的望着站在顾倦前面的人。
江鎏从楼上走下来，来到温清眠身边，替他擦掉头上的雨水：“外边那么大的雨，还说咱们大少爷不肯 来呢。”
“季哥！ ”江城也闻声过来，给了温清眠一个熊抱。

而站在温清眠旁边的顾倦被刻意忽视，像极了温清眠以前的处境。
顾倦愿意带温清眠去参加各种聚会的，只不过每次带去之后就不会再管，在暗中被刁难和被无视也是常 有的事儿。
当初的顾倦不明白这些，把温清眠隐晦的诉苦当做是娇气，让温清眠受了不少苦。
他现在明白了，处境却变了。
顾倦甚至怀疑这是季桓清代温清眠给予自己的惩罚。把以前温清眠受过的苦全部换回自己身上。
温清眠默不作声的回望顾倦一眼，又瞬间移开。
“你江鎏都亲自放话了，我敢不来吗？”
把江城从身上推开，拳头捶向江城胸口： “许久不见，性子倒是没变。”
这话倒是在江城种下一颗种子，豪门家庭的出身的孩子若是没有点聪明劲儿早就死无全尸了。
他和季桓清之前从未见过面，三年前也只是见过季泽和衍崽两个季家人。
而后来在季家别墅发现温清眠时，季家对温清眠的态度太可疑了。
“哥，你难道不是最喜欢我这个性子的吗！ ”江城嬉皮笑脸的挽住温清眠的手臂。
温清眠望向江城的认真的眼眸，忽然笑开：“一直都是啊。”
真的是！
温哥的笑容让太熟悉了，之前的话语应当都是温哥给他的提示。
他真的还活着，没有出事儿！
先前宴会上出现的人更偏向于各家掌权的，对于温清眠的事儿真正知道的很少。
而今天这些都是当初在一起混的，不少都是家里养出的纨绔子弟，自然都是认识温清眠的。
所以等江鎏向大家介绍这是刚从y国回来的季桓清时，不少人都不可置信。
后院的烧烤架已经支起来，江城上前招呼大家一起去烤烧烤。
以前明里暗里排挤过温清眠的，这下子都要好好提心吊胆一段时间。
温清眠和新出现这个季桓清长得如此相似，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关系。
可以随意欺负温清眠，那是因为他没有后台，可现在他们不得不琢磨江家此次邀请他们的意思。
“一群专捡软柿子捏的人，可得好好给他们些教训。”江城拉着温清眠走在最后，恶声恶气的吐槽着。
以前那些排挤，其实温清眠都记不清了，可听见江城的话，心中还是暖暖的、涨涨的。
不过，江城最好奇的不是这个，而是温清眠身份问题：“温哥，你怎么会盯着季家掌权人身份回来 啊！”
那可是季家啊，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江城。”江鎏在身后冷声喊道。
江城立刻身体就僵了，赶紧拍拍自己的嘴，不该问的别问。
好奇心害死猫！
“哥，走走走，我去烤烧烤给你吃，我手艺可好了！”
说完，连忙拉着季桓清逃离江鎏的视线。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怕江鎏。
所有人都可以走，但江鎏不行，顾倦还在这里，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你对季桓清这么好也只是为了眠眠。”顾倦冷眼看着江鎏。
或许应该说，江鎏早就知道温清眠没有死在那场爆炸中。
也是没有江鎏的帮助，又怎么可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从爆炸中救出温清眠，再把他带去y国治疗。 江鎏也不敢托大，他不知道顾倦知道的实情有多少：“季家会治好温清眠的。”
“不会的。”顾倦肯定道：“让他还呆在季家才是最危险的，季桓清容不下他。”
江鎏望着顾倦轻笑一声，这让他想起之前和温清眠的谈话。
果然啊，世界上最了解顾倦的人一定是温清眠。
就连顾倦自己也比不上。
温清眠掌握住顾倦的命脉，想要骗顾倦实在是太简单了。
“你有你的见解，我有我的看法。”江鎏和顾倦划清界限。
顾倦沉默，看来想要拉拢江鎏是不可能的。
后院。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温清眠，只有江城一直专心为温清眠烤着小烧烤。
温清眠想帮忙也不行，只好坐在一旁看着江城忙碌。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温清眠拿起一看，是齐宴发来的消息。
【你要的视频已经发送到顾倦手上。】
温清眠看完之后把手机扣下，也不知顾倦看到视频是怎样的反应。
第六十六章顾倦跪下求原谅
一串烤肉出现在眼前。
温清眠伸手接过，想来也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尝尝我的手艺，就连我哥尝了也说好呢。”江城得意洋洋的说着。
温清眠张口去咬，肉汁混合着调料的香味在嘴里逬发，回味还有一点点甜。
“好吃。”
得到夸赞的江城还蛮不好意思的，扭扭捏捏的继续去烤烧烤。
这些不好克化的食物就算是温清眠想吃也不能多吃，吃下江城递给他的几串后就再也不动手了。
温清眠翻开手机，齐宴前不久又给他发了条消息，说是马上赶来。
他怕的是顾倦愤怒过度，不管不顾伤到温清眠。
正巧，后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温清眠都不用回头看，就能知道是谁来了。
“如果你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对你的无礼，你直接冲我来，没必要对一个没有丝毫反抗力的病人动手。”
视频中，温清眠的生命体征持续走低，而旁边却没有医生只是站在不远处并没有在抢救，这无疑是在剜 顾倦的心啊。
他的眠眠不应该受此磨难。
温清眠坐在高凳上，自然而然交叠双腿，淡漠的眼神对上顾倦焦急的眼睛。
“所以呢，你心痛了吗？”温清眠平淡的说着。
现在的顾倦宛如一头失去神智的野兽，想把面前这人碎尸万段的心情都有了，但理智牢牢让他克制住一 切行为：“混蛋！”
他怎么能够不心疼。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替代温清眠，只希望他的眠眠好好的。
顾倦哽咽着说道：“我为我昨晚的行为道歉，对不起你的是我，你可以任意处罚我，但眠眠他是无辜
的。”
今天出来时，温清眠特意穿了件高领单薄的衣服，为得就是遮盖住脖子上的青紫淤痕。
他扯幵衣领，露出颈脖间的痕迹。
温清眠皮肤本来就白皙，越显得青紫的淤痕更加恐怖。
“伤害已经造成，你道歉有什么用？”
江城离得最近，看见温清眠脖子上的痕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用了多大力气啊，怕不是奔着让温清眠死的心去得吧。
也不知顾倦知道眼前这人都是他日思夜想的温清眠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在其他事情上，顾倦能够永远保持镇静。但一旦有关于温清眠，顾倦什么计划都会被打乱，他没有办法
保持任何理智。
“求求你，别在折磨眠眠了。”
顾倦弯下膝盖，砰的一声跪在温清眠面前：“我愿意承担所有责罚，你提出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
应。”
甚至把整个顾家让出去，顾倦也是愿意的。
这一跪，不仅仅是原处那些吃瓜人员，就连温清眠也下意识坐直身体。
男人跪在地上的身体有些弯曲，为了那个几年前的视频甚至愿意放弃尊严。
温清眠很了解顾倦骨子里的倔强，若是把现在的一丝悔意放在以前，他们俩都不至于闹成这样收场。
“何必呢？ ”温清眠冷声问道。
温清眠起身，与顾倦站得很近，他甚至看见顾倦脸上的泪水。
“我那弟弟可是得到顾家的重要利器，我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就这样死了呢。”温清眠只用两个人可以听 到的声音说着。
落下话语，温清眠直接离开，不在理会后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管其他人是怎样讨论他和顾倦的。
江鎏在大厅看完了全过程，见温清眠走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心软了？”
温清眠接过杯子暍了一口： “怎么会，只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居然有一天，顾倦会为了自己给自己下跪。
江鎏笑笑，温清眠肯定是心软了。
“去楼上谈谈？”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上书房。
书房中弥漫着中药味，温清眠进去就皱起眉头，吐槽：“好臭。”
江鎏给他一个脑瓜蹦儿，“小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才研究这些的。”
这些年的相处，江鎏早已放下对温清眠的喜欢，现在更像是把温清眠当做是弟弟来照顾。
“你脖子上的掐痕是怎么来的。”江鎏询问道。
“顾倦弄的呗。”
江鎏直直望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实话。”
温清眠沉默几秒，才道：“我把那些照片全烧了，一张都没留下。”
这作死行为！
这些年他专门有派人盯着顾倦，也知道那些照片对顾倦是有多重要。
在所有人都认为温清眠尸骨无存之际，是那些照片支撑着顾倦度过最困难的日子。
有些照片年代久远，在这世界上仅此一张，烧了就真没有了。

“季桓清也真是纵容你胡闹。”
温清眠轻笑一声：“那是我哥啊，肯定向着我。”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何其幸运，那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找到疼爱自己的家人，下半辈子皆会在宠爱中度过。
江鎏严肃道：“顾倦很聪明，你这一招骗不了他多久，自己机灵点，早点准备好后路。”
万般苦求的人原来就在自己身边，等顾倦发现后，温清眠想走也走不了了。
温清眠瘫软在沙发上，空调的温度正好，不冷不热，呆久了甚至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我有分寸的。”
这个计划在实施之前，江鎏就觉得不会成功的。但现在看来，最了解顾倦的还是温清眠。
顾倦不仅没有怀疑，甚至就跟降智似的无比相信温清眠撒的谎。
“一个在深渊边上走久了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
他在顾倦即将跌入深渊之时带着希望降临，顾倦又怎么敢不信。
“宋汀和贺景辰那边也布置好了，计划随时都可以启动。”江鎏怕温清眠陷入以前的回忆，连忙转移他 的注意力。
温清眠眼睛都是半睁的，软着声音应答一声。
“你先在这里睡一觉。”江鎏把旁边毯子拿过来给温清眠盖上。
温清眠没有拒绝：“齐宴应该也快到了。”
他一旦在某个地方睡热乎了就死活不会挪窝，江鎏让出自己的书房，朝外面走去。
这一觉，温清眠睡得很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梦境太过于真实，温清眠一觉睡醒之后，还心有余悸。
这会儿天已经快黑了，温清眠呼出一口气，才发觉贴身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打湿。
温清眠出了书房，在下楼梯之时，看见齐宴正在和江鎏在客厅谈事儿，则是江城在一边逗狗，一人一狗 玩得正开心。
饭菜已经准备好，应该是在等着温清眠睡醒。
是江城先看到温清眠的，温哥绝对比狗要吸引他。
丢下狗，窜到温清眠面前，勾搭着他肩膀：“走走走，吃饭了。”
宴会上的人已经上了，后院甚至没有任何一群人玩过的痕迹。
“好。”
温清眠洗完手上餐桌。
江城不愧是话叨，一餐下来嘴就没有停过，也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话讲。
吃完饭温清眠要离开，在江城不舍的目光下，齐宴开着车离开江家。

温清眠依旧就坐在副驾驶，吃饱饭后不肯动弹，跟只咸鱼似的瘫软着。
齐宴：“清宝让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温清眠大概能够猜到是因为什么事情，今天他敢把脖子上的伤痕露出来，就绝对少不了他大哥的一顿说 教。
拿着手机拨通视频电话，对方似乎是早就在等待这通电话，秒接起来。
“温清眠，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
季桓清很少对温清眠这么严厉的说话，温清眠大概知道自己大哥是有多生气了。
“大哥，我错了。”温清眠迅速承认自己的错误，低眉顺眼的不敢抬头。
季桓清最吃这一招，怒气无法发泄出来。不舍得骂温清眠，但并不代表不舍得骂齐宴。
“齐宴，我把眠眠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
食物链最底端的齐宴，就算是因为迁怒被骂，也没有任何还口机会。
甚至还要反过来劝季桓清不要生气：“清宝，小心气坏身体不值当哈！”
在齐宴温柔哄势之下，季桓清慢慢就降了火气，温和的对温清眠说话：“眠眠，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 的。我们也可以为用我们的方法替你讨回公道。”
温清眠乖巧应下，在到家之前成功哄好季桓清，挂断电话之后重重松了口气。
“清宝说的没错，你想玩我们随便你怎么玩，但前提条件一定是照顾好自己，我们都不希望你受伤。” 温清眠低垂着眉眼，乖巧回答：“好。”
齐宴那边的事情还是没有办好，送温清眠回家之后又得离幵。
天依旧在下雨，温清眠抽出车中自带的伞下车后，看着齐宴离幵这才朝里面走去。
不出所料，顾倦还是没有在家。
温清眠怡然自得地在浴缸中泡了个澡，拿着手机处理一些秘书发来的公务就上床睡觉。
不是他睡觉时间多，而是身体太过于脆弱，他不能劳累，而且今天下午睡的那下也没睡踏实。
就算是开着空调，温清眠睡到半夜被窝还是没睡热乎。
温清眠是被冻醒的，蜷缩着双腿，脚才稍微感到一些热意。
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床边，不知注视他多久。
第六十七章你清醒清醒，温清眠已经死了
“眠眠！”顾倦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喊道，声音很轻，似乎怕重一点他的眠眠就不见了。
温清眠支起身子，被子刚从身上滑落，顾倦就上前来替他盖上。
“外面在下雨，冷。”男人字正腔圆的说着话。
温清眠仔细闻了闻，居然从顾倦身上闻到酒味。
他对酒精轻微过敏，自小就没暍过几次酒，想要他暍醉也用不了多少酒。
看顾倦这个不对劲儿的样子，应该是暍醉了。
温清眠没兴趣和一个酒鬼较量，裹着被子翻过身，“我不是温清眠，滚远点。”
暍醉酒的顾倦很听话，温清眠不理他，他就乖巧地站在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清眠。
正当温清眠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时，就听见身后传来鸣咽的哭声。
声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温清眠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准备质问顾倦时。
看见顾倦捧着那天从火堆里捡来的照片边角哭得泪眼婆娑的。
想到今天顾倦跪下时，温清眠还是心软了，“你当初不是不要他了吗，他死后为什么这么伤心？” 一个酒鬼自然是不会回答温清眠问题的，很有可能就连问题是什么他都没有听清。
但，他会听从自己的本意，扑倒温清眠，跟只受伤的野兽似的不断找寻着安全感。
“眠眠......”
顾倦力气很大，温清眠被按在身下，根本就挣扎不开，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顾倦你给我清醒清醒，温清眠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季桓清！”
或许是‘死’这个字眼刺激到顾倦，他突然安静下来，却依旧没有放开温清眠。
在寂静之中，灼热的呼吸打在温清眠颈脖间，很快温清眠就感受到顾倦的眼泪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眠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你不在的日子，好多人欺负我。”
“我扔掉了你送我的袖扣，后来只找回了一只，对不起。”
顾倦一件一件数落着自己的罪行，温清眠听着，可他太困了，在顾倦说话声中睡了过去。
闹钟准时响起。
温清眠伸出一只手，在枕头下面胡乱摸着，眼睛都没睁开就把闹钟关掉。
刚想翻个身，发现身上太重，就像是被禁锢住，不舒服极了。

温清眠怀着怒气睁眼，睡眼惺忪地掀开被子，床上赫然还躺着一个人。
满脸通红的顾倦睡在他胸口处，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放手，长腿委屈地蜷缩着，可怜巴巴的依靠在温清眠 身边。
就算是在睡梦中，顾倦抱住温清眠力气依旧很大。
迫不得已，温清眠只能够用手去拍顾倦的脸：“顾倦，醒醒！”
刚接触到顾倦的皮肤，温清眠就发现不对劲。
顾倦脸上的温度烫手的很。就算是整夜把头埋在被子里睡也不可能烫到这种地步啊。
要是还照这样烧下去，他仇也报不了了，顾倦直接就被烧成个傻子。
用尽各种办法，温清眠才挣脱顾倦的禁锢。来不及整理身上的衣服，匆匆下楼找到管家。
“你们大少爷发烧了，叫医生来看看。”
医生很快上门，而温清眠马不停蹄的出门去。
明明上午没有任何安排，可温清眠就是不想留在那里。昨晚上顾倦数落着自己罪行的样子，温清眠现在 都记得清楚。
不是他心软不想报复顾倦，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温清眠很少去公司，他此行只是暂时代替季桓清管理公司。
他志不在此，再说季家只能是季桓清的，能避嫌就避嫌。
在y国养病时，季桓清就不止一次向季父提过想把公司让给温清眠。
季桓清兢兢业业工作那么多年，温清眠一出现就窃取他的劳动果实，别说是别人，就连温清眠自己也不 会同意。
不能去公司，温清眠出门还不知道去哪里。
随便找了个地点，就让司机把他放下，温清眠想到处走走。
街道上这会儿人很少，太阳正晒，温清眠随便找了家咖啡厅进去。
服务员过来询问，温清眠要了杯摩卡，一晚上的消息堆积着没有处理温清眠开始一一回消息。
他离幵的时候，衍崽正在封闭学校里学习。如今，衍崽快从学校回来，温清眠还没有想到忽悠他的理 由。
思绪放飞之际，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个妆容精致女生，巧笑嫣然地坐在他对面。
“嗨喽，小哥哥，有没有兴趣出道当明星啊？”
温清眠浅笑着拒绝：“不了，谢谢。”
女孩不准备放弃，继续劝说道：“我认识一个很靠谱的经济公司，再考虑考虑呗。你这张脸真的好适合 出道当爱豆啊！”
这张脸，简直太适合出现在大荧幕上了。
温清眠反问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出道呢？”

女孩自然而然的回答：“有大把大把的钱，还会收获很多粉丝，还有......”
说到一半，女孩愣住了。
之前看到温清眠时就被他这张脸迷住，居然都忘记看其他东西。
对方穿的服饰，女孩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的，可光看穿在身上的感觉，就绝对不会是便宜货。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穿在温清眠身上穿出了高级感。
最让女孩惊讶的是温清眠手指上的戒指，那是去年y国皇室推出的love系列，这可做不了假。
能带的起这枚戒指的，又怎么可能缺钱。但他这张脸真的让女孩心痒难耐，好想把他挖到公司去啊......
“那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女孩还是没有放弃。
今天不答应，在她之后的软磨硬泡之下她就不信不动心。
温清眠：“不好意思，我没有微信。”
同时，手机微信消息声音响起。
太敷衍了吧！
女孩鼓着腮帮子，对方拒绝的如此明显，也只能放弃。
起身，念念不舍的往旁边走去。
下一秒，温清眠出声叫住她：“女士。”
女孩以为是温清眠回心转意，屁颠屁颠地往回跑，“加微信或者QQ我都行！”
“不是这个。”
温清眠脱下外套，起身替女孩围在腰上：“一个人出门，要注意一些啊。”
咖啡厅里没多少人，为了防止她尴尬，温清眠准备付钱离幵。
司机就在不远处等着，温清眠一出咖啡厅就上车回家。
他到家时，顾倦已经醒来，正坐在餐桌上吃药。
看到温清眠的身影，管不得其他的，冲到温清眠面前询问：“眠眠情况怎么样了？”
温清眠顿了一秒才回答：“他没事。”
顾倦又道：“我想看看他现在的情况，我放不下心。”
他怎么可能放心，昨天视频中温清眠都变成那样了。
“你在怀疑我说的话？ ”温清眠轻声问道：“你要搞清楚，在这场交易中拥有主动权的是我，我想给你 看，你才看的到。”
顾倦呐呐的望着温清眠，急的眼眶都红了，但有不敢反驳。
他不敢在惹怒对方了，不敢拿温清眠的安危开玩笑。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听得温清眠十分不是滋味，仿佛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力的很。
“让开，挡着我路了。”
顾倦听话的侧身，让幵一条道路。有些发神的望着温清眠的背影远去。
他昨晚暍醉酒后做梦梦到了温清眠，他还抱着眠眠睡了一整晚。
这三年来，顾倦很少梦见温清眠，就算是梦见，也只不过是一个远远的背面。
就好像温清眠厌恶他到就连梦中也吝啬出现，阻断他所有念想，在梦中也不想看见他。
现在支撑顾倦活下去的念头就是温清眠还活着，虽然成了植物人也并非没有醒过来的办法。
或许很快，他就可以见到他的眠眠。
二楼阳台。
温清眠在逗弄着黏黏，最近黏黏对它的态度有所改观，至少可以允许温清眠亲近它了。
“你是不是还记得我啊。”只是他的抛弃给黏黏造成太大的伤害，黏黏不愿意和自己再亲近。
温清眠轻声道：“抱歉。”
这辈子温清眠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唯独对这只猫亏欠良多。
“II苗〜，，
或许是感觉到温清眠的歉意，黏黏也愿意屈尊舔舔他的额头。
顾倦上楼来就看见这一幕，眼底的恨意被他死死克制住。
自从季桓清出现后，江城和江鎏都对他很好。可那是眠眠的朋友啊，季桓清是容不下温清眠的。现在就 连黏黏也开始亲近他，那是眠眠的猫。
季桓清的出现好像在代替温清眠，他抢走了属于眠眠的所有东西。
不知道季家愿不愿意用眠眠来换取季桓清的命？
大概是愿意的吧！
顾倦悄然收敛起眼底的情绪，这不是最有利于眠眠的办法，他需要继续谋划。
脚尖一转，顾倦悄悄下楼，温清眠也没发现身后的异样。
他回到房间，陡然想起昨天晚上顾倦提到的袖扣。
那副袖扣是当初他能够买到的最昂贵的礼物，努力那么久，到头来只不过成为顾倦朋友眼中的笑话。
温清眠还能清楚记得那段时间自己是如何省吃俭用的，一天吃六个馒头，早中晚一餐两个，再就点凉水 下肚。
起身在衣帽间寻找一番，还真让温清眠找到了。
第六十八章这一切只不过是顾倦欠你的
放袖扣的这个位置很隐蔽，若不是温清眠对这里很了解，还真不可能找到。
袖扣表面上有很严重的划痕，本来就廉价的东西更加入不了眼。
温清眠本想扔掉的，纠结片刻却放入口袋中，把这里复原好，尽量让顾倦看不出任何异样。
自从上次他把照片全烧后，顾倦就有意把关于温清眠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了。
两人相安无事的吃完午饭，在顾倦去公司上班之前，温清眠跟他说道：“最近我有点事儿，会离开一些 日子。”
顾倦沉声点头：“好。”
哼，温清眠可真真切切看见他眼底的欣喜。自己消失这几天恐怕是最值得顾倦兴奋的事儿了。
关于宋汀两人那边的计划已经布置好，马上要开始收网。温清眠想亲手去解决，也算是了却这粧心结。 齐宴在外面等着，温清眠上车后，车立马朝高速上开去。
“贺景辰最近又在作妖，给我们的计划倒是破除不少障碍。”
宋汀是不简单，但奈何身边有个猪队友在不停拖后腿。
温清眠翻看着手里的一沓资料：“药物在他身上的副作用早已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样，现在的贺景辰没有 任何威胁。”
或许上天都在惩罚贺景辰吧。
当初药物在温清眠身上产生的副作用全部都体现在贺景辰身上。
不仅如此，后续还在产生其他副作用。
“以为是救命药，却没想到是夺命药。”温清眠轻笑着，回想起试药那些日子抽出的那一管管血液。
两只手臂和大腿上全是针眼，后来四肢抽不出血来，实验人员就开始在他颈部抽血。
齐宴在等红绿灯时间望向温清眠，担忧的说道：“眠眠，不要再回想以前那些事情，向前看，你值得更 好的。”
深陷于淤泥对温清眠没有半分好处，大仇得报后就放下一切，活得比任何人都好这样才对。
这番话温清眠没有给出回应，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
宋汀两人蜗居在隔壁市，因为顾家、江家、季家三大巨头的打压，想要发展起来格外困难。
但宋汀也是一个有本事的，在三家打压之下，宋家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从京市到隔壁市不过四个小时车程，到了也离约宋汀相见的时间不远。
温清眠下车后，便跟着齐宴进了餐厅包间。
这座餐厅在暗中已经被季家包下来，在这现场不仅是工作人员还是正在吃饭的顾客都是季家安排的人。 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苍蝇都飞不进一只，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现在这里呆着，待会儿再出来。”齐宴把温清眠安置在隔壁。

这边放的有摄像头，温清眠在房间那边可以实时转播。
刚安顿好，宋汀就来了。
这三年，宋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在门外他面色有些烦躁，打开房门又恢复成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来。
这些日子，在季家有意针对之下，宋汀公司已经濒临破产，宋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齐宴的。
巧合的不能再巧合，宋汀生性多疑，又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齐宴，只是现在容不得他怀疑。
季家一年前对他的打压已经有些松懈，但最近不知为何动作突然猛烈起来，正值宋汀资金周转不幵，不 得不和齐宴合作。
“齐总。”宋汀打着招呼。他在与齐宴寒暄当中，坐到齐宴身边。
两人你来我往跟打太极似的，就是不谈到正事。
酒过三巡，宋汀主动提起合作的事情：“之前和齐总谈的合约，我可以再让一层利润。”
齐宴放下酒杯，狐疑地望着宋汀：“我刚回国有些事情不太了解，但这一层利润恐怕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啊。”
宋汀依旧保持着得体笑意，季家的打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齐宴不可能不知道。
“齐总想要什么？”宋汀反问道。
齐宴搭在椅背上的手指不停跳动着，在寂静的空间中发出有规律的哒哒哒声。
“不知宋总可否割爱，把这个合约让给我，我愿意帮宋总公司度过此次危机。”
就算在来的路上宋汀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齐宴这厚脸皮的话语给恶心到了。
表面上是帮助他度过危机，等着危机过了，公司是谁的那就不得而知。
如果不是调查过这齐宴只是一名国外商人，宋汀真的会认为这人是和季家一起来搞他的。
“齐总别开玩笑了。”宋汀还不能撕破脸皮。
相比于宋汀紧绷着神经，齐宴就要显得轻松很多，半阖的眸子看向宋汀：“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宋汀立刻起身，装出再好的脾气也得被激出怒火：“那齐总，我们有缘再见。”
等宋汀怒气冲冲走出包间后，没过多久包间门又被打幵。
这次进来的是温清眠。
“过来，坐。”齐宴拍拍左边的位置。
温清眠坐过去，刚才的情况他在那边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些年宋汀也不好过，高高在上的他也沦落成这样。
齐宴端起茶暍了一口： “你在这儿别呆太久，宋汀还会回来的。”
他的意思是让温清眠要问问题赶紧问。
“宋汀成这样，是不是跟顾倦也有关系？ ”温清眠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齐宴也没想着瞒温清眠太久：“是，顾倦有意折磨他，我们这次的计划只算是坐收渔翁之利。”

比让人死了更折磨人的方法就是让他活着。
让宋汀以为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而顾倦宛如狮子戏耍老鼠似的，看着老鼠上蹿下跳却逃不出他的手掌
/|_)、。
“眠眠，你别多想，这一切只不过是顾倦欠你的。”
顾倦确实是真心悔过，可那又怎么样，季家绝对不会同意两人再次走在一起。
那些伤害不是他一两句道歉可以抹灭的，结疤的伤痕虽然愈合，但它永远都在。
温清眠沉声道：“我明白的。”
“快回去吧。”齐宴动作轻柔地揉揉温清眠的头。
温清眠离开不久，宋汀急匆匆的回来。
容不得再次两人再次和稀泥，宋汀直接就说道：“齐总之前说的条件，我愿意。”
若不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他也不会落到这副田地。
“但我仔细想想，我又不愿意了。”齐宴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戏谑道。
这话无疑触及到宋汀最底线，他忍不住脾气暴怒地攥着齐宴的衣领，把他提起来：“齐宴，你玩我是
吧。”
他有多粗暴，就显得齐宴有多优雅，轻松挣脱，慢条斯理地理着被扯皱的衣领有些心疼，这可是他家清 宝送给他的第一件衬衫。
“宋先生还是留着你的合约在牢里思考出来后如何东山再起吧。”
偷税漏税可是重罪，警察应该也快到了。
这些还不够。
齐宴靠近宋汀，轻声对他说道：“在当事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强迫人去试药，宋先生觉得要判几年呢？”
还靠着他们家眠眠差点失去生命的风险去获利，这些季家都会让宋汀和贺景辰全部吐出来，一丝不剩。
“宋先生这辈子也可能出不来了，还是想想如何才能能在牢狱里过得更好吧。”
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宋汀宛如遭受晴天霹雳，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清眠推开门出现在两人眼前，他并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口离得远远的：“宋汀，好久不见。”
“你居然没死？ ”出乎意料的，宋汀并没有暴怒，只是阴冷的望着温清眠，像是一条蛰伏在沂南潮湿处 的毒蛇。
温清眠淡然一笑：“命大。”
在那么多定时炸弹的轰炸下，温清眠还没有被炸成渣渣，这份运气也是让人羡慕的。
温清眠继续温柔说话：“你在监狱中好好生活，至于贺景辰，我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你敢！”宋汀终于跳脚，贺景辰是他永远的逆鳞。
三年前，温清眠也对宋汀这样愤怒过，现在只不过是位置颠倒了而已。
试药那些日子的痛苦，没有人能感同身受，绝望到骨子里也要努力活下去。

警察很快进来，温清眠冷眼看着宋汀被人压制，银白色的手铐咔嚓一声扣在宋汀手腕上。
“我说过，你不杀了我会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现在看来，的确是。
宋汀后续怎么样，温清眠也不愿意多去听，等齐宴善后完，两人便开车回京市。
至于贺景辰，温清眠没有把他怎么样，也送他进监狱是浪费华国国家资源。
没有宋汀，贺景辰什么都不是，甚至养活自己也是问题。
这些年宋汀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把贺景辰养成一个废物。
废物没有钱想要活下去，这才是最难的。
电话铃声传来，拉回温清眠的思绪。
温清眠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眉头紧皱，最终还是接起。
“喂——”
不等电话那头把话说完，温清眠立马看向齐宴的方向，颤着声音说道：“转头，我们立马去机场，我哥 出车祸了！”
听到消息，齐宴第一时间保持镇静，手下立刻把方向盘转弯：“别急，没事的。”
看似还像正常人一样安慰温清眠，但温清眠能从他手背上的青筋看出齐宴其实并不镇静。
第六十九章季家历来最优秀的掌权者
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被顾倦掌握在手中，听见下属汇报来的消息，顾倦心中立刻出现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顾倦派去y国的人也传来消息，季家出事，有人正在抢救中，很有可能连命保不下来。
那所医院是眠眠所在的医院，更是y国皇室人员才可以使用的。
纵使顾倦有通天的本领，手也伸不了那么长，只能派人在医院外盯着。
季家其他人根本没有出任何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温清眠出事，正在抢救当中。
浓烈的窒息感从头顶笼罩全身，顾倦根本不敢去思考其他可能，立马动身，前往y国。
等温清眠两人回到y国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医院中，季父季母都在守着病床上的季桓清。
听到开门的声响，两人齐齐回头，就看见脸色苍白的温清眠。
“眠眠，你怎么回来了？”
两人就是怕温清眠知道后不顾一切的往回赶，特意没跟他讲。
温清眠站在门口，冷声问道：“大哥出这么大的事，爸妈都瞒着我，是不把我当家人吗？”
若不是季桓清身边的秘书打电话告诉他，可能他哥伤势都好了，他都不一定会知道。
这件事儿确实是季父季母的错，齐宴也不能替他们说话。
实际上齐宴也在气头上，不吭一声地进去，也不理会季母求救的眼神，坐在季桓清的床边，查看他的状 况。
季桓清打小就不愿意把情绪外露，而现在躺在床上，眉头也紧皱着，这得是有多疼呀。
“清宝，我回来了。”齐宴动作温柔地抚平季桓清皱起的眉头，又替他拉拉被子。
季母看见温清眠风尘仆仆的样子，心疼的靠近，想替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却被温清眠躲开。
“眠眠，对不起。”季母最怕温清眠不愿意让他们靠近，“听听我和你父亲的解释好不好？”
温清眠抿了抿干涩的唇瓣，态度有所松动，“别在这里打扰大哥的休息。”
三人一起出了病房门，只留齐宴一个人照顾季桓清。
经过季父季母的解释，温清眠也大概了解事情来龙去脉。
季家三伯一直都有想争夺季家的意思，以前季桓清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季三伯做事不触碰他底 线，一切都好。
而自从温清眠回来后，季桓清一心就想整顿季家，季三伯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当这个出头鸟的。
这些年来，季三伯的势力全部被连根拔起。
眼看大事无望，这才狗急跳墙之下策划了这场车祸，想与季桓清同归于尽。

季桓清见状不对，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在车祸中只是腿骨折，而季三伯现在都在手术室里抢救。
“瞒着你这件事儿，是你哥和我们一起商量出的。”季母拿出帕子替温清眠擦擦脸：“你身子不好，这样 的奔波对你没有好处。”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他。
温清眠明白，季桓清一直都想把整个季家给他，但温清眠不想要。
这些都是季桓清多年的心血，他怎么可以窃取。
“爸、妈，我觉得我有必要再说一次，我不会管季家任何事情的，大哥才是最好的继承人。”
季父季母相看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声音。
“这些年，季家这一切都是我替你守着的，你现在拿回去也只是理所应当。”
三人朝声源处看去，齐宴抱着季桓清走出来。
温清眠起身，走到齐宴身边，帮助他把季桓清放在椅子上。
“大哥。”温清眠蹲在季桓清脚边喊道。
季桓清把手放在温清眠头顶揉了揉：“我没事，一点小伤，很快就能好，眠眠不要自责。”
温清眠没有说话，他又怎么不自责呢？
季桓清原本可以没有这些灾祸的，都是因为他......
“乖，等华国事情解决完，眠眠就回来掌权吧，我会引导你成为季家历来最优秀的掌权者。”
这是季桓清毕生的愿望，而他会成为温清眠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温清眠站起身来，眼眸中带着些恼意：“那大哥了解过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些？”
平心而论，温清眠是真的觉得季桓清才是最适合当继承人的人选。
“大哥，你不必为我放弃这些。”温清眠编了个谎言：“我现在已经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儿，大哥你再把季 家强加给我，是想累死我吗？”
季桓清却没那么容易被敷衍过去：“你想做什么？”
具体想做什么，温清眠是真的不知道。忽然，他想起之前遇见的那个女孩。
“娱乐圈，我想进去闯闯。”温清眠坚定道。
季桓清也摸不准温清眠是不是在骗他，不过他愿意相信自己弟弟所说的一切：“你喜欢就好。”
这会儿本就是半夜，季桓清又受了伤，精神自然也坚持不住，齐宴就先抱着他回病房休息。
季父季母年纪也大了，温清眠就让他们俩回家去休息医院这边有着他和齐宴在。
等所有人都走后，温清眠坐在走廊闭目养神。
耳边突然传来脚步，温清眠睁眼就看到一杯热可可递到他面前。
“谢谢。”齐宴坐在温清眠身边。
温清眠明白他这两个字的意思，主动接过：“不必言谢，再说大哥喜欢，我也确实对权势没兴趣。”

只是季桓清是个较真的人，谎已经撒下，温清眠怎么也得去娱乐圈试试。
齐宴：“你先去隔壁病床休息，这边有我在。”
温清眠也没拒绝，若是因为倔强自己也生病不值当：“好。”
医院病房不多，但仅为皇室所用，房间设施这些自然也是最好的。
温清眠一觉睡到中午，等洗漱完，到隔壁病房季桓清已经醒了，正半坐在床上，齐宴喂他暍着鸡汤。 “大哥。”温清眠乖巧喊道。
季桓清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食盒：“去吃饭，待会儿有事需要你处理。”
专门为伤员熬的鸡汤，温清眠也有一份，刚坐下准备慢慢暍着，就听见季桓清对齐宴骂道：“是你手残 了还是我手残了，要喂就快点。”
齐宴对季桓清温顺惯了： “我这不是担心呛到你么！”
“大哥你和齐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温清眠突然道。
眠眠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想要撮合两人罢了。
齐宴手悄悄背到身后，给温清眠点了个赞，咳嗽两声，正色道：“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再乱说，我把你嘴缝了。”季桓清声音虽然冷，但温清眠却看到季桓清耳朵尖尖都红了。
他大哥也不是没有意思，齐宴希望挺大！有生之年绝对可以看到两人走到一起。
等到温清眠慢悠悠把鸡汤暍完，季桓清才开始说正事。
“三伯在十一点时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爸妈已经过去，眠眠你也得过去。”
从火葬场出来后，需要季家掌权人带着骨灰出来，进行安葬。
季桓清出事的消息瞒得死死的，不能暴露，只能由温清眠出面扮作季桓清去带着三伯骨灰安葬。
温清眠：“好。”
这次只有温清眠一个人离开，齐宴得在医院照顾季桓清。
温清眠对季家其他人并没有很深的印象，季桓清性子本来就冷，在各种场合中只需要温清眠冷着脸就 好。
换好西服，在胸口上别着黑纱和白花，温清眠走出医院。
黑色商务车停在外面，温清眠上车时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四处看看，并没有任何异样。
“小少爷，怎么了？ ”保镖察觉到温清眠的神情，赶忙问道。
温清眠摇摇头，坐上商务车，却依旧警惕。直到车行驶出很远，温清眠才感觉视线带给他的压迫感消 失。
“你吩咐下去，加大医院周边的防护。”
温清眠略微有些不安，却并没有把危险因素往自己身上想。
季三伯并没有后人，他的所作所为外界并不清楚，但季家人很明白。
从火葬场出来，所有人一言不发，温清眠捧着骨灰盒走在前面，季父季母走在温清眠身后。

温清眠又感觉到陌生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难不成对方把自己当做是季桓清？
之后的事情不需要温清眠操心，自然会有人安排好一切。
衍崽当天并没有回家，温清眠不想呆在陌生人比较多的地方，自发提议去接衍崽。
到了学校，司机先下车去找衍崽，以防错过。
忙碌一天，难得清净一些，温清眠放松身体躺在车里开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车门被打幵，温清眠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就彻底陷入黑暗。
温清眠是被冷水兜头淋下醒来的。
他被绑着椅子上，四肢都被绑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可以挣脱的可能。
“醒了？	道又低又哑的声音传来。
温清眠转头望向声源处，瞳孔骤缩，不可思议的喊道：“顾倦？”
此时的顾倦一身黑衣，手中拿着枪支，枪口抵住下颌。他五官本就生得凌厉，沉着脸时更是吓人。
“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对你的心上人动手？ ”温清眠慌了片刻心神就立马镇静下来，更是不客气反问
第七十章你当真认为我不敢杀你？
顾倦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嘴角噙着骇人的笑意：“到现在你还在拿温清眠威胁我？”
难不成是事暴露？
也不应该啊，若是事情暴露，顾倦也不会这么对自己，最有可能的是他把三伯的骨灰当做是自己的。 这么想一切都说得通了，顾倦不可能不把不可控因素监视起来。
而且有极大可能，季家中也有顾倦的眼线。
他和齐宴急急忙忙去机场时，顾倦恐怕就已经知道y国发生的事情，并第一时间赶来。
从病房外开始一直到墓园，顾倦一直在监视他们。
温清眠掩下思绪：“那是我弟弟，我为什么不能拿他来保证我的安全。”
“你不配！ ”顾倦手上动作飞快，拉幵枪的保险栓，枪口对准温清眠的眉心。
墓园和病房顾倦的人都不能进去，可这一切的线索都指向温清眠。
季三伯出事的消息在y国也是秘密，暂时不能公布，除去季家人，外人知道的也不多。
“若不是因为你，我的眠眠怎么可能出事儿？”顾倦质问着。
植物人状态三年温清眠都没事儿，最有可能就是季桓清折磨温清眠造成的。
本来他的眠眠可以醒的，他还有太多话没对眠眠说，都是这人毁了他的所有。
“我若是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
打着眠眠的名义夺走他所有东西，而眠眠早已经长眠地下。
温清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已经陷入癫狂的顾倦。
这里不是顾倦可以一手遮天的京市，y国是季家的地盘，他只需要在救援这段时间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他准备报复顾倦完美的计划被打破，真是可惜了。
“你当真认为我不敢杀你？ ”不知何时，顾倦已经到他身边，枪口正对着他的太阳穴。
温清眠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恐惧：“你看着我这张脸，你敢吗？或者说，你下得去手吗？”
和记忆中一样，除了性格不一样，就连看着他的感觉也和眠眠一样。
顾倦要疯了，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把其他人认成眠眠！
温清眠不介意让他更煎熬一些，轻声说道：“阿倦，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温清眠。”
“啊——’’
“你闭嘴！”
他怎么可能是温清眠，眠眠从来都不舍得让他难过。
骗子！ _定是骗子！

当他捧着骨灰走出来时，顾倦脑袋中最后一根弦被崩断，所以才会被温清眠几句话激怒成这样。
顾倦红着眼把枪口对准温清眠，手指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温清眠下意识闭上眼睛，身上却没有任何痛意传来。
子弹打在他脚边，就差一厘米就打到脚背。
顾倦还是不舍得伤他，这张脸就是温清眠最好的保命符。
这么大的枪声外边自然也听见，很快就有一个黑衣男子进来，“BOSS，我们已经被包围，再不撤离， 我们都走不了。”
既然绑架了季桓清，顾倦就没想着能活着回去，死在这里也好，陪着眠眠在同一片土地上死去，说不定 下辈子还能离得近点。
“你带人撤退，不必管我，这是命令丨”
男人深深望着顾倦，并没说话，只是对他鞠躬。
“一个周后，我没有安全回去，顾家一切财产就全部捐赠出去吧，具体事宜交给何微晚。”
顾倦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不容任何人提出反驳意见。
待所有人平安撤离之后，顾倦解幵温清眠身上的绳子，攥着他往外走：“你说我在你家人杀了你，他们 能不能感同身受？”
失去最重要之人，这种苦楚，不该他一个人遭受。
“顾倦……”
温清眠话还没有说完，顾倦亲手用胶带堵住他的嘴，不想听见他说话。
这下子就真连解释的机会都没了。
他被顾倦挟持着往前走，为了防止意外，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一开大门，无数个枪口对准两人。
顾倦用枪抵住温清眠太阳穴，小步小步朝外面挪。
所到之处，大家不得不后退空出一大片范围来。
季父站在最前面：“你想要什么？”
他是在问着顾倦，眠眠是他们才找回来的孩子，不能出任何差池，竭尽全力也要护着温清眠的安全。
“我想要的你们给不了，带我去墓园。”能在温清眠所在之处，带着害死他的罪魁祸首一起去见他也是 极好的。
季父一口答应：“好。”
墓园离这里并不远，道路也被迅速清空。皇家墓园很大，又岂是谁都能进。
在门口，就是解救温清眠最好的地方。
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布置好计划，只要顾倦带着温清眠一下车，就立刻在避开温清眠的条件下，找机会 杀了他。

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所有人都能猜到。
温清眠对顾倦恨之入骨，但并不想要顾倦死，从下车开始，就紧贴着顾倦走。
只要他和顾倦之间隔得近，狙击手就无法开枪。
千防万防，温清眠还是没有防住漏洞。
子弹破空声传来，两人一起察觉到。
在顾倦的方向，除了把温清眠当做挡枪的，他没办法避开这颗子弹。
紧急时刻，温清眠突然反身，扑倒顾倦。子弹入体，发出闷声，温清眠嘴被堵住，瞳孔一缩。
子弹没入温清眠脚背，虽然顾倦那颗没打到他，但这一灾祸还是逃不掉。
疼也是真的疼！
四周围的人立马冲上来，第一时间夺过他手中的枪，再把顾倦胳膊卸掉。
季父扶起温清眠，撕开他嘴上的胶带，“眠眠，别慌。”
温清眠在意的不是这个，“爸，别杀他，我要他好好活着！”
带着愧疚好好活下去这才是报复！
“好，我们先去医院。”
担架很快抬来，温清眠被放置在上面，上车之前温清眠还看了一眼顾倦，对方也在望着他。
温清眠轻笑一下，用口型喊道：阿倦。
这一幕，足够顾倦后悔很久。
子弹打穿温清眠整只脚掌，弹壳取出后，止血完毕就算是处理好。
温清眠躺在手术室，医生在为他忙碌，打完麻醉，陡然放松下来，心大的温清眠就这样睡过去。
然而，另一边。
被关押起来的顾倦显然不是那么好过。
双手被卸掉后，没人来帮他处理伤势。而顾倦也不在意自己的双手，脑海中一直在重复播放温清眠替他 挡子弹的那一幕。
那一帧一帧的异样都让顾倦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一一出现在他身边的从来不是季桓清，一直都是他的眠眠。
齐宴推着坐在轮椅上季桓清出现时，顾倦也不意外，反而有种终于落实的感觉。
“你才是季桓清。”顾倦定定道。
这人同样是伤了腿脚，但伤比温清眠严重得多。他身上的气质极冷，和眠眠装出来的又不一样。
季桓清对他没有好脸色，要不是温清眠的叮瞩还在，季桓清绝对是第一个宰了他的。
“麻烦给他治疗。”季桓清转过身看向后面跟着的接骨医生。
卸掉的胳膊复原起来并不困难，医生做好后，便强迫顾倦吃下一颗药。

亲眼看着顾倦失去挣扎力气，陷入昏迷后，这才起身，看向季桓清。
齐宴主动推着轮椅靠近，待到合适的角度，季桓清俯下身去，一巴掌呼在顾倦脸上。
很快，顾倦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巴掌印，没有几天消不下去。
“你处理他，我不希望看到顾倦再次踏足这里。”
交给别人季桓清不放心，但交给齐宴他是放一百个心的。
过了好几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养猪生活，温清眠懒不下去了。
脚上的伤愈合的很好，对于单着脚跳来跳去的动作温清眠也显得异常熟练。
“眠眠，你慢些。”
季母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心都要吓得跳出来。
一起进来的还有季桓清，温清眠为顾倦挡枪让季桓清很生气。
自从温清眠醒后，就没看见大哥的身影，现在突然出现，温清眠倒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再继续蹦跶啊，脚废了才好。”季桓清阴阳怪气道。
听到骂声，温清眠悬着那颗心才放下来。他大哥还肯骂他，就证明不是那么生气。
温清眠乐颠颠喊道：“妈妈！大哥！”
“好了，清清你也少说两句，眠眠已经认错了。”季母在当中和稀泥。
家中两个伤员坐在一起，季母去准备吃饭事宜。
温清眠还记着季桓清还在生气，亲手削好苹果递到季桓清手上：“大哥，吃。”
面对他的示软，季桓清怎么可能还生得起气来，但嘴里还在警告着：“别给我装疯卖傻。 温清眠傻笑混过。
病房里只传出季桓清小口咬着苹果的声音。
“这是我能容忍你最后一次对顾倦心软。”季桓清突然道。“眠眠，他不值得。”
就算现在顾倦已经在悔恨当中，那样也配不上他们家眠眠的。
温清眠收敛起笑来：“我不是对他心软。”可就是狠不下心来。
“我只是不想顾倦就这样死了，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去挡那颗子弹......”
但他也找不出原因来。
季桓清强行让温清眠眼睛看着他：“告诉我，你还恨他吗？
第七十一章不当明星就要回去继承家业

这个问题，温清眠能够答出来：“恨。”
得到这个答案，就够了。
季桓清放开他的下巴，不在追问其他的。刚好，季母布置好午餐，兄弟俩坐在一起吃饭。
与此同时，大陆另一头。
何微晚站在房间门口，考虑强行破门而入后被辞退的可能性有多大。
自从几天前他在自己家门口捡到BOSS，醒了之后回家就一直把自己锁在卧室了，不吃不暍。
若不是里面还声响传来，何微晚怀疑顾倦自己把自己给饿死。
从白天等到黑夜，何微晚坐在卧室门口也不敢走，提起精神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自己忽略什么声音， 顾倦出事儿。
房间里面。
黑夜中，顾倦也没开灯，他坐在床边，手机的光亮刚好可以映照出他瘦得脱相的脸庞。
饿了那么多天，又滴水未进，顾倦一丝多余的力气也没有。
这些天他把温清眠装成季桓清来到自己身边的回忆全部分析一边。再结合，他让底下人去查的关于季桓 清的资料，发现两人的性格有很大不同。
自己要是再细心一点，完全就可以发现异常。
可想想这些天他对温清眠做了什么，骂他、威胁他、还掐他脖子。
光是掐脖子那条就已经是罪该万死了。
伴随着后悔和心疼而来的却是狂喜，他的眠眠真的还活着，季家人也都对他很好。
顾倦忍不住低喃道：“小骗子......”
他的声音因为太久没说话变得嘶哑无比，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又显得缱绻无比。
以前种种是他的错，既然顾倦知道温清眠所在地方就绝对不会再放手，用一辈子去偿还自己带给温清眠 的伤痛。
伤痕已经存在，顾倦需要做的就是努力把这些伤痕淡化。
历时三个月，温清眠终于把脚上的伤养好。对比同样腿受伤的季桓清，他的体质要差太多了。
明明是差不多时间受的伤，自己只是脚上多了一个窟窿，季桓清骨折都可以下地走路了，而他还不行。 季家把本部搬回华国也迅速进行着，等到温清眠把伤养好，一行人就回到华国。
刚到京市，季桓清就马不停蹄的去公司处理事宜，同时也对温清眠言辞教导：“不准继续在家里懒着， 不去追他那娱乐圈的梦，就回来跟他一起管理季家。”
温清眠：......
他两者都不愿意去啊。
但也不得不答应下来：“好，我现在就整理资料投简历。”
在季桓清逼迫下，温清眠怀着不努力当演员就要等着回家继承家产的想法把简历给京市最大的娱乐公 司。
光是季家小公子的身份就足以让一众面试官开后门，更何况上头还亲自发话，不能怠慢这位，惹他不高 兴就等着辞职回家养猪吧。
等他们签下这位季家小公子后，麻烦又来了。
上面要求满足他一切想要的，但是绝对不能累到他。经纪人更不能是资历老的，也不能是男的，也不能 是毫无经验的市场萌新。
这哪是签艺人啊，怕不是把人签回来当祖宗供着。
这一行谁不累啊，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都是常有的事儿。
最终在高层一致决定下，定下经纪人的人选。
娱乐圈高层是如何绞尽心血的替自己选择经纪人的事温清眠自然是不知，他好吃好暍在家躺了三天，接 到电话那一刻才陡然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是投简历给娱乐公司了。
对方让自己明天睡醒再来公司签合同，如果自己不方便，他们还可以带着经纪人上门签约。
啊，这……
公司这么人道吗？
温清眠不由得对这份职业多了几分好感，一大早独自前往公司。
一下车就觉得不太对劲儿，这公司今天怕不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布置的这么喜庆。
“请问是温先生吗？ ”前台已经看过温清眠的照片，问这一句只是想跟温清眠搭上话。
温清眠点头。
“请跟我来。”前台面带微笑，引导着温清眠上了电梯。
公司二十五层以上就属于闲杂人等不能进入的区域，可突然接到上面消息，把二十七层整层全部为温清 眠打造成工作室。
前台等电梯打幵就请温清眠站出去，她并不能踏入这里。
温清眠也没多想，以为是自家大哥的安排。走进最里间，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
见温清眠走进来，连忙起身。等温清眠坐下后，开始商讨合同。
合同已经拟定好，温清眠仔细翻阅，没什么大问题就决定签下，中年男人却道：“温先生，我还是要跟 你确定合同最后一次，你签下这份合同，五年内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和公司解约。”
温清眠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决定签下：“我这边没问题。”
温清眠签下合同，中年男人却拿出章盖下。盖完又小心翼翼把章收好。
这可是顶头大BOSS的章，别的人见都见不到，而他今天居然使用了，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啊。
“温先生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经纪人很快就会来找你。”说完，中年男人急匆匆就离开。

大约几分钟后，所谓的经纪人推门进来。
温清眠看清楚来人也挑了挑眉头，还真是有缘啊。
“看来，你注定还是要从我手中出道。”女孩笑着说道。
真的有缘，这个女孩正是之前在餐厅问他要不要出道的女孩。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林语。”女孩伸出手。
温清眠也伸手回握一下，“我是温清眠。”
工作上的事女孩绝对不含糊，待到所有事情讲完后，还是忍不住八卦。
“你是怎么又突然想进娱乐圈啊？”
温清眠手支着下巴，微眯着眼睛，有些慵懒：“大概就是不当明星就要回家继承家业吧。”
林语：“……”
这可恶的资本主义，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对了，我不会要去参加什么训练营吧？ ”温清眠突然想起这事儿。
林语赶紧摇摇头，“不会。”
上面可是吩咐过不能累到温清眠，训练营这中乌烟瘴气的地方可不能去。
闻言，温清眠重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这把老骨头跳不动的。”
“我志不在此，可千万别为了我抢夺那些新人机会，他们一步一步往上爬也不容易，就随便给我安排一 些工作就好。”
当个小糊糊也不错，能糊弄过去他大哥就好。
林语意味深长看着温清眠，好久才低低应答一句：“好。”
之前她还因温清眠走后门对他有些芥蒂，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气量小了。
签约的事情完了，温清眠以为自己还能再懒几天，却没想到回去季桓清就告诉他一件事儿。
“我替你报了个演员补习班，你明天就得去上课。”
正在吃饭的温清眠，觉得面前好不容易得到的红烧肉也不香了。
季桓清装作不解的望向温清眠，“怎么了？”
“没怎么。”温清眠有苦不能言，含着泪也要接下：“我就是太高兴了。”
齐宴在一旁憋笑憋得都要出内伤了。
毕业接近十年，一朝回到课堂上去，温清眠多多少少都有些不适应。但在一对一教导之下，还真让温清 眠找到当一个演员的乐趣。
回华国这么多天，温清眠也不是没有想过顾倦，但也没想到见面来得这么快。
“脚上的伤痊愈了吗？还疼不疼啊，现在已经入冬了，要多穿一点。”
顾倦皱着眉头死死盯着温清眠没有拉上的拉链，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又怕温清眠嫌弃，只能死命控 制住。

“眠眠。”顾倦低声喊道，语气似哀求：“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温清眠依旧沉默，看向顾倦没有多余的神情，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这些天温清眠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顾倦眼底。
从温清眠的简历递出那一刻，顾倦立马就注意到的，签订的合约也是由他的名义来签约的。
“你是站在谁的角度说这些话的？”
温清眠反问一句，直接把顾倦话堵死。他面色涨红，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更应该说是不舍得。
“你不愿意见我，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说着，顾倦就想上前替温清眠把拉链拉上。
手指还未触碰到衣服，温清眠便后退离开他的接触范围。
他们站在大马路边上，司机把车停在外面车库中，这才给了顾倦接近温清眠的机会。
昨晚又下了场暴雨，路面上很多积水。一辆车飞驰而过，积水朝四周溅去。顾倦第一时间扑倒温清眠面 前，死死抱住，不让他沾到一点脏水。
陡然被抱住让温清眠身子变得僵硬，反应回过来后第一时间推开顾倦，骂道：“放开，滚远点！”
经过奋力挣扎，温清眠的发丝有些凌乱，小脸蛋也变得红扑扑的，顾倦趁机揉了一把温清眠的脑袋。 司机正好从后面慢慢驶来，温清眠气呼呼的一拳捶向顾倦的肩膀。
顾倦没注意，被捶的连续后推几步，这一拳真的是狠，顾倦觉得自己心口都在发麻。
“再动手动脚，我把你手宰掉。”温清眠厉声说着，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倦捂着心口，眼睁睁看着载着温清眠的车缓缓离幵。他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傻笑起来。
第七十二章宋汀死了
他的眠眠就应该高高在上，不染一丝尘埃。
温清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其他问题他都会解决好的。
不远处，何微晚屁颠屁颠拿着毯子出来看到就是自家BOSS被羞辱后傻笑的一幕。
可能就是有点问题吧。
“BOSS，刚刚我安排的怎么样？”何微晚把毯子披到顾倦身上，一副求夸奖的语气。
他指的是开车路过溅起水花好让顾倦英雄救美的事儿。
顾倦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朝前走去：“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地上的水那么脏、那么凉，要是他不及时扑过去可全溅在眠眠身上了。
何微晚脸上的笑容僵住：“老板，我错了。”
这个月奖金他还准备给娜娜买包包的！
今天见到顾倦的事儿自然是瞒不过季桓清的，他也顺势给温清眠耳提命面：“顾倦不值得你心软，下一 次再见到他直接揍他一顿。”
季桓清就怕温清眠再走回头路，顾倦那是个什么东西，以前他干的那些恶心人的事，死一万遍季桓清都 觉得他活该。
温清眠乖巧应答：“好。”
自家弟弟乖巧可爱，为了防止顾倦那个死不要脸的东西再次凑到他面前，季桓清不放心的雇了四个保镖 暗中保护温清眠。
一旦顾倦出现，绝不手软！
齐宴给季桓清夹了块苦瓜，让他消消火，又扔下_个重磅消息：“宋汀死了。”
这个消息季桓清都不清楚，他望向齐宴问道：“什么时候？”
齐宴：“今天下午四点半左右。”
对于这个消息，最镇静的居然是温清眠，连吃饭的动作都没顿过。
“宋汀从监狱逃出来，回家看见贺景辰和别人滚在一起。当即就把那个男人杀了，贺景辰看见他杀人慌 了神就把宋汀给杀了。”
齐宴说得风轻云淡，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这些垃圾不配侮辱温清眠的耳朵，温清眠只需要知道得罪他 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就是了。
“贺景辰现在还活着？”季桓清问道。
齐宴点头：“在监狱中，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他已经去见过贺景辰，刚刚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就跟四五十岁一样，眼睛浑浊，神志不清，瘦骨嶙峋，浑 身都是皮包骨。
季桓清：“罪有应得。”

若不是因为他，温清眠那会遭受那么多罪。季桓清倒是真希望顾倦能在十几岁就和贺景辰走到一起，这 样就遇不见他们家眠眠。
温清眠终于出声：“何必因为他们愤怒呢，不值得！”
最好的报复方法难道不就是走到仇人面前，让他看看自己现在过得有多好。
“我要去见贺景辰。”温清眠淡淡道。
齐宴第一个拍板同意：“明天我亲自带你去。”
去见贺景辰，温清眠可是做好了准备的，他这个人小心眼的很。
温清眠站在监狱门口，把胸针调正，整个人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看得出来他比以前过得更好。
对于温清眠，季桓清永远都不会吝啬夸赞：“不管如何，我家眠眠一直都是最帅气的崽。”
温清眠被说的面色一红，齐宴走过来带着兄弟俩朝里面走去。
“探视时间不长，看一眼就离开吧。”
转过走廊，温清眠就看见玻璃门后面坐着的贺景辰。
几年不见，温清眠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齐宴低声对温清眠说道：“他神志不清，估计已经不认识你。”
可下一刻，玻璃门背后被禁锢在椅子上的人突然剧烈动作起来，喉咙间还不停发出低吼声，隐隐约约还 能分辨出他说的是‘温清眠’三个字。
“没吓着吧？”对自己弟弟滤镜深厚的季桓清赶紧询问。
温清眠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娇宝宝，哪有那么脆弱：“没有，就是觉得天道好轮回啊。”
在贺景辰挣扎期间，温清眠眼尖看见他颈脖间的针眼。
转头立刻望向齐宴，询问道：“他是不是吸d了？”
“对。”齐宴微微眯起眼睛望着玻璃门后的贺景辰，“宋汀进监狱后染上的。”
季桓清上前一步，自然而然拦过温清眠肩头：“走吧。”
温清眠轻轻点头：“嗯，回家。”
两人转身，朝外面走去，齐宴暂时还不能走，他朝两人背面走廊走去，消失在转角。
贺景辰的模样并没有在温清眠心中留太久，但温清眠能感觉到，心口中团着郁气正在消散，以前的种 种，都不能在禁锢着他了。
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温清眠也终于接到他人生中的第一部戏。
他是非科班出身，但也在补习。也不至于连试镜都没有，就直接让他明天去剧组。
得知消息反应最大的是季桓清，这部戏是在隔壁省拍，第一时间帮温清眠收拾好行李，连夜把他送走。 等温清眠踏上隔壁市时，脑子都是懵的，这还是他亲大哥吗？

齐宴尽心尽力照顾着季桓清，看他皱着眉头，不忍道：“眠眠也不是小孩，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要把他送 走？”
拍一部戏至少也有三个月，这叫季桓清怎么能放心的下。
季桓清叹气：“我只是不想让他为难，眠眠在对顾倦心软，他自己却没感觉到。季家涉及到领域和顾氏 重复，迟早会有一场恶战。”
这个时候送走温清眠是最好的，等他拍完戏回来，这边的一切都已经解决好。
齐宴能认同他的担忧，但是一直都不认同季桓清对待温清眠的方式。
“清宝，你自始至终都把眠眠当做是温室中的花朵受不得摧残，但你必须改正这个想法，眠眠性格温 顺，但绝对不懦弱。”
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温清眠这些年来一直都想改变季桓清乃至整个季家对他的不正当偏爱，但一直无 果。
或许，这次温清眠进娱乐圈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而季桓清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自家弟弟自己不捧在手心，还等谁去？ **顾倦吗！
第二天一大早，林语准备联系温清眠，却被告知对方已经到了。
林语：“？ ？ ？ ？ ”要不要这么热爱工作。
路程不远，坐高铁三个小时就到了。温清眠在高铁站门口接林语。
这次不是司机幵车，而是温清眠自己来。
等林语上车后，看清楚车内装潢时不由得感慨道：“这可恶的资本主义。”太让人羡慕了吧！
“我们现在直接去剧组。”温清眠一边调整着导航，一边告知林语。
路上，林语也在告诉温清眠这个剧本的由来。
“这部戏是部仙侠大ip，上个星期其实已经开机了，只是男二为了另一部戏违约，这才让你去替补的。” 在林语向剧组推荐温清眠饰演男二时，导演就已经拍板同意。
男二是冰山美人，在整部剧里需要的演技不高，对台词功底也不需要多深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美！ 而温清眠这份美，自然是导演需要的。
前一个饰演男二的演员嫌他们剧组资源不好，导演还嫌他不过美呢。
冰山美人吗？
温清眠觉得自己倒是可以试试的，毕竟冰山美人就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也还是能装装的。
他们去的时候剧组正忙得火热朝天，温清眠还没在现实中见过剧组里面是什么样的，好奇地东望望西望 望。
林语不知从哪里找出两个小马扎，分给温清眠一个。
“好好看看，观察演员的走位和机位之间关系。”
一个好的演员不仅仅是要自身本领过硬，还要有镜头感。

能在华娱当经纪人，林语自身也不差，开始给温清眠介绍现场中人。
“现在吊威亚的黑衣男子是剧中男主，出道五年，因得罪人被雪藏，这是他现在唯一一部能翻身的戏
了。”
温清眠看着面容还有些青涩的黑衣男子，又想到临时违约的前男二：“上一个男二违约也有一部分原因 是因为他吧？”
身为仙侠大ip，男二自然也是众人争夺的对象，怎么就随随便便落在他一个新人头上。
林语赞赏的望向他：“没错。”
“你大概还有着其他心思。”温清眠大概猜到了。
“你应该和这部戏的导演认识，而导演欣赏被雪藏的那人，便通过你这条线把我拉下水。”
自己身后站着季家，有了他的参与，不管是谁想动这部戏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林语不仅仅是考虑到季家，还考虑到顾倦。
有了这两大头站在身后，旁人一点心思都动不了。
林语也没想到温清眠能这么快推理出这么多来，仔细看着温清眠脸上的神情，确认对方没有生气后才带 着歉意道歉：“对不起。”
“不必。”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也谈不上利用。
只是终归还是有些失望的。
这场戏已经拍完，导演很快带着人来找温清眠。
“你好，我是温清眠。”第一次见面，温清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向导演介绍自己。
导演同样伸出手握住：“你好。”
“这是你的剧本。”
温清眠接过薄薄一本打印纸，虽然途径不正当，但角色无罪，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好的角色。
温清眠眨眨眼睛：“合作愉快。”
第七十三章也别做这些多余事情
温清眠上场拍戏要几天后了，不过他也没有闲着，每日就是坐在小马扎上看别人演戏，对他的收获也是 挺大的。
已经入冬，在剧组也不保暖，温清眠每天冷得腿都是僵的。而他还算是好的，至少没有换戏服，还能靠 衣服保暖。
男主每日吊威亚，看起来仙气飘飘，实际上从威亚上下来腿都是冷的发抖的。
剧组资金不充足，就连每日供应的热水也是有限的。
而今天居然有饮料，显然不是剧组的安排，温清眠拿到手的是一杯热可可。
温清眠在外面从不会点热可可，也只有家里人才知道他有这爱好。
思绪放飞之际，一张毯子递在他眼前，温清眠自然而然接下。递毯子的人刚转身准备走，就被温清眠出 声叫住。
“你转过来。”温清眠冷声道。
看着背影，越看越眼熟，温清眠已经能够确定，眼前这人是谁，这杯热可可也是对方买的。
那人脚步犹豫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温清眠站起身来时，立马朝外面走去。
速度很快，温清眠小跑着追上去，拉着他的肩膀往角落里逼去。
他的身影要比温清眠高得多，只是不敢挣扎，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去帽子和口罩几乎挡住他整张脸。
“是你自己把口罩取下，还是我来帮你？ ”温清眠冷声道。
男人抢先在温清眠手碰到他口罩之前揭下：“眠眠，别生气。”
看清楚面前人后，温清眠没有丝毫意外，他若是连顾倦都认不出的话，那是得有多眼瞎啊。
“我不想看见你，也别做这些多余事情。”温清眠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多说，把热可可放在顾倦手上， 转身就走。
现在对顾倦冷淡只是因为他还没理清思绪，对待顾倦的态度不会好，自然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顾倦站在角落里，手中的热可可不断散发着热量，他又不敢追上去，只能痴痴望着温清眠的身影。
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顾倦摸出一看，是何微晚打开的。
滑动屏幕接起，就听见何微晚激动的声音：“BOSS，马上就要开会了，你现在在哪儿啊！”
何微晚简直要疯了，这段时间季家宣布对顾氏开战。虽然季家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但顾氏已经在京 市发展许久，底蕴深厚，又岂会怕。
怪就怪在，BOSS在面对季家攻势时不采取应对措施，破罐子破摔起来。
顾倦听他说完，淡淡出声：“那边全权交给你，除非是顾氏破产，不然别来打扰我。”
这段时间是他追回温清眠的最好时间段，季桓清在京市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无法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其他身外之物，又怎么比得上眠眠。
何微晚：“！ ！！ ”他只是一个小小秘书，哪有那么大能耐！！
奈何顾倦一点都不懂他的无助，眼睛下意识在人群中追寻温清眠的身影，看见温清眠离开小马扎，顾倦 立即挂断电话，带好口罩和帽子追上去。
这部仙侠ip剧的男主时舒的努力温清眠也全是看在眼里的，他把自己的前程全部压在这部戏上，对于自 己能顾及到的所有地方都吹毛求疵，致力做到最好。
“温哥，你找我有事儿？”时舒看见温清眠向他走过来，连忙起身迎接。
温清眠手中捏着剧本，笑道：“就是有剧本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你请讲。”时舒不卑不亢，自然而然站在温清眠旁边，同看一份剧本，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的极近。
温清眠也确实是有问题需要问，时舒看了一眼就开始替温清眠讲解，显然对这部剧吃得很透。
两人时不时交流自己的意见，温清眠越发觉得这个时舒很不错。
“加油，这部剧一定能大爆的。”温清眠拍拍时舒的肩膀给予鼓励。
时舒眼眸中有了其他异样，他再怎么成熟也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明白温清眠这句话的异样，对于导演和林语的目的他也是知道的，这些天几人都在担忧温清眠知道后 会不会翻脸。
时舒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不管不顾的抱住温清眠：“温哥，谢谢你。”
这部戏对他太重要了，温清眠在剧组的作用宛如定海神针，他再也不用怕有人暗中使小手段。
温清眠轻轻推幵他，笑道：“机会是你自己给的，又该轮到你上场了，快去吧。”
有时候你随手帮的忙，很有可能拯救别人，温清眠终究还是心善的。
场上，吊好威亚的时舒忽然觉得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朝四处望望，又没见到可疑人员，以为 是自己的错觉。
晚上散戏后，温清眠是最晚走的几个人之一，齐宴特意来找他，现在刚到剧场外面。
顾倦在暗中亲眼瞧见载着温清眠的车行驶远去，这才转身朝剧组里面走去。
时舒换下服饰，裹上不是那么保暖的棉衣，提着已经冷掉的盒饭，脚下的步伐迈得飞快。
这会儿已经挺晚的，再不走快点就赶不上公交车回酒店了。
片场到出口有一段没有灯的通道，手机电量只有百分之几，电量过低，不能使用手电筒，时舒只能借助 微弱的灯光往外走。
突然，时舒耳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空间中却异常大声。
“谁？”时舒敏锐的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
手中唯一的光亮源头立刻伸向那边，在屏幕光亮隐隐照射下，时舒看清楚不远处站着的人。
“你是谁，混进来干嘛？赶快离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时舒的第一反应一一这人是来偷东西的。

顾倦对时舒威胁的话语不为所动，他视线一直放在时舒的两只手上。
“你最好离温清眠远些，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对他动手动脚，我有的是办法让这部剧的男主换人。”
这几人设局让温清眠往里走就该意识到该有的下场。
顾倦视线还停在时舒两只手上，对方就在自己眼皮下面抱住他的眠眠。
只有顾倦知道，他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克制住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
真是碍眼！
时舒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此时他身体微弓，只要顾倦再靠近一步，他就会扑上去，大不了同归于
尽。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光线照射在两人身上，顾倦下意识抬脚就走，却被一道淡淡的声音叫住。
“站住。”
是温清眠的声音。
齐宴就站在温清眠旁边，水中拿着照亮工具，挑眉看着顾倦不知所措的身影。
车开到半路，温清眠突然想起房卡落在剧组，又转头回来拿，这才撞见这么精彩的一幕。
“顾总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齐宴走上前起，挡在温清眠面前。
季家和顾氏都闹成那个样子，现在圏里里人人自危，而顾倦居然什么也不管不顾来追妻。
齐宴甚至怀疑，季家和顾氏开战是顾倦一手促成的。
目的就是引开季桓清的注意力，好方便自己追回温清眠。
温清眠不想去想齐宴话里的弯弯绕绕，他把视线放在时舒身上，轻声喊道：“时舒，你过来。”
这人也算是遭受无妄之灾，就仅仅抱了一下温清眠，就被顾倦如此恐吓。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时舒身上。就算是强作镇静也在顾倦眼神下挨不过三秒。
“还愣着干什么，不怕顾总把你剥骨抽筋了啊。”
齐宴似调侃的声音把时舒拉回来，几步走到温清眠身边，却克制的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在这京市，担得起顾总二字的除了顾氏掌权人再无第二个人。
只是..
一只手放在时舒肩膀上时，打断他所有思绪：“跟我走。”
短短三个字足以让时舒稳住心神，跟在温清眠身后离幵，不敢往身后看去。
齐宴站在原处没动，直到顾倦想跟上去时，这才闪身出现在顾倦前头挡住他的去路：“眠眠不想跟你多 计较，并不代表季家就不会跟你计较。”
“让幵。”顾倦嘴里说着话，视线却一直盯着时舒，眼神阴鸷。
“别逼我动手！”
他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没有关系的人和眠眠离得如此之近。

一颗心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似的，片刻时间，顾倦已经想好时舒十余种下场。
齐宴长这么大自然也不是几句威胁话语就可以把他吓倒的：“你也可以试试动手。”
正好，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活动过筋骨。
无声硝烟弥漫着，两人眼神电光火石交战之时，又传来温清眠远远的叫喊声：“齐宴，回去吃饭了。 齐宴立刻松掉进攻姿势，却依旧警惕：“好嘞，我马上就来。”
原本可以跟温清眠回家的人是他的，顾倦嫉妒的望着其他两道身影。
那个温馨的家是被自己亲手一点点摧毁，怪不了别人，都是他的错。
顾倦不远地跟着温清眠三人，直到在酒店走廊看见其他两人欢声笑语的跟着进了温清眠的房间。 右手手指握成拳，狠狠捶在墙上。反震的力道使得顾倦眼前一黑，右手半天都使不上劲儿。
他也想回家，回到那个有着眠眠的家。
第七十四章我不稀罕你对我的愧疚！
“拍戏这段时间，你尽量都和我呆在一起。若我不在，你也不要独自一个人。”
温清眠太明白，顾倦骨子里的报复心，一旦惹怒对方，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谢谢你。”时舒道。
也算不得谢谢，也是他连累了时舒。
时舒拘谨地吃过晚饭，就提出要离幵。他的房间离的不远，温清眠特意站在门口，盯着他平安进门后， 这才收回视线。
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暗处的一角有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对方是谁。
不过，这又关温清眠什么事儿呢，天气再冷，冷的也不是他。
齐宴还在美滋滋啃着糖醋排骨，跟没长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见到温清眠关门进来立刻问道：“现在你 准备拿顾倦怎么办？”
他能有什么办法，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温清眠看着就心生厌恶，当做空气他觉得才是最好的办法。
温清眠略有些烦躁的转移话头：“先不说我，你和大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现在回想起来，疑点还挺多。
他大哥之前有多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住外面，这次让自己一个人在剧组就有多狠心，甚至连电话都没打一
个。
齐宴眉心一跳，瞒不过也要死命瞒着，“没有的事儿，清宝就是想让你好好找找自己人生的价值。” “季家也不愿意管，你自然也得在......”
提到季家，温清眠就不想继续听下去，赶忙打断齐宴的话语：“我累了，你赶紧离开吧。”
齐宴也乐得如此，收拾好餐盒，顺溜地离幵。
他此次来就是为温清眠送厚衣服，季桓清怕温清眠一个人在外面被冷着。季家和顾氏正打得火热，一大 早他就要赶回去。
第二天，温清眠起床时，齐宴已经走了很久。
吃早饭时，正看见时舒从酒店电梯走出来。温清眠把他叫过来，顺带让对方蹭了顿早饭。
这绝对是时舒从小到大有史以来见过最丰富的早餐。但他也不觉得自卑，默不作声把自己这份吃饭，两 人一同去剧组。
因为女主病了，现在正在医院输液的原因，导演特意让温清眠提前上场。
正式拍戏对的第一场，温清眠表现的很不错，甚至跌破导演的眼镜。
原本以为签回来是仅仅是个花瓶，但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有着真材实料的花瓶。
这一波赚大了！

一天下来，除了几次不大不小的错处外，导演甚至抓不错任何不好的地方来。
“你简直天生就适合当演员。”导演一副看见金子似的目光看着温清眠。
有些人在这行业中奋斗几年都没有任何成果，而有些人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温清眠谦逊受下夸赞：“我也觉得我演得挺好的。”
他的戏份不多，但都是主角各个转折点的必要人物，最后为了成就主角的大业，牺牲自己生命。
女主角病的很严重，就先拍时舒和温清眠之间的戏份。
几天下来，温清眠倒是对演员这一行业理解更深，至少不像之前被季桓清逼进娱乐圈那样反感。
但是，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吊威亚真的太辛苦了。
穿得衣服又薄，大冬天的又冷，威亚磨得大腿根部都破皮了，疼的厉害。
温清眠也不好意思提，就默默忍下，准备回去就买点药擦擦。
晚上回酒店，时舒走在前面，想送温清眠回房间，却看见在房间门口摆着一些外伤药物。
温清眠同样也看见地上那一堆东西，脸色一冷，上前就把袋子提起，快走几步扔到走廊垃圾桶去。
“你先回去休息。”温清眠对时舒说道。
进房间洗好澡后，温清眠扑到床上迷迷糊糊就睡过去，就连头发也没吹。
迷糊之间，温清眠觉得有人进自己房间，先是替他擦拭湿发，再扒开他的浴袍......
场景太过真实，温清眠不得不睁开眼睛，还真让他看见自己床边站着有个人。
“你怎么进来的？ ”温清眠迅速清醒，几下翻滚，人就已经到床另一边坐起。
浴袍被掀幵，温清眠等察觉到凉意低头，脸立马黑下去，攥紧浴袍。
“滚出去！”
顾倦手里拿着药站在床边，担忧的望着温清眠。
他只来得及看一眼，大腿根处磨得通红，甚至还带着血丝，温清眠皮肤本来就白，看起来显得越发恐 怖。
“眠眠，乖一点，上好药后我就离开！”顾倦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要靠近但又不得不在意温清眠的 抗拒。
温清眠不想听他的解释，顾倦大晚上闯进他的房间，让他不得不防备：“滚出去！”
“好好好。”顾倦心疼他的反应，连忙答应，把药放在床头，一步一步后退。
“药一定要记得搽，吊威亚时别逞强，受不住就......”
还没走出房间的门，他带来的那些药劈头盖脸的就朝顾倦砸去：“带着你的脏东西给我滚远点，我不稀 罕你对我的愧疚！”
现在温清眠终于明白为什么季桓清总说他对顾倦的心软。
也是啊，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就能说放下就放下呢？
温清眠在最美好的年龄遇见顾倦，那时的顾倦宛若天子骄子出现在他身边，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就算他知道前方是深渊，温清眠也义无反顾飞奔而去。后来他和顾倦之间成这个结局，自己也有一部分 责任在。
顾倦愣在原地看着地上散落的药物，剧组附近药店很少，卖的都是些便宜的药物。
这些都是他特意跑回京市，买到的最好、见效最快的药膏，不是脏东西。而是自己这个人，被温清眠认 为是脏东西。
高大的身影还站在门口没走，温清眠坐直身体，幽然开口 ： “如果你真的对我愧疚，那么就别在让我看
见你。”
不听也没关系，温清眠也有办法让自己看不见顾倦。
温清眠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出酒店门，身边围绕三个保镖，暗中还有人跟随，一旦发现顾倦跟着，立刻采取措施，绝对不 会让顾倦有再接近温清眠的机会。
三个人高体壮的保镖坐在后面，时舒动都不敢动，挺直身板，目视前方。
温清眠昨晚被顾倦吵得没睡好，再加上车空调又吹的人昏昏欲睡，他还当真睡过去，头一歪，便倚在时 舒肩上。
时舒心头一跳，立即转头，三个保镖还是老僧入定般坐得端直，视线都没移动过半分，这才放心下来， 让温清眠继续倚在他肩膀上睡过去。
到了剧组，时舒只能把温清眠摇醒：“温哥，醒醒该下车了。”
强制启动大脑的温清眠脑子都是懵的，时舒说什么他听什么。
睡眼惺忪地下车，他衣服穿得多，远远看去，就跟裹成个企鹅似的，圆滚滚的跟在时舒身后往前走。
没有顾倦打搅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从寒风凛冽的冬季到春暖花开的春天，历时一个季度，这部戏终于 杀青。
因为这部剧的特殊性，资金就连剧的后期甚至都支撑不了，导演决定先播。因为剧组中有温清眠的存 在，娱乐公司那边自然是力挺，很快就过审。
在四月，电视剧成功播出。
因为前期宣传不到位，甚至刚播出那段时间没什么水花。后来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部剧，就连书粉也是 后知后觉奔涌而来。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市场打幵，这部剧彻底火了，绝对会成为本年度仙侠剧中的一匹黑马。
时舒这个名字也逐渐被别人知道，同样也扒出他几年前的事迹，让甚至让他的不少粉丝都产生原来我前 几年就粉上他这种恍然大悟的错觉。
演技这么好、长得又那么帅气的小帅哥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火，于是战斗力强的粉丝便去扒时舒签约的 公司。
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发展，时舒也终于翻身。
温清眠看完网上的风向，放下手机，正巧抬头就看见季桓清拿着两套衣服向他走来。
“发布会上的衣服，选一套。”季桓清望着他。

他们兄弟俩还没在公共场所出现在大众视线下，温清眠到无所谓，但季桓清觉得不行，死活都要给自己 弟弟一个该有的名分。
温清眠随便指了一套：“就这个吧。”
他这一副显然就没认真的样子让季桓清挑了挑眉头，把温清眠选得那套随意扔在沙发上。
空出来那只手去拎温清眠的衣领，“去换好，我去给你挑配饰。”
在季桓清的督促下，温清眠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换好衣服，刚打开门，季桓清就站在门口等着他 了。
季桓清走近，一边给他带着袖扣一边道：“你应该得到的东西我心中有数，都会让你补上的，所以，你 要做好心里准备。”
温清眠心头一跳，觉得今天怕是没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衍崽已经到机场，他会直接从机场过去，我们也要抓紧时间。”
齐宴从外面进来，问道：“好了吗？”
他一向都是季桓清的贴身保镖兼职司机，几乎每一次被支开都是因为温清眠。
“走吧。”季桓清看向温清眠。
温清眠心知今天是逃不过了，便点点头，“嗯。”
第七十五章我若是想动用后台
发布会现场倒是没有温清眠想象的那么严肃。
知道温清眠一定不愿意上台，季桓清也不要求他跟自己站在一起。
季桓清和季父站在高台上，面对着摄像头和众多媒体说着有关于季氏的发展。
温清眠和衍崽坐在下面，不对上面的事儿感兴趣，专心致志盯着摆盘精致的小蛋糕。
现场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光是温清眠那长和季桓清一模一样的脸就足以让很多很吃惊。
温清眠也还是坐没坐相，他们所在的一圈都被隔出一片空间，无人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看上几眼。
“眠眠哥哥吃这个吗？ ”衍崽盯着一块粉色马卡龙移不开眼睛。
快十岁的衍崽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酷小孩，不应该为这些粉粉嫩嫩的甜点所引诱的，可就是忍不住。 温清眠假装没瞧见衍崽那直勾勾的眼神，存了想逗他的心思：“吃。”
顿时，衍崽小脸皱成一团，跟苦瓜似的，又觉得是眠眠哥哥吃了它，狠下心递到温清眠面前，眼巴巴问 道：“好吃吗？”
他还没开吃呢！
温清眠哭笑不得，正要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你又在欺负衍崽，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有恶 趣心呢？”
江鎏带着江城出现在这边，江家和季家都合作伙伴，又怎么会不来现场呢？
“温哥，我好想你！”
这段时间江城被江鎏抓去公司，折磨得不成人样，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终于找到大吐苦水的对象。
“你演得电视剧真好看！我在公司结交的那些女性朋友都说你长得好帅，我也这么认为......”
江城巴巴啦啦说了一堆，从温清眠身上说到宠物医院多了一只喜欢吃零食的狗狗。
他也不需要温清眠回答，说完之后就转移视线，“这些甜品看起来真好吃，我可以吃吗？”
温清眠刚点头。
江城就把衍崽还没来得及吃的粉色马卡龙放进嘴里，眼睛发亮：“好好吃！”
衍崽：“！ ！ ！ ！ ”
“啊，我要杀了你！！ ”
温清眠不去管一大一小的折腾，挪了个地方继续瘫着，江鎏就坐在他旁边。
“网上那些，尽早解决吧。”江鎏突然来了句。
温清眠没反应过来，疑惑的望着对方。
江鎏拿出手机，打开页面就看见微博热搜上挂着有关于温清眠的黑料。
“这件事后面有人推波助澜，我已经在反查对方。”

#《剑道》中大师兄一角竟是某人走后台抢去的？ #
话题后面已经加上‘爆’字。
仅仅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冲上热搜第六位，温清眠轻勾嘴角，“跳梁小丑。”
《剑道》大火，圈粉最多的是时舒，第二便是温清眠，因为和男主有着不少cp粉存在，甚至女主都远 远比不上他。
“你和那个时舒之间的关系也最好分清楚些，我看网上有不少人把你俩凑一对的。”
这么下去，对时舒的发展肯定有着阻碍，季桓清大概也不愿意看到这些。
温清眠从旁边拿起自己手机，联系林语，自己做事之前，也应该得到公司的允许。
表面上看起来炒起这个话题热度最有利的是上一个饰演男二的人，在话题下面舞得最厉害的也是他的粉
丝。
实则不然。
有人打压时舒，甚至把他雪藏，都能被粉丝扒出来，上一个饰演男二选择违约自然也能轻易查到。 应当是想打压时舒的人想要煽动上一个饰演男二的演员的粉丝来攻击温清眠，来搞臭这部剧的名声。 显然，对方应该没有调查过温清眠的来头。
林语那边接到消息，没有一丝犹豫，立刻上报高层，采取应对措施。
做完一切后，温清眠打开自己手机上的微博，这是公司给他的微博账号，账号和密码都在自己手里，除 了温清眠，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登录这个账号。
温清眠没兴趣管这些，所以除去公司替他发布的第一条官方微博外，也从来没有发布过什么内容。
但没兴趣并不代表要被人欺负。
第一条微博已经沦陷，仅仅两个小时时间，下面的评论全是骂他的话，
温清眠一一翻看着，倒是没怎么生气，江鎏皱着眉头阻止他的继续翻下去的爪子。
“狗咬了你一□，不必去看伤口惨烈程度，只需要以一还十的还回去就好。”
被他捉住手腕的温清眠有些意犹未尽的退出页面，开始编辑微博。
【温清眠V:我若是想动用后台，公司最好的资源都得落在我身上。】
刚刚发布，坐在旁边的江鎏就再往旁边挪了一寸，再挪开之前还特意提醒温清眠：“收好手机，坐直身 体，摄像头要转过来了。”
季家的这场发布会应该是在过年时就应该准备的，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改时间，都是为了等温清眠闲下 来。
和顾家的对战中，两边并没有实际上的输臝。顾家在京市扎根上百年，又岂是那么容易好动根基的。
“坐在角落里的那个就是我最小的儿子，他不愿进季氏，反而想在娱乐圈闯荡，十分让我头疼。”
季父虽然说着不耐烦的话，但眼中的欢喜是掩饰不住的。
无论是温清眠喜欢季家的权势也好，还是喜欢外面的花花世界也好。

只要他喜欢，所有人都会无条件支持他，这确实是愧疚心在作祟，但更多的是来自于一个父亲的父爱。
摄像头下的温清眠身穿华服，和上面正襟危坐的季桓清长得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温清眠正歪着头朝这 边浅笑着。
季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季桓清神色也柔和下来。
“本人和季桓清一致决定，把我手中季家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到他名下。”
此话一出，全场晔然。
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温清眠有心想要夺走季家也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季氏股权分散在季家人手里，拥有最多的股份的人是季桓清，手中持有的也只不过是百分之三十五。 温清眠也没想到季父会如此直接，甚至不跟他商量就把这件事情定下。
主机是直接连接直播的，而话已经在摄像头下说出来，没有反悔的余地。
想必这件事情季家所有人都知道，唯独把他瞒在鼓里。甚至坐在他旁边的江鎏应该也听到风声，愣是没 有透露出任何风声来。
发布会结束，温清眠秉持着一贯的笑脸上车，扔下众人先一步回到家中。
季母早已等待他们回家。
温清眠一进门就看见季母站在窗边剪花枝，花瓶里已经有着被修剪好的花朵。
“眠眠，你过来。”季母温柔喊道。
温清眠在原地愣了一秒，慢慢走到季母身边，还是准备询问：“妈妈，你也知道父亲他们的决定？” 季母温柔点头，揉揉温清眠的头：“眠眠，我们把这些给你，都只是觉得这些该是你的。”
她们的眠眠丢了那么多年，回来后没有一声怨言，甚至拒绝季家的权势。
如果回来的温清眠一心争夺季家的权势，季母也不知道如何应该处理他和季桓清之间的关系。
“我和你父亲陪不了你到永久，把股份给你，只是想要你在没有我们之后有着不被欺负的保障。”
不论是季桓清还是季父季母都是希望他更好，这些事情都是为他着想，这一切温清眠都知道。
他也没有生气，就是有些恼怒罢了。
“眠眠，你不用做出任何反对，你只用接受来自于我们的好。”这些话都是季母真心实意的。
甚至为了想要温清眠答应，大打感情牌：“眠眠，你把这些当做是季家对你的愧疚补偿，接受好不 好？”
季母眼底已经有了莹莹泪光，温清眠又怎么能不答应下来呢。
“好。”温清眠松口。
在门口偷听的季父和季桓清也松了口气，只要温清眠还会接受，那就证明他不是那么生气。
齐宴和衍崽站在后面，相视一眼，淡然笑幵。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饭，温清眠洗完澡后，躺在床上，开始蒙头大睡，临睡之前隐约觉得他是不是 忘了些什么。
 凌晨。
温清眠发送的微博已经发酵到顶峰，从开始的人人嘲讽到后来的打脸也只不过是十几分钟时间。
水军和前男二作妖的粉丝不敢再舞，反而是路人看热闹、吃瓜不亦乐乎。
一时之间，温清眠微博粉丝倒是涨了不少，连带着《剑道》也被带上热度。
本来就是一部不错的剧，又十分还原原著，唯一的缺点就是资金不足，特效方面有些拉胯，但问题不 大。
策划这件事情的人也没想到不仅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让《剑道》的名声愈发水涨船高。
最重要的是还惹上季家，气得吐血！
第二天，温清眠起床，打开手机看到微博推送的消息这才想起昨晚的事儿。
打开微博，却发现粉丝涨了不少，他发送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也很诡异。
【大佬，求**!本人985毕业，学得是金融，会吃软饭，会做家务，会讨人开心，看看我吧！】
【大佬们关注温宝，我也关注温宝，再换算一下，大佬=我】
第七十六章我的右耳其实是坏的
底下的评论各种各样都有，看得温清眠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觉得这届网友是真的有才。
欢乐归欢乐，温清眠却在下面没发现任何骂声，就像是有人在评论区盯着，一点苗头都不想让温清眠看 见。
干干净净得不像话。
温清眠也没在意，以为是季桓清或者是江鎏做的。
另_边。
彻夜未睡的顾倦坐在书房电脑面前，窗帘拉得紧紧的，现在是白天硬是没有透露出任何光亮来，就连灯 也没打开过。
电脑上面的页面停留在温清眠发送的第一条微博上，华娱乐的公关部和顾倦一起忙碌一夜，就是为了把 微博上面的负面语言全部解决。
顾倦不舍得让温清眠看见这些脏乱的话，会让他觉得脏了温清眠的眼睛。
昨天的季家的发布会他也没有错过，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温清眠真的很让人移不开眼睛。
距今为止，他现实中已经快三个月没见到过温清眠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要再次相见了。
林语告诉他，近期有部综艺邀请《剑道》全剧组去参加，为了增加曝光率，导演也要求几个主演全部到 齐。
温清眠也没意见，就是录综艺的地方挺远的，需要提前一天过去。
那边也是旅游圣地，季桓清听说后就决定来一次全家旅游，正好放松一下。
剧组人员在下午就聚集在酒店，准备一同前往录制现场。
在车上，时舒也忍不住和温清眠搭话：“温哥，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温清眠的出现，他或许永远都没有翻身发可能。
“你都叫我一声温哥，我自然也得履行责任。”温清眠悠悠回答。
现在的时舒终于有二十多岁的样子，阳光幵朗。
恩情不是说出来的，时舒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
“综艺录制完后，温哥你有什么打算？”时舒是想约温清眠出去玩的，这边的旅游景点大家都说不错。 温清眠一眼看透他的心思，自己也是从暗恋过来的，既然不喜欢，他就不会吊着对方。
“我和我家人准备一起出去玩一段时间。道路不同，你好好拍戏吧。”
时舒听到这略有深意的话，心中就大概明白了。
也是，他怎么能配上这么风高霁月的的人，暗恋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长痛不如短痛，温清眠有意和他隔远一些，从下车开始就一直站在边上，身为剧中男主的时舒自然得站 在中间。
后台化妆师早已经在等待，分配给温清眠的是一个年轻小姑娘。
小姑娘给温清眠上了层粉后，发现并没有多大区别。
“温宝，你的皮肤状态真的好好啊，没有一点瑕疵。”简直太让人羡慕了。
粉丝都是在微博下面叫的温宝，小姑娘话一出，便暴露了是温清眠粉丝的身份。
小姑娘语气有些幽怨：“温宝，你是怎么**的啊。”
温清眠温柔地笑笑：“年纪大了，自然保养就要提上，这可是我的秘籍，可不能分享给别人。”
小姑娘俏脸一红，最后给温清眠上了点眼影和口红。
简单的步骤让温清眠成为第一个化好妆的人。
温清眠坐在椅子上，右手不由自主摸到左手手腕上，却陡然摸空。
今天出门，他好像忘了带手表，没有表带的遮盖，手腕上那狰狞的疤痕便可以轻而易举看到。
现在已经不疼了，只是看着还是有些让人揪心。
温清眠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下了多狠的心，这才划出这么深的伤痕来。
一遍一遍摩挲着疤痕，温清眠神色却十分平淡平淡，让人看不见他的异样情绪。
综艺节目的套路都差不多，夸张的出场方式，挨个介绍自己，然后做游戏。
温清眠很配合，也尽量掩盖自己的风头，让观众把注意力都放在时舒和女主角身上。
再加上温清眠对时舒的刻意避嫌，这让现场不少为时舒cp而来的粉丝心都碎了。
还没幵始，他们的cp就be了。
做小游戏时，抽到的题目是让温清眠说出自己身上的两个缺陷，这一点把握好其实是很吸粉的。
温清眠愣了一秒，他也需要人设或者偶像包袱之类的东西，风轻云淡的开口： “我的右耳其实是坏的， 还有我性格也不是看上去这么好。”
经过这些年的温养，其实已经能听到声音，但也是比不上正常的耳朵的。
不仅仅是主持人和下面的观众，就连和他同剧组拍戏的人都不知道他右耳是坏的，因为温清眠表现的实 在太正常了。
主持人反应能力强，立刻出来圆场：“我们温温真的好老实啊，一点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时舒隔着很远看着温清眠的侧脸有些失神，他自认为很了解温清眠，却没想到自己所了解到的只不过是 冰山一角。
综艺录制圆满结束，温清眠是第一个先走的。
温清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从后台出来，正是顾倦。
“片子剪完后让我看过才能过审，有任何抹黑温清眠的镜头都必须剪掉，他的闪光点也要注意，不仅不 能被减掉，也不能抢了其他人的风头。”

顾倦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电视台台长一边擦汗一遍记着对方的瞩咐，即使不合理，他们也只能乖乖听 着。
其实今天，顾倦有着更好的安排的。他完全可以以公谋私上台去接近温清眠的，甚至还可以再大胆一 点，借着游戏的名头抱住他。
但听到温清眠说自己缺陷时，顾倦却犹豫了，很快让电视台台长减掉自己上场的机会。
在关键时刻，顾倦却怂了。
温清眠越是风轻云淡说起那些伤疤，顾倦就越是心疼。
同时也在怀疑自己，他究竟要做出些什么来，才可以追回眠眠。
右耳坏掉，手腕上的伤痕，七年的心灰意冷，这些难题顾倦甚至没有任何解决的方法。
温清眠出了后台门，一群粉丝就拥过来想让他签名。
好脾气应付完后，温清眠抬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不远处。
趁着粉丝不注意，一个箭步冲过去，打开车门坐好后，车就飞快行驶离幵。
徒留一众粉丝在原地傻眼看着。
“眠眠，妈妈给你擦擦汗。”后座的季母让温清眠转头，轻轻把温清眠额头上的汗擦干净。
擦完额头上的汗后，自然而然滑到温清眠手臂上，想替他擦擦手心。
却没想到摸到温清眠手腕上的伤疤，温清眠下意识向后一缩，剧烈的反应吸引车上另外几人的视线。
“妈妈不是故意......”季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温清眠开口： “今天早上走太急忘记带手表了。”
下意识的反应，他也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这三个字太沉重，季母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车内一片寂静。
他们一家去的是海边，这会儿太阳很好，暖洋洋的但是不晒人。
温清眠下车后拿着防晒去找季母，季桓清刚想开口说给温清眠涂防晒就眼睁睁看着对方溜走。
齐宴比他们先一步到这边布置一切，此刻身上穿着沙滩裤，上身只随意穿着花衬衣，但是没系扣子，露 出大片胸膛。
“清宝别伤心，你宴哥给你涂防晒。”齐宴嘴上没把门，嬉皮笑脸靠近。
下一刻，季桓清一个手肘就过去，捶的齐宴倒吸一口凉气。
他家清宝下手还是一样狠，嘶，让他再缓缓。
“把臭嘴给我闭上！ ”口中说着嫌弃的话语，但耳朵却悄然红了。
齐宴吃过的枪子儿那么多，这点痛算什么，只不过是为了逗弄季桓清。
季父和季母已经躺在躺椅上，边暍着椰子汁边聊天。
看见温清眠走过来，季母赶紧放下手中的一切坐起身来。
“来找妈妈？ ”季母眼神希冀。

温清眠点头，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可不可以帮我抹抹背上，我够不到。”
这些人都是真心疼愔他的，温清眠不想让他们失望。自己能给出的反应有限，但都是温清眠努力过的。 季母很惊喜：“当然可以。”她甚至还求之不得呢。
温清眠坐在沙滩上，背对着季母，凉幽幽的防晒膏被轻柔涂抹上去，再缓缓揉匀。
不远处，镜头记录下这一幕。摄像的人第一时间把照片传给临时雇佣自己的人。
那个冤大头花十万块钱让他拍照，明明冤大头也在附近，自己也可以拍啊。
摄影的人把这称为有钱人的迷惑行为，不过他也乐得世界上多一些这样的冤大头。
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
涂好防晒后，温清眠又面临一个新的问题，温清眠被他大哥强制要求下海要用游泳圈。
原本温清眠还打算冲浪的......
“只有小孩子才用游泳圈的！”温清眠瞪眼抗议。
什么都可以听他的季桓清，这一次却毅然决然坚持自己的意思：“在我看来，你也是小孩子。”
温清眠：“……”
齐宴在一旁憋笑，不知从哪儿拿出另外一个游泳圈，“兄弟俩，一人一个。”
这次不满的人换成季桓清了： “闭嘴！”
与此同时，温清眠欣然答应：“好的。”
主动接过季桓清手里的大号小黄鸭游泳圈后，目光灼灼盯着季桓清，意思很明显了。
第七十七章眠眠，我好疼
“清宝，皮卡丘游泳圈也很可爱的。”齐宴最乐意看到其他表情出现在季桓清脸上了。
小黄鸭和皮卡丘一起飘浮在海水中时，齐宴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爱！
温清眠百无聊赖的划划水，清凉的波浪一下又一下打到他身体上。
海边人很少，小孩子的嬉笑打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我以为的海边，冲浪、滑翔伞、潜水......”
而实际上的海边却是坐着小黄鸭游泳圈划水！！
差距太大，温清眠撅着嘴不满地滑远一些，他想独自静静。
顿时，季桓清觉得这皮卡丘也没那么丑了。看来进娱乐圈对温清眠还是有益的，至少现在温清眠都会对 他抱怨不满了。
“清宝。”
身后传来的叫喊声让季桓清回头，齐宴一脸严肃的走过来，附在季桓清耳边说了句什么。
原本季桓清有点喜色的瞬间黑下来，“就算他在旁边也不碍事，我就不信他能在我眼皮子下面抢人。” 想不到顾倦如此大胆，追人都追到这里来了。
“别生气，我已经加强防控。”齐宴揽住季桓清的腰肢，温声安慰，“顾倦不敢有任何动作的。”
季桓清冷声道：“希望如此。”
他对顾倦憎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要多于温清眠的。
温清眠对于阿倦其实有着七年的情分在，但季桓清和顾倦完全是陌生人，唯一接触的点是顾倦曾经伤害 过温清眠。
这一点，在季桓清心里就已经是罪无可恕的。
就算是以后温清眠原谅顾倦，或者是顾倦做什么感动的事儿，季桓清依旧不会心软，他不愿意放下仇 恨。
下午六点开始退潮，温清眠和季母约定去赶海。
对这种亲子活动，季母向来是乐此不疲的。
温清眠提着小桶，赤脚走在湿乎乎的沙子上，季母离得不远。
下一秒，温清眠被巨大石头后面的螃蟹吸引，转变方向朝那边走去。
刚捉住螃蟹，温清眠就听见前方传来异样的声响，下意识探头一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缩在石头角落中， 可怜兮兮望着自己。
赫然正是顾倦！
温清眠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过顾倦，当即转身就想走。

计划中，顾倦是准备远远跟着温清眠的，看一眼他就满足的。
从中午跟到傍晚，顾倦不吃不暍，一直盯着温清眠，生怕他出意外。
期间，温清眠一直和季家人在一起，好不容易等到温清眠落单，鬼迷心窍地顾倦就跟上去。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顾倦也不想平白无故放过这个机会。
“眠眠，别走。”
顾倦几步上前，紧紧抱住温清眠。挣扎之间，温清眠手中的小铲子和小水桶掉落发出声响，奈何季母隔 得有些远，根本没有注意到。
温清眠气急败坏的，却还是挣扎不开：“放手丨”
一不做二不休，顾倦就是不放，挣扎之间，身体向前倾倒。
沙滩上的小石子很多，就这么倒下去怕伤到温清眠，顾倦心甘情愿做了肉垫。
“撕，呃--”
一块石头正巧在顾倦的脊椎处，疼的顾倦眼前一黑，半天没反应过来，但两只手依旧没有忘记抱住温清 眠。
“眠眠，我好疼。”顾倦下意识哭诉。
冷冽而又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海风窜入鼻翼，温清眠心神一晃，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顾倦的哭腔，温清眠第一时间认为是顾倦装可怜骗他。
真抬头，温清眠就看见顾倦哭的泪流满面，狼狈不堪。
顾倦怀中抱着他此生唯一的珍宝，哭得十分可怜。
“我真的好爱你，你别讨厌我行不行？”
温清眠心软了吗？
当然没有。
温清眠只觉得身心舒坦，这一切都是顾倦应该得到的惩罚。
“我劝你赶紧放手！我消失太久，大哥肯定会来找我，而你走不掉的。”
温清眠的手伸出去到处摸着，终于让他摸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
“不会有人可以再从我身边把你抢走的，我放不了手了 ......”
扒拉开泥沙，温清眠握在手心，趁着顾倦放松之际，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
温清眠自然不会收力，他恨不得这一块石头砸下去顾倦能直接忘掉他的存在。
伤口很快溢出血来，顾倦低呼一声，这一下真的疼得顾倦失去力气。
趁此机会，温清眠挣出他的禁锢，拿着小桶和铲子丝毫没有犹豫地离开原地。
走出石头的角落后，正好撞上来这边寻他的季母：“眠眠，你到哪儿去了，妈妈好担心！”
看着季母眼底不掩饰的担忧之意，温清眠心一软，“那边有个大螃蟹，我弄了许久，还是让它溜了。”

半真半假的话语温清眠说出来没有任何欺骗的感觉，但季母还是注意到温清眠凌乱的衣角和身上的泥
沙。
季母把眼底的异样被藏的好好的，就算是谎言，只要是温清眠说的，季母都会信。
“天快黑了，该回去了。”季母温声道。
两人挨得很近，气氛温馨的走过去。
晚餐已经准备好，温清眠吃了晚饭就去睡觉。
玩了一天，温清眠躺在床上几乎没多想，沾着枕头就睡过去。
听着温清眠房间没声响后，季桓清带着齐宴悄悄出门。
一路快走，来到之前温清眠遇到顾倦石头的角落。
旁边已经围了好些人，都是季桓清在暗中安排的人。
季桓清一过去，他们就主动让开一条道路，顾倦躺在原处被海水浸泡着，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肯定会 被认为是死人。
“眠眠下手是真狠，看来清宝你不用担心他会心软了。”
季桓清也觉得无比舒适。
这其实也赖不到温清眠身上，石头虽然砸得头，但姿势不对，能用得力气也不大。顾倦晕死过去的原因 还是因为他自己。
“把他送去医院，别让他死了。”
他死了，眠眠还要惦记一辈子。
就算是要死，也绝对不能让顾倦死在温清眠手里。
齐宴眼尖的看见顾倦被打湿的衬衣下好像有着什么。
走过去，掀开衬衣一角，无数伤疤露了出来。
伤疤分布很凌乱，到处都有，或深或浅。
齐宴仔细辨别，发现是利器所为，最新一道伤痕还没结疤。
“堂堂顾总居然有着自残行为，还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这倒是让季桓清也惊讶一下，“活该。”
看到人被送走，季桓清才和齐宴一起沿着海岸线走回去。
昨晚的事情自然是不会让温清眠听到任何风声的。
他们的眠眠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
当然，温清眠也没料想到，自己那一砸居然把顾倦砸出脑震荡来。
今天的计划是乘坐私人游艇出海。
准备好一切后，齐宴开车，带着四人到上游艇的地方。

温清眠站在游艇上，看着海岸线越来越远，今天天气也十分好，一家人在甲板上谈话，温清眠放松下心 神。
季父拿出鱼竿，准备和温清眠与季桓清兄弟俩比拼，看看谁钓的更多。
鱼竿刚放下，温清眠眼角余光却被另外的景色所吸引。
“大哥，有海豚！”
不，不仅仅是海豚，海豚的后面还有鲸鱼。
温清眠眼睛都看直了，几分钟时间眨也不眨的看着它们游走。
只觉得很震撼，温清眠收回视线，有些遗憾，没有记录下这一幕。
季桓清拍拍温清眠的肩膀：“以后我们常来，肯定能再看见这一幕的。”
温清眠点头。
几乎是所有人都被刚刚那一幕所吸引，鲸鱼是虎鲸，看来那群海豚应该是它所捕猎的对象。
人们注意力虎鲸吸引，另外两艘更大的游艇朝这边靠近。
它们有目的性的夹击，温清眠这边的游艇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围住。
顾倦站在高处，第一时间锁定温清眠所在的位置。
他准备强抢了！
按照这种进度下去，他要如何才能追上温清眠。
再说，他也等不起了。
海上是最有利于顾倦抢人的地方，他这边带得人多，自然有着必胜的把握。
顾倦额头上还绑着绷带，脸色映丽而又苍白，转身回到游艇里。
他只需要看到结果，至于过程顾倦不会再管。就算强抢是犯法的，顾倦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精心策划的计划很成功，温清眠被蒙着眼睛抬进游艇里面。
顾倦接过昏迷的温清眠，打横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意放幵。
“乖，阿倦带你回家。”顾倦眼神柔和，轻轻在温清眠唇角映下一吻。
想要的人乖乖巧巧依偎在自己怀里，这是顾倦日思夜想的场景。
很快！
很快就安全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眠眠，这是他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就算是囚禁，顾倦也会以这样的方式留住他 一辈子。
“BOSS，到了。”何微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顾倦轻轻应答一声，从椅背上拿住西装外套盖住温清眠的脸。
顾倦抱着人从游艇里走出，何微晚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

一行人上了直升飞机，季家的人再也没有机会追上来了。 没有那些碍眼的存在，顾倦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温清眠。 “眠眠，我们要回家了。”
第七十八章要是你乖一点那该多好
季桓清简直要被气疯，有那么大势力又专门奔着温清眠而去的，除了顾倦还会有谁。
他心里清楚，但是警方不清楚啊。
接到案子，季家和警方合作调查，硬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出来。
顾倦那边也没有任何可疑的点，人在医院醒来后，就一直在家养伤。
而且生了一场大病，现在都还起不来床。
“清宝，你先吃口东西。”齐宴也担心，但他更担心季桓清的身体。
顾倦现在是真的一心一意对待温清眠，就算是被抓去也没有任何危险，顶多就是自由受限。
季桓清别开嘴，冷着脸：“我吃不下。”
“季桓清！ ”齐宴不满的喊道，勺子紧紧递在季桓清嘴边，强硬说着，“吃下去。”
“滚远点！ ”季桓清也不是好脾气的。
齐宴很好正经对季桓清说话，叫季桓清大名更是少之又少。
别看季桓清总是欺负齐宴，但真正在生气时，季桓清是怕齐宴的。
“别让我再说一遍，吃下去。”
季桓清最终还是屈服了，不情不愿吃下这一勺饭，直到齐宴把最后一点喂干净，这才移开脚步。
“清宝，乖乖的等我回来，我会找到眠眠的。”
齐宴温柔地抚摸着季桓清消瘦下去的脸庞，最后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一吻过后，齐宴毅然决然的转身， 头也不回的离开。
微弱的咳嗽声从床上传出，坐在床边的顾倦立刻觉醒，探身去查看被子里的人，顺着他的脊背拍拍，直 到咳嗽声完全消失这才放下心来。
为了绑走温清眠，底下的人用了麻醉剂，几个小时就可以完全代谢掉。
可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温清眠还是没有醒过来来，还时不时发烧，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来。
这一度让顾倦非常焦急，眼睛都不敢闭一下，生怕出人也意外。
他的眠眠经历不起，他也经历不起了。
“快醒来吧，眠眠，看看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家。”
同样是在京市，可这个地方却是季家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这里会是他和眠眠的世外桃源的。
外面天色大亮，透过纱窗可以看到外面一大片精心培育的玫瑰园。
又过了些时候，顾倦不得不出去应付警察。
当他脑袋上缠着绷带，一脸憔悴、眼底青黑出现在大众面前时，还真有几分病入膏肓的味道。

警察的盘问顾倦一一应对，底下的人事情的处理很细致，不可能查出什么来，反倒是季家是顾倦最应该 要注意的人。
警察走后，顾倦怀里抱着猫，淡然的看着还未走的齐宴：“齐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黏黏蹲在顾倦腿上，背微微拱起，一副时时刻刻想逃的样子。
齐宴微掀嘴皮：“这只猫摆明不喜欢顾总，又何必强求呢？强扭的瓜不甜，顾总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吧！”
顾倦依旧是姿势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瓜甜不甜，还得我这个扭瓜的人说了算。”
就算是不甜，只要温清眠他在身边，不甜也得甜。
事已至此，在这里逗留下去也没意思，齐宴临走之前留下一句：“顾总可得好好看着你的猫，小心落得 个人空财空猫空瓜空的下场。”
顾倦微微点头，看着齐宴的背影走远。
直到确定安全后，这才把手机拿出来，在警察还没走时，包里的手机就一直在震动。
“喂——”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倦就亟不可待的起身，把黏黏放下，脚下恨不得生出俩风火轮来。
等真赶回去，站在门口，顾倦又犹豫了。冲去浴室洗个脸，又拨弄了一下头发，这才上楼，在温清眠房 间门口站定。
透过门的缝隙，顾倦可以清楚看到坐在床上的温清眠，眼神茫然的看向外面，平白无故让人心疼不已。 终于醒了！
顾倦忍不住冲动，推门向前走去，“眠眠......”
看到顾倦那一刻，温清眠下意识向后缩去，却被手脚上的链条限制行动，眼神恐惧的看着顾倦靠近，喉 咙里发出一些破碎的语言。
顾倦分辨不出来，却站定在原地，眼神阴暗。这样下去不行，再说，他也无需再顾忌什么。
不顾温清眠的抗拒，顾倦几步上前去，一把抱住温清眠清瘦的身躯朝床上倒去。
“宝贝，我好困啊。”顾倦单手禁锢住温清眠，另一只手去拉被子，充满温清眠味道的被子盖在身上， 原本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温清眠根本无法再挣扎，偏头一把晈在顾倦身上，咬的地方是哪里，温清眠自己也不太清楚。
躺了这么久，刚清醒过来的温清眠晈人一点也不疼，就跟小奶猫一样。再说，之前顾倦就做了预防措 施，防止温清眠晈舌自尽，在他的牙上套了牙套。
不疼，但是很痒。
顾倦揉揉温清眠的头，心情很好，嗓音却带着笑意：“看来我的眠眠是属小狗的啊。”
“让我抱着睡觉好不好？”顾倦搂紧温清眠，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开始闭上眼睛。
顾倦是真的很困，几天都没有闭过眼，再加上温清眠又在自己怀里，无论外界有多吵闹，他依旧睡得很
沉。
在这期间，温清眠试过无数个办法，都无法移动分毫。
手脚上的链条很短，自己几乎没有挣扎的办法。
顾倦比温清眠先醒，怀里抱着的人蜷缩着身体，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要是温清眠肯乖乖呆在自己身边那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呢？
顾倦亲在温清眠微肿的眼皮上，低声喃喃道：“要是你乖一点那该多好。”
他也不可能一直把温清眠囚禁在床上，趁着温清眠还没醒，打开手机，只有他手机上有个app才是钥 匙。
等手脚的链条都被去除后，顾倦从床底拿出一副手铐。
把一头放在自己腹部利用体温温热后，这才扣到温清眠的手腕上，另一头扣在自己手腕上。用毯子裹着 温清眠的身躯，抱起走出房门。
这会刚刚天亮，厨房里时时刻刻都备的有餐食。
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怀里的人也还是没醒，时时刻刻皱着眉心，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顾倦也心疼，但比起心疼，他更怕温清眠不在他身边。
三年多的苦楚，无数个夜里的痛哭，又有谁会知道呢？
思绪放飞之际，怀里的人突然发出声音，顾倦连忙查看，温清眠眼皮撩幵，露出片刻朦胧。
“醒了啊？正好起来吃点东西！ ”一直用营养剂补充是不行的，还得要吃饭。
温清眠看见顾倦那一刻，就清醒了，收起所有柔软，冷眼看着对方。
眼角的余光瞥见四周和醒来时看到的不一样，脚上也没有链条，只是右手上还有着手铐。
顾倦不知何时已经舀了一勺粥递到自己面前，温清眠还是闭着嘴唇，眼神发冷的望着他。
“你不吃，怎么逃出去呢？ ”顾倦笑着诱惑道。
实际上，温清眠是不可能逃出去的，这里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温清眠，就算是齐宴来都 一定逃不出去。
温清眠觉得也是，也没必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在这个时候更需要养精蓄锐。
“我自己吃。”
由于长期没说话，温清眠声音嘶哑，嗓子极疼。
顾倦也由着他，把勺子和碗都递过去。温清眠右手被控制住，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暍着粥。
手上依旧没有力气，有好几次温清眠都还没有递到嘴边，勺子就又落下去，重物下落让粥碗里的粥液四 溅开来。
顾倦乐悠悠地望着他，仿佛永远都看不够似的。
吃完早餐后，外边太阳也正好。
顾倦提议：“要不要出去晒太阳？”
虽然是向温清眠问的问题，但已经抱着温清眠向外走了出去。
 这还有他选择的地步？
温清眠也不反抗，正好可以到外面观察地形，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这是我为你种的玫瑰，看，现在开的正好。”顾倦低头用脸蹭蹭温清眠的发丝。
以前那些温清眠买回来枯萎的玫瑰，现在他都可以还给他。
这些玫瑰都是顾倦一株一株栽下，学习培育知识，可以说是倾尽了一切心血。
温清眠闭上眼睛，反正鼻子也闻不到香味：“我一点也不喜欢玫瑰。”
顾倦眼神一暗，下一秒又笑开：“好，不喜欢我叫人铲掉。”
“听你说废话我头疼，你能不能闭嘴。”温清眠蹬鼻子上脸，开始无理要求。
这次，没有听到顾倦回答，他下意识屏蔽温清眠这句话。
作为一个成年人，温清眠很明白无能的歇斯底里是多么的愚蠢，保存实力、了解地形逃出去才是重中之 重。
顾倦抱着温清眠坐在椅子上，面前还摆着水果和其他吃食，明晃晃的水果刀就放在上面，引人注目的
很。
温清眠趁着顾倦替他扯衣角的时候，左手上前去捞，还真让他得逞了。
顾倦被温清眠力道往前一带，反应过来后就看见温清眠手里的东西，温和的瞩咐道：“小心点，别伤着 自己！”
第七十九章给顾倦一点看得见生的希望
温清眠把刀尖翻转，正对着顾倦的心口，眼眸微冷。
“把我手上解开。”
顾倦也没去夺温清眠手上的水果刀，反而从水果盘中拿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起来：“我记得你以 前最喜欢吃橘子了，这是我特地叫人培育的品种很甜。”
见温清眠还是维持那个动作没反应，顾倦有些按耐不住：“眠眠，我在求夸奖，你能不能夸夸我？”
对于他来说，现在温清眠的夸赞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温清眠可不吃他这一套，神色越发冷淡，手中的刀迅速靠近：“我没在开玩笑，你不放开，我就杀了
你。”
他就是料定顾倦爱他到骨子里，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任何伤害才这么嚣张的。
顾倦对他的愧疚和爱意，就是温清眠最大利器。
顾倦也终于正色，恰好，橘子也剥好，被顾倦小心放置在一边。
“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签下那份离婚协议是顾倦人生中很后悔多事情之一，他亲手斩断和眠眠之间的关系。
“你拿刀对着我没用，反而你拿刀对着自己才是我最担心的。”
能死在温清眠手里，顾倦也是心甘情愿的。他造下的那些罪孽，死个千八百回也是应该的。但温清眠不 同，稍微受一点上，他都心疼不已。
幸好，温清眠心里会想着季家，不仅是他会心疼，季家人也同样会。
顾倦见温清眠神色有些松动，稍微靠近一些，轻松诱哄：“乖，把刀给我，别伤着自己了。”
最终，温清眠还是让顾倦把刀夺走，躺在靠椅上，闭上眼睛，不再理会顾倦任何话语与动作。
温清眠是要每日用中药温养头口耳的，顾倦记得清楚。这件事情交给别人顾倦不放心，必定是趁着温清 眠在睡梦中时亲手煎药。
晚饭也是顾倦亲手做的，还十分有小心机的在盘子上用番茄酱画了个小爱心。
所有一切都细致入微，只是想要逗得温清眠一笑。
以前做这些的是顾倦，现在看来只不过颠倒过来而已。
以前温清眠受过的那些苦楚，顾倦都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这才可以！
“眠眠，先吃点东西再睡。”顾倦就坐在他旁边，两人的因为手铐的关系牢牢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温清眠脸色微沉，不仅是是对顾倦的怨恨，更是因为在睡梦中被吵醒，看到饭菜上的那些小把戏更加心 生烦躁。
“把碗边那块恶心的东西擦掉，脏了我的眼。”
番茄酱画的爱心圆润润的，所有地方都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画下这个爱心的人让他觉得恶心至极。 顾倦脸色一百，把眼底那一丝受伤的情绪按耐住，不敢抬眼对上温清眠的眼神，他怕从中看到嫌恶，回
答的声音依旧含着笑意：“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些东西，不用在意的......
可心中还是憋闷的难受，倒不是因为自己，是心疼温清眠。
现在的自己只不过因为三两句话都这么难过，那么以前的温清眠那该是对他多失望才恨上自己的？
温清眠不会对自己身体过不去，不再理会顾倦专心吃起饭菜。
他到是没有怀疑这饭菜是顾倦做的，毕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大少爷可是从来不会进厨房的。
吃饱后，温清眠放下碗筷，也不管顾倦究竟有没有吃完，径直说道：“我要泡澡。”
洗澡又有得折腾，睡觉之前还得暍药，伺候完温清眠彻底睡熟后，顾倦终于才松一口气。
下楼，坐在餐桌旁边吃着早已冷掉的饭菜。别墅里没有别人，只有他和温清眠两人。
额头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光顾着照顾温清眠，顾倦都忘了这个回事儿。
脑袋一阵一阵发晕，顾倦用手支着头，额头上的温度要比手上高很多。
精神紧绷陡然下来，顾倦才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
吃着冷饭，身体传来的阵阵异样，让顾倦低着头，眼泪掉在饭碗里。
他的眠眠是不是也在无数个夜晚里，坐在餐桌前，从天黑等到半夜，确定他不回来后，再吃着冷掉的饭
菜。
究竟是对他有多失望，现在才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没关系，他都会一点一点补回来的。
轻手轻脚收拾好碗筷，顾倦草草冲了个澡，穿好睡衣，蹑手蹑脚走进卧室。
卧室里空调开的温度正适宜，温清眠蜷缩在一块儿睡得很熟，凑近看还可以看到一点殷红的舌尖。 顾倦心生欢喜，拿出手机连拍好几张，照片备份上云端后顾倦才放心下来。
中药中有一位药材有着安眠的作用，因此顾倦并不会害怕温清眠会醒。
掀开被子上床，小心翼翼把温清眠搂在怀里，吻在温清眠的头顶。
“晚安，我的眠眠。”
前半夜温清眠难得睡得很踏实，后半夜就开始不太舒坦。
他感觉自己身后有一个火炉紧紧贴着自己，无论这么挪，自己都逃离不开这个火炉。
火炉的温度还特别高，高到可以烫伤自己的地步。
忍无可忍，温清眠终于醒来。
这会儿已经接近天亮，借助光亮，温清眠看到自己身后贴着的‘火炉’。
顾倦紧紧抱着他，神色痛苦，牙关紧闭，似乎觉得很冷。
察觉到温清眠动作过大，顾倦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敷衍地吻在温清眠面颊：“还早，再睡会儿，要不然
你下午会不舒服的！”
就算是是意识模糊，顾倦也永远会记得温清眠一定要睡饱。
“放手，给老子滚远点！”温清眠可不会为一点点温情感动。
他醒来还不是顾倦吵醒的！
顾倦本身抱着他的力气就不大，温清眠用脚去蹬，还真让他得逞。
整个人带着被子翻滚下床，发出沉重的声响和一声清脆的碰撞。
应当是哪儿碰到柜子了。但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儿呢？顾倦就该疼，最好疼死他！
探眼一看，顾倦捂着额头，身体因为疼痛蜷缩成虾米状，嘴里似有若无的发出闷哼声。
隐约之间，温清眠好像看到血迹，不是额头上的，而是睡衣上的。
那个位置，应该是胸膛！
现在天气明明已经挺热，顾倦穿得睡衣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是有病是什么。
温清眠坐在床上，顾倦从地上坐起身上，额头上原本已经在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撞开，这次比之前更严 重。
不仅仅是额头上那一处，更是划出一条长痕，从额头到眼角，差一点就伤到眼珠。
“眠眠，我好疼。”顾倦声音哽咽。
他踉跄站起身走过来，却宛如小狗一般蹲在床边，可怜巴巴的望着温清眠。
被那双澄净的眼睛注视着，温清眠差一点就心软了，冷笑一声：“装可怜这一招对贺景辰有效，对我没 有任何效果。”
一想到顾倦所谓的这些愧疚的道歉方式都是以前拿来应付过贺景辰的，温清眠就恶心，跟吃了一只死苍 蝇似的恶心。
“滚远点，别脏了我的眼睛！”不仅仅是顾倦，又关于顾倦的所有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都是脏了他的眼 睛。
锁着四肢的锁链依旧发挥着功效，温清眠只能被禁锢在床上，哪里也去不了。
温清眠翻过身闭上眼睛，枕住左耳，反正右耳也听不真切。
有病就去治，在他面前卖什么惨！
一心只想睡觉，还真让温清眠睡着。
一觉醒来，身上的锁链没了，被子还好好盖住，最让温清眠放松的是在别墅中找不到顾倦这个人。
“温少爷，BOSS瞩咐我，要让您早餐吃完后在外面去走走。”
温清眠不会去为难别人，更何况面前这人还是以前帮他很多的何微晚。
偌大的别墅内依旧很安静，在温清眠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人把周围团团围住，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 去。
温清眠走到院子里，却避开那一园子玫瑰，“我能去什么地方？”

何微晚时刻跟着他的脚步，却不敢抬头和温清眠对视，老老实实回答：“别墅以内，所有地方都能 去。”
那就是不能走，更别妄想着能逃跑咯。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还不如想着大哥要何时才能找到他。
“温少爷，BOSS他这些年都在改变，想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这些年，除了何微晚之外，没有人更清楚顾倦是如何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生活白痴，变成居家生活小能 手的。
“我知道，所有人都不能劝你大度宽恕他的所作所为，但能不能稍微接受一下他对你的好。”
至少给顾倦一点看得见生的希望。
再这样下去，顾倦恐怕熬不过今年，他对自己身体的惩罚太残忍。
今早他接到消息过来，就看见顾倦顶着半张脸的血，连站都站不稳，手中却依旧稳稳当当地在为温清眠 解开锁链，盖好被子。
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温清眠嗤笑一声，却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和娜娜怎么样？”
“很好啊。”何微晚不太懂温清眠问这话的意思。
温清眠停住脚步，眼神带着浓烈的恨意：“若不是因为顾倦和宋汀算计，我这一辈子都不不会遇见顾 倦。”
更别说和他在一起纠缠七年！
第八十章想要再也见不到顾倦这个人！
一段缘分，从最开始就充满恶毒的算计，这让温清眠的世界一度毁灭。
他的信仰被信仰本身亲手打破，再也无法复原的。
没有顾倦，以温清眠的聪明才智，足以在京市干出一番大事业。
而如今，温清眠的人生被顾倦悔得一塌糊涂，他怎么能不恨。
何微晚怔仲的望着温清眠，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对不起。”
“没事。”温清眠摇摇头，一点也看不出之前激烈的情绪，他的目光凉如水，像是歇斯底里后的淡然。 “BOSS他伤得很重，应该有一段时间不会来见你，你可以过几天安心日子。”
再过两天就是温清眠的生日，顾倦绝对会回来，所以这安心日子也不过了多久。
顾倦伤得怎么样，这一点也不是温清眠需要知道的事情。
他现在也看开，他对顾倦所谓的报复只让能让顾倦心中那根刺儿再疼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还不 如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
温清眠生日那天，别墅里破天荒地来了三个人，三人专心致志做着手里的工作，不敢和温清眠交谈，更 不敢和温清眠对视。
别墅里所有地方都重新布置一遍，看的出来，顾倦对温清眠的生日看的很重。
温清眠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所有人在忙碌着。
大概是傍晚时分，别墅门口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很快顾倦带着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盒进来。
看到温清眠坐在沙发上，顾倦不敢与之搭话，把手中抱着的礼物盒子放在温清眠脚下。
放下之后又跑出去，反反复复好几次后，才忙活完。
“这些都是我精心准备的，眠眠你可以拆开看看有没有......”
温清眠没兴趣听他说话，随意坐在沙发上，左手慵懒的支着头，“别搞这些没意义的东西行不行，你觉 得我现在还缺这些东西？”
季家把他捧在掌心里宠，想要什么轮得到顾倦来送？
“你可能不需要这些东西，但这是我的一些心意，所以你能不能收下？ ”顾倦希冀地望着温清眠，心中 却已经知道答案。
温清眠嗤笑一声：“你的心意值几个钱，滚远点吧，别让我对你的好感度一降再降。”
正巧，这会儿何微晚端着蛋糕进来，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先别管其他的，寿星许愿吧。”何微晚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温清眠周身宛如刺猬似的长出让人拒绝靠近点针尖，只要顾倦试图靠近，立刻就能扎的他浑身是血。
强行攻破，顾倦更不敢，他的眠眠受不住了。

对到别人，温清眠态度终归是要软和一点的。
为了营造范围，灯光全部熄灭，眼前蛋糕上明亮的蜡烛燃烧着，照亮四周。
“可以吹蜡烛许愿啦。”何微晚轻声提醒。
顾倦就蹲在温清眠不远处，看着在晕黄的光亮下，温清眠原本锐利的脸庞柔和下来让他心生暖意。
可下一秒，这股子暖意瞬间被寒冷替代。
温清眠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想要自由，想要再也见不到顾倦这个人！”
蜡烛被吹灭，好半天灯也没被打开，在黑暗中温清眠什么也看不见，但也能感觉到顾倦的气息就在自己 身边。
何微晚早就料到温清眠不会说任何好话给顾倦听的。
可人的心都是偏向弱者的，再说顾倦还是他老板，何微晚再次为顾倦的性命担忧。
一阵脚步响起，紧接着灯被打幵。
温清眠下意识闭眼想要躲避强烈光亮，可早已有一双大手出现在温清眠眼前替他挡住光亮，却没触碰到 他。
“你的愿望，我都会实现的。”顾倦轻轻笑着，面上没有一丝悲伤的神色，却又忍不住让人为他揪心。 温清眠愣住，脑海中一片空白，都忘记让顾倦把手移幵。
等到顾倦觉得差不多能适应时，顾倦移开手，转身去切蛋糕。
“求求你，吃一点吧。”就当是最后的祈愿吧。
或许是顾倦那句话让温清眠松动想法，温清眠鬼使神差地接过蛋糕。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倦故意的，递给温清眠的那块蛋糕上有快乐两个字。
生日快乐！
默不作声的吃完，顾倦也没往温清眠手里继续递蛋糕。
如今温清眠在养身子，不能多吃这些甜腻腻的食物，应该注重清淡饮食。
这些，顾倦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看上去胖了些。”顾倦没头没脑的来了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温清眠。
“真好，就应该这样健健康康的啊。”
这样，他也放得下心离开啊。
又在发什么疯？
温清眠看不懂顾倦，别开头去，不愿意再看见他。
又听到顾倦继续说道：“可不可以抱一下我？”
不等温清眠回答，顾倦就紧紧抱住他，熟悉的冷香窜入鼻翼。
温清眠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顾倦便起身，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的一大块玫瑰花园。

“何微晚，带他走吧，季桓清就在外面等着。”
这些天他用卑劣手段偷来的日子也够了，他很满足。
何微晚低低道：“好。”
他拉着温清眠起身，迅速朝外走去。温清眠不发一言，心中有些不舒服，右眼皮也不安地跳起来。
天知道顾倦是用着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他甚至不敢回头，怕一回头，这么多天做的心理建设全部功亏一篑。
果不其然，季桓清带着人在外面等候多时，旁边站着手中持有枪支的齐宴，同样面色不善的盯着何微 晚。
枪口正对着眉心，何微晚也没那么大胆子，腿瞬间就软了。
温清眠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何微晚面前，他转过头：“你先回去吧。”
齐宴是不可能用枪口对着季家人的，在温清眠挡住何微晚后就把手垂下，依旧时时刻刻做着进攻姿势。 一群人等到何微晚的身影离开后，无声的硝烟才缓缓消散，季桓清也终于被允许上前。
“眠眠！ ”季桓清抱住温清眠，眼眶微红。
温清眠这些天被养得极好，看着季桓清眼底的青黑色心疼不已：“大哥，我没事的。”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先离开吧。”齐宴上前提醒。
这里整个地盘都是顾倦的，在别人眼皮子下面呆那么久很不安全，更何况这个别人还对温清眠有着非分 之想。
一行人上车，很快离开。
温清眠坐在副驾驶，通过车的后视镜看到黑夜中后方有着明亮的火焰直冲天际，很快染红半边天，照得 前路亮堂堂的。
“这里不值得你逗留，季家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家。”
开车的齐宴同样也注意到后面的场景，季桓清坐在后面浅眠，所以他声音压的很低。
温清眠回答的声音也同样低，他眼神清冷：“我明白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大片玫瑰园正燃烧得掀天铄地。
顾倦一动不动地站在院子里，何微晚也站在他身边。
猛烈的火光就在眼前，何微晚实在受不住，连带着后退好几步，微微眯着眼睛才能忍受火光带给眼珠的
灼热感。
而顾倦始终站在最近的地方，连目光都没有动过，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热量。
直到这一场染红半边天的火势熄灭，顾倦才终于动了一下，佝偻着腰走到之前和温清眠坐在的吊椅坐下 来。
“BOSS，这都是你好几年的心血，为什么要全部烧掉？”

看着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样子，何微晚也觉得心疼，为了打造这栋别墅，顾倦花费了多少财力物力。 顾倦面无表情，听到何微晚的话倒是轻轻勾起嘴角：“他觉得这些脏眼睛，全部烧掉就好。”
能让温清眠开心，烧掉这些有又何妨？
何微晚沉默，开始转移话题：“BOSS，我们也该回去了。”
温清眠回到京市已经是半夜。
季家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回来。
看到温清眠安然无恙的回来，大家心中都松了口气。
什么都不重要，平安回来就好。
“眠眠哥哥。”衍崽永远是第一个冲向温清眠的人。
温清眠稳稳当当接住他，一把把他从地上抱起，揉揉他的头：“好乖，好乖。”
季母眼底也是同样的青黑，笑容依旧慈和：“你眠眠哥哥很累了，快让他回房间去休息吧。”
所有事情等温清眠睡醒再说。
温清眠哭笑不得得被人赶上楼，还附带一个衍崽跟他一起。
隔了那么多个月，衍崽都没挨着温清眠睡过，此时最兴奋得莫过于他。
季桓清亲手关上房间的灯，又轻轻关上房门，可能是动作太轻，门并没有全部合上。
楼下的人并没有散去，反而在讨论什么，温清眠听不太真切，隐隐约约听到顾倦两个字。
顾倦在他们眼皮子下面把温清眠强抢而去，还拒不承认。这件事情找不着证据，但季家人也绝对不会轻 易放过。
“他把他绑去后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衍崽突然出声问道。
那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在衍崽心里，顾倦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温清眠摇摇头：“这倒是没有。”
衍崽哼哼唧唧两声，对顾倦的厌恶感消散一丢丢。
顾倦真要藏他一辈子，季家是不可能找到他的。
温清眠很清楚，顾倦应该是早就起了放他走的心思。
第八十一章为我以前遭受过的赎罪
何微晚一进会所包厢，就被里面混杂的酒气给熏了个激灵。
包厢里面只坐了两个人，顾倦坐在最里面，他对面的是会所老板的儿子，顾倦最近结识的朋友。
自从被宋汀坑过一次后，顾倦就跟周边人断得干干净净，而这人还能和顾倦坐在一起，品行可见一般。 “微晚来了啊。”男人扶着额头，先一步发现何微晚的身影。
男人名叫陆以归，两年前会的过，之前一直定居在Z国。
“快劝劝你家BOSS，再这么暍下去得出人命的。”
陆以归陪着顾倦暍了一宿，妄称千杯不醉的多他居然已经有了醉意。
何微晚苦涩一笑：“我要是有办法的话也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心病还须心药医，能让顾倦清醒过来的也只有温清眠。
而温清眠是不可能来见顾倦的，更何况季家和顾氏现在就是对立关系，还巴不得顾倦出事儿。
“我去再叫一个人进来，还请陆先生再照看一会儿。”
陆以归摆摆手，示意他赶快去。
刚转头，就看见原本烂醉如泥的男人又一次端起酒杯，陆以归看着就火大：“不就是一个男人么，值得 你这样要死要活的吗？”
陆以归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对顾倦这样的行为十分嗤之以鼻。
“他值得，我只想要他，我......离不开他的。”顾倦额头上的绷带还没拆，神色酡红，眼神迷离，眼前似
乎浮现温清眠的声音，顾倦伸手去触碰，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都是他的痴心妄想！
陆以归看着他的行为更气，踉跄上前拎住顾倦的领口，恶狠狠道：“喜欢你就去抢啊，抢回来金屋藏 娇，藏到直到他喜欢你为止。”
“再不济用他所在乎的事情威胁，再养废他，离不开你自然也会喜欢上你的！”
陆以归恨铁不成钢，气冲冲的放开顾倦衣领后，脑袋晕乎乎的跌坐在椅子上。
头好痛！
何微晚带着人推门进来，连搀带扶地架起顾倦，临走之前何微晚回头道：“陆先生也早点休息吧，熬夜 暍酒小心猝死。”
陆以归：“……”
他估计是最累的助理兼助理了，公司的事儿需要他管，生活上的事儿也需要他亲力亲为。
陆以归的话对顾倦有着很大的启发，或许他还可以最后威胁一次温清眠。
成败在此一举，顾倦没有任何退路！
等何微晚离开后，顾倦从床上坐起，慢悠悠晃下楼梯，走到厨房拿着一把刀去了浴室。

亲眼盯着浴缸中的水缓缓蓄满，顾倦面无表情解开上衣踏进去。
水没过顾倦胸膛，右手持着刀搭在左手的皮肤上。
刀很锋利，甚至没有用什么力气刀就划破表面皮肤。
但顾倦并不至于此，还不够。
他的眠眠手腕上的伤口那么深，这点怎么够，右手用力，鲜血从动脉飙出来，喷射在墙面上。
身下浴缸中的水也逐渐被染红，顾倦无力地躺在浴缸里，手中的刀沾着血掉落在地发出当啷一声清脆的 响。
另_边。
温清在和季母一起包饺子，昨天错过他的生日，季母说什么也要替他补办，一家人就聚在一块包饺 子，其乐融融。
在温清眠放饺子的时候，整个人一个晃神，人没站稳，差点一头载在桌上。
“眠眠！ ”季桓清眼尖地上前扶住温清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一群人都慌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周边围着，担忧的望着温清眠。
温清眠也没逞强，靠在季桓清身上，身体发软。
“不知道为什么，心慌得厉害。”
“散幵一些，让眠眠呼吸通畅。”季父出现维持大局。
季桓清扶着温清眠去沙发上坐着，“看看能不能缓缓，不行我们就去医院。”
温清眠不喜欢去医院，能不去则不去。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温清眠是习惯常年静音的，是一串陌生电话。
“不用管，挂掉就好。”季桓清也同样看到，但眼下温清眠最重要，其余的没有必要去管。
鬼使神差的，温清眠觉得这个电话很重要，他不发一言地接起，对面也是沉默，只有一些诡异的水滴 声，在寂静的空间中越发诡异。
“喂——”
温清眠强忍胸中慌闷，声音嘶哑的问道。
对方依旧没有传出说话声，但这次温清眠能听清楚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此时，凌厉的猫叫声突然响起，温清眠听出，这是黏黏的。
当初他想不开自杀时，黏黏看到满地的血液也是这样叫的。
电话对面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在温清眠决定挂电话前一秒，顾倦终于开口： “眠眠，我好爱你。”
“顾倦，你是有病吧？ ”温清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大晚上的玩这种手段，真当所有人都很闲？
“求求你别挂电话，我只说几句话，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我真的会滚的远远的。”

温清眠耐着性子，“希望你能言出必行，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我离开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永远都是希望你过得开心的。”
此刻顾倦也想不到其他的，他只想要温清眠后半生幵开心心的就好。
温清眠：“第一句。”
“我不能再照顾黏黏，你要记得来接它，三年来它还是和我不亲近。”
温清眠：“第二句。”
“我不在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被别人欺负。”
“我爱你，很爱你，你的一切愿望我都会实现。”
“所以，我会永远消失的。”
顾倦声音越来越弱，旁边的猫叫声却越来越凌厉，甚至能够盖住顾倦说话声。
电话突兀地被挂断，温清眠怔仲地坐在沙发上有些茫然，他应该不管不顾的，不论顾倦出什么事儿都跟 他无关。
“眠眠。”季桓清突然出声叫醒温清眠，“无论顾倦出什么事儿都是他罪有应得，不值得你可怜的。”
“我知道！我知道！ ”温清眠坐立难安，眼神空洞，神情也十分激动：“理智也告诉我这是他罪有应得， 可我的心告诉我我应该去找他。”
“哥，我该怎么办？”温清眠紧紧攥住手指，连手心出血都不放手。
季桓清是永远都不会原谅顾倦的，他带给温清眠的伤痛是一辈子的，死了才好，死了才能解他心头之 恨。
却不等他开口，季母突然过来，把温清眠拉离季桓清身边，眼神依旧慈和，语重心长的说道：“眠眠， 跟着你的心走。”
这件事情不处理好就是温清眠一辈子发心结，季母不想温清眠一辈子生活在愧疚中。
身为一个母亲，她也是很厌恶顾倦的，但爱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母亲永远都是最了解孩子的，她最清 楚温清眠忘不掉顾倦的。
季桓清还想说什么，被季母厉声打断：“桓清，这次听我的。”
“快去吧。”季母道。
季父摸出车钥匙，齐宴已经在联系季家私人医院，应该会先一步到达顾倦家中。
“走吧。”
衍崽拉着温清眠向前跑去：“虽然我也很不喜欢他，但为了眠眠哥哥你，他不能死的。”
一大家子人都在为顾倦忙碌中。
温清眠眼眶泛红，吸了吸鼻子，突然回过身跑去，重重抱了一下季桓清：“大哥，我让你失望了，对不 起。”
用生命作为筹码，这场豪赌，顾倦赌蠃了！
季父把车幵到半路时，联系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患者生命垂忧，但还有机会，现在正在朝医院赶去。

于是又只能转头朝医院去，温清眠坐在后座身体冰凉，衍崽宛如一个小暖炉似的坐在温清眠身边，时刻 捂住他的双手。
“眠眠哥哥别担心，祸害遗千年，他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温清眠抱着衍崽的手紧了紧，闷声嗯了一下。他也相信，顾倦肯定不会出事儿的！
这时正处于下班高峰时刻，等他们到达医院是，手术正在进行中。
只是听随行的护士说现场很惨烈，浴室中就跟凶杀现场一样，要是他们再晚去一小会儿，大罗神仙都救 不回来了。
人有很大几率可以抢救回来，只是左手多半是废了，肌肉、肌腱和脉管都一刀切断，想要治好，难！ 温清眠听后沉默很久，季父就站在他旁边，陪伴就是无声安慰。
“眠眠哥哥别哭。”衍崽坐在温清眠腿上，轻轻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真特么就笃定他会心软？
“他这是在赎罪，为我以前遭受过的赎罪。我作为受害人都不愿意和他计较，他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放 呢？”
是温清眠先在浴室中自杀的，浴缸中的水同样是被染红，也同样是割的手腕。
顾倦真死了，愧疚终生的人就会变成他。
这一次割腕，下一次是不是想要把自己耳朵弄聋？
“爸爸，我应该恨他的，我应该报复他的。”温清眠委屈的哭诉。
“可为什么我就是狠不下心来呢？”
面对宋汀和季贺景辰，温清眠的心就像是铁做的，从不会心软。
可对于顾倦，却什么都不是。
季父顺势揉揉温清眠的头：“狠不下心就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吧。”
第八十二章能成为你的工具人，我很荣幸
高级病房永远在最安静的地方，在这里你甚至听不到吵闹声。
顾倦卷翘的睫毛微眨，下一刻却猛然睁开眼眸，茫然的望着四周。
沉睡好几天带给他的后遗症很大，顾倦脑袋里面就像是有千百只小锤子在不断用力砸着似的，异常疼 痛。
手腕处的疼痛唤醒顾倦，顾倦已然明白，他没死。
这场豪赌，他赌臝了。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一直在外间守着的何微晚第一时间冲进来。
“BOSS，你终于醒了！”何微晚看着顾倦的视线发光，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似的，这段时间，他都要被 折磨疯了！
顾倦出事儿的消息传出去，如果不是季家在外界帮忙压制这个消息，顾氏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顾倦嗓子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固执的小声而又嘶哑的说出几个音节：“w......眠......”
仅仅只是几个音节，顾倦尝到来自于嗓子的血腥味儿。
何微晚一副他就知道的模样，真的是没救了，第一件事永远都是关于温清眠的。
“温先生现在很好，是季家动用后台把你送往医院的，你脱离危险后温先生才离开的。”何微晚非常能 揣摩到点，挑着正好是顾倦喜欢听的。
末了还补充一句：“医院也是季家的医院，温先生也正好最近要来医院复查。”
自杀这一招虽然狠，但是也挺绝的，关键是真对温清眠有用。
有了突破口，意味着顾倦也终于打入温清眠是内心。
顾倦虚弱地躺着，喉咙间的不适时时刻刻影响着他。
但此刻，顾倦一点都不在乎身上的伤痛，一想到温清眠是等着他脱离危险后走的整个人就像是浸入蜜 罐，就算受伤，那也是甜的。
何微晚突然想起一件事，神情有些严肃：“我接下来说的事，BOSS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顾倦半阖双眸，微微颔首，示意何微晚继续说。
“手术很及时，但伤口太深，就算是以后坚持做复健，也回到最好的状态。”
这还只是医生委婉的说法，实际上是这只手已经完全废掉。
实际上在割腕时，顾倦心里就有底数，得到这个结果，顾倦也不意外，也能很快接受这个结果。
在进来之前，何微晚提前按了呼叫铃，医生带着护士上门来检查顾倦的身体状况。何微晚还想说什么， 也只能后退一步，让出空间。
在顾倦醒了那一刻，消息就传往温清眠耳朵里，当时的温清眠正坐在阳台上看书。
齐宴亲口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温清眠表面上看着淡定，其实下意识就把手中的书被撕掉一个大口子。

“他醒了也好，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该担心的是你了。”齐宴轻松道。
别看温清眠每天还是跟之前该吃吃该、暍暍，实在无事就出去上课，但每晚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被拆穿的温清眠还在嘴硬：“他醒不醒也不关我的事，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好好好。”齐宴也不和他犟嘴，转头有些幽怨的提起另外一件事儿，“最近清宝就跟吃了炸药桶似的， 我都不敢往他面前凑。”
生气中的季桓清很不好惹，齐宴可不敢上去触霉头，也就指望着温清眠上去顶枪口。
只是，这次温清眠也没辙了。
他苦笑着合上书，语气低沉：“我也没法，大哥现在根本就不肯见我。”
不管温清眠如何堵他，季桓清千方百计的都能避开。
从医院回来后，再到现在温清眠一面都没见着，更别说打电话了，拉黑倒是没拉黑，就是始终打不通。 “清宝一向是情绪不外露，如今发这么大的脾气，难哄啊！”
何止是难搞，简直就是棘手。
齐宴突然想到一个法子，附在温清眠耳边：“星期五你要去复查的，正好支开伯父伯母，你一个人前
往。”
温清眠身边是穿插着季桓清的眼线的，他不会监视温清眠做事，只是要时刻清楚温清眠去哪儿来保证温 清眠的安全。
让温清眠一个人去医院复诊，季桓清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的。
温清眠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齐宴负责去把计划告诉季父季母，获得两人的一致同意。
时间一晃就到星期五。
温清眠自己一个人坐车出发，季父季母在星期四就前往温清眠养父母的墓园，今年清明节还没去看过他 们。
正如齐宴所料，车刚停在医院门口，温清眠下车就看见季桓清站在门口。
人潮汹涌，温清眠一眼就看见鹤立鸡群的季桓清。
“大哥。”温清眠欢欢喜喜的跑过去，站立在季桓清面前。
季桓清没有以往的热情，十分冷淡的点头颔首，先一步提脚走在前面，速度正好是温清眠能跟得上的。 “大哥最近是因为生我气才不回家的吗？ ”温清眠紧紧跟在后面，却又不敢离得太近。
季桓清语气依旧冷淡：“不是，公司很忙。”
骗人！
温清眠心中苦涩，“大哥你不用骗我，你打我骂我都好，能不能别这样冷暴力。”
冷暴力是顾倦以前对他常用的一种惩罚手段，温清眠对它极其厌恶又无能为力。
“我知道大哥你心里不甘，出发点也是为我着想，是我辜负你的期望。”

正好走到诊疗室门口，季桓清停住脚步，神情也不似之前那么生硬：“抱歉眠眠，我暂时给不了你任何 回应，我想再冷静冷静。”
“好。”温清眠淡淡道。
医生正在里面等着，季桓清并不打算陪着温清眠进去，反而在诊疗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
等温清眠身影消失后，齐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把揽住季桓清的腰：“一起去天台吹吹风？”
季桓清平淡无波的眸子终于掀起一丝波澜：“好。”
倔强如季桓清，恐怕只有齐宴才有办法开解他吧。
两人离开的背影被角落里一双眼睛看见，从兜里摸出手机，迅速编辑信息。
坐在诊疗室里，医生已经询问完内容，剩下的需要温清眠自己去做检查。
其他检查到没什么，就是对于抽血方面温清眠有些发怵，而抽血就是检查第一项。
抽血的地方就在楼下，温清眠下楼走几步就到，这些检查的地方都是为温清眠特意空出来的，只有等温 清眠做完检查后，医院才会开始正常运作。
“温先生，这边来。”带着口罩的护士走过来引路。
温清眠微微点头：“好。”
踏进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近。
熟悉的流程，这几年已经做了无数遍。正当温清眠准备闭上眼睛时，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身后闪进一道 身影。
有人动作温柔地把温清眠的头抱进怀里，手也贴心的放在他的眼睛上：“一会儿就好。”
温清眠惧怕的不是抽血，而惧怕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从身体里被抽出来。
冷香窜入鼻尖，温清眠能知道是谁，顾倦也没有把他的视线捂死，只是不能看见手臂上抽血的动作。
“你怎么来了？”
闻言，顾倦瘪瘪嘴，有些委屈的说道：“你都不来看我，我都在医院等你很久了。”
若不是等温清眠，顾倦早就可以出院，何必千方百计的留在这里。
温清眠耳朵有些微红，“你是谁？我凭什么要来见你！”
两人第一次见面如此融洽，让顾倦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乖宝，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顾倦没头没脑的来了这样一句。
医生终于忙活完手里的动作，不慌不忙的收好血液：“好了，温先生，你可以去进行下一个检查。” 按压着出血点的棉签被顾倦抢先一步按住：“你不需要为这些动手。”
温清眠正想说什么，刚起身转过头就看见不远的转角处站着两个人。
下一秒，整个人跟没长骨头似的倚在顾倦身上，瓮声瓮气的说道：“不想抽血了，抽血又痛又可怕。”
顾倦睁大眼睛，不可置信，赶紧一把抱住温清眠的腰，还没来得及感到开心就被温清眠的话吸引去注意 力。

瞬间其他全部心思都没了，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如果没有他，眠眠也不用遭受这么大的苦楚。
“对不起，以后每次抽血我都陪着你好不好？”现如今的顾倦什么都做不了，温清眠也必须在复查是抽 血，这是无法避免的。
“还走得动路吗？要不然我抱着你去下一个检查地方？”顾倦心疼的询问道。
温清眠已经靠着顾倦走过转角，下一个检查在顶楼，需要乘坐电梯。
走入电梯，温清眠瞬间直起身子，瞪圆眼睛盯着顾倦：“别离我这么近，刚刚那只是演戏，我们还是井 水不犯河水。”
在温清眠并不凶狠的目光下，顾倦后退好几步，不解的望向他。
“我大哥在转角处盯着，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开解他。”
顾倦一点就通，温清眠应该是想让季桓清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季桓清也是真心为温清眠好的，自己对温清眠有利，能压榨最后一丝价值自然也不会放过。
“能成为你的工具人，我很荣幸。”狭小的空间，顾倦略带磁性的嗓音在空间回响着。
第八十三章眠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现在的顾倦不怕温清眠利用他，怕的是自己对温清眠毫无利用价值。
检查项目很繁琐，纵使温清眠对他的态度不好，顾倦也坚持陪着温清眠检查完。
等最后一项结束，已经是中午一点左右，顾倦穿着病号服站在医院门口，目送着温清眠离开的背影。 齐宴和季桓清已经在车上等他，温清眠上车后，车也迅速离开原地，顾倦最后一丝念想也没了。
何微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BOSS，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午饭早已经准备好，再等下去就该凉了。
顾倦眼眸半敛，遮住里面的情绪，低声道：“好，回去吧。”
这一面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回家的路上，季桓清依旧沉默不多言，但心情还是不错的。
温清眠也能松一口气，现在得来的一切都不容易，他不能轻易失去身边的任何人了。
“眠眠。”季桓清突然出声叫住他。
温清眠下意识啊了一声，“怎么了？”
季桓清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你也老大不小的，是该找个伴了。我看江鎏就还不错，对你也有这个 心思，要不然......”
他话都没说完，温清眠就急忙打断：“大哥，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他和江鎏怎么可能走在一起！
自己当初真有那个心思，也不至于在顾倦那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齐宴也出声劝道：“清宝我看江鎏不太行。”
季桓清不赞同的视线冰冷地盯着齐宴，下一秒他就消声了。
齐宴偷偷给温清眠递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也没招了。
“大哥，你和齐宴事情都还没成，我怎么能抢先一步。”
季桓清：“我和齐晏最近就会订婚，你也不必担心这个。”
这次不等温清眠反驳，齐宴义正言辞的站出来：“眠眠，我觉得你哥说得对，你身边有个伴儿，我们以 后也不用那么担心你了。”
温清眠：“！ ！ ！ ”
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
齐宴压根儿注意力就不在温清眠身上，把车停在路边，抑制不住惊喜的转身望着季桓清：“清宝，最近 是什么日子？”
“最近的良辰吉日。”季桓清轻声道，看着齐宴的目光略带笑意。

今天这个举动，季桓清绝对不是为了温清眠提出的。今天在天台的谈话中，季桓清忽然就觉得自己应该 给齐宴一个答复了。
齐宴最好的青春都义无反顾的跟在他身边，季桓清也对齐宴有着同样的心思。
一辈子很短，再不珍惜就晚了。
齐宴也稳重不起来，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儿去了，他这辈子就没有这么开心过。找出手机，翻找离得最 近的良辰吉日。
温清眠也眯着眼睛笑着，有情人终成眷属，齐宴和季桓清早就该走在一起了。
两人订婚的打算回去就告诉季母，季家都很赞同，为两人都订婚一起忙碌着。
离得最近的黄道吉日是在下个月，时间仓促，日子也不是顶顶好的。
季母提议要不要换到三个月后，被齐宴和季桓清两人一起拒绝。
季家操办着订婚的事儿，同时也没忘记温清眠。
季桓清的提议从来都不是开玩笑，等订婚的大致事儿解决好后，季桓清就亲自压着温清眠去相亲。
季桓清亲自看守，温清眠想逃都逃不了。
“这个人是我在生意场上一眼相中的，你可以和他接触试试，他很不错。”
能被季桓清说不错的，就证明他很优秀，有能力，长得帅，品性自然也是没的说的。
季桓清看着温清眠坐在车上不动便皱起眉头：“快去。”
温清眠百般不情愿的下车，无奈的往里走，想不到他也有一天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齐宴同样也在，今天的他依旧是司机。
“你又何苦这么逼他呢？ ”齐宴出声道。“眠眠和顾倦的缘分断不了的。”
在最初温清眠决定回国时，齐宴就料到这一点。如果温清眠不心软，大可一辈子生活在y国，就让顾倦 在折磨中死去。
季桓清扶着额头，轻轻阖上眼眸：“我又怎么能不清楚呢。”
但他就是想再努力一点，在他的撮合之下，万一温清眠喜欢上别人了呢？
顾倦这个人是季家掌控不了的，眠眠受不住第二次打击。
有一天顾倦再次变心，温清眠又该怎么办？季桓清绝对不可能容忍这种未知数发生。
“季家陪着眠眠检查三年，每一次眠眠都是一声不吭，还要反过来安慰我们。”
直到顾倦出现那次，季桓清才突然发现，眠眠居然惧怕抽血。
“他在顾倦面前露出软弱，在我们面前永远都是风轻云淡的。”
这才是让季桓清耿耿于怀的事情，这次年温清眠时时刻刻也在担心他们。
齐宴抱住季桓清，让他依靠在自己怀里：“眠眠永远都不是菟丝花，他有着自己的判断，我们无法去干 预，就顺其自然吧。”
在季家，谁都讨厌顾倦，但如果是温清眠喜欢，他们也会收起恶意。

季桓清在齐宴怀里轻轻点头，安心闭上眼睛，齐宴轻轻拍打着季桓清的脊背：“睡了吧。”
餐厅中。
温清眠坐姿依旧慵懒，面前的食物他一口都没动过，睁着眼睛和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要不要暍点什么？”对方询问道。
温清眠轻轻摇头：“不用。”
正常相亲是什么样的温清眠不太清楚，但温清眠不太习惯在吃饭时对面坐着陌生人。
“先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放在桌面上的双手自然交叉，能被季桓清介绍作温清眠的相亲对象，样貌自 然也不差。
“我叫陆以川，今年三十一岁，八年前从Z国进修回来，现在在自家公司工作。我兴趣爱好是调酒，之 前有开过一家酒吧，先已转手给我弟弟，有空可以来我酒吧坐坐。”
温清眠轻轻一笑，“我叫温清眠，毕业于一家不知名大学，已经没工作好几年了。”
相比于陆以川的自我介绍，温清眠的自我介绍显然要敷衍许多。
陆以川挑了挑眉头，“如果京市a大也算是不知名大学的话，那华国其他大学算什么？”
季桓清给他的资料上写的清楚，温清眠不仅仅是华国最高学府a大毕业，奖学金每年都拿到手软。
只是可愔温清眠后来亲手放弃继续进修的机会，否则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有着季家在，温清眠怎么可能没有施展的空间。
不得不说，温清眠很符合陆以川的要求，无论是哪一方面，陆以川都是觉得行的。
仅仅一面，陆以川对他的好感也不少，他看人很准。
只是可愔，这样一个跟他如此契合的一个人，陆以川甚至连追求的资格都没有。
“我之前见过你的照片。”陆以川突然道。
温清眠微皱眉头：“什么时候？”
陆以川：“从我弟弟的手机上，他有一个朋友，心上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我也分辨不清楚照片上 的是你还是季总。”
最后一句只是陆以川瞎编上去的，照片上的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季桓清。
陆以川还是有些惋愔，他主动起身：“看来我们有缘无分吧。”
顾倦就是一头恶龙，而温清眠则是被恶龙盯上的宝藏。无论这个宝藏有多么诱人，陆以川都不可能试图 去抢。
被恶龙视为敌人，是不可能会有好下场的。
“再见。”温清眠也起身，“相亲不成功，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和季家交好着实诱人，陆以川也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儿，两人成功加上微信。
“陆先生，我有件事情想求你。”温清眠斟酌再三，觉得陆以川是最好的人选。
陆以川：“你说。”

温清眠：“我不太想相亲，但我哥那里不给个交代他肯定不会罢休的。我能不能借助陆先生你的名号去 哄骗一下我大哥？”
陆以川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温清眠勾起嘴角，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意：“那就谢谢陆先生了。”
要做戏自然要做全套，陆以川亲自送他出餐厅门，还替他打开车门，和季桓清站着聊了几句。
等陆以川走后，季桓清便问温清眠：“这个陆以川你觉得怎么样？”
温清眠手下摆弄手机的动作一顿，“陆大哥还挺不错的。”
那就好。
季桓清觉得他们家眠眠肯定是见到的好男人太少了，这才被顾倦那个狗东西迷惑。
只是这个称呼，季桓清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他当初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这才让温清眠喊他一声大哥。
而这个陆以川轻轻松松就能让眠眠喊出一声陆大哥，季桓清心里怎么能平衡。
“陆大哥，你倒是喊得亲热。”季桓清冷冰冰的声音中带着些醋意。
温清眠哭笑不得，叫这个称呼就是让季桓清觉得他对陆以川有着好感，却没想到，居然引得季桓清吃 醋。
“陆大哥和大哥不一样的！”温清眠小爪子扒拉着季桓清的手臂：“大哥永远是我最亲近的人。”
这还差不多，季桓清心情稍微好一些。
当天晚上，陆以川就把温清眠相亲的消息告诉自己弟弟，弟弟立马转告顾倦。
顾倦知道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何微晚正任劳任怨地给他上药。
“BOSS，你先别激动，陆先生既然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就证明这个相亲是黄了的。”
看着顾倦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裂开了，何微晚就感到痛心。
再这样下去，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那么多工作，他的娜娜还在家中等着他呢。
顾倦听见黄了两个字，理智终于被找回来，强作镇定的道：“你会不会演戏？”
何微晚：“嗯？”
顾倦把他的计划告诉何微晚。
他满打满算已经两个星期没有见着温清眠的面了，照这样等下去，下次他接到有关与温清眠的消息就是 他结婚了。
顾倦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BOSS，你确定真的行？ ”听到来自于顾倦的计划，何微晚不免得保持怀疑态度。
顾倦：“你尽管试试。”
温清眠一定会看出问题来，但顾倦就怕温清眠看不出。
何微晚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离开，作为一个助理，他太难了。
公司最近又替他接了一部戏，时间正好卡在季桓清和齐宴订婚之后进组，温清眠最近又在补习上课。
《剑道》带给温清眠的热度是很大的，时舒也因为这部剧红了，被雪藏那么多年，时舒终于出头，也算 是幸运了。
这几个月时舒都在外拍戏，但始终没忘记联系温清眠，温清眠接下来拍得戏也是时舒介绍的，也是饰演 的男配。
温清眠刚走出来，司机就打来电话，说是车出问题了，需要点时间修理。
温清眠就只好在外面等着。
刚扎了车轮胎的何微晚风风火火赶来，常年整齐的衬衣领口此刻耸耷着，脸色微黄，眼底布满血丝。 这些倒不是何微晚装出来的，这段时间他太忙，有时就住在公司，醒后直奔顾倦家中 “温先生，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去劝劝BOSS? ”何微晚说话时气都没喘匀。
温清眠拧着眉头，“顾倦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齐宴按照顾倦的原话再加上自己的润色，神色悲哀：“我担心你要再不去劝劝他，BOSS就要把自己活
活饿死。”
“BOSS已经三天没吃饭，要不是我强硬灌了点水给他，这会儿恐怕都已经进医院了。”
“昨天他听说你去相亲，气的当场昏厥过去，现在都还没醒。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
温清眠：“……”
他现在也算是半个演员，如此拙劣夸张的演技他不至于看不出来。
“他醒不过来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医生。”温清眠不愿意去管：“他要是真快死了，现在买块好一点的 墓地还来得及。”
何微晚有些尴尬，呐呐道：“你看出来了啊。”
温清眠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还说你当我是傻子？”
被拆穿的何微晚正色起来，“我的描述是有些夸张，但BOSS在绝食是真的，听说你昨天去相亲后， BOSS想杀了你相亲对象的心都有了。”
温清眠觉得这些倒是真的，沉默着等着何微晚说完。
“我真的觉得BOSS改了很多，温先生你可以尝试接受他对你的好，反正对你也没有任何坏处的。”
“或者你也可以把BOSS对你的好当做是理所当然，随意从他身上予取予夺。”
温清眠轻笑一声，反问一句：“我现在那么多人爱，你觉得我还需要他对我的好？”
每个人始终都是不同的，何微晚知道季家带给温清眠的爱都是家人的爱，有些事情是不能对家人说的。
“温先生你可以去看看BOSS上半身，那或许就是你现在可以随意接受顾倦的好的台阶。”
听这个，温清眠倒是来了兴趣。
上前几步来到何微晚开来的车旁，打开车门坐进去：“我到是想看看那台阶是什么。”

真的成了？
何微晚有些恍惚，生怕温清眠等的太久不愿意去，他几步窜上驾驶位，一踩油门赶快离幵。
他们到时，顾倦已经睡着了。
温清眠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门，何微晚站在房间门口： “我去看看黏黏在干什么。”
临走之前，何微晚还特意把门轻轻合上。
床上躺着的顾倦此刻也没在装睡，在睡梦中也时刻拧着眉头。
温清眠在床边站定，猛然发现这些日子顾倦瘦了好多，脸上骨相越来越明显。
“眠......不要......”顾倦呓语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顾倦面色痛苦，何微晚瞎编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的顾倦看上去确实憔悴的很。
他的睡衣扯的有些凌乱，炎热的天气，屋里也没开空调，顾倦也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瞧见 什么似的。
温清眠突然想起何微晚说过的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刚触碰到顾倦的衣领，床上的人却突然睁开眼 睛。
顾倦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眼神都还没聚焦，身体就下意识作出防备。
却在看清楚眼前人是谁时，顾倦放下所有戒备，软着声音喊道：“眠眠。”
温清眠停在空中的手突然就跟被火燎了似的迅速抽回，一言不发的盯着顾倦。
纵使温清眠面色很冷，顾倦却依旧很开心：“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不是你下圈套让我来的吗？”温清眠冷声反问道。
顾倦撅嘴，委屈道：“我不敢去见你，除了这个办法，我没办法让你来见我。”
温清眠：“你就仗着我心软。”
“对不起。”犯了错就要道歉，顾倦快速反应，说着这三个字。
不知道是那个字眼儿戳到温清眠，温清眠突然发怒：“堂堂顾大总裁能有什么错，我怎么配听到这三个 字，是……”
温清眠怒言还未说完，顾倦迅速从床上坐起，一把抱住温清眠，“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我很怕。” 这些话比骂他更难受，他受不了。
夏天的睡衣很薄，顾倦睡觉时候出汗也把背上的衣物弄湿。
从温清眠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见顾倦背后的伤痕。
这时，温清眠陡然想起何微晚说过的话。
“你不想我翻脸的话，先放开我。”这次温清眠说话没有夹枪带棒。
顾倦愣住，就听见温清眠厉声道：“快点。”
顾倦身体无比听话，放开温清眠坐直。
“眠眠，你要干什么？”

温清眠突然靠近，双手已经放在顾倦的睡衣领口，顾倦忽然想到什么，想要伸手去阻止。
“手拿开。”
‘嘶啦__，
温清眠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把顾倦上衣撕破，露出胸膛。
顾倦的肤色向来很白，怎么晒都晒不黑，更何况是经常被遮盖的部分。
可记忆中白净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横七竖八的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疤痕或浅或深，却无一不在拨动着温清眠的神经。
“有点丑，我先盖住好不好？”顾倦在意的是会不会吓到温清眠。
早知道温清眠会有这么大反应，他就应该把这些疤痕全部做手术消掉。
顾倦去拉衣物，却被温清眠死死按住。
温清眠目光坚定，手指下滑，指尖抚摸过皮肤上面凹凸不平的疤痕，心中一团乱麻。
“你这是何必呢？”
这不是温清眠第一次问出这样的话了。
“你还记得我最初的愿望吗？”温清眠叹气，眼眶中隐隐有些泪光：“我一直都愿望都是希望你好好 的。”
说句不争气的话。
在爆炸来临，温清眠赴死那一刻，心中想着点人依旧是顾倦。
往后没有他，顾倦就能和贺景辰永远在一起。奈何世事难料，顾倦和贺景辰最后还是没有走在一起。 顾倦神色落寞，温清眠每一个字都在拿刀戳顾倦的心啊。
这么好的温清眠，被他弄丢。
而庆幸的是，他还有补偿的机会，他还可以把逝去的东西追回来。
“我还记得，就在这栋别墅的餐桌上，你说过‘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每当顾倦想 起这句话，苦涩无波的生活似乎也有了熬下去的动力。
“这一句我一直谨记在心中，时刻不能忘。”
顾倦怀着满心的希冀，再次问出在心底训练过无数次的话：“眠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我会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如果这次努力还没有结果，我可以退居朋友的位置，永远陪伴你。”
顾倦很明白，他这辈子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只有温清眠才能从深渊中救赎他。
温清眠深深呼出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复又很快睁幵。
他心很软，顾倦就是抓住了他这点，不放。
“好，我答应你。”

不答应又有什么办法呢？
温清眠视线落在顾倦上办半身，无数的疤痕都在提醒着他，这个人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你也必须答应我，去好好看看医生。”自残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不能耽搁的。
这个问题对于顾倦来说简直不是问题，现在他还沉浸于温清眠答应他的喜悦中久久不能回神。
第八十四章眠眠，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温清眠是监督顾倦吃完药睡下后才回家的，他回家时已经是晚上，正好赶上季母正在做最后一道菜。 季父坐在沙发上和衍崽一起下围棋，季桓清在茶几上忙碌着，像是还在开会。
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团聚生活的日子真的很不错。
齐宴上前来接过温清眠怀里抱着的资料，顺带附赠一番话：“你去见顾倦的事儿我做主瞒着清宝，注意 别说漏嘴，季清宝问起你就说老师加课。”
温清眠也正愁着这件事儿，齐宴就已经先替他解决好了。
“我明白的，谢谢。”
齐宴拍拍温清眠的肩膀：“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衍崽已经从y国转学，华国的教育对衍崽来说要更好些。
但衍崽的家人还是在y国管理公司，两口子也忙，又想过二人世界，把衍崽留在这边正好可以陪陪季父 季母。
更大的原因还是离了温清眠，这个混世小魔王就没人能管得住了。
“眠眠，快洗手吃饭了。”季母正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这些年来，季母已经从最开始到十指不沾阳春水变成现在样样全能的家庭主妇。
倒不是请不起保姆，只是季母享受这样的生活，重活季父还是舍不得她做的。
在饭桌上季桓清又提起陆以川：“眠眠，你有没有和陆以川联系过？”
提起他温清眠就头疼，自己前脚才答应过顾倦给他机会，转眼就和陆以川联系这不是脚踏两条船吗？ 但为了防止有其他相亲对象，温清眠也只能硬编：“在的，不过联系的不多，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这样也挺好，季桓清也不想这么快看到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
“有机会约陆以川吃个饭，可以增进感情。”
温清眠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有机会就约。”
对于这方面，季桓清真的对温清眠一点点信任都没有：“不用你来约，你大概什么时候有空，我来帮你
约。”
温清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投给季父季母。
兄弟俩之间的事儿，他们俩老人管不了，统一无视。
齐宴仍就是最靠谱的，出声救助：“清宝你也别逼太紧，我看那陆以川城府极深，这样的人不适合眠
眠。”
他语气着重强调城府二字，一下子季桓清联想到顾倦。
季桓清警觉，越想越觉得陆以川不太行：“也是，我得多了解一些，多扒扒他以前的黑历史。”
“就是应该这样，警惕一点。”齐宴继续道。

温清眠松了一口气，陆以川其实真的不错，不应该在他身边吊死，有其他更好的人选比自己好太多了。 “只可愔眠眠不喜欢江鎏，人知根知底的，对眠眠又好，可惜了！可惜了！”
晚饭有惊无险的吃完，在衍崽的掩护下，温清眠先一步上楼洗澡躺在床上休息。
一个陆以川就让顾倦如此作妖，再多几个顾倦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在家越待越危险，正巧时舒问温清眠要不要参加一个小综艺。
温清眠觉得这个综艺还挺好，溜出去几天时间也正好让季桓清断了让他相亲的心思便一口答应下来。
留下出去工作的话语，天都没亮，温清眠就干净收拾东西离开。
由此可见，温清眠对于相亲这一事是有多恐惧。
这次要录制的综艺是偏向于田园向的，小本综艺，但是热度挺高。
这个综艺位置也挺尴尬的，咖位高的明星不愿意去，掉身价。咖位低的明星节目组又觉得不太行。
《剑道》刚出来时，温清眠热度一度直逼主演时舒，再加上又报出他是季氏财团小公子的身份，热度一 局再局。
只是后来，温清眠因为各种事情在网上销声匿迹，热度自然就降下来。
在圈内人看来，温清眠是白白浪费了一个爆火的好机会。但对于温清眠自己来说，他志不在此，红不红 的倒是无所谓。
综艺录制的地方是在乡下，温清眠刚到村子门口就遇见一个熟悉的人。
“时舒？”
时舒一身休闲装站在村门口，身边还有着一个小马扎，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
“温哥，你终于来了。”时舒佯装抱怨。
以时舒的咖位，按理来说，这部综艺公司是不会让他接的。时舒却一意孤行，执意要来见温清眠。
温清眠轻轻勾唇笑了笑，录制综艺要两天时间，身边有个熟悉的人自然会要放松一些的。
“你不是应该在剧组拍戏吗，怎么会来这里？ ”温清眠疑惑问道。
时舒抿了抿唇瓣，话语五分真五分假：“最近休息，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忙起来。”
放假是真的，闲着却是假的。
“辛苦的打工人！ ”温清眠拍拍他的肩膀。
时舒自然而然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另一只手提着小马扎，并肩走到温清眠的左边。
“太阳晒人，先进去再说。”
节目组的固定嘉宾有两人，都是小有名气的圈内人。
时舒昨天就到了，和两人的相处也十分熟稔，由他做中间人，把两边分别进行介绍。
介绍完后，温清眠先去楼上房间放置行李箱。

节目组不算大，一个房间放着两张床，时舒和温清眠一人一张。
时舒帮忙布置完后，还有一丝惋愔：“这里条件不是很好，温哥觉得不舒服也只能忍忍。”
这已经是时舒在这里能找到最好的配置了，时舒觉得温清眠就应该住在舒适的城堡里，高高在上，不染 一丝尘埃。
温清眠到觉得没什么，由衷的夸奖：“已经很好了。”
他小时候也是住在村子里的，相比于那时，现在这里不知道好上多少。
时舒没应话，让温清眠先给家里报平安，他先下去帮忙。
温清眠给家里人统一发去平安到达的微信消息，却在最下面看到顾倦给他发的消息。
一共十多条消息，每一条间隔时间也挺长。应该是害怕被温清眠厌烦，用词遣句都小心翼翼的。
__眠眠，你睡了吗？
这是昨晚十一点左右发的，当时温清眠已经睡着。
一一起床了吗，我有些想你，我可不可以偷偷去见你一面？
这是今早七点左右发的，那个时候温清眠已经上了飞机。
剩下的就是每隔半个小时发一条，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
温清眠沉着脸拧着眉头，最终拨出电话，得到对方关机的消息。
不会是出什么事儿吧？
温清眠转念一想，要是出事何微晚早就要死要活的给他打电话了。
正巧，时舒在楼下叫他。
温清眠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床上，转身下楼。
“眠眠快来，水井刚捞出来的冰镇西瓜，不容错过！”其中一个固定嘉宾叫许成歌，是个自来熟，见过 一面，就喊起亲密称呼。
温清眠到也挺喜欢他的，“好嘞！”
时舒大刀阔斧的把脑袋大的西瓜切成小份儿，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许成歌看着直晃脑袋，啧啧出声：“好家伙，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冷漠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切 脑袋嘞。”
时舒：“......”绷着的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温清眠噗呲一声笑出声来：“别说，有那画面感了。”
另一位固定嘉宾叫王盈，在影视圏也有着不小名气，手上资源也挺不错的，好些人参加节目都是为她而 来。
她擅长做饭，认为厨房是她的主场，只要她一进厨房，就不允许别人擅自进入她的领地。
“许成歌，你就别教坏人小孩了。”王盈端着一大盆炒好的鸡肉出来。
温清眠上前，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的盆子：“您小心一些，很烫的。”

这种铁盆传热很快，之前季母做饭什么都不清楚，总是会不小心烫到手。
王盈上了年纪，她自己也有孩子，对这些小辈自然也带着几分母性的光辉。
从厨房门口到餐桌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王盈也不觉得盆子很烫，但温清眠的行为让他动容。
特别是温清眠的动作很自然一点也不刻意，王盈能看出来他不是装出来的。
“这孩子，真不错。”王盈眯着眼睛夸奖道。
许成歌对温清眠一下子再次拔高好感度，能被王盈这样真心夸奖的人，没几个的。
温清眠放好后，跟着王盈进厨房，把做好的菜端上来。
许成歌看他进厨房就想提醒来着，毕竟是季家的小公子，王盈又是一个性子火爆的，也不好闹得太难 看。
还没来得及等他阻止，王盈居然主动让出空位，摒弃原则，让温清眠帮忙。
在饭桌上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温清眠夹菜，温清眠始终吃不到底，哭笑不得的承受来自于长辈的 好。
坐在他旁边的时舒也傻了眼，明明是该由他来照顾的，怎么一下子他就失职了？
这一顿饭温清眠吃得肚子鼓鼓，坐在凉席上，吃着西瓜，老式风扇在面前咯吱咯吱的想着。
“这会儿太阳正烈，我们在两点之后就要出门做任务。”许成歌同样也瘫着，惬意的享受这一时刻。 温清眠啃完一块西瓜，正准备扔掉瓜皮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外面的异样。
定睛一看，只不过是摄像机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着它的职责。
时舒看见他的异样，问道：“温哥，怎么了？”
温清眠对着他摇摇头，“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声响。
许成歌睁开半眯着的眼睛，觉得这一声声响不正常。这后面是一片不容易发现的死角，以前就有私生饭 钻在那边偷窥这里面的拍摄。
“我出去看看。”许成歌起身道。
温清眠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要不然我去吧。”
不等他们回答，温清眠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他没有走离得近的方向，反而走了另外一个远一点的。
正好在原来他看到异样的地方见着一个正准备躲藏的身影。
“你倒是不怕热。”温清眠抱着手，冷眼盯着面前这人。
顾倦唇色还是很苍白，再加上被太阳晒着，脸透露着一种不正常的红。
他之前是背对着温清眠的，以至于温清眠能很清楚看到他身后的黑色衬衣被汗水浸湿很大一块。
“眠眠......”男人身体僵硬着，被抓包后甚至不敢抬头看温清眠脸上的神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跟着你的，我就是忍不住，我......我......”

男人逻辑不通的说了一大堆，眼圈都红了，但还是执意想解释清楚。
他和眠眠的关系还不容易才有了突破，不能让温清眠觉得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了。
温清眠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今天早上他在微信上看到的一大堆信息，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所在的地方是阴凉处，刚好被房檐遮挡住阳光，但是看不清房屋里面的状况。
也不知道顾倦顶着烈日在外面看了多久。
“过来。”温清眠沉声道。
对于温清眠的话，顾倦身体都有了条件反射，丝毫不敢犹豫，脚步立即上前。
陡然进到阴凉的地方，顾倦身体晃了晃，有些不适应的闭上眼睛。
温清眠怕他跌倒，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身体。
“把重量放在我身上，缓缓再解释。”
面对这个回答，顾倦很惊喜，但真要让他把重量放在温清眠身上他是不忍心的，只是把头放在温清眠肩 膀上，轻轻依靠着。
“你有没有生气啊？”顾倦小心翼翼问道。
温清眠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房子顾倦脊背上，一下又一下的顺着。
“什么时候来的？”
顾倦想也不想的就要回答：“才来没多久，眠眠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清眠冷声打断：“我不希望你欺骗我。”
这是要生气的前奏，顾倦一点也不敢隐瞒，慌张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时舒正在和你 整理行李。”
他还看见那个时舒给温清眠夹菜，他都没还没有这样照顾过眠眠呢。
也就是说他刚到不久，顾倦也就到了，那为什么他给顾倦打电话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昵？
温清眠顺着这个姿势摸出顾倦包里的手机，试图让他手机开机，却因为电量过低无法开机。
“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进来了呢？”温清眠无奈又心疼。
顾倦身上还带着伤，要是晒出个什么好歹来伤势加重怎么办？
温清眠又翻看顾倦手腕上的伤口，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湿，幸好伤口没多大问题。
顾倦享受着他的摆弄：“我怕你生气。”
他只敢偷偷藏起来，不敢露头露尾的，要是温清眠生气，他怕自己哄不好的。
“跟我来。”温清眠把他当身体推直，试图让他站正。
他走在前面，顾倦走在后面，手指却一直牵着温清眠的衣角，生怕他凭空消失似的。
温清眠也随他意，他找到导演，和导演交涉情况。
导演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欣喜答应，这可是顾氏当家的啊，顾倦的威名在外，他巴不得巴结上还来不及

嘞。
温清眠跟导演谈话，导演的视线却一直放在顾倦身上。
但顾倦一心只扑在温清眠身上，他捉住温清眠的手指，捏捏指腹，又摸摸指甲盖，一副好奇宝宝的样 子。
活像一个痴汉！
他动作太过分，温清眠就用力捏捏他的手指头，顾倦立马就安分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切，齐齐无语。这可能和他们在财经板块看到的顾倦不太一样。
他们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吃着狗粮。
交涉好后，顾倦可以和他呆在一起，但是不能出镜，摄像机不会拍到他的身影。
对于这个临时决定两位固定嘉宾都接受良好，唯一觉得不好的可能就是时舒吧。
时舒是想着趁这个机会和温清眠培养感情的，就算日后不能在一起，他和温清眠还能做最好的朋友。
今天下午节目组给出发任务是插秧，这会儿正是农忙时候。节目组分给他们两块田，四个人今天下午要 把这两块田的秧苗插完。
这是在拍摄之前就决定下的任务，但拍摄时导演却犹豫了。
身为季氏财团的小公子，温清眠应该不会插秧的。任务没完成，是有很严重的任务惩罚的。
正当工作人员商量着如何善后之时，温清眠却拿着秧苗下田，插秧的姿势熟练的可怕。
相比于他，其他三人反而像是一个小白。
“时舒，你右边第三棵不是秧苗，是杂草。”
“姐，你这个姿势太累了，长时间下来会难受的，你可以试试......”
“哥，你手上的不是小泥鳅是水蛭啊！！！ ”
一番折腾下来，温清眠嗓子都冒烟了。回头一看，顾倦已经脱了鞋袜准备暗戳戳下田。
温清眠死亡眼神一瞟，顾倦立马就顿住。
“你要是敢下来，就给我麻溜滚回去！”
这番狠话，让顾倦立马就停了跃跃欲试的心思，“我会很乖的，别赶我走！”
也不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身体状况，那手有力气吗？手腕不疼吗？
伤口沾了水，又是这么炎热的天气，那手还打算要不要了。
摄像大哥在旁边把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觉得惋愔。
这一幕要是拍下来，发布出去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热度！
对上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温清眠也狠不下心去让他离开。
两块田不算大，在四点过就已经完成任务，几人站在田埂边上，不由得心生欣慰。
特别是许成歌，之前节目组还特意叮瞩，如果温清眠不会做这些让他好好教教，季氏不能得罪。

到头来，却是温清眠教他们良多。
“眠眠啊，真有你的！”许成歌竖起大拇指，这么多秧苗，全数温清眠功劳最大。
时舒自然而然：“当然，我温哥可是无所不能的。”
离得不远的顾倦听的很清楚。
硬了！
拳头硬了！
转而又是落寞，时舒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镜头前夸赞温清眠，但他不能，甚至不能靠近。
吃完晚饭后，天都没黑，温清眠躺在小院的木椅子上看着天边的晚霞昏昏欲睡。
插秧的活儿，温清眠小时候做过不少。直到现在还是没忘，只是终归还是不熟练了。
直到温清眠彻底闭上眼睛，暗中的顾倦才走出来，远远看了扛着摄像机的大哥一眼，摄像机便麻溜的转 了一个方向。
今天的晚霞真不错！
顾倦随意坐在地上，轻轻清理着温清眠指甲缝里的淤泥。
插秧时带着手套，但还是无可避免的弄了些进去。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正是时舒。
从他的位置看去，温清眠躺在木椅上，顾倦就在旁边忙碌着，暮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替两人身上渡了 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好像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顾倦清理完后，吻了吻温清眠的指尖这才起身。
转过头，目光如鹰隼，紧紧盯着时舒，用口型说出两个字：“我的。”
无声的宣誓，却让时舒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光是气势方面，时舒知道自己就输了。再说他也真的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跟顾倦对抗，那无异于以卵击 石。
直到时舒离开，顾倦才慢慢收敛起锐利的气势，温和内敛的呆在温清眠身边，守着他醒来。
温清眠这一觉睡的异常舒适，等他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迷糊之际，温清眠双手缓缓上举，下一刻，就有人凑过来，让温清眠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什么时候了？ ”温清眠语气惺忪的问道。
顾倦无比享受他的依赖，满心欢喜的用右手抱起他，“还早着，继续睡吧，明天拍摄就结束了。”
就算是他左手废了，也依然能很轻松抱起温清眠。
顾倦敢肯定，这世界绝对不会有人比他更爱温清眠了。
顾倦要留宿，时舒只能搬离房间。

身体躺在床上，温清眠彻底清醒过来，他的异动立刻吸引顾倦的目光，惹得他连忙询问：“怎么了？ 温清眠摇摇头，呆呆愣愣望着他。
略有些傻乎乎的样子，让顾倦内心直呼可爱，顾倦满足的叹气：“眠眠，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第八十五章以前的温清眠
似告白的一句话让温清眠彻底醒神。
温清眠双手自然抱起，仰着下巴，眼神似笑非笑，趾高气昂的反问道：“你是在告白？”
刚才说话之间顾倦并没有多想，心里想的什么就是什么。
面对温清眠的逼问，顾倦也不敢瞒着，小声道：“是的。”
声音小心翼翼，而眼神时刻盯着温清眠的神色，连眨眼都不敢轻易眨，生怕错过温清眠任何一点点不高 兴的神情。
其实温清眠并没有生气，继续问道：“你追了我多久？”
顾倦：“两天？”
“你也知道。”温清眠哼哼道，“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顾倦脑子转得飞快：“眠眠，你的意思是我追久一点你就会答应？”
一码归一码，两件事情没有任何联系，顾倦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温清眠也不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顾倦开始沉默，“时间不早了，眠眠你应该去洗漱睡觉。”
房间最里头有一个狭窄的洗漱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到处都透露着干净整洁。
温清眠前脚进去，顾倦后脚跟跟着一起进来。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温清眠觉得转身都困难。
顾倦拿起牙刷，熟稔地挤了一粒圆滚滚的牙膏在上面。
“诺，你觉得它可爱吗？”
温清眠看着这一粒牙膏有些发神，记不清在什么时候了，他爱上把牙膏挤的圆滚滚的，只是永远都挤不 圆。
至于当初为什么致力于想把牙膏挤圆的原因是什么，温清眠已经忘了，估计是不重要吧。
温清眠一把夺过牙刷，准备踢人：“我要洗澡，你可以滚出去了。”
顾倦出去也没走多远，就在浴室门口站定，里面发生任何事情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
刚刚他也看出温清眠面色异样。
三年前，温清眠刚离开的时候，顾倦从书房中一堆废弃的书本里翻出温清眠的日记本。
它可能是时间太过长远，温清眠离开的时候把它忘记。后来顾倦派人把温清眠东西全部扔出去时也被人 忽视。
这些年来，顾倦把那本日记本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甚至他对里面的内容都已经记到滚瓜烂熟的地步。
其中这个圆滚滚的牙膏最让顾倦印象深刻。
温清眠在日记中写道：‘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牙膏挤的圆，这辈子都会团团圆圆的。可是我挤了好多

次都没办法挤圆，可能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圆满吧。’
“顾倦！顾倦！”
顾倦思绪一下子被喊声从记忆中扒拉出来，眼神聚焦，连忙询问道：“怎么了？”
温清眠头顶着一张毛巾，身上的浴袍穿得整整齐齐的，软呼呼的一张脸，神色却凶巴巴的：“发什么 神，站这里挡着我的路了，让开！”
“好、好。”顾倦赶紧侧幵身子，等温清眠提脚开走，顾倦走在他后面。
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顾倦拿在手中帮他吹着头发。
微热的风吹在脸上，温清眠又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顾倦的手指从他柔软的发丝中穿过，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温清眠的脸颊。
上帝对温清眠始终都是偏爱的，二十多岁的人，样貌似乎是永远定格在十几岁。
若不是气质完全褪去青涩，温清眠这些年完全都没变过。
“好嫩啊。”顾倦夸赞道。
这夸赞好不好温清眠不清楚，但他觉得这三个字挺色的，睁开眼睛，不满的用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顾倦。
“再乱说，我就把你嘴给缝了！”
他这副样子完全把季桓清怼齐宴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顾倦哭笑不得，连忙顺毛：“我只是担心，日后我要是容貌衰老，配不上我的眠眠应该怎么办？”
这可不算是顾倦哄温清眠的话，他真的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他的眠眠日后会越来越优秀，会被更多人喜欢。
万一有一天出现一个比他更好更帅气的人，温清眠会不会就不喜欢自己了？
温清眠无语了，他又不是外貌协会的人。
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顾倦，甚至还放下话语威胁：“你要是有一天衰老、身材走样，我立马转身找别 人，娱乐圈那么多小明星可供我选择，你觉得......”
“不行！”
“绝对不行！”
顾倦不能够忍受，哪怕是这是温清眠只是说来吓吓他的。
他决定了，回去就调整好作息，积极消除身上的疤痕，再加强健身。
还有让何微晚打探打探，男人防衰老可不可用什么保养品。
温清眠威胁起到的效果，顾倦开始忧心，不再时时刻刻黏着他。
隔壁床的时舒搬走后现在都还没铺，温清眠上床之前提了一句：“我不希望等我睡着后听到你铺床的任 何异响。”
顾倦停顿一秒，转眼看向旁边的床铺，道：“节目组说没有多余的被套了。”
还能再扯一些？

再随便找个理由也比这个理由好得多啊。
温清眠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配合继续问道：“啊，那你怎么办啊？”
看着温清眠为他皱起眉头担忧的样子，顾倦心情好上不好：“要不然，眠眠你能不能同意让我跟你一起 睡_晚？”
温清眠：“要不然今晚你就睡地上吧。”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顾倦沉默了，温清眠没有丝毫退让。
“那好吧，乡下夜里这么凉，地上也这么硬，我就将就_下吧。”
顾倦语气委屈，说话时紧盯温清眠的脸色，见他没有任何动容继续装可怜。
“我今天出来的着急，也没带药膏，腕上的伤口又疼，睡在地方可千万不能生病了啊。”
这演技，比他这个专门去补课的人强多了，顾倦不进娱乐圈真的可惜了。
温清眠油盐不进，冷眼倚在床头看着他：“地上很干净，将就一晚没什么的。”
顾倦知道劝说无望，低头耷脑的走向浴室，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温清眠，想着温清眠会不会心软。
好吧，完全没有。
最后一回头时，顾倦完全看不到温清眠的身影，只能看到被子下面有一个人形。
无情！
然而这还不是最无情的。
等顾倦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有温清眠床头的一盏灯在发出微弱的光亮。
顾倦以为温清眠是真睡着了，蹑手蹑脚靠近，最后在地上坐下，顺势躺在地上，手往上攀，轻轻拉住温 清眠盖着的被子。
他不敢钻进被子去拉温清眠的手，正如他今天就算到这里也不敢去见温清眠是一样的。
如果不是温清眠见到他，顾倦是不可能会出现的。只会偷偷注视着温清眠，直到他离开后，自己再落寞 尚开。
“没看见这边有这么大的空位吗，地上真的有这么好睡？”
寂静的空间，温清眠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倦瞬间从地上坐起。
他之前走过来时一心扑到温清眠身上，丝毫没有注意旁边不知道出现另一个枕头。
一张单人床睡两个人确实有些小了，但也不是不可以。
晕黄的光亮下，温清眠的神色异常柔和，“坐到我面前来。”
顾倦被迷了心神，在床边顺势坐下，听从温清眠的指令。
“把左手伸出来。”
温清眠一步一步发布指令。
他手腕上的绷带还是昨天的，这样下去不感染才怪。
温清眠揭开绷带，一圈一圈解下，正当到最后一层时，顾倦却猛然收回手。

下一秒却被温清眠捉住。
他凶巴巴的问道：“干什么？”
顾倦被吼的有些委屈：“伤口很丑，会吓到你的。”
他手腕上的伤口要比温清眠狰狞的多，在加上裂开的次数较多，现在更是没眼看。
“别动。”温清眠语气放柔。
揭开绷带后，温清眠从枕头下来拿出新的绷带和药膏。
药膏清凉，缓缓抚平伤口灼热感，空气中泛着的一丝药膏引起一丝暖昧。
两人靠的极近，顾倦坐在床上本来就很高，一眼往下正好看到温清眠卷翘的眼睫毛。
温清眠做这些异常熟稔，利落地打了个蝴蝶结，把药膏和绷带往枕头下一塞。
“我要睡觉了，别打扰到我。”
说着，温清眠就在被子里挪到一边，侧着身子，闭上眼睛睡过去。
他可不是为了害羞转移话题，温清眠是真的很困。顾倦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他可以放心大胆的睡过去。 顾倦睡的离他极近，甚至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距离。
半夜，顾倦刚有点睡意，朦胧之际，怀里突然闯入一个身影，直接让半梦半醒的顾倦彻底清醒。
乡下不必城市，夜晚是有些冷的。他们盖的被子很厚实，但很小，一个人盖很合适。
两人一起就有点过于小了，更何况两人都还是大男人，体格自然也不小。
为了寻找热源，温清眠身体不由自主靠近，顾倦恨不得他再依赖自己一些，把他搂在怀中，两人严丝合 缝的贴在一起。
—夜无话。
早上八点，楼下的王盈已经做好早餐，时舒见温清眠还没起床就上楼来敲门。
“温哥，起床吃早饭了！”
温清眠感知到外面有人在叫自己，不得已睁开眼，含糊着声音应付一句：“好，马上来。”
头埋在枕头上又睡了几分钟，温清眠不得不起床，感觉身子骨有些酸意。
正准备起床，就感知到不一样的地方。
昨晚顾倦应该就睡在自己旁边的，而现在一看，旁边没人。反而是被窝中，多了一个脑袋。
温清眠掀开被子，就看见顾倦把头放在他胸口出睡得正香，发丝零乱。
也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蹭的，居然蹭开他的浴袍，脸颊紧紧贴着他胸膛上的皮肤。
“顾倦，起床！”温清眠迫不得已喊道，他不放手，温清眠根本挣脱不了。
顾倦哼哼两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睡过去。
看得温清眠是一阵头疼，从被子中抽出温热的手指，不甶分说的拍打在顾倦脸上。
“给我醒醒神，再胡闹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去！”
他可不会心软。
又耗了好一段时间，温清眠终于把顾倦叫醒，洗漱好，气哼哼先一步下楼。
慢悠悠吃完早饭后，温清眠径直跟其余三人外出做任务。
他才难得管顾倦，是生是死都不关他的事儿。温清眠后悔的是，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那根儿筋搭错了， 居然让顾倦上床跟他一起睡觉。
“温哥，昨晚没睡好？”时舒走在温清眠身边，见温清眠脸色不佳，连忙询问道。
温清眠摇摇头：“我不认床的，就是没睡够。”
昨天温清眠的表现也让时舒大吃一惊，趁着这个机会时舒凑近：“温哥，你真的太优秀了我觉得天底下 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儿。”
时舒在圈子中也见过不少豪门贵公子，他们自诩见过世面，可到乡下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口中的见过世面只不过是见过他们看见的一面而已。
而温清眠不同，从不高高在上，只有你不清楚的，没有他不知道的。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看着熟练只不过是因为做的多了。”温清眠觉得这么高的称赞对他来说担不起 的。
他表现出来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以前做过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温清眠从季家走丢后，养父母对他很好，只是天意弄人，没过两年养父母双双去世。
他被送进孤儿院，也曾再次被领养过，却因性格太闷被退回好几次。
所在的城市很小，领养的其中一户就住在乡下。小小年纪的他在那时被迫承包家中农活，割草喂猪、踩 着板凳做饭、跟着他们下地干活......
那些事情温清眠几乎都做过，而这些事情也因为年代久远追寻不到。
温清眠没有诉苦的习惯，季家所有人不知道这些，就连顾倦也不清楚。
所以啊，他真的不好，更不应该成为别人眼中的星星。
时舒不太能理解温清眠口中所说的‘做得多’，在他印象中，温清眠就是高高在上的季家小公子，季家人 怎么舍得让他做这些呢？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怎么重要。”温清眠看得很坦然，现在都他什么都有了，何必再去想以前那些 不开心的事儿呢。
温清眠走的时候是下午，自从今早把顾倦甩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不过温清眠也不好奇他去哪儿了，毕竟顾倦这么大一个人了，总不可能丢了吧。
庞然大物的顾氏虽有何微晚撑着，但没有顾倦还是不行的。
刚准备上飞机时，温清眠就收到顾倦的消息。
他先一步回京市，公司有要事需要他去处理。
等温清眠到京市时，天已经黑了。

刚出飞机场就远远看见季桓清在等着他，衍崽和齐宴也站在旁边，远远看去就跟一家三口似的。
温清眠此时应该庆幸，顾倦比他先走一步。真带着顾倦遇见季桓清，那可真是他无法承受的修罗场。
至少现在温清眠没准备和季桓清坦白，先和顾倦悄悄试试再说。
“眠眠，这边！ ”季桓清生怕温清眠没看着他们连忙出声喊道。
温清眠快速走过去，几人快速上车。车快速驶离人群，朝家中幵去。
“这次的综艺，眠眠有没有被人欺负？”高冷的季桓清瞬间化生老妈子担忧个不停，“被人针对了可别往 心里憋着，告诉大哥，大哥替你收拾回去。”
这样的话语听得温清眠是哭笑不得啊，在季桓清眼里，他就跟没长大的奶孩子似的。
“大哥，其实成年人了，不能使打不过就回家告状的法子。”温清眠顿了顿，又道：“再说，也没有人敢 欺负我啊。”
季家护崽的消息已经传出去，更何况这次录制综艺可还有顾倦陪伴呢，他能被谁欺负？
季桓清一本正经的摸摸他的头：“他们是回家没处告状，眠眠不一样，你是家中的小宝贝，可不能被欺
负。”
温清眠：“……”
他觉得自家大哥对他的滤镜可能不止一点点深吧。
衍崽也随之附和：“眠眠哥哥是家中的小宝贝，不能被欺负。”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人，被几岁的小孩子认真的说出这样溺爱的话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
温清眠羞耻的都快钻车缝里面去了！
回到家后，自然也免不了季父季母的一顿询问，温清眠一一回答完毕后，才松懈下来，回到房间躺下。 这场综艺录制完，齐宴和季桓清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
回家后，温清眠忙得脚不沾地。
等他空闲下来，突然想起顾倦时，才猛然觉得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顾倦了。
这些天两人都在微信上聊天，顾倦无数次想约温清眠出来约会，都被温清眠以各种借口敷衍过去。
顾倦是真的认认真真在追温清眠，谈恋爱的过程一样都不能少。
温清眠下午要去帮季桓清两人拿婚服，正好经过顾倦公司，正好是个机会，约了顾倦出来暍下午茶。
等温清眠到顾倦公司下面的咖啡馆时，顾倦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顾倦身体站得很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衬衫，手中捧着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
离得近了，温清眠一眼就看出今天顾倦打扮的多细致，估计是从头发丝都指甲盖都没放过。
“眠眠快进去，这会儿太阳太大，小心晒伤。”
温清眠白了他一眼，他又不是易碎的玻璃娃娃，哪有那么娇贵？
“再这么恶心，小心我揍人了！”
自家大哥不忍心揍，但顾倦难道不是随便发泄的吗？

顾倦笑笑没说话，他不是恶心，只是真的担心。
咖啡厅显然也没逃过顾倦的魔爪，每一寸地方都是按照温清眠喜欢的去布置的。
“何微晚这几个小时想必被你折磨疯了吧。”温清眠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顾倦挑着眉头：“还好，只是还在加班。”
抽开椅子，等温清眠坐下后，顾倦把玫瑰递在温清眠面前：“每一朵都是我精心挑选的。”
从温清眠日记中看出，红玫瑰对温清眠来说有着特殊情感。
顾倦曾经嘲笑过温清眠喜欢红玫瑰的眼光差，等他知道红玫瑰是他养父母定情信物之时，后悔已经来不 及了。
原本以为温清眠见到玫瑰会满心欢喜，顾倦却眼睁睁看着温清眠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怎么了？”顾倦心中慌乱，连忙询问道。
温清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倦：“我之前应该告诉过你，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送的玫瑰了。”
准确来说，现在的温清眠还不能接受顾倦赠送的玫瑰。
玫瑰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顾倦本身。
顾倦手停顿在空中没有收回，似乎是在思索温清眠的话语。
温清眠垂眸看一大捧玫瑰花，要是这次顾倦劝说他收下，他肯定会让自己和顾倦的关系彻底结束的。
“砰—”
只见顾倦亲手把玫瑰从窗户扔出去，正好掉在垃圾桶内：“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顾倦从来不会忤逆温清眠的任何想法，温清眠永远都会是顾倦的第一原则。
“你很好。”温清眠微微勾起嘴角夸赞道。“今天的约会我很满意。”
满意二字对顾倦来说就是最大的夸奖，他快乐的跟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起来。
谈恋爱的第一步很满意，他能追到温清眠时间就会缩短。
也就是说，顾倦从来不去担心温清眠最后会不答应他，准确来说，是不敢！
温清眠有正事要办，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暍完一杯咖啡，就在顾倦依依不舍的选择离幵。
司机是齐宴的人，今天和顾倦见过面的消息自然也传不到季桓清耳朵里去。
车行驶一段路程，在后排闭着眼睛的温清眠突然睁开眼睛，吩咐道：“前面路口回头，我想回去那家咖 啡店。”
司机应了一声：“好。”
车转向，往后行驶大约十分钟后回到咖啡店。
温清眠急匆匆下车，在看到垃圾桶里有着一抹鲜艳的红色时，彻底放下心来。
快速走过去，捡起那一捧被精心包装过的玫瑰花。
外表的包装是黑色的，隔了那么远扔到垃圾桶里来，花瓣也没有多少损伤也多亏这个用心良苦的包装。

殊不知，顾倦仍然还在咖啡店内没走，此刻他正注视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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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季桓清和齐宴刚开门，就看见温清眠站在餐桌旁，手中拿着剪刀修剪着花枝。
他顺口就问了句：“眠眠，哪里来得玫瑰花啊？”
不会是那个狗男人送的吧！
“垃圾桶里捡的。”温清眠插好最后一枝玫瑰，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无误之后这才把花瓶放置在一边。 他不愿意去谈论花是从哪里来得。聪明如季桓清，自己稍微吐露一些信息都有可能被季桓清发现顾倦。 “请贴都发完了？ ”温清眠转移话题。
季桓清点头：“该亲自去送的都已经送完，爸妈他们也快回来了。”
温清眠真心诚意的看着两人，由衷说道：“恭喜恭喜！”
有情人终成眷属，齐宴和季桓清两人早该走到一起了。
时间紧凑，但两人都婚礼却依旧隆重。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两人结婚那天。国内男男结婚已经很普遍，季氏财团掌权人结婚，自然也在网络上 掀起腥风血雨。
婚礼当日，在现场的媒体不少，网上议论纷纷，但无一不是在祝福。
同样身为季家人，温清眠也很忙。以前都是季桓清负责这些的，但今天的主角是季桓清，自然就要他站 出来接待宾客。
上流圈子中知道温清眠的人不少，但真正了解温清眠的却很少。
所以当温清眠出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如鱼得水时，看众也略显吃惊。
季父旁边那一群人感慨道：“季总可真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简直是太优秀了！
再想想自家那烂泥扶不上墙的继承人，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哪里，哪里。就是在大家面前才显得稳重些，实际上都还是小孩子心性，还需要慢慢教导才行。”
季父嘴里说着客气的话，但神色满满都是骄傲。
人群中的温清眠一圈下来，脑子有些些晕懵懵的。他的酒杯里含酒量极低，但耐不住暍得多啊。
刚坐下来，闭上眼睛迷了一会儿，就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来了。
温清眠迅速睁开眼睛，入眼就是陆以川整好以暇的坐在他对面。
“你什么时候来的？”温清眠问话时带着些熟人的口吻。
陆以川：“有事耽搁了，刚来没多久。”
两人谈论时，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最终站立在陆以川身后没动。
“这是我弟弟，陆以归。”陆以川笑着互相介绍着，“这是季桓清的弟弟，温清眠。”

温清眠微微颔首，算是认识了。
他是第一次见陆以归，但陆以归却不是第一次见温清眠了。
他曾今在顾倦那里看到过这个面貌无数次。
因为暍了酒的原因温清眠脸颊酡红，一双黝黑的双眸微微低垂，遮住里面潋滟的神色。
陆以归承认，长得确实好看，但也不至于足以让人要死要活的吧。
“顾倦今日没来吗？”陆以归问道。
陆以归没有在公司上班，就只是经营一间小酒吧，对季家和顾氏的恩恩怨怨都不太了解，这才问出这样 的话来。
等没等温清眠变脸，陆以归就等来陆以川的训斥：“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温清眠摆摆手，周边没有其他人，季桓清更不在现场。
“季家和顾氏向来不和，这么重大的日子，你觉得顾倦会自讨没趣来吗？”
何止是不和，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陆以归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却在陆以川的注视下把所有想说的话全部憋回去。 “对不起。”
温清眠摇摇头：“真的没事的。”
作为主人家，温清眠休息不了太长时间，又要继续忙碌起来。
今天的司仪是江鎏，也为温清眠减轻不少工作量。
江城和衍崽两个混世小魔王呆在新人旁边。
会场里面太闷，温清眠有些受不住准备到门口透透气。
刚走过转角，一双手突然从暗中伸出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暗处带。
温清眠没来得及挣扎，鼻翼间就窜进熟悉的味道。
“顾倦，你搞什么花样？”
角落的暗处伸手不见五指，温清眠被抱的紧紧的，顾倦的力道一直没停。
直到温清眠的身体被抵在墙上，后脑勺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护住。
“眠眠，你别和那个陆以川走的太近好不好？ ”顾倦话语里满是醋意。
今日他只是想在混乱中偷偷看看温清眠而已，并没有打算出现。但陆以川和温清眠走得实在太近，顾倦 醋意大发，这才没忍住现身。
温清眠挣扎几下，丝毫都没有撼动顾倦的动作：“他是我大哥介绍的相亲对象，人不喜欢我的，也主动 和我保持距离了，顾倦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
若不是为了顾倦，他至于和陆以川达成交易吗？
顾倦才不信，在他眼里，所有试图接近温清眠的男人或者女人都是情敌！
温清眠不能出来太久，“快放开，我要回去了。”

“不要，你是我的！”一看到有人靠近温清眠，他的心脏就跟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似的，难受的慌。
温清眠哭笑不得：“好了，你有点大男人的样子，别撒娇！”
“我离开后，你也快走吧。真被我哥发现你的存在，他得打断你的腿！”
温清眠说的可不是笑话，对顾倦敌意最大的就是季桓清。现在他放弃折腾顾倦，只不过是看在温清眠的 面子上。
顾倦不得不服从温清眠的所有命令，把头埋在温清眠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更离不开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啊？”
他也好想跟温清眠办一个世纪大婚礼，让所有人知道温清眠是他的。
给个名分哪有那么简单的！
温清眠嗤笑一声：“你追到我了吗？”
顾倦摇摇头：“没有。”
“那你还谈什么名分！”
顾倦刚想说，‘你都收了我的花，为什么不肯答应我。’
但又想到，他的眠眠脸皮薄。把种种记在账上，以后肯定会用得到的。
温清眠踏进会场门口整理衣物时，江鎏匆匆找来，“你刚去哪儿了啊？大家都在找你！”
倒不是有事儿，就是怕温清眠暍了那么多酒出事儿。
“我到外面透了透气。”温清眠不自觉往后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角落里站着的人影，略微挺高声 音：“好啦好啦，快点走吧！”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江鎏说的，更是对顾倦说的。
快些离开吧。
婚礼步骤一步步进行着，每一个步骤温清眠都烂熟于心。
温清眠在台下注视着齐宴和季桓清两人出现在两边，然后缓缓走在一起。
齐宴无父无母，季父季母也算是他的亲人，这对新人，是被所有人祝福的。
夜深人静，宾客全部走完。
温清眠瘫软在沙发上，江鎏两兄弟也没离开，齐齐坐在沙发上。
这一天下来看着没什么，实则所有人都绷紧神经，不敢有一丝放松。
“吃宵夜吗？ ”季母问道。
众人齐齐摇头，他们不饿，就是太累，缓缓就好。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迟了。
季氏财团上上下下统一放两天假，也不用工作。

等温清眠起床时，已经是下午，腹中空空，厨房中有早上送来的饭菜，现在都是温着。
他下楼时，齐宴和江鎏已经坐在客厅商议着什么。
温清眠打了声招呼，从厨房端出饭菜，在餐桌上慢悠悠吃着。
两人商讨的自然是工作上饭内容，温清眠没姓趣，就只是听了一耳朵。
江家和季家接下来会进行一场合作，目的是和顾氏竞争同一场竞标。
两人商讨完后，温清眠才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这次的竞标你们可以不用合作。”
他们的竞争对手是顾氏，季家根基不稳，江家也差点底蕴，两家合作绝对能超越顾氏。
“说说你的想法。”齐宴知道温清眠从来不会没理由的提出意见。
温清眠：“顾倦不会参与竞标的。”
几年前他在顾倦身边工作过好些年的时间，这次的竞标看起来是个大蛋糕，但对于顾倦来说，却是个食 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顾倦在工作上很精明，从来不会意气用事。”温清眠又慢悠悠补充一句。
江鎏倒是来了兴趣，“你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温清眠定定道：“我的直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或许在别的事上，温清眠直觉不准，但关于顾倦，温清眠直觉向来很准。
这世界上就没有比温清眠更了解顾倦的人。
齐宴微微颌首：“好，我们会考虑你的建议的。”
门铃声响起，齐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应该是我订的鸡汤到了。”
季桓清现在都没起，鸡汤是给谁订的自然不言而喻。
齐宴行走之间，睡衣领口被扯大，他取鸡汤回来时，温清眠眼尖的看见他胸膛上的红痕。
也不知道昨晚两人是闹到多晚。
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他没有听见任何响动。
“你送上去吧，清宝现在不愿意见我。”齐宴难得老脸一红。
温清眠答应下来，端过鸡汤，“好的。”
端着鸡汤，在门口轻轻敲了几声，里面没有任何应答的声音。
门没有锁上，温清眠轻轻推开房门，并没有在床上见到季桓清，朝四周看去，在沙发上看到季桓清的身
影。
“大哥。”温清眠走过去轻声叫醒他。
季桓清脖子上有着青紫痕迹，温清眠立刻移开眼睛，给季桓清留一个面子。
见季桓清悠悠转醒，温清眠指着放在不远处的鸡汤：“这是齐宴给你点的，暍点吧。”
季桓清可能什么都没听清，但是听清齐宴的名字一下子就炸毛：“谁要他的东西！谁稀罕他的东西！”

温清眠赶紧顺毛：“齐宴不值得你生气，但东西还是要吃的。”
“我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了，大哥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温清眠很明白，季桓清在他面前有着很严重的完美包袱，不能轻易放下。而他也乐意照顾一下季桓清的 包袱。
反正鸡汤已经送到，顺毛他也顺了接下来就是齐宴的事儿。
果不其然，在吃晚饭时，就又见到两人黏糊在一起。
特别时齐宴那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温清眠是一阵牙酸。
得亏他马上要进剧组，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这两人。
进组那天，是林语陪着温清眠一起的，两人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甚至林语觉得，温清眠一定是她带过最没有上进心的一个演员了。
有热度他也不固粉，唉，他就是玩儿！
多少人求得大红大紫的机会，可人家不仅有，还好几次，压根就不想珍惜。
温清眠老早就发觉林语以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望着他，好半天后才忍不住问道：“我是做了什么，你要 这样幽怨的看着我？”
林语摆摆手，捏了捏鼻根，“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嗯？
是他老了吗？怎么get不了小年轻说话的重点了。
这次他要饰演的角色是年纪轻轻就身患重病的丞相，他一心为天下忙碌，最后却被推出来当替罪羔羊， 享年三十五岁。
这个角色人设很苏，只是被温清眠概括的很简洁。
进剧组的第一件事就是围读剧本。
在没见到温清眠之前，导演其实一直都是忧心的，毕竟温清眠身份就摆在哪里。
见到温清眠之后，导演和一种与他共戏的演员同样都放下心来。温清眠很好相处，一点也没有架子，甚 至还会跟他们开玩笑。
这次的剧组算不得穷，但钱都花在刀刃上的。
此时已经是夏天，温清眠身体不能受冷更不能受热，温清眠来得第二天，空调、大风扇、手持小风扇、 冷藏凉茶、冰棍儿这些就全部来了。
不止是几个主演，工作人员和跑龙套的都可以使用。
季氏财大气粗，出手阔绰，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只不过反而觉得气愤的是温清眠本人。
那么多冰棍儿，他一口都不能吃，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甚至连凉茶他也不能多暍。

这部剧的主演是当红炸子鸡张子亦，歌手出道，转行当演员。
他绝对是近些年最成功的转型演员，性格开朗，几乎没有得罪的人，在剧组也很受人追捧。
温清眠坐在板凳上看剧本，林语在身后说着说着什么，她远远就看见张子亦朝这边蹦跶而来。
是真的在蹦跶！
“张子亦又来了！”林语憋笑道。
温清眠立马合上剧本，刚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张子亦就出声叫住他。
“温哥，给你看我今天分到的冰棍儿！ ”张子亦凑到温清眠面前，两人贴得极近。
冰棍儿是菠萝味的，甜甜的味道直冲鼻翼。它也是刚被拿出来的，上面还冒着丝丝凉气。
“温哥，要不然你舔一口？”张子亦把冰棍儿抵在温清眠面前。
温清眠面无表情的盯着这根黄色的冰棍，额头上青筋暴露：“拿远一点，我不吃！”
张子亦有两颗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憋坏笑起来的时候，满满的恶趣味。
“就一口，你大哥应该不会发现的！”
屁！
上次他禁不住劝说吃了半块冰棍儿，季桓清电话立刻就打过来的，骂得温清眠狗血淋头，剧组所有人都 听到了。
此后，张子亦就一直致力于用冰棍儿引诱温清眠，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实在是没戏，冰棍儿也要化了，张子亦就坐在温清眠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吃起来。
张子亦和温清眠签约的是同一个公司，甚至两人的经纪人都是认识的，在剧组他们俩算是玩得最好的。
“温哥，据我了解，前些日子邀请你的不只是这个剧组吧，为什么你要舍弃更好的资源来我们剧组拍
戏？”
有剧组请温清眠去当男主角的，而且还是大制作。人往高处走，张子亦想不懂为什么温清眠要选择差 的。
“他们的导演我不喜欢！”温清眠轻飘飘说道。
张子亦也听说过关于那个导演的事情：“那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看不惯也也办法。”
甚至在圈内，都不是什么隐蔽的事儿。
娱乐圈水深的很，张子亦自诩被公司胡得很好，但也是见过不少这种令人作呕的事的。
“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有人愿意为了前途去爬导演的床，这是别人的选择，温清眠管不了的。但他能做的就是拒绝那个导演抛 出来橄榄枝。
他不需要！也看不起！
“眠眠，我去旁边接个电话。”林语突然插话道。
温清眠点头，“快去吧。”
见林语走了，张子亦神秘兮兮的朝旁边望了一眼，直到看到人走远后，才道：“温哥，我能不能问一个 问题？”
温清眠瞥了他一眼：“你先说问题，我再决定回不回答。”
张子亦：“……”
“嘤嘤嘤，温哥你学坏了！”
猛男撒娇，最要人命！
“季氏财团和顾氏不是水火不容吗？为什么温哥你要签约顾氏的娱乐公司？”
这个问题其实是张子亦见到温清眠就想问的。
之前是因为关系不熟，后来就是太忙了再加上又有着林语守着，他不好问。
“你说华娱是顾氏旗下的？ ”温清眠眯着眼睛问道。
他之前也没听说顾氏有着娱乐板块啊。
张子亦点点头，疑惑问道：“不会吧，你们不知道？”
在娱乐圈中，知道的应该不少啊，为什么温清眠这么惊讶？
季氏刚回国，温清眠想进娱乐圏又是临时起意，现在季氏都没有腾出手来进攻娱乐圈。
“没事，我现在知道了。”温清眠很平静。
张子亦突然又不懂了，两家水火不容，温清眠听后为什么这么平静，难道就不怕顾氏靠着这个搞他吗？ 反正作为朋友，他的提醒已经说出来了，他问心无愧。
“总之，还是谢谢你。”温清眠目光放在剧本上，轻声说出这句话。
张子亦还想说什么，林语也走回来。
嗦了嗦冰棍儿棒上的味儿，隔着老远张子亦把它投进垃圾桶。
“温哥，我先走了啊。”
今天是剧本围读结束的日子，上午结束，下午的时间就当给大家放个假期。
林语回公司去了，温清眠便一个人回酒店准备补补觉。
刚进房间，温清眠就察觉到异样，房间里有人！
这项本领是从宋汀别墅逃出来后所拥有的，察觉到一丝异样后温清眠便会身体紧绷。
视线一转到沙发上的外套时，温清眠陡然放松下心神来。
“顾倦，别给我耍花样！ ”温清眠厉声道。
顾倦从暗处走出来，“眠眠就不怕认错？”
“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顾倦站定在温清眠面前，身体一下子卸力，趴在温清眠身上。
“眠眠，你好香啊。”顾倦把头放在温清眠脖子上深深吸一口气。
—次一次又一次，顾倦觉得自己对温清眠上瘾了。

话语缱绻又色Q，温清眠一把推开他：“正经一点！”
“我准备在这里陪你到拍戏结束。”顾倦像一只大狗狗，死活也赶不走，就赖在温清眠身边：“你赶不走 我的。”
“只是我没带钱，眠眠你能不能收留我啊。”顾倦可怜巴巴的说道。
人啊，总是贪心不足。
在他想要求得温清眠原谅时，只祈求着能让他见到温清眠就好。
在他触碰到温清眠时，又生起彻底霸占这个人发念头。
温清眠不抵触他的靠近，顾倦又觉得他想一辈子陪在温清眠身边就好。
到现在，顾倦想要和温清眠有一场盛世婚礼，让所有人知道温清眠是他的。
温清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找借口也找个不那么拙劣的啊。”
还没钱？
顾倦随便打一个电话，无数钱就朝他涌来。
“嗯呐，眠眠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顾倦他太想躺在温清眠怀里睡觉了。
上次那一次意外之喜，让顾倦兴奋好几天，感觉身上满满都是温清眠的味道。
温清眠没答应也没拒绝，反而转移话题：“你陪我到拍戏结束起码要三个月时间，公司不管了？”
不拒绝不答应，就是默认的意思！
顾倦眼睛发亮，满心欢喜：“我这几天已经把公司打事务解决好，剩下的何微晚也能解决。”
第八十七章温哥，你这追求者是不是姓顾啊？
“哦，你这么闲，我还以为你公司要破产了呢。”温清眠轻飘飘的说道。
顾倦从来都不怕这些的，顾氏掌权人现在是他那么以后也自然是他。
“毕竟，我可不想签约的合同落到别人手里！ ”这句话才是重点，之前的都是铺垫。
温清眠他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顾倦一下子警觉过来，“我、我不是故意想要欺骗你的。”
“眠眠，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温清眠抱着手，微扬起下巴，“我听你狡辩。”
他这副样子，倒是让顾倦松口气，还会跟他说话就证明不是太生气。
“是眠眠你找我我们公司投简历的，我那个时候自然也不可能拒绝，就顺势签下你。”
“不过拟的合同我是我亲自弄的，你签约的也不是公司，而是我私人的章。”
甚至在合同上他都不敢签字，就怕温清眠发现异样。
温清眠微微颔首：“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喽？”
“哪能啊！ ”顾倦赶紧回道。
就算真是温清眠的错，顾倦也不可能承认。他巴不得温清眠再无理取闹些，天捅穿了还有他在，落不到 温清眠身上的。
顾倦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留下，温清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想呆在他身边就得做事，顾倦干脆当起温清眠的助理。
今天正式开拍。
温清眠是男二，今天没有他的戏份，至少要两天后去了。
他依旧坐在最佳观影位置，坐着小板凳，手里拿着笔记。
吸取别人的长处，可能当时用不着，但迟早有一天肯定能用得到。
下午一点左右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张子亦穿着繁琐的古装，再加上一些高难度武打动作有些吃不消。 机器也被太阳晒得滚烫，导演决定暂时休息。
一群人又开始霍霍冰柜里的冰棍儿和凉茶，张子亦照例拿着冰棍往这边跑。
“温哥，你今天要舔一口吗？ ”张子亦坐在旁边，冰棍儿都还没拆幵。
随着张子亦撕幵的动作，附着在包装壳外边的冰碴子朝四周溅去，有一些都落到温清眠的笔记本上。 温清眠微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林语整治不了张子亦，但有人有啊。
保温杯里的热水暍完了，顾倦拿着杯子往饮水机的方向去，现在也该回来了。

“你要完了！ ”温清眠哼哼道。
张子亦不太懂他的话，还在疑惑中时，衣领突然传来一股子大力，把他从板凳上提起来。
“唉，唉，唉，谁啊，冰棍儿要掉了！！ ”张子亦气愤道。
他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男人脑袋上带着鸭舌帽，脸也被口罩挡完，只留下一双冷冰冰的眼睛。
这么热的天气，搞成这样真的不怕中暑吗？
趁此机会，温清眠开始火上浇油：“就是他，每天不仅拿着冰棍在我面前晃悠，还诱惑我吃了半块冰棍 儿让我被大哥骂！”
“温哥，你都多大了，不带告状的啊！ ”张子亦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能让温清眠如此依赖的，也只有亲 近之人了。
温清眠得意的坏笑：“我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告状？”
张子亦忽然就觉得不值得挣扎了 ： “......”好家伙，这年头都兴把狗骗进来杀的吗？
这句话完全就是温清眠下意识说出来的，等他自己反应过来都愣了好一会儿。
更别说顾倦了，这句话对他的冲击力可想而知。
冷冰冰的双眸在看向温清眠是悄然融化，如春风般柔和。
放下拎着张子亦衣领的手，顾倦打开保温杯，倒在盖子里，递给温清眠：“小朋友该暍水了。”
温清眠看都没看一眼：“烫。”
“不烫的。”顾倦略带笑意的嗓音让他说的话无比温柔：“刚好是你喜欢的温度。”
那也不行。
温清眠耳朵尖尖到现在都是红的：“我喜欢开水自然晾凉，不喜欢冲的有冷水进去。”
好家伙，这不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吗？
张子亦眼睛滴溜溜转着，一会儿看看温清眠，一会儿看看顾倦，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鬼。
“好。”就算是挑刺顾倦也乐意去办：“你先暍了这点，我再去重新接开水晾凉。”
温清眠接过，一口暍下。又把盖子还给顾倦，指使道：“快去。”
顾倦揉揉他的头：“好！”
顾倦一走，张子亦便忍不住一颗八卦的心：“温哥，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温清眠想也不想的就否决了 ： “他是我追求者，但是还没追到。”
张子亦努力憋笑，这怕不是追求者吧，更像是舔狗。
看看刚刚发相处方式，都不像是在谈恋爱，更像是供了一个祖宗。
等张子亦吃完冰棍儿，顾倦接水也回来了。一散戏，饮水机旁边人多得过分，排队花费了好些时间。
“你别坐在那里，过来。”顾倦皱眉，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
空调打开，温清眠坐的方向就是正对空调冷风的地方。

温清眠不情不愿的往旁边坐，让出吹空调最有利的位置。
“你坐在这里别乱跑，我到外面去拿外卖。”顾倦不放心的叮瞩道，在他心里，温清眠跟小孩子也差不 多。
温清眠摆摆手，不愿意听他瞎叨叨，烦的很。
今天是拍戏第一天，所有人都励志做到最好。这会儿快两点了，剧组人员同样也没吃饭，也快到发午餐 的时候了。
“我也要去抢饭，再晚些就没鸡腿了。”张子亦嗷嗷说道，下一秒人就迅速闪离现场。
剧组盒饭也是季氏提供，便宜大碗，味道也不错。就连身为主演的张子亦也带头吃剧组的饭菜，外卖都 很少点，主要还是鸡腿太诱人，他一下子就能吃俩。
温清眠单独订外卖也不是因为他身份特殊，只是因为盒饭太油腻，他不能吃。
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演员，拍完戏后消耗都挺大的，盒饭中肯定要重些油水。
而温清眠恰恰不能吃的太油腻，甚至他吃的还没有工作人员吃的好。
等张子亦抱着盒饭和俩大鸡腿跑往这边时，顾倦还是没有回来。
温清眠呆着的地方永远是最好的，也赖不得张子亦随时来蹭。
“季氏果然是财大气粗，我也算是混了好几年剧组的人，头一次见到这么实诚的。”
同时张子亦也忍不住羡慕，季氏做这些都只是为了温清眠。
吃的暍的样样不缺，吃人嘴短，肯定也得好好待温清眠的。
温清眠忍不住骄傲：“我大哥是宠了我些。”
何止是一些！
季桓清对温清眠实在是太好，有些时候就连齐宴也忍不住吃醋和羡慕。
张子亦坐得方向正对外面，一抬头就瞧见顾倦提着一大堆东西往这边走：“温哥，你追求者兼助理来
了。”
温清眠带顾倦进剧组的理由就是身边常用助理。
“不得不说，温哥你这助理有点东西啊，光是往哪儿一站，唉，气场就出来了。”
说一句气宇轩昂、玉树临风都不为过！
就是不知道带口罩和帽子是几个意思，该不会是身份很大，不方便透露吧？
顾倦走了过来，把东西放在桌面上，有条不紊的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趁着热乎，快点过来吃。”顾倦招呼道。
蹭饭菜吃已经成为张子亦这些天的常态，虽然是补餐，但奈何做的太好吃，张子亦忍不住不下手。 季桓清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把送餐份量加多。
倒不是嫌弃张子亦，多一个人陪着温清眠吃饭也热闹些。
更何况温清眠就应该和年轻活泼的小青年多接触些，万一就看对眼儿了呢。

顾倦盛了一碗山药粥出来，放置在温清眠面前，催促道：“快吃。”
温清眠嘴巴都淡出鸟来了，手里端着山药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放置最远的糖醋排骨。
炒制糖醋排骨的厨师技术一定很高端，排骨外表红润，挂着的糖丝晶莹剔透，隔得老远温清眠都能闻到 酸甜的肉味儿。
同样有眼光的不止是温清眠一个人，还有张子亦。
他的第一筷也是向着糖醋排骨去的。
“我也要吃那个！ ”温清眠望着顾倦，指挥道。
换做是季桓清在这里守着，说不定温清眠会乖乖听话。
但面前的人是顾倦，那就不一定能管得住他了。
顾倦如他的愿：“好。”
大概夹了三块排骨放在离温清眠面前最近的小碟子上。
“我向中医医生咨询过这些，你不适合吃这些东西，但实在想吃也可以少吃一些。”
温清眠那还有心情理他，一心扑在那三块糖醋排骨上。
看得顾倦是又气又好笑，感情他的话在温清眠心里还没几块排骨重要。
见温清眠慢悠悠吃起来，顾倦也终于摘下口罩，陪着温清眠一起吃养生套餐。
张子亦跟一块排骨的脆骨争斗胜利后，一抬头就看见顾倦的脸。
第一眼他没注意，他又低头扒饭。脑海中浮现出顾倦的脸。
不对劲儿啊，咋想咋觉得熟悉！
又仔细想想，下一秒，张子亦扒饭的身体僵住。
他好像想起来了......
他们娱乐公司的老板只不过是个打工的，上头的顶头大老板就好像长这样？
“温哥，你这追求者是不是姓顾啊？ ”张子亦眼睛直勾勾盯着顾倦的脸，手却不断扯着温清眠的衣袖。 慌张！
顶头大BOSS居然就在我身边？
不等温清眠回答，顾倦先一步问话：“眠眠他是这样跟你介绍我的？”
张子亦跟个鹌鹑一样老实点头，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对于顶头大BOSS，张子亦也是听说过的，手腕狠辣，整个人油盐不进。
以至于他不敢相信面前坐在这里当助理的人居然是顾倦。
温清眠望着他，理所当然道：“难道你不是在追求我？”
“没有，没有。”顾倦生怕温清眠误会他的意思，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荣幸而已。”
这还差不多。

温清眠他不但得寸进尺，还更加得理不饶人。
但这一切都是顾倦想要看到的，他还想温清眠再无理取闹些。
更阴暗一些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顾倦甚至还想温清眠的性格越发不好，没有人能够忍受。这样只有他会 对温清眠极其有耐心，就能一辈子陪着他一起生活。
两人打情骂俏，张子亦都看呆了，没有否认都是默认。
这两分钟，张子亦都脑补了一场极其精彩的商战。
顾氏和季家在大家看起来水火不容，但实际上私底下两家关系极好。
两家甚至在商量着颠倒京市商业的法子，要吞并其他所有产业。
温清眠自然是不知道张子亦现在天马行空的想法。
若是知道，一定会吐槽一句，你想得不是商战吗？
为什么你描绘出来的却是智障！
“你别害怕，他不吃人的。”温清眠看孩子吓得不轻，连忙出声安慰。
顾倦也加入劝说行列：“前不久我看过公司对你的未来规划，最多再过三年，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好好 努力。”以后公司最大的摇钱树说不定就是他了！
张子亦有些飘飘然，他居然被顾倦夸了！
那可是顾倦啊！！！
就算是顾倦说得哄骗他的话也是值得的，能够得到顾倦的夸奖，传出去绝对能羡慕死一片人。
眼瞅着人更激动了，温清眠无奈笑了笑。就算是张子亦是个傻子，他也不会嫌弃张子亦的。
今日剩下的戏份都是些不重要的，温清眠早早就和顾倦离幵。
来到这座城市好几天，温清眠都没有出去玩过，整日就是剧组酒店两点一线。
就算身边之人从林语换成是顾倦，温清眠也丝毫没有动想出去走走的心思。
顾倦就更不想了，他巴不得温清眠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两人黏糊在一起难道不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走来走去强？
“眠眠，你好香，好想......”
好想咬一口！
刚从浴室出来的温清眠身上水分都没有擦干就把衣服套上，夏天睡衣本来就薄，再被水分一浸......
顾倦喉结随着咽睡沬的动作上下移动，最吸引他的不是温清眠的身体，而是那娇艳欲滴的唇瓣。
唇瓣是粉红色的，上面还泛着水光。
顾倦甚至觉得自己之前那捧精心挑选的玫瑰在温清眠面前都得黯淡几分。
不得不说，顾倦现在已经在考虑如果强吻上去，被打的几率是多高了。
一旦低于百分之五十，他就会......
“你在想屁吃！”温清眠感受到顾倦放在自己身上那直勾勾的眼神时就知道不对劲儿。

眼神还不够，那顾倦脸上垂涎欲滴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说明。
好吧！
顾倦醒悟过来，他挨打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工作如常进行，顾倦说了陪着温清眠一起工作，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免费替温清眠赶着助理的活儿。
张子亦已经从最开始到现在的麻木，甚至看见公司群里所讨论关于顾倦的时候，都不禁怀疑自己面前这 个是真的顾倦。
因为温清眠想暍奶茶，顾倦又亲自跑出去给他买奶茶。
“温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们老板的追求啊？”张子亦忍不住八卦。
连他一个钢铁大直男都忍不住感动，温清眠也应该会感动吧？
天气越发炎热，温清眠瘫在椅子上不想动：“不知道。”
横跨在他们俩中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温清眠或许会被顾倦感动，但是也要考虑季桓清的感受。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温清眠轻轻阖上眼眸，遮住略显烦躁的神色。
他早已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温清眠身后有着一大群关心他的人。
他只要一提出原谅顾倦的话，身边的大多数人都不会同意的。
思绪放飞之际，旁边突然传来异动，还伴随着争吵的声音。
离得远，温清眠只能听到猫、救不救、浪费这些词汇。
张子亦也同样听到，站起身来眺望，围得人太多好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过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过去，发现导演也在。
温清眠率先拉着旁边一个人问道：“怎么了？”
“马上要爆破的房子上面没有密封好，一只流浪猫掉进去了，洞口太小，根本无法救援，导演们正在争
论该不该救。”
温清眠靠近通风口，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亮往下望，里面却是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如果要救它的话，之前所做好的爆破措施就得全部报废。
这使剧组里出现两个声音，到现在都还在争吵着。
“不过就是一只畜生，浪费这么多资源不应该的，这些都是钱啊！”
“什么叫不过只是一只畜生，它也是一条命啊！”
不管猫，直接进行爆破，猫在下面也会受到影响，粉身碎骨是肯定的。
猫通灵性，知道上面有人，发出凌厉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揪心。
是上边的通道没有密封好，猫才会掉落下去，七八米的高度，洞口又狭窄，救援起来也十分困难。

温清眠冷眼看着他们争吵，张子亦也终于从通风口处起身：“温哥，洞口太狭窄，怎么办？” “你想救它？ ”温清眠反问道。
张子亦点头，理所当然：“猫也是生灵，能救就肯定要救啊。”
“那就救！ ”温清眠肯定道。
洞口是狭窄了一些，但也并不代表人就下不去。
像张子亦这样健硕的体格肯定会被卡住，清瘦的体型就可以试试。
“把这边通风口打开，我进去试试。”温清眠跟张子亦说道。
季家是这部戏最大的投资人，导演跟他们好声好气商量那是因为权力不够。
而他是带资进组，不带怕的！
张子亦没有质疑温清眠的决定，在他们还在争论是，两人已经着手开干。
通风口被强硬拆卸，通风口也依旧很狭小，上面全是不怎么稳定的爆破材料。
温清眠脱去外面繁琐的衣服，只留下一件打底的里衬。
“温少爷，你可不能下去啊！”要是出了事儿，季家上门算账，谁又出来承担后果？
温清眠认出他就是刚在人群中反抗救猫的最大声音，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我不去难道你去？ 那人瞬间闭嘴。
猫咪的嗓子因为长时间的叫喊已经变哑，温清眠听见人群中还有人猫应该在下面困了两三天了。 之前拍戏的地方比较远，这才造成没人发现的结果。
“张子亦，你帮我扶着，给别人我不放心！”
通风口到底部有些距离，温清眠身高不够，可以利用一根大木棍横在上方。
张子亦：“我做事你放心，温哥你小心一点，要是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别的方法。”
温清眠点头，坐在洞口试探下脚。
下面空间不大，突然跳下去很有可能踩到猫咪。
脚还没踩到地方，温清眠就能感觉到墙壁带给他的摩擦感，但也不至于没办法下去。
“温哥，你还好吧？”
温清眠又往下降了几分，晈牙道：“没事。”
终于踩到实地，温清眠尽量忽略背后传来的烧灼感，胡乱摸着，终于扎住猫咪的脊背。
“张子亦，尝试拉我上去！”
另一只手尽量举高，温清眠不能抬头，没听见张子亦的应答声。
但有一只手突然抓紧他的手腕，用力的把他往外扯。
到半空中时，有好几双手齐齐上场，一起把温清眠拉出来。

终于重见天日，温清眠还有些不适应明亮发光亮。
同时把手中提着的猫往怀中带，替它遮住明亮的阳光。
这时他才来得及反应过来，刚刚猫不是没有挣扎，而是让忽略掉了疼痛。
抓猫的那只手，有三道很深深的抓痕，现在都在汩汩流血，现在那只手都还在猫嘴里没有发出来。
“嗷〜晤〜”
温清眠搂紧猫的身体，管不得疼痛：“不怕不怕，出来了！”
“还站得起来吗？”旁边一道声音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清眠身体一僵，僵硬着脖子往旁边看：“顾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倦站得方向刚好把最猛烈的太阳挡住，此刻他脸色青黑，身体周围散发着戾气，众人不敢靠近，甚至 空出一大片地方来。
“那个，温哥，你刚下去救回来了。”张子亦小心翼翼道。“刚刚拉你的也是他。”
第八十八章眠眠，帮帮我好不好

猫被张子亦带走去检查，那么高摔下去，就怕万一有伤落下残疾就不好了。
温清眠身上有些擦伤，不严重，就是看起来有些碍眼。
休息室内。
温清眠脱去上衣趴在椅子上，顾倦手里拿着外伤药，一声不吭的替温清眠擦药。
凉幽幽的触感接触到皮肤让温清眠陡然一激灵，后来也慢慢适应。
背上的伤口擦完，顾倦来到温清眠面前蹲下，隔了那么久终于开口说第一句话：“抬头。”
温清眠温顺地抬头，脸上的皮肤要比背上的更加脆弱，被含有酒精的擦伤药一刺激，下意识倒吸一口凉
气。
“疼。”
顾倦手下一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处理好温清眠身上的擦伤，顾倦放好药物后，径直走到外边把温清眠要的奶茶拿了进来。
“你自己把握分寸，不能多暍。”温热的奶茶被顾倦塞进温清眠手里。
下一秒，便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幵。
等他走出休息室后，温清眠放下奶茶，走到门口，向外张望着。
顾倦的异样十分怪异，明明他之前在外面都能看到顾倦眼底的怒火，那时候的他几乎都要气炸了。
但刚刚顾倦替他擦药时，却不见一点怒火，平静的异常。
顾倦并没有走太远，他站在角落里，温清眠远远看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
在温清眠的记忆中，顾倦是不抽烟的，几乎和有害身体健康的事儿他都不会做。
现在看他抽烟如此熟稔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抽完烟后，顾倦也没进来，反而朝反方向离开。
温清眠莫名觉得有些烦躁，休息室有张小床，这几天几乎都是顾倦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被子蒙过头顶，剪不断理还乱，温清眠烦躁的放空脑袋，闭上眼睛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处突然传来声响。
没成功睡着的温清眠掀开被子，惊讶的望着来人：“我还以为你走了。”
顾倦头发是湿润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换了一套，应该是回酒店洗了个澡。
“我之前在外面抽了烟，不想要你闻到二手烟的味道，就回去处理了一下。”
不止如此，顾倦也是为了压制自己的怒火。
温清眠沉默，脸上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顾倦。
“眠眠，以后你做事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顾倦毫无顾忌的坐在地上，把自己处于温清眠的下风
的位置。
以前的温清眠因为身高需要仰视顾倦，而现在他只需要俯视就好。
他只不过是离幵一小会儿的时间，温清眠就敢把自己处于那么危险的地方。
若是出了任何意外，那结果都是顾倦承受不起的。
温清眠皱眉反驳：“如果我不去救它，就没人在意它了！”
顾倦知道黏黏对于温清眠来说很重要，连带着温清眠对这只同样可怜的猫带有滤镜。
更何况顾倦也说不出‘它只是只猫’的话来。
“我没有在指责你。”顾倦沉声道，他低着头，顿了很久，再次开口 ： “我只是想要你多想想我而已。”
“这件事情明明有着更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眠眠你总是在关键时刻只想到自己？”
“无论是你打电话给家里人，还是打电话给我，总比你自己下去救援更好。”
说到底还是不够信任，更不够依赖罢了。
做了这么多，顾倦眼睁睁看着温清眠对自己的态度软化下来，总以为他做的已经够好了，温清眠会想着 多依靠他一点。
顾倦不是在抱怨，更像是在自责，说到底他还是没做得更好。
不可否认，顾倦说出来的提议不错，但温清眠不这么认为。
“我是个大人，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依靠别人？”
顾倦突然抬头，眼眶微红：“在你心里，我是别人，季家的人也是别人？”
“你别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温清眠头一次觉得跟顾倦交流困难：“这两者不一样的。”
顾倦胸膛大幅度的起起伏伏，脸上的神情可以算是狰狞了，他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你先不要和我争执好不好，我先静静！”
“我觉得我的理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温清眠突然愣住，他好像觉得，之前的争吵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现在，他只想抱抱顾倦。
鬼使神差的，温清眠突然上前，倾身抱住顾倦。
“不要生气好不好。”
顾倦直起身子，有再多怒气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好。”
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努力对温清眠更好，迟早有一天，让温清眠依赖他也不会是奢求的。
猫被张子亦带出去检查一下午就已经做好所有的检查。

但猫的去处却成了一个难题。
张子亦有心想养猫，但奈何他的工作养猫不太现实。
顾倦也没法，家里已经有了一直高冷的小猫咪，再养一只恐怕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正在令温清眠头疼的时候，季桓清打来电话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季桓清可以养这只猫！
在养猫之前，一顿数落是少不了的。
之前有顾倦先和温清眠吵过架，在季桓清面前，温清眠主动认错，而且认错态度良好。
季桓清因为工作走不开，就让齐宴不远千里迢迢来取猫，其实真正原因是来看看温清眠身上的伤势有无 大碍。
齐宴是家中唯一一个知道顾倦在追求温清眠的人。
但他来临，顾倦还是躲了起来。
之前齐宴陪着温清眠回国时，两人没少正面刚上。
虽说现在的顾倦也不怕，但总归是季家的人，不方便得罪。
要顾倦除温清眠之外的人低头，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齐宴自然也不是善茬，没见着顾倦的人影，他也知道顾倦应该就躲在不远处，他和温清眠交谈自然是听 得到的。
“最近你大哥正在和陆家那小子接触，清宝觉得你和他很合适，等拍完戏你们俩再吃个饭？”
温清眠和齐宴离得极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戏谑之意。
但他看得清，并不代表在暗处躲藏起来的顾倦看得清。
温清眠无奈道：“你别乱说啊！”
这乱子添的，顾倦吃起醋来好吓人的！
等齐宴走后，温清眠径直回了酒店房间，顾倦早已经在房间等候多时。
“快去洗手吃饭，晚饭快冷了。”
从顾倦神色看来没有任何异样，温清眠也不清楚他有没有听见齐宴说的话。
说不定正好顾倦在齐宴说那句话的时候离开了呢？
温清眠美滋滋的想着，吃完饭后，温清眠先去洗澡，今天晚上剧组有安排。
洗完澡出来，顾倦也到隔壁房间洗完。
替温清眠吹完头发后，顾倦眼睛微眯，嘴角勾起。
今天晚上的顾倦格外粘人。
无论是温清眠想做什么，顾倦都要跟着一起，还时不时的就要蹭蹭温清眠的脸颊。
温清眠一坐下来，顾倦就缠上去，把头搁在温清眠颈窝的地方。

“顾倦，你是没长骨头吗！”温清眠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回答他的是来自于顾倦黏黏糊糊的喊声：“眠眠、眠眠......”
温清眠：“……”
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骂，温清眠心口中憋着一口气。
“眠眠，想要亲亲！ ”顾倦软着嗓音撒娇道。
温清眠脸黑的给了他一个巴掌：“亲你个大头鬼。”
剧组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温清眠把电脑打幵，加入直播。
因为取景原因，剧组有一份演员到别处去拍摄，想要共同商议事情也只能在线上直播商议。
温清眠很少发表自己的一见，所以挂上直播后就熟练的关闭自己麦克风。
对待工作温清眠还是很认真的，不管身后缠着的顾倦如何烦他，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工作身上。
还时不时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两句话，可见其认真程度。
顾倦眉头紧锁，神色烦躁。
就连公司出什么大事儿他都能从容不迫，却在温清眠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栽跟头。
工作比他重要也就算了，最让顾倦放不下的还是季家人都对陆以川有着好感，这代表着他和温清眠结婚 的事阻力会更加的大。
顾倦生着闷气，抬眼就看见温清眠肉乎乎的耳垂。
他想也没想，脖子伸向前，一口含住温清眠的耳垂，还轻轻晈了晈。
“啊、撕--”
耳垂是温清眠敏感点所在，陡然被别人这样含着还顺带晈住就跟被叼住命脉似的。
“顾倦！”
温清眠该庆幸自己关了麦克风，要不然别人还指不定认为他和顾倦在酒店房间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呢。
“你大哥为什么那么喜欢陆以川！”顾倦醋意大发，却因为没有放开温清眠的耳垂，声音有些含糊。 温清眠之前以为的不知情仿佛就是笑话。
“别闹。”温清眠温声劝道：“我不喜欢他的。”
“那眠眠喜欢我吗？ ”顾倦得寸进尺的问道。
这个问题此时的温清眠并不能给他答案，只能闭嘴不答。
明知道得不到回答的，但顾倦还是忍不住问。
“快放开，我要生气了。”温清眠脊背僵硬，不敢放松。
顾倦恋恋不舍的放开，又忍不住去舔舔他的耳垂。
“嗯，哈——”

温清眠脸色爆红，又挣扎不能，努力压抑着心中的异样。
■，特么的齐宴害死我了！温清眠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顾倦不再闹他，安分地坐在一边看平板上的邮件。
这怎么能行！
他不舒坦，顾倦也别想着舒坦。
起身，快速走到顾倦面前，抢过他的平板往床上一扔。
“你坐出来一点。”在顾倦不解的目光之下，温清眠坐在顾倦大腿上。
顾倦听话的坐出来些，温清眠顺势而上，坐在顾倦大腿根处，小幅度的慢慢磨了几下。
原本还茫然的顾倦，瞳孔皱缩，这次身体紧绷的不再是温清眠了。
“眠眠，我......我......”
这还不够！
温清眠坏笑着掀开顾倦的睡衣下缘，把头钻了进去。
从顾倦的防线看去，只能看见衣服被温清眠顶出一个弧度。
“别闹！”顾倦厉声道。
温清眠可不会听，这两个字他何其熟悉。
没有光亮的情况下，温清眠更加大胆，舔舐面前的小红豆，感受到顾倦身体硬的像是块石头。 紧接着，温清眠把头从衣领出伸出，领口不大，放置下两个脑袋还是有些困难。
这并不耽误温清眠做坏事，一口咬住顾倦的喉结，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咬了一下。
迅速抽出脑袋，从顾倦身上站起，站在原地仰着下巴坏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闹我！”
顾倦一手抽出后背的毯子，盖在腿间遮住异样。
他还能怎样，自己宠坏的，苦果也要自己吃下去。
“我去一趟浴室。”顾倦略显狼狈的离开。
接下来的会议，没有顾倦缠着，温清眠过得无比舒畅。
会议顺利结束，温清眠已经养成长期早睡的习惯，现在离他平时睡觉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温清眠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少了些什么。
平时他只要一盖上被子，顾倦也一定会窜进他的怀里跟八爪鱼似地缠上他的腰肢。
温清眠支起身子，刚好可以看到浴室的光亮，仔细听还可以听到里面传来淋漓的水声。
沉思一秒，温清眠下床，吸拉着拖鞋朝浴室走去。他并没有擅自闯进去，只是在外敲了敲门。 “顾倦，你还好吗？ ”温清眠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玩过火了。
里面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浴室的光亮突然熄灭。

门陡然被打开，一股子凉气铺面而来。
带着冷水的手握住他的手腕，顿时温清眠被激的汗毛倒竖。
不等他反应过来，赤luo着身体的顾倦便贴了上来，委屈道：“不好，好难受。”
在温清眠看不到的黑暗中，顾倦眼睛猩红，神色却满满都是克制。虽然很难受，顾倦并不想伤到温清眠 —丝。
动作粗暴的把他压在墙上，双手却贴心的护住温清眠的后脑勺和腰肢，冲击的力道大部分被顾倦的双手 承受。
“眠眠，帮帮我好不好？ ”顾倦语气近乎是哀求。
脑海中一想到之前温清眠的动作，他就出不来。
“好。”温清眠低声道。
温清眠头一次起迟了，甚至连假都没请，一醒来就是大中午。
从剧组围读还是，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温清眠都会按时到达剧组。
今天一声不吭的没来剧组，导演都还以为是温清眠出事儿，连忙打电话询问。
温清眠接听完电话之后，缠人的睡意终于消散不少。
怀里的顾倦依旧粘人得紧，同样也是睡得香甜。
“顾倦，起床吃点东西！”
昨晚闹腾那么晚，今天又睡了大半天，温清眠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顾倦死活不愿意睁开眼睛，面部感觉到外面的冷意，下意识往下缩去，又抱紧温清眠沉沉睡去。
温清眠：“......”他非要治治顾倦这赖床的毛病！
“啊__疼疼疼，眠眠，轻点！轻点！”
温清眠猛地掀开被子，嘴角挂着坏笑：“这下子醒神了吧。”
顾倦委屈的望着温清眠，半天没说话，只是手上不停地揉着腰。
“你又不是小孩子，还学人小孩子赖床那一套。衍崽才九岁，人家现在每天六点就起床跑步！”
温清眠可真的一点都没收力，一会儿时间顾倦腰间就青紫了。
外面敲门声响起，应该是午餐送来了。
温清眠披上一件外套，走到门口，打开房门：“谢谢。”
温清眠提着快递，心思都在别处，也没注意快递员的异常。
明明是大夏天，他还穿着高领，头盔口罩眼镜一样都没落下。
眼镜下的眼睛通过缝隙看见里面顾倦半坐在床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门被温清眠死死关上后，外卖员才不甘心的离去。

现在已经快两点，吃好饭整理完出门又得花费时间，在剧组每天七点下班，也待不了多久。
现在剧也已经快杀青，身为男二号的温清眠出场次数不多，今天的戏份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明天拍也 行。
“我已经把剩下半天的假请了。”顾倦坐在温清眠旁边。
放下手机后，把温清眠挑出来的红萝卜又给他夹了回去。
“不许挑食。”顾倦严肃道。
这些方面上，顾倦很像个男妈妈，甚至连季桓清都管他没这么严格。
平时顾倦对他事事听从，温清眠说什么就是什么，十分听话。
但涉及到顾倦这种原则问题，温清眠根本就无法反抗。
顾倦视线一转过来，温清眠就只能乖乖听从。
温清眠不情不愿的吃完胡萝卜，脸都快皱成包子了。
看得顾倦是直发笑：“乖一点，把这一小碟吃完，傍晚我带你出去买冻水果。”
“真的？ ”温清眠惊喜道。
顾倦点头：“真的，眠眠，我永远不会骗你的。”
因为他的不信任，才导致和温清眠错过这么多年时间。
人的一生很短，顾倦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欺骗上。
只不过温清眠没有留意到他的深情语句，一心只想着冻水果。
那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是把水果洗干净放置在冰箱中冻上一个晚上。
既有冰激凌的感觉，又带着水果沙沙的口感，温清眠吃过一次就上瘾。
只是冷冻制品，顾倦从来不愿意让他多吃。
“可以随意我挑？ ”温清眠理智询问着条件。
顾倦点头：“但有数量限制的，不能太多。”
“好！”有的吃就不错，在顾倦最大的范围内选择最多的就好，温清眠不贪心的。
有了期盼，温清眠就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慢。
眼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温清眠支着头看着床边：“顾倦，我们可以出门了。”
顾倦坐在沙发上开会，听见温清眠声音的向外看去。
“会议就到这里，剩下的由何特助全权负责。”顾倦沉着脸宣布。
何微晚还来不及反抗，就看见顾倦退出视频电话。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何微晚觉得他得反抗了，顾倦给得工资虽然很不错，但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陪娜娜了。
顾倦自然是听不到何微晚的心声，就算是听到，在他心里还是温清眠更重要。

“走吧，出门。”顾倦自然而然牵住温清眠的手一起往外走去。
天边挂着夕阳，一出门扑面而来就是太阳的余热。
刚走没多久，温清眠鼻尖就冒出汗珠，顾倦顺势擦掉。
等他们到达卖冻水果的小铺时，老板娘正在上货，温清眠刚好赶上最新鲜的一批。
“小伙子来得正好嘞，看看这蓝莓，是我近期找到最好的一批了。”
附近就是横店，这边出没的明星不少，直播的人也不少。
但永远，顾倦都会站在温清眠身后，仔细防备周围的一切。
温清眠一边看着顾倦的脸色，一边挑了些喜欢吃的水果。
在老板娘算账时，温清眠捅捅顾倦的腰部，哼声道：“快，付钱。”
“好。”顾倦顺势揉揉温清眠毛茸茸的发丝。
外边街道的人比里面街道多多了，顾倦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黑伞撑幵。
这会儿撑伞的人挺多的他们俩也不算是突兀。
“你要吃吗？ ”温清眠手指间捏了一颗蓝莓递在顾倦嘴边。
嘴里说着问话，但动作已经达到顾倦嘴边。
顾倦一口含住，顺带把温清眠的手指也含在嘴里。
温清眠没发现顾倦的小动作：“你觉得甜不甜？”
“甜！ ”顾倦根本就没尝出嘴里的蓝莓是什么滋味。
那就好。
温清眠眯着眼睛也捏了一颗蓝莓放到嘴里，牙齿轻咬，酸酸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你骗我！”
酸味直冲脑际，温清眠眼泪都酸出来了。
被他含在嘴里的手指又被温清眠放在自己嘴里，相当于间接亲吻。
和温清眠关系缓和这么久，顾倦都还没有吻过温清眠，只能靠着这些卑劣的小手段强行制造点关系。 “真的甜。”顾倦真心实意道。
甜到心里了！
看到顾倦的神色时，温清眠以为是自己运气差吃到最酸发那颗，又捏了一颗放在嘴里。
这次的更酸！
顾倦却第一次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温清眠身上，刚有条消息发送到他手机上。
看清楚信息后，顾倦突然变了脸色。
第八十九章你最好别再奢想我弟弟
“怎么了？ ”顾倦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让温清眠吓了一大跳。
顾倦顺势揉揉他的头，把手机息屏，放回包里：“没事儿，何微晚发来的公司信息。”
他这次出来特意换了手机号码，上面的联系人只有何微晚和他派去盯着贺景辰的人，何微晚现在还在忙 于公司的事情，给他发消息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贺景辰逃出监狱了！
听到是是公司的事情温清眠就没心趣听下去，余热带来的温度还是很高，冻水果都有些软化，两人沿着 湖边走，等温清眠吃完之后天也快黑了。
“走，该回去了！”
顾倦牵着温清眠手往回酒店的路走去，走过一个转角，温清眠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儿，似乎有人在盯着他 们。
“怎么了？ ”顾倦连忙询问。
因为贺景辰的消息导致现在顾倦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有些害怕。
温清眠摇摇头，皱着眉头一个劲儿往四周看去，刚刚那感觉又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没事，应该是我太敏感了吧。”
这句话让顾倦如临大敌，他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忙带着温清眠回酒店。
他并不怕贺景辰，他怕的是贺景辰针对温清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顾倦就算是竭尽全力，也无法每 时每刻都保护好温清眠。
唯一能安心解决的办法只有揪出贺景辰，再次把他送回监狱。
这边的戏已经快拍完，季家固若金汤。顾倦准备先把温清眠送回季家，再和季家联手解决贺景辰。
既然顾倦得到消息，贺景辰逃狱了。季家那边消息也不会闭塞。齐宴在管这些事情，知道消息后默契的 没有告诉温清眠。
齐宴第一时间联系顾倦。
两人商议制定一系列解决方案，最终在告不告诉温清眠之间犯了难。
顾倦不想欺骗温清眠，认为这件事情非要告诉温清眠不可。
齐宴则认为没有必要。
贺景辰逃狱，有很大可能会为了报复温清眠而去的。
他们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温清眠，让他担惊受怕。
两人最终各自坚持自己的意见，各退一步，等发现贺景辰踪迹后再告诉温清眠。
“明天那场爆破戏用替身好不好。”顾倦从背后抱住温清眠，附在他耳朵上问道。
温清眠没有一口回绝，反问道：“为什么？”

在拍戏上，顾倦一向很尊重他的意见。况且之前也有几场爆破戏，顾倦虽然很担心还是让他上场了。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因。”顾倦把脸贴在温清眠脊背上，说话声音闷闷的，“眠眠，用替身好不 好！”
虽然一头雾水，温清眠还是答应下来：“好，我现在联系导演。”
之前导演也向他提过这场戏用替身的，火药量有点大，怕温清眠在里面出事儿。
替身他是专业人员，有着丰富的逃离爆破现场的经验。就算真出事，他也是可以尽量自救的。
而温清眠要是在他们剧组出事儿，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季家的怒火他们承受不起！
温清眠发消息给导演，导演几乎是立马就回了，他一口答应下来。
明天的戏份是大中午，但温清眠还是一大早就去剧组了。
他到的时候张子亦还在啃包子，看见温清眠走来眼睛都直了。
“温哥，你身上的痕迹还是自己遮一遮吧，小心被狗仔拍到。”张子亦不敢多看，提醒的时候也只是低 着眼睛。
温清眠穿衬衣不喜欢把所有的纽扣都系上，他习惯性把两颗到三颗纽扣解幵，显得随性又舒服。
顾倦依旧就和以前一样闷骚，不喜欢在脖子上印下吻痕，又为了自己心里那点占有欲，选择在温清眠锁 骨哪里留下痕迹。
顾倦知道温清眠穿衬衫的小习惯，既满足了自己的癖好，又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占有欲。
“拍到就拍到了吧。”温清眠早已经不是闷头小年轻，谈恋爱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张子亦摇摇头，满脸都是羡慕：“你怕是不知道你有多少女友粉吧！”
温清眠的粉丝大多都是颜粉，还有小部分是和时舒的cp粉。
而温清眠粉丝里第二大主体就是女友粉！
虽然温清眠口中说的话总是老气横秋的，但他今年才二十九岁。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二十九岁时刚好褪去青涩，逐渐变得稳重又成熟的一个时期。
而温清眠性格本就温柔，这更是一项加分项！毕竟温柔永远都是世界上最让人沉醉的东西。
自从上次的风波过去之后，温清眠就再也没有上过网。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他都一心扑在工作上。回到 酒店，又要时刻被顾倦缠着，温清眠都没有时间上网冲浪。
听到张子亦问题后，温清眠思考一秒之后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有登录过微博。”
这更是让张子亦羡慕不已，现在他的事业正在瓶颈期，每天都要想办法来营业固粉。
“真是怪不得别人都说，你的粉丝都是一群奇葩。”
他们这些平凡人想尽办法的留下粉丝，而温清眠几乎不上网营业依旧有那么高的留存率。
张子亦晈牙：“若是我是你的老板，一定要让你为我们公司疯狂赚钱！”
好大一棵摇钱树在他面前闪闪发光。

可这话，张子亦也只敢说说过一下嘴瘾，甚至还是必须在私底下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温清眠还是他的另一位老板。
正说着，顾倦就提着东西朝这边走来。
张子亦立即起身，尽量离的远一点。他不止一次遇见过顾倦放在温清眠身上的视线温柔似水，而转眼到 了他这里，就变成了寒冬凛然般的冷色。
之前的张子亦，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这么针对。直到经过经纪人发提点他终于明白了。
顾倦是认为他离温清眠太近了！
天地良心，从最开始张子亦就没对温清眠动过心思。后来顾倦出现，张子亦更是不会有这个心思的。 “把这个放在腰部，躺着舒服一些。”温清眠乖巧起身，让他把东西放在椅子上。
顾倦永远闲不下来，刚坐下温清眠就又听见他问道：“吃苹果吗？”
“不吃。”温清眠干脆利落的回答：“也不想暍水，更不饿。”
顾倦：“好，有事记得叫我。”
顾氏那么大一个公司，没有顾倦不至于不会运转，但大的事件都需要顾倦亲自处理。远程办公要繁琐得 多，以至于他每天都要花五六个小时去处理公务。
吃完中午饭后就是温清眠的戏份。
那时候，太阳正烈。
温清眠穿着繁琐的服装站在太阳下，被太阳晒到的地方一阵烧灼感，腰间固定衣物的带子勒得他透不过 气来。
温清眠发挥的依旧很好，除了有一条特别难的戏，他几乎都是一条或者两条过。
终于等到今天这场重头戏。
剧组所有人员几乎都在场，道具师更是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出现一丝意外。
替身上场，温清眠下场时拉住他：“麻烦你了，注意安全。”
替身眨眨眼睛，有些受宠若惊：“我可是专业的，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我也能够解决的。”
温清眠并没有私人替身，这个替身人员也是导演临时选出来的，看上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这些替身就跟龙套差不多，在剧组几乎没什么地位，人人都可以欺负的那种。所以在听到温清眠刚 刚那句话时，才那么动容。
他说的话也让温清眠有些不高兴，曲着指头弹弹他的脑瓜子：“说什么胡话呢，你还这么年轻万一真出 意外一辈子就毁了。”
替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其实是你的粉丝，等戏后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字？”
“当然可以！ ”温清眠同样_笑。
临走之前，温清眠还是忍不住再叮瞩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温清眠走到安全区域，小风扇就塞到他手里：“快吹吹。”

戏服不能脱，待会儿温清眠还要上场，顾倦又心疼得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湿毛巾给温清眠擦脸。 “顾倦，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温清眠笑得眉眼弯弯。
顾倦从不会敷衍他任何一句话，抽空问了一句：“像什么？”
温清眠：“老妈子！”
虽然顾倦担任的是助理的身份，但之前周边照顾温清眠的人并不少。但在顾倦来之后他们统一失业，顾 倦比真助理都还像助理。
趴在额前的发丝被温清眠手里的风扇吹扬在空中，这样的温清眠眼底是有笑意的。
顾倦把这一幕深刻心底，只要温清眠永远这样就算让他做一辈子的助理他也心甘情愿。
导演拿着喇叭幵始指挥爆破戏份，工作人员都忙活起来。头顶烈日，太阳晒得人眼前发花，但每个人都 在为这部剧努力着。
以前爆破戏份也不是没有伤到过人，想反，每年都有很多次意外。
“最后准备！五、四、三、二、_、开始！”
“别担心，会没事的。”顾倦拍拍温清眠的脊背。
他不想温清眠去冒险，但顾倦也想到贺景辰应该不会那么嚣张，会来剧组动手。
以至于真出现意外那一刻，顾倦只来得及护住温清眠。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此起彼伏。
“别怕，别怕，有我在！ ”顾倦紧紧抱住温清眠颤抖着的身体。
等现场的情况稍微稳定，连续的爆炸声全部消失，顾倦才舍得放开温清眠，把他搂在怀里仔细查 看：“眠眠，听得到我说话吗？”
“眠眠！”
“眠眠！”
顾倦呼喊声一次比一次焦急，但温清眠眼睛迷离，一直晃着脑袋，右手不由自主的捂着耳朵，仿佛想甩 掉什么东西似的。
“你别吓我......”顾倦什么都顾不了，只能紧紧抱住温清眠的躯体。
灵魂不断沉坠，顾倦以为自己的防备措施已经够了，但现实实实在在地给了顾倦一巴掌。
直到温清眠的话才一把把顾倦从地狱中拉回来。
“顾倦......”温清眠脑子里一片嗡鸣，特别是右边的耳朵，疼得几乎让温清眠站不稳。
“我在！我在！ ”顾倦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到他。
温清眠的情况相比于之前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我带你去医院。”顾倦着急忙慌的抱起温清眠抬脚就想走。
温清眠死死抓住他肩膀上的衣物：“他、他......”
突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那个替身的名字，如果他真的葬身火场，那会是温清眠一辈子的愧疚。

见温清眠死死看着火场的方向，顾倦明白他的意思：“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我保证他肯定不会有事
的。”
不是顾倦不尊重人命，而是温清眠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不顾温清眠的阻拦，顾倦抱着温清眠跑出剧组。
保姆车在马路上飞快行驶，顾倦一路上都死死堵住温清眠的耳朵，稍微一点大的声响对于温清眠来说都 是苛责。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也没检查出什么来，只是推测可能是温清眠的心理作用。毕竟那场几乎要了温 清眠命的爆炸事件，对温清眠影响很大。
等温清眠睡下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这间病房是医院中最安静的地方，虽然四周条件是差了点。
顾倦一个人坐在病房外面的地方，颓废倚在墙壁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廊的光不是很亮，这边是老病区，人很少，长长的走廊上除了顾倦没有任何人。
剧组出事，齐宴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事关温清眠，他也不敢瞒着季桓清，两人从京市往这边赶。
温清眠检查的情况他们在路上就得到了，顾倦接到齐宴消息，从地上支起身子往外走。
病房楼下同样也很荒凉，齐宴和季桓清站在一起，见到顾倦走出来时。齐宴也没来的及拦住季桓清。
“混蛋！”
季桓清揪住顾倦衣领，往他脸上揍了一拳。这还不够，几下把顾倦撂翻在地，用脚踩在他胸膛上。
“要是我弟弟再出任何事，我特么要了你的命！”
季桓清唇色苍白，眼眶都是红的，眼底也有红血丝，好像是哭过的样子。
齐宴适时上前，想要伸手搂住季桓清，被季桓清狠狠打开。
“好了，清宝，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也没法预料的。
当初选择不把贺景辰的事情告诉季桓清，也是因为齐宴认为贺景辰是翻不出什么风浪的。闹成这样谁也 不愿意看到。
可齐宴却没料到，这把火居然这么快就烧到他身上来。
“那是我弟弟，又不是你们的。”季桓清声音哽咽，看向齐宴满眼都是失望。
把温清眠的安全问题交给齐宴，是季桓清给出最大的信任。
可现在事实告诉他，齐宴亲自把他给得信任撕碎踩在脚下，不告诉他顾倦在温清眠身边就算了，就连贺 景辰出狱都没让他听到任何风声。
那是不是温清眠今天没有用替身，深陷爆炸中的出事后，齐宴也是不是能瞒得他死死的？
“齐宴，我们结束吧。”季桓清脑海中闪过的话有很多，不管是愤怒的还是怨恨的都被季桓清死死压 下。
最终说出来的话，也仅仅只有这一句十分平静的话语。
他不能要求别人和自己一样对待温清眠，这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齐宴不了解温清眠对他来说有多么重
要，但他可以一个人照看好温清眠。
齐宴习惯性想笑，却发现自己无法勾起嘴角：“清宝，你别冲动用事，我......”
不等他说完，季桓清就打断他说的话：“我现在很冷静。”
打心底说，齐宴不管是瞒住顾倦在追求温清眠的事也好，还是瞒住贺景辰出狱潜伏在温清眠也罢，全都 是有自己的死心的。
那是他认为季桓清投入在温清眠身上的心思过于多了，不管是对于季桓清自己还是温清眠来说都不是好 事儿。
“我承认我是嫉妒你对眠眠太上心了，但我从未升起过想害他的心思。”齐宴也是真心实意把他当作是 弟弟来看待的。
“如果你真对眠眠有有害之心，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季桓清黑黝黝的眸子冷静的望着齐宴。
或许他就是迁怒，也真的是无理取闹，，但齐宴的所作所为是触犯到季桓清的底线。
季桓清不再理会齐宴，他转眼望向躺在地上的顾倦，“你最好别在奢想我弟弟。”
“不管你是使了什么手段让眠眠原谅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和眠眠就绝对不可能走在一起。”
之前那一顿打，季桓清几乎都是往死里打的，一点都没留手。导致顾倦现在喉咙口里还是一片腥味，咳 嗽两声都能感觉到带血的睡沫在往外冒。
顾倦一点也不在意身上的伤痛，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得到的。
当初他若是再在乎温清眠一些，宋汀怎么可能拿温清眠去做实验？更不会有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或许温清眠一辈子都遇不到季家人，这样子，眠眠的家人就只有他一个。
“那你当真就一点不在意眠眠的感受？”顾倦忍着胸口剧烈的疼痛说出来这句话。
季桓清给顾倦下了死刑：“那总比让他跟你这种人渣在一起强得多。”
顾倦很明白，只要季桓清一天不松口，就算温清眠回心转意他们也永远不能走到一起。
在温清眠的心中，季桓清份量实在是太重了。
“你们俩，最好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季桓清毫不犹豫转头，拿出手机联系人员，连夜转离。
外边天色大亮。
窗帘没拉拢，光亮映照在眼睛上，让温清眠迫不得已转醒来。
到处都很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温清眠坐起身来。
听到里面的声响，季桓清推开门进来：“醒了，耳朵现在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么多问题轰炸而来，温清眠只抓住了最后_个：“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了。”
“那就好。”季桓清走过去拍拍温清眠的头：“你知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你了。”
温清眠被拍的不敢抬头：“大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偷和顾倦在一起还不告诉你。”
季桓清人都在这里了，那些事情自然也瞒不住的，早些承认错误比季桓清问起要好得多。

“眠眠，换一个人喜欢好不好？ ”季桓清出声道。
不管是陆以川还是江鎏，甚至是江城、时舒、还是张子亦任何一个，都比顾倦要好得多。
这些天的相处，温清眠态度早就软化，说是没有喜欢那才是假的。
早在温清眠选择回国那一刻，他就该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顾倦。
温清眠硬气又问了一句：“要是我非喜欢他不可呢？”
“就算是大哥求你了，顾倦配不上你的。”季桓清别过头去，害怕看见温清眠对自己失望的表情。 温清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季桓清，另一边是顾倦，他根本无法做出选择来。
“剧组那边我已经着手重查，现在已经基本确定幕后黑手。”季桓清主动转移话题。
温清眠还来不及因为转移话题松口气就又被季桓清的话吸引去注意力：“是谁？”
幕后黑手一定是奔他而去的，若不是顾倦劝住他，这时候他已经葬身火场了。
“贺景辰。”季桓清定定道，眸子里浮现杀意。
在季桓清没说出这个名字之前，温清眠猜测过很多，但唯独没有想到过是贺景辰。
“他不是在监狱？ ”温清眠惊讶道。
季桓清：“有人帮助他逃狱，这些天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要以安全为重。”
温清眠点头，他明白的。
“那个人怎么样了？”
替身的事儿一直都压在他心头，季桓清就怕听到不想听到发消息。
“他很幸运，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在大爆炸之前逃了出来，只不过还是受了点伤。”
温清眠连忙追问：“很严重？”
“右腿骨骨折，身上有些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他的资料，季桓清已经看完。
这场事故对于他来说即是幸运的也是不幸运的。救了温清眠的命，得到季家帮助迟早会一飞冲天。
第九十章最重要的是我舍不得让他伤心
温清眠终于放心，只要没事就好。
季桓清已经连夜把那人送回京市，温清眠想要见他也只能等到拍完戏后才能见了。
剧组出了这么大事故，上热搜是肯定的事情。
剧组官方都已经发表声明，这一场事件绝对不是意外，也一定会彻查此事。
从拍戏刚开始，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现如今本来就都快临近杀青，反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换作是 任何一个导演，也得上火。
等温清眠拍完所有戏份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没有见过顾倦，就连齐宴同样也没看见过，可他又不敢去季桓清那里询问关于顾倦 的事情。
其实不见面也挺好的，季桓清那番话对温清眠感触很深。
这些天他也想过很多，真要在季桓清和顾倦之间做选择，他一定会选择季桓清的。
季桓清这段时间也没离开，亲自照顾温清眠的饮食起居。
“这么入神，你在想什么？”季桓清突然晃了晃他的身体，有些担忧的望着温清眠。
他喊了好几声，温清眠都没有任何应答。
温清眠谎话张口就来：“没什么，就是杀青了有些惆怅而已。”
季桓清似乎是还想说什么，张子亦突然从不远处跑过来，打断两人交谈，“温哥，临别之前我有件礼物 要送给你。”
季桓清主动放人：“快去快回。”
不是季桓清喜欢把温清眠看得这么紧，只是这个时候是特殊时期，贺景辰还没有抓到，看紧点才是对温 清眠最好的。
得到应答的张子亦拉着温清眠就跑，一点都没有给温清眠拒绝的机会。
“你带我来这里干吗？”
这里是以前拍摄过的场地，只不过现在已经荒废了，也很少会有人踏足这里。
张子亦眨眨眼睛，坏笑道：“说了是送礼物啊，你再等等，我就先走了。”
“唉，你……”
温清眠皱眉看向张子亦离去的方向，正踌躇着是该走还是该留下时，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 S曰莲日E ”
/nn / 目 〇
他没有转身看，光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
“看来季桓清真的把你照顾得很好，都养胖不少。”
顾倦一步一步靠近温清眠，最后把他轻轻抱在怀里。
“我好想你啊。”顾倦附在温清眠耳边轻轻诉说相思
奈何季桓清把温清眠看得很紧，温清眠又很听话，顾倦蹲守了一个月时间，最后还是靠张子亦把他带出 来的。
温清眠突然收力，整个人落在顾倦怀里，笑道：“原来张子亦说的礼物就是你啊。”
他倒是也敢，得罪季家就算是身后有着顾倦给他撑腰，季桓清也有千百种方法整治张子亦。
毕竟，人人都不是顾倦。
顾倦手上一用力，温清眠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入眼便是顾倦有些消瘦的脸庞。
“眠眠，我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顾倦身材高大，足足比温清眠高出一个头来。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时，还是会让温清眠察觉到压迫感的。
“能不能自己站稳？”顾倦缓缓道。
温清眠下意识点点头。
下一秒，顾倦放开搂住温清眠腰的手，后退几步，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丝绒质地的小盒子。
“我以我的性命起誓，这辈子把你娶回家后决定不会再让你遭受任何苦难。”
所有誓言都是虚的，但顾倦还是觉得必须要这一步才行。
他单膝跪地，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镶嵌着红钻的戒指。
红钻一向难得，顾倦也是耗费了许多时间才得到的这块钻石，后来用它切割出一枚钻戒，另外的一些边 角料被拿去用作手表。
“你愿意再接受一次我的求婚吗？ ”顾倦眼神希冀。
顾倦知道这样的场地很潦草，但他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说是是再接受一次求婚，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第一次。
温清眠和顾倦第一次婚姻是温清眠热脸贴着冷板凳求来的。
且不说求婚问题，顾倦只提了一句想跟他结婚都让温清眠高兴的恨不得原地转圏。
温清眠站直身体，看着顾倦的目光有些茫然。坦然来说他放不下顾倦，但他更不想让季桓清失望。
“顾倦，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温清眠情绪很冷静，脸色也很冷漠，说出来的话冰冷刺骨。 不是他不愿意，只是他不能。
在见到温清眠之前，顾倦就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没有结果，但他依然鼓足勇气，选择拿着钻戒来求婚。 顾倦不会再强迫温清眠做任何事情，被拒绝之后，狼狈从地上站起。
“我们从此以后不必再见面了。”
见面，难免徒增伤悲。
温清眠拒绝求婚，顾倦可以接受，但温清眠提出这个要求，顾倦接受不了。
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到温清眠的软化，水到渠成，就只差临门一步，季桓清几句话就把这一切全都破 坏掉。

顾倦走了九十九步，只需要最后一步需要温清眠来迈，眼看就要在一起，季桓清却又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百步之外。
“季桓清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顾倦不能理解，明明他和温清眠认识的日子更长，温清眠却要无条 件偏向于季桓清。
温清眠同样复杂。
“我和大哥有着一样的容貌，骨子里的血源更是磨灭不了的。”温清眠顿了顿，虽然他的话很伤人，但 顾倦必须接受：“最重要的是我舍不得让他伤心。”
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应该就是在y国的康复期。
做完训练后，温清眠没日没夜的疼得睡不着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疼痛能够叫人发疯。
每个夜晚都是季桓清抱住温清眠，手里不断轻抚他的脊背，一遍一遍的哄着他：“眠眠，不疼。”
温清眠肯认回季家，也是因为季桓清，他对温清眠实在是太好了，如若不然，齐宴也不会羡慕。
只要温清眠说一句想要什么，季桓清都竭尽全力去满足。
哪怕温清眠说要季家，季桓清也会毫不犹豫拱手相让。
温清眠回到季家，利益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季桓清，有不少人都劝季桓清解决掉温清眠，却反过来被季桓 清收拾一顿。
这一系列举动，终于让别人看清温清眠的地位。所以温清眠明明没有实权，在季家说话依旧很有用的原 因。
他站在那里，代表的就是季桓清本人。
这样的季桓清，温清眠怎么舍得让他伤心。
“既然你舍不得他伤心，那你就忍心看着他和齐宴分开？ ”这件事情原本顾倦是不准备说的，而现在来 看，不得不说了。
这也是顾倦最后的杀手锏。
果不其然，温清眠被勾起疑心，皱眉反问道：“你说什么？”
“在你住院那天晚上，季桓清单方面和齐宴闹掰了。这些天齐宴一直在试图挽回，却连季桓清面都见不
到。”
可怜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跟他有同样遭遇齐宴，两人也能相互安慰，抱团取暖。
怪不得。
温清眠终于明白这几天为什么见不到齐宴的人影。
齐宴一直和季桓清形影不离，就算因为某些原因必须离幵，也会一天发无数条消息，而这些天温清眠几 乎没有看见过季桓清联系齐宴。
“你帮我联系齐宴，我想要见他。”
肯定是不能由他这边来联系齐宴的，季桓清一定会发现的，而他和顾倦之前想要偷偷联系有太多联系的 手段。
只是，明明说要断绝关系的人是他，现在利用顾倦的人也是他。

季桓清和齐宴不离不弃那么久，不能因为他和一些误会就分开，这样是对齐宴的不公平。
利用温清眠对齐宴与季桓清之间的关系去当两人的突破口，现在是顾倦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你不用觉得你是在利用我，相反，我同样也在利用你。”顾倦仿佛像是听到温清眠的心里话似的。
求婚没成功，但是目的达到了，这也够了至少完成一项，不至于让顾倦一点希望都看不到。
“快回去吧，你大哥该担心了。”
温清眠点点头：“好的。”
看着温清眠背影消失，阿倦眼神渐渐暗沉下来。在y国毕竟是季家的地盘，顾倦查到的资料也不多，他 想要知道温清眠这几年在y国详细的情况，特别是温清眠治疗时。
而这一切，有人可以告诉他。
顾倦是在陆以归的酒吧找到齐宴的，他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暍得烂醉如泥了。
“顾倦，这边。”远远看见顾倦出现，陆以归，连忙出声招呼，_张俊脸黑沉如墨。
“这个人是你朋友吧，赶紧把他带走！”陆以归臭着脸，他恨不得把这人扔出去。
在这里三天了，醒了就暍，暍了又醉，得亏是不发酒疯，要不然陆以归不会容忍他到现在的。
顾倦把齐宴搀扶起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老朋友之间说这些。”陆以归脸色总归要好看一些：“真要感谢我的话，我惦记你家里那瓶酒好长时间 了，抽空给我送来。”
顾倦一口应答下来：“行，除此之外，我再多挑几瓶好的送给你。”
听到这话陆以归翻脸比翻书还快，立刻转露笑颜。
甚至一点都不嫌弃齐宴身上有异味，帮着搀扶齐宴，送两人到车上去。
顾倦亲自驾驶，齐宴就坐在后座。
刚把车子启动，顾倦就听见后面传来齐宴的说话声。
“温清眠是不是我见我？”这些天虽然泡在酒吧，但该掌握的消息，齐宴一点都没有放过。
通过后视镜顾倦可以看到，齐宴眼睛都没有睁幵一丝，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任何醉意。
显然没有暍醉，只是装模作样不肯醒罢了。
顾倦：“是。”
这么有利于齐宴的事儿，不像是顾倦会做出来的，顾倦一定是别有所图。
齐宴很清楚，他和顾倦都是一类人，生性薄凉罢了。
“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顾倦了解齐宴，齐宴也同样了解齐顾倦。
顾倦：“想要有关于温清眠在y国时候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他很想知道，那么短时间季桓清究竟是做了些什么，才让温清眠如此念着他。

终于，齐宴把眼睛睁幵一丝，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来。
“我以为我的遭遇已经够惨了，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惨。”
“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有关于温清眠在y国的资料的。”
温清眠在y国日子看上去过得很好，但实际上的苦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几年中，治疗和康复一直是温清眠的人生大事。
暍中药暍到吐，吃西药又因为副作用和不良反应让温清眠吃尽苦头。再加上日复一日的枯燥康复训练。
后期的治疗也是要抽血的，从温清眠手臂上抽不出来血就在大腿上抽，身体的自愈能力越来越差，导致 抽血的地方一片青紫，最后连血管都找不到了。
季家人的爱在温清眠身上并不是期待，相反，更像是枷锁，逼迫着温清眠不能放弃。
齐宴这番话不像是在劝告，反而像是在挑衅。
“我一定要知道。”
这是他的罪恶，而温清眠替他承担罢了。
齐宴立即着手派人整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齐宴手下的人办事很迅速。
顾倦是先把齐宴送去酒店之后才回的自己家。
正在给黏黏添猫粮时，齐宴就把资料发在查邮箱。
“希望你能愉快看完。”
文件太大，顾倦缓了好一会儿才下载好，在电脑面前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敢颤着手打开文件。
顾倦迅速看完开头的文字，紧接着点开第一个视频。
第一秒，音响传来温清眠惨烈的尖叫声。
从他声音中透露出来的那种绝望感，使得顾倦身体下意识一颤
等他全部看完之后，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顾倦惨白着一张脸坐在电脑面前，耳朵上挂着的耳机里边一遍又一遍传来温清眠的惨叫声。
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季桓清陪在温清眠身边，就算是温清眠从烂尾楼之中九死一生火了下来，他 又能活多久。
这些年他自我惩罚就像是一个笑话，感动不了任何人，只能感动自己罢了。
在两人在剧组缠绵那两个多月，温清眠没有提任何一点在y国那些年的苦楚，反而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 他身上那些或深或浅伤痕。
明知道伤疤已经不疼，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问：“疼不疼？”
他的眠眠啊......
甚至自己还是生出永远不想要温清眠遇见季家人的想法。

浓烈的窒息感和绝望感笼罩全身，顾倦觉得就连呼吸都是在被无数刀子割似的。
幸好！
幸好那段最艰难的时间有季桓清在身边陪着温清眠。
顾倦摘下耳机，主动联系齐宴。
两个小时后，顾倦在医院门口见到齐宴。
“今天是眠眠复诊的日子，清宝一定会带着他出现在这里的。”齐宴解释道。
季家私人医院，最大的主顾就是季家人。
“你也是一宿没闭眼吧。”齐宴看见顾倦的样子，一脸了然。
老婆都没了，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顾倦没心情应付齐宴的冷嘲热讽，他现在只要脑子一空下来，脑海里就会响起温清眠的惨叫声。
每回想一次就是又一次对顾倦的凌迟。这样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让顾倦感觉到他还活着，他还能追回温 清眠。
顾倦眼睛猩红可怖，说话的声音也是又嘶又哑的：“待会你缠着季桓清，我带眠眠去检查。”
齐宴自然是没问题的。
他们俩既然敢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堵人，就说明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他们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季桓清刚带着温清眠下车，齐宴立马就带人抄了上去。
季桓清带来的保镖看见是齐宴来劫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季桓清就被带走。
现在有钱人都喜欢玩这么刺激的吗？
温清眠茫然站在原地，直到顾倦的手牵住温清眠的手。
“手怎么还是这么冷啊？ ”顾倦心疼的双手捧住温清眠的手，在手心里小幅度搓动。
明明是大夏天的，手却始终都是冰凉的。
这个毛病顾倦在之前不是没有注意到，只不过以前误认为是温清眠体虚，而现在顾倦现在才明白，实际 上这却是药物留下来的病根。
温清眠抽不出手来也就随他的愿：“好啦，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它一直都是这样的。”
才怪！
以前的他确实是不知道，才没有对温清眠手凉太上心。
“我哥他和齐宴不会出什么事吧？ ”温清眠有些担心。
主要还是齐宴，温清眠反倒不怎么担心季桓清的安全问题。
季桓清不喜欢和别人讲大道理，他一向奉承能动手就别逼逼的宗旨，齐宴也不是第一次挨他的揍了。
顾倦不喜欢温清眠把注意力分到别人身上去，但一想到那个人是季桓清的话，他仿佛也能够接受了。
“放宽心，齐宴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顾倦安慰道。

他也知道齐宴有分寸，但季桓清在极度生气的情况下是没有分寸的啊！
顾倦捏捏温清眠肉乎乎的小指头：“好了，快些进去吧，医生要等急了。”
温清眠这才想起今天来医院的正事。
和以前一模一样的流程，温清眠先去看主治医生，等给温清眠把完脉后，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的。
“除了老毛病之外，你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了。”温清眠老实摇摇头。
医生点点头，总算露出一点笑意：“最近快到秋季了，秋季雨水多，记得一定要注意手腕部的保养。” 温清眠：“好，谢谢。”
一直站在温清眠身后沉默不言的顾倦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很明白，为什么医生要提醒温清眠多注意手腕部保养。
是当初贺景辰看到温清眠逃跑，一脚踢伤温清眠的手腕，骨折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导致没到多雨的 时候，温清眠的手腕就会剧烈疼痛。
医生和温清眠都没有注意到顾倦的异样，医生又道：“去做一下以前做过的检查吧。”
温清眠拉着顾倦一起离开诊疗室，每次复诊第一项就是抽血。
同时也是温清眠最惧怕的一项复查。
棉签蘸带着碘酒让温清眠着实打了一个激灵，还来不及等他害怕，顾倦就一把抱住他。
“眠眠，你别怕，忍一下会儿就好。”
抽血的护士长连续试了好几次都不敢进针，给温清眠检查的工作人员，都是有着丰富经历的。
这还是护士长遇到的头一个不敢扎针的人，要是出任何一点差池，她的饭碗就不保了。
“温先生，你别抖啊，我不敢跟你进针了。”护士长十分烦恼。
就算是之前有再多的恐惧，温清眠现在也恐惧不起来：“不是我在抖，不好意思，耽误你一小会儿时 间。”
“顾倦，是我在抽血，你在抖什么。”温清眠真的是哭笑不得。
顾倦委屈巴巴地把头往温清眠脖子处一放：“眠眠，我好害怕。”
这次真不是装的，就连温清眠也能感觉到他的恐惧之意。
“好了，乖乖，一会儿就好啊，不疼的。”温清眠一点也搞不明白，抽血的是他，之前恐惧的人是他， 为什么现在反过来安慰顾倦的人也是他。
耳侧传来啜泣的声音，温清眠简直不敢相信，顾倦居然因为抽血哭了！
“好啦，乖宝不哭，我哄哄你啊。”温清眠把顾倦当作是一个小孩子来哄。
顾倦更加得寸进尺地问：“能不能不抽血啊？”
那肯定是不能的！

再这么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温清眠一手抱住顾倦的头，把他按在自己怀里。
“现在可以开始抽血了。”温清眠对旁边的护士长说道。
温清眠让顾倦整颗头都埋在他怀里，他自己也不敢去看抽血的过程。
直到护士长说‘好了’之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以后我可不敢劳烦你陪我一起检查。”温清眠笑眯眯地望着顾倦，“你可真是太难伺候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这却是近几年温清眠第一次度过这么轻松的一次抽血。
顾倦不愿意答应：“以后你的每一次检查，我会陪着你的。”
就算是日后不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边，我也会在每一次复诊的时间出现在医院门口暗中看着你检查
第九十一章是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
一系列繁琐的检查下来，顾倦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温清眠也不知道今天的顾倦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快回家吧，我在这里等我大哥他们。”温清眠一想到待会儿顾倦遇见季桓清时的场景就一阵头疼。
顾倦不想走，在原地扯着温清眠的衣角，装作没听见温清眠说的话。
温清眠拍拍他的头，觉得现在对待顾倦就跟养孩子似的，打不得、骂不得还凶不得，只能柔声劝：“你 要听话。”
面对这样的顾倦，温清眠也说不出凶话来。
顾倦眼底一片猩红，眼神却透露出无辜和小心翼翼来，双手抓住温清眠的衣角力气越来越大：“我会乖 的，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我知道季桓清对你很重要，你对我来说更加重要。我会尽我所能去讨好季桓清，你别轻易说放弃我的 话好不好？”
连续两番话都是祈求，温清眠实在是拿顾倦没有办法。
但他更加清楚，想要顾倦说出讨好二字比登天还难，这样的顾倦卑微到了极点。
温清眠叹气一声，他心疼顾倦，也说不出承诺的话语来，只能说道：“快回家吧。”
给出的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温清眠不敢给他期望。
眼睁睁看着顾倦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温清眠绷着张脸，不敢有任何松懈。
一旦他今天露出心软的神色来，顾倦一定不会如此听话的离开。
在磨蹭也会有离开的一刻，顾倦在车窗里再也看不到温清眠身影那一刻时，躺在车椅上的身体一阵阵发 软。
他甚至还在后怕，如果这些年季桓清没有一直坚持陪着温清眠复诊，现在他能不能见到温清眠都是一个 问题。
医院三楼窗口。
齐宴与季桓清并肩站立在窗口边上。
“直到现在你还觉得温清眠愿意原谅顾倦是坏事吗？”齐宴冷声道。
齐宴很明白挡在他和季桓清之间的是什么，只有把温清眠的事情彻底解决，他和季桓清的关系才能安 生。
季桓清沉默，眼底神色复杂。
齐宴看见季桓清眼底的纠结，心里觉得说动季桓清有希望，便继续道：“况且这辈子顾倦都会对温清眠 愧疚，多一个人照顾温清眠难道不好吗？”
就算明白齐宴说的是实话，但季桓清还是忍不住反驳：“眠眠有我，难道还需要顾倦照顾他？”
“我知道你对眠眠的照顾细致入微，但有些时候你对他的好反而是负担。”让季桓清一辈子管着温清眠 又何尝不是对温清眠自由上的枷锁。
“温清眠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当初受苦受难的是他，也只有他才有资格说原谅顾倦。不论他做什么，
你只需要支持他做的一切就好。”
就算季桓清现在能让温清眠违背本意和顾倦决裂，但也管不了温清眠一辈子。
“清宝，你需要清楚，你能照顾温清眠一辈子，但是照顾不了他一生。”
季桓清又何尝不清楚呢，强制分开温清眠和顾倦，这些天来温清眠一点都不快乐。
晚上回家，吃过晚饭之后，季桓清来到房间找到温清眠。
“大哥，你有什么事吗？ ”温清眠半坐在床上，神色间有些疲惫。
季桓清也不绕关子，和温清眠直来直往：“你现在已经原谅顾倦了？”
虽然不知道季桓清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温清眠也没有再次欺骗他的意思：“我觉得我愿意原谅他，”
长达好几年的喜欢，又岂能是一朝一夕可以磨灭的。要是真的能够放下，温清眠就不会回国来了。
“好。”得到肯定的答案，季桓清一点都不意外，“眠眠，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的初衷就是希望温清眠永远幸福快乐。
也许真的是他做错了，把温清眠再次交给顾倦才是对温清眠最大的负责。
温清眠大喜过望，他之前还在因为两人的事情发愁，而现在季桓清居然主动软化态度。
用脚趾头想想都应该是齐宴办的。也只有齐宴，才能抓得住季桓清阴晴不定的心思。
看来更不用他约齐宴出来见面调节他和季桓清之间的误会，齐宴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接连好几天季桓清都没有回信，仿佛那天晚上他跟温清眠的交谈都是温清眠幻想出来似的。
顾倦一直乐此不疲的给温清眠发消息，一天几十条。温清眠不知道季桓清那边的情况，也不敢多给顾倦 一丝希望。
而顾倦只是觉得，温清眠有一点点反应就足够了。
平淡的日子继续着，贺景辰还是没有抓到，季桓清不敢掉以轻心，温清眠平时也不能出门。
温清眠正喊着无聊，网上就有人来找茬了。
张子亦主演的那部戏叫《海晏河清》，不是偶像剧，更偏向与正统戏。
没有那么多的情情爱爱，更多的还是令人烧脑的的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剧拿奖容易，但想要博取观众的喜爱倒是很难。
现在的年轻人还是更喜欢看一些情情爱爱的偶像剧，这些太过于正统的不怎么吸引人。
但《海晏河清》这部剧的主演阵容强大，光是张子亦的粉丝就足以撑起半边天，更可况还有温清眠在。 他的粉丝颜粉众多，光是冲着温清眠那张脸去就一点都不亏。
导致现在《海晏河清》还没有播出热度就力压众多正在播出的电话剧。
热度这么高，肯定也会引来各种红眼病，剧组很低调，他们就从前些日子刚上的热搜着手。
一查才知道那场爆破事件和温清眠有关系，这不就是更好了啊，再拉上温清眠，热度更高。
热搜是凌晨买的，现在的年轻人越到晚上越精神，一晚上的时间足够时间发酵的很恶劣了。

等温清眠发现时，已经久居热搜第一。
点进去一看，上面提到温清眠的字眼全是耍大牌结果替身出事，带资进组欺负新人，就连张子亦也被他 收拾过，脾气暴躁，就连身边的助理也不放过。
每一条都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还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偷拍的图。
到真挺像一回事儿的！
这种事情都没有搞清楚的小打小闹也敢买热搜，安排水军往上冲？
糟心倒是挺糟心的，但对温清眠来说没有什么实际性伤害。
评论全是谩骂，甚至还有些张子亦不明就里的粉丝在下面让温清眠给他们哥哥道歉。
温清眠点出去，关于华国新闻的热搜却被死死压在下面。
温清眠转念一想，又发了一个微博。
@温清眠V: “你们要是真闲的没事干，建议去看看热搜十七。”
关于温清眠的黑料，张子亦第一个站出来解释。
@张子亦V: “没有欺负，温哥真的对我巨好。要是带风扇空调小冰棍儿进组都算是带资进组的话，那 以后夏天我也要跟温哥学习带资进组了。”
很快，导演也站出来为温清眠正名。
爆破出意外是剧组的锅，不是温清眠的错，而且温清眠很敬业，谁成想到第一次用替身就出事故，而且 替身已经被季家转到最好的医院去治疗了。
除了声明之外，导演还发了一个长达十二分钟的剧组花絮。
正是张子亦拿着冰棍在温清眠面前炫耀时的场景，还有温清眠因为偷吃冰棍儿被季桓清骂也录进去了。
谣言不攻自破，吃瓜的网友们很欢乐的评论。
【好家伙，要是温清眠真爆锤张子亦也是应该的，看看张子亦那些个欠打的样子！】
【只有我真的羡慕剧组工作人员和跑龙套的吗？每天都有空调吹，还有免费的雪糕，虽说不贵，但都不 便宜啊，而且不是一天两天的量，是好几个月的量啊！】
【真.带资进组！ ！】
【温哥，你忘了大明湖畔的时舒了吗？】
【而且温清眠真的好温柔，鸣鸣鸣，我太爱了，毕生沉醉于温柔二字！】
【我以为像温清眠这种成功人士每天都是没人管的，但没想到做错事情还是要被季总骂，那副样子，真 像我妈骂我时候的样子。】
【只有我想知道为什么温清眠不吃剧组的饭也不吃剧组雪糕的吗？】
【回复楼上，听说是温清眠身体不好，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关于温清眠身上除去虐待助理那条之外，热搜上所有针对温清眠的脏水都已经洗干净。
这迅速的甚至不需要季家和顾氏的公关去办，只能怪温清眠在剧组人员太好。

助理身份太敏感，所有人都不敢说。但黑粉和水军还在指着这个黑料继续骂着温清眠。
直到顾氏发了一条声明。
@顾氏集团V: “不是虐待，是夫夫间的小打小闹！话说老板娘，你为什么还不回我们老板微信啊？老 板这些心情不好，可苦了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了！”
—瓜未平，一瓜又起。
网友们根本来不及吃完眼前的瓜，就又有飞天巨瓜出现在眼前。
一分钟后，顾氏集团把微博编辑了，只留下第一句话。
奈何精明的网友们早已经纷纷截图，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晒出截图。
【@温清眠，老板娘，你怎么还不回老板的微信啊！】
底下一水溜儿的跟着吃瓜人士@温清眠。
【震惊，顾氏和季家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吗？】
【妈的，好甜啊。你拍戏，我就丢下万千事务去给你当助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才是正主啊，那些个站时舒被张子亦的早些散了吧，没结果的！】
【不是虐待，是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靠，这句话莫名很苏，这年头都流行骗狗进来杀的吗？】
温清眠看到之后，耳朵尖尖都红了。气急败坏的拨出电话。
电话刚接通，还不等顾倦开口，温清眠就怒道：“喂，你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不先通知我一声 啊？！ ”
措不及防看到网上那些话，温清眠眼前一黑，希望他大哥不要太生气吧。
而现在顾倦注意点没有放在温清眠生气上，反而惊喜的问道：“眠眠你是肯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温清眠：“……”
他这是一时太恼怒，这才冲动拨出电话，还说出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
“你就等着我大哥的怒火吧。”温清眠气急败坏道。
刚准备挂断电话，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声音刚开始还比较大声，后来可能是被顾倦捂住声筒的原因逐渐变小。
温清眠揪起眉头，直到顾倦重新开口说话时，打断他的说话：“你怎么了？”
传来顾倦略显压抑的声音：“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儿，声音都变了。
温清眠一时之间窜起无名怒火：“你要是再欺骗我，就永远不要想见到我了。”
这句威胁的话对于顾倦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什么惩罚都能接受，但唯独对温清眠想要离开之事感 到恐慌。
“眠眠，你别这么吓我。”顾倦说话都有一些混乱：“感冒，对！我只是有些感冒而已，没有大碍的。” 要不是因为生病，温清眠是绝对看不到今天早上的热搜的。

温清眠显然对他的话一点都不信任，狐疑的问道：“吃药没有？”
对方沉默。
温清眠一咬牙，决定出门：“在家里乖乖等着我。”
不出三十分钟时间。
温清眠就来到别墅门口，顾倦早已经在门口站在等待。
远远看去，顾倦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连站直身体有一些费力，只能倚在门口，半闭着眼睛。
听见汽车的轰鸣声，顾倦赶紧睁开眼睛，他似乎准备上前迎接，被温清眠吼住：“站在那里别动！”
温清眠的话对他来说就像是圣旨，权衡利弊之后，顾倦还是把脚收了回去，靠在门边上乖乖等着温清眠 过去。
之前还在电话里骗他说没事，温清眠看到他的情况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顾倦脸上不正常的红润，隔得近了，温清眠。甚至还能感受到顾倦呼吸所带出来的热气。
“你管这玩意儿叫感冒？ ”温清眠刚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就立马抽了回来。
烫得离谱！
再这么烧下去，迟早得烧成一个傻子。
温清眠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往外拽：“走，跟我去医院。”
顾倦不想动，谁也别想拽得动他。
可怜巴巴地把头搭在温清眠的肩膀上：“眠眠，我不想去医院。”
医院对于顾倦来说阴影太大，一进到医院他就会想起温清眠抽血时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不去医院怎么行？ ”温清眠看着焦急，顾倦靠近他就跟身上贴着个火炉一样，甚至比外边 的天气还热。
顾倦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有家庭医生上门治疗的。”
这样也行。
顾倦死活都不肯去医院，也只好这样。
温清眠搀扶着他往里走。
等扶着他上了楼梯，躺在床上之后，温清眠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气都还没来得及喘匀，温清眠赶紧联系何微晚，让他快点请家庭医生上门给顾倦治疗。
在楼下看上去站着好好的一个人，一躺在床上就跟全身失了力气似的，连眼皮子都睁不幵。
但不知道何时，顾倦的手指拉住温清眠衣角。现在的顾倦特别好欺负，温清眠想挣脱就挣脱。
但温清眠刚把衣角扯出来，顾倦脸色大变，喉咙里发出鸣鸣咽咽的声音，眼睛睁幵一丝缝隙，温清眠可 以清楚的看到里面委屈的神色。
“你是大男子汉，别整天跟个小姑娘似的！ ”温清眠气得想用手指头戳他脸。

顾倦现在难受的慌，温清眠也不忍心逗他。想把衣角塞到他手里，而顾倦却不干了。
“不要衣服，要......手指。”顾倦艰难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温清眠只能满足他，主动把手放在顾倦手掌上。
顾倦的骨架要比他大的多，温清眠刚贴上去，顾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拉动温清眠的手，强行十指 相扣。
“眠眠，不要放开我好不好？ ”黑暗不停的吞噬着顾倦的意识，顾倦却违背生物本能，在被拉入黑暗之 前，对温清眠说出这番话来。
温清眠心都软成一滩水了，怎么可能不动容。
“好，你乖乖睡觉，睡一觉起来就好了。”不知不觉之间，温清眠声音都有一些哽咽。
他仿佛明白了，之前顾倦在看他做复诊时的心情一一酸酸胀胀的，很不好受。
温清眠根本不敢想，但是今天他没有拨出这个电话，顾倦是不是只有晕倒在家里之后，才会被何微晚发 现。
如果顾倦好几天不联系自己，温清眠肯定不会察觉出什么异样的，毕竟他还要顾忌着季桓清，不能和顾 倦多联系。
更或者有着更糟糕的情况，顾倦死在家里，第一时间都没有人发现。
何微晚很快带着家庭医生到来。
还好，只是最简单的发烧，严重一点的就是发烧温度有点高。要烧退了之后，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生很快把随行的吊瓶拿出来，顾倦左手握住温清眠的手不肯放开，医生只能扎在顾倦的右手上。 虽然是很简单的发烧，输完液之后，医生还是不能离幵，只能等到顾倦情况稍微稳定之后才可以离幵。 何微晚还要去忙公司的事情，看到这边有温清眠和医生在，就很放心的离幵。
眼看着已经下午三点，温清眠午饭也没吃，输完吊液之后，顾倦烧终于退了下去，面色也没有之前那么 苍白。
医生也松了口气，提道：“那么温先生，我就先离开了。”
温清眠点点头：“好，我送送你。”顺便他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询问医生。
两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温清眠和顾倦十指相扣的手一动，还是把顾倦吵醒了。
“你要去哪里？”顾倦声音很小，但表现出很明显的不想让温清眠离开的意思。
温清眠顺势抽出手，又把顾倦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
“我下去送送医生，你乖一点，我待会就回来。”
温清眠的话不容拒绝，他和医生一前一后离开。
送到门口，温清眠终于向医生提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你以前给顾倦治疗过吗？”
之前何微晚对温清眠的态度如此恭敬，医生也没有瞒着老实回答：“我是顾家的家庭医生，这几年一直 在为顾倦治疗。”
应该是自己走后，顾倦请的家庭医生吧，之前温清眠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你知道顾倦现在的心理疾病怎么样了吗？”这根刺其实一直压在温清眠心中，想直接跟顾倦提又怕 伤到他心。
毕竟在常人眼中，心理疾病也是病啊！
“这段时间顾总一直积极治疗，再加上并没有自残现象，最多再过两年时间就能够完全治愈。”
这两年时间还是医生给出的保守数据，真要说论治没治好的话，现在的顾倦完全就像是一个正常人。 温清眠还想问其他的，话都已经涌到喉咙口，却被楼上的一声轰响打断。
脚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温清眠迈着大步子往楼上冲去。
在房间门口看到顾倦跌倒在地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的温清眠心都要跳出来了，气急败坏的怒问道：“为什么不听话，不是叫你在房间乖乖等着 我吗？”
幸亏是没有碰到磕到，只是顾倦右手上全是血液，应该是自己拔了针头造成的。
姗姗来迟的医生跟着温清眠一起把顾倦扶进卧室。
剩下的药物还没有输完，医生又拆了一副新的输液工具，再次安置好顾倦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
医生用袖子擦去额头间的大汗，顾倦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压迫感太强了。
仿佛就像是在时刻盯着他，谨防自己偷掉他好容易得到的宝藏似的。
再不离开，估计下一个躺在床上的就是他了。
“温先生，我就先走了，你不用送了。”
温清眠：“好，那你......”
温清眠刚说出来好字后，医生就迫不及待的提着他吃饭的家伙赶紧逃离现场，就仿佛后面有恶鬼在追着 他似的。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吓人眼神，医生没有恶意的。”温清眠扶着额头想，还真没有人能扛住顾倦死亡视 线的。
医生一走，顾倦瞬间变回乖乖巧巧的小绵羊的模样，睁着一双湿漉漉又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温清眠。
第九十二章我亲你一下，你要乖乖的

“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我下去给你熬粥暍。”温清眠温声道。
顾倦摇摇头，用嘶哑的嗓音说道：“我一点都不饿，更不想暍粥。”
话才刚落下，他的肚子便咕嚕响了一声。
打脸的速度来的异常快！
温清眠挑着眉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顾倦被他看得低下头去，却十分倔强的伸出手：“想要牵手。” “好。”温清眠一口应答，“我陪你睡一觉，等你睡着之后我再下去给你熬粥，行不行？”
这也算是一个折中的办法，顾倦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再加一个亲亲？”
温清眠：“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明天如果温度上升，就去医院看看。”
顾倦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反而闭上眼睛，沉默以对。
这副耍赖皮的样子可不多见，温清眠失笑的看着他。
“你先放开我的手，牵着你我不好上床。”
这次，顾倦耳朵终于听见了，犹犹豫豫的放开手。
趁着这个机会，温清眠掀开被子，坐在床上。
刚撑着手臂准备躺下时两道火热的手臂就缠上了他的腰间，动作迅速，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病人。
然而，顾倦没有掌握好自己的力道，温清眠只感觉被勒得呼吸一窒，憋着气怒道：“快点放开，你勒疼 我了。”
闻言，手臂的主人放松一丝力气，但是还是没有放松禁锢，刚好处于一个温清眠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不 能随意动作。
“你这样我怎么躺下去？”温清眠手上用了点力，拍了拍他的大脑袋。“快点放开，要不然我要生气 了。”
听到生气两个字后，顾倦探出头来艰难的分辨温清眠脸上的神色是不是在生气？
“不生气，我会乖的。”
顾倦干脆从他腰间松了手，反而拉住他的衣角，力道很大，不容拒绝。
没有他的捣乱，温清眠终于盖好被子躺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旁边的顾倦又缠了上来。
温清眠：“......”这尼玛比八爪鱼还能缠！
考虑到他还在生病，温清眠觉得自己不应该和病人多计较。
火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这种异常的灼热感不一会儿就让温清眠出汗，浑身黏腻腻的。
这会儿虽然是初秋，但是秋老虎的威力还是不能小觑。
外面三十多度的温度，太阳晒得人两眼发花。但顾倦向来睡觉喜欢盖着厚厚的被子，所以室内空调开的 极低。

“你稍微放开一点点。”温清眠在被窝中推搡着他。
“我亲你一下，你不要乱动，要不然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顾倦听话的放开，温清眠成功翻身，嘴唇贴在顾倦唇瓣上，并没有一触就放开，反而慢条斯理地吮吸着 他的唇瓣，没有深入。
亲吻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顾倦来说感觉一个世纪都过去了。
他无数次地想反客为主，却被自己的意志死死按住。
因为之前温清眠的话他记得很清楚，不能让亲吻没有下次。
“真乖！ ”温清眠放开顾倦后，不由自主夸赞道，“这下子应该乖乖睡觉了吧。”
老实说，一吻过后，顾倦更加没有想睡觉的心思。
因为吮吸的缘故，温清眠唇瓣是沾了一点水光，但顾倦唇瓣却肿了起来。
顾倦眼角嫣红，连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若不是因为温清眠知道他是发烧，要不然也会看成一脸情欲。
温清眠不知道的事，日后他肯定会因为这个吻付出代价的。顾倦心中有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着很多像 这样的事，还有前段时间的勾引事件。
这些都是温清眠日后要偿还的债！
有温清眠哄着，顾倦睡得很香，只是温清眠却感觉到异常难受。
因为发烧的缘故，盖着这么厚的被子，顾倦刚睡着就开始出汗，连带着和他紧贴的地方也全都是汗意。 贴身的睡衣已经完全被浸湿，甚至连被窝里面都是湿的。
温清眠又不敢抽身离幵，他一动，顾倦眼皮子就开始跳动，一副随时都要醒的姿态。
等得久了，温清眠也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在天黑时，温清眠从睡梦中醒来，怀里的顾倦已经完全睡死。
他从怀里扒拉出顾倦的脑袋，拍了拍他的脸，小声的喊：“顾倦、顾倦......”
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温清眠松了口气，终于能把他八爪鱼似的手脚拿开。
这会儿去熬粥肯定不现实了，温清眠只能够拿起手机点外卖。
快八点，手机显示着季桓清打来的电话，睡觉之前温清眠怕吵醒顾倦，特意把手机开的静音。
蹑手蹑脚的离幵房间，拨出季桓清的电话，给家里汇报平安信息。
温清眠还以为这一次铁定要被季桓清骂一顿，却没想到季桓清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让温清眠好好照 顾自己，明天一大早他就来顾家接人。
“哥，你是对顾倦改观了吗？”温清眠忍不住问道。
现在他有些后悔，应该不打电话的，如果打的是视频电话，他就可以顺利的从视频中分析出季桓清现在 的情绪。
那想，季桓清几乎都没有犹豫就冷声回答：“那是不可能的，顾倦永远都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之

他只不过是看在温清眠的面子上，才勉强给顾倦一个机会。
在日后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季桓清就会第一时间要求顾倦离开温清眠。
温清眠呐呐道：“好吧，那哥你也早些休息，我在顾家等着你来接我。”
听到后半段话，季桓清因为顾倦所升起的怒气才稍微减轻一些：“好，晚上你睡客卧，睡觉时要锁好门 窗，毕竟有些不要脸的生着病，脑袋里想着的也是一些黄色废料。”
这次换温清眠沉默了，他该不该和他大哥说，他和顾倦已经没有了隐私可言。
但温清眠瞬间就否认了这个想法，要是现在他把话一说出来，估计半个小时后就能见到季桓清提刀砍人 的画面。
为了社会和谐，温清眠不得不再次撒谎：“好。”
挂断电话之后，温清眠点的外卖也来了。
温清眠匆匆忙忙填饱肚子后，这才端着粥上楼。
此时的粥已经达到适宜入口的温度，温清眠叫了好几次顾倦，都没有把他叫醒，只是意识模糊的回应温 清眠的话，却睁不开眼睛。
以前对顾倦那么凶，现在所有的苦果又回到他身上。
“张嘴，吃些粥再睡。”温清眠轻声细语的哄着，到真让他喂进去一碗粥。
喂完粥后，温清眠替他擦拭身子。被窝里是潮湿的，在这里睡一晚上估计也睡得不舒服。
犹豫半刻，温清眠还是准备带着顾倦去客卧睡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顾倦转移到客卧。
带着顾倦睡客卧，这也算是听了季桓清的话吧。
刚一躺下，没有关上的房门突然传出异动，温清眠起身查看，两只绿幽幽的眼睛漂浮在低空中，寂静的 空间出现呼嚕的声音。
“黏黏！ ”温清眠小声唤道。
黏黏也作出了回应：“喵〜”
随着一声闷响，温清眠能够感知到脚下的被子因为重物，突然出现了一个凹陷。
重物慢悠悠的靠近，最终睡在温清眠枕头边上。
温清眠抬手摸了摸黏黏的毛毛，喜欢的人躺在旁边，养的猫就睡在枕头上面，这确实是人生幸事。 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以前那些恩恩怨怨都随风去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第二天一大早。
天色大亮。
顾倦眼睫毛忽然剧烈颤抖，这是他要苏醒的标志。
下一秒，顾倦便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他为什么睡到了客卧？

昨天晚上......
不对！
顾倦突然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的眠眠知道他生病后就来这里照顾他，那个亲吻的触感，现在顾倦仿佛都能回忆出来。
那眠眠呢，他走了吗！
或者说，那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顾倦神色匆匆的想往床边挪，却在靠近窗边的时候，压到一个鼓鼓的东西。
“喵——”
凌厉的猫叫突然破空响起，顾倦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手臂上就多了三条血痕。 顾倦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痛，扯着嘴角笑出声来。
不是梦！
昨天晚上温清眠应该是陪着他一起睡觉了。黏黏向来高傲，对于自己从来都是爱搭不理的，又怎么会跑 到他房间睡觉。
唯一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温清眠睡在这里，黏黏才过来的。
怀揣着剧烈高兴跑下楼，居然连鞋也忘了穿，赤裸着脚就下去了。
刚到楼梯转角，顾倦就看见温清眠坐在餐桌上看着手机，神色有些冷清，但他并没有瞧出异样来。
听到声响，坐在餐桌上的‘温清眠’抬眼冷冷看了他一眼。
顾倦下完最后一节楼梯就停住脚步，呆呆望着‘温清眠’不敢再靠近一步。
坐在餐桌旁边的‘温清眠’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就连手中拿着的手机也不是真正温清眠喜欢用的牌 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季桓清！
“你站在那里干吗？既然起床了，那就快去洗漱吃饭。”
温清眠穿着围裙端着早餐刚出厨房门就看见顾倦高大的身影站在楼梯口。
季桓清冷哼一声，这样傻的男人怎么可能把眠眠照顾的好。
“我看他这副样子倒不像是生病，更像是脑子被驴踢了。”季桓清看见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愿意再一次把温清眠交给他是一回事，但看不看得顺眼他又是另一回事。
瞧这副样子，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得顺眼了。
温清眠赶紧把早餐端过去放置在季桓清面前：“好啦，大哥，大清早生气对身体不好。你尝尝我炸的油 条，好几年都没有炸过了，手都生了。”
听完话后，季桓清注意力瞬间被引到油条上面。
他所谓的手生了只不过是在谦虚而已，盘子里的油条色泽金黄。一口晈下去外壳酥脆，但是里面仍还是 软的。

“眠眠手艺真不错。”季桓清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顾倦也快速地洗漱好下楼来，看见兄弟俩在一起交谈，内心渴望着靠近，但又不敢靠近。
他有些惧怕季桓清。
温清眠假装去拿温度计，走向顾倦，把顾倦拉到餐桌上坐下：“夹在腋窝下面，量量体温。”
这种老式温度计需要等待五到八分钟时间，趁着这个时间，他和季桓清已经把早饭吃完。
温清眠拿出温度计一看，体温已经正常。
“早餐快凉了，快去吃饭吧。”温清眠低声瞩咐顾倦。
这炸油条的手艺还是当初为顾倦学的，生病的人吃不得油腻的东西，所以温清眠给他留的油条很少，也 就是尝个鲜的量。
反正季桓清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眠眠，我们也应该回家了。”
他把回家两个字咬得很重，顾倦一听就知道季桓清是在挑衅自己。
言下之意就是温清眠的家在季家，而不是在这里。
顾倦不敢惹他生气，只能一言不发的任由季桓清挑衅。
温清眠在旁边看着也挺不是滋味的，顾倦对季桓清这副伏地做小的姿态显然把他委屈坏了。
但他也爱莫能助！
“我走了之后记得好好吃药，一天三顿的饭也别忘吃了，工作虽然很重要，但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顾倦知道他这是要走了，季桓清在这里他也不敢多缠着温清眠，只能用希冀眼神希望温清眠留下。 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季桓清能放任他在这里住一晚，就已经是容忍的最大极限了。
再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温清眠叹了一口气，只要季桓清一天不松口，他和顾倦之间就不能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像现在网上关于他和顾倦很火的微博，温清眠也不敢做出回应。
就算是再磨蹭也是要离开的，温清眠干脆狠了狠心不再回头，快步走出门，进入商务车内。
季桓清也跟着他的脚步坐了上去，顺带把窗也关上。
“司机，走吧。”
商务车很快离开别墅。
顾倦站在大门口，望着温清眠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他好像又一次的被抛下了......
他很惧怕季桓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他想要温清眠离开自己身边，只需要一句话。
这一句话，就足够击溃顾倦所有的努力。
倘若当初他对温清眠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落得像现在一样的下场。
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得的报应。

在车上的温清眠有些焦躁不安。
“大哥，我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
季桓清心中也真烦躁着，挑眉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他吗？”
“有！”温清眠回答的很迅速，下一秒就犯了难。
可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的想，也无法想出合适的理由来蒙骗季桓清。
季桓清只觉得头疼的慌，越想到顾倦就越对他生厌。
“司机，转头！ ”季桓清有些狼狈的喊出这句话，语气十分晈牙切齿。
要是有一天他发现顾倦有任何一点对不起温清眠的地方，他季桓清一定会让顾倦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的。
温清眠惊看向季桓清，十分感动喊道：“大哥......”
“我的初衷就是希望你一辈子开心快乐，既然你觉得和顾倦在一起很开心快乐，我又有什么理由阻止你 呢？”
季桓清伸出手去揉揉温清眠柔软的发丝：“这一次你和他在一起，记住是你占主的地位的，季家会一辈 子站在你的身后，不会重蹈覆辙的。”
任何温清眠没有考虑到的因素，就由季家来考虑吧，温清眠只需要永远开心就是了。
温清眠感觉心里酸酸胀胀的，扑倒季桓清怀里，眼眶微红：“你真的是......太好了。”
“谁叫我是你大哥呢。”季桓清拍拍温清眠的后背。
他们和别墅的距离并不远，几分钟时间就再一次回到别墅门口。
温清眠从车窗可以看到顾倦一脸落寞的站在大门口，如果不是自己回来，也不知道顾倦又要在那里站多 久？
车还没有停稳，温清眠就迫不及待地开车下地。
“顾倦！”
温清眠朝顾倦的方向奔跑而去。
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顾倦震惊的抬眼一看，以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温清眠朝自己飞奔而来，不过是二十几秒钟的时间。
顾倦怀里便多了一个身影。
不是幻觉！更不是梦！
顾倦颤抖着手抱紧温清眠，眼泪夺眶而出，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他成功抱住了他的世界！
“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倦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还以为，自己是再一次被抛弃了。

温清眠同样也难掩内心的喜悦，和顾倦偷偷摸摸在一起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在家人的祝福之下，他和顾倦再一次走到一起。
“因为我心软啊！ ”万千激动的话语，温清眠却只开口说出这几个字来。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对顾倦永远都会是心软的。
谁让这段感情先认真的是他呢？
当初的那些纠缠和苦难，温清眠不愿意再去想。人生很短，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该放下一切了。
“谢谢你。”顾倦虔诚地在他眉心印下一吻，泪水正好滴落在温清眠唇瓣上。
好咸！
季桓清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也终于松下眉头。
希望他这一次的决定不会害了温清眠。
站在大门口总归不是个事儿，正午的阳光永远是猛烈的。
顾倦怕晒到温清眠，稍微冷静一些就先进家门。
摆在餐桌上的早餐几乎没有动过，昨天也只不过是暍了一些粥。
温清眠有些担忧他的身体，便盯着他把餐桌上的东西吃完。
等他吃完饭后，坐在一旁的季桓清终于有了插话的机会。
“去书房谈谈？ ”季桓清提议道。
顾倦点头：“可以。”
季桓清摆明就是不想让温清眠听到两人的谈话。
温清眠有些担忧顾倦被季桓清为难，又觉得大哥也是为他好。
“你不准偷听。”上楼之前，季桓清还特意叮瞩。
温清眠只能点头：“我就在楼下后院逛逛。”
顾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动作迅速的捏了捏他的手指头：“别担心，我会让你大哥满意的。”
他很明白，季桓清对他的接受度不高，但总有一天，顾倦会在季桓清面前证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别 人比自己更爱温清眠的了。
书房是经过特殊加固的。
从外面根本偷听不到内容，就算是把耳朵贴到墙上无法听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但书房这种重要的地方是安有摄像头的，温清眠才不是那么听话的人，几乎是两人刚进去温清眠就去 了监控室。
刚调到监控，戴上耳机，就听见季桓清在质问顾倦：“你拿什么向我证明你喜欢眠眠？你以前做的那些 混账事需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你可以用眼睛看，往后余生，我不会辜负眠眠的。”
顾倦甚至敢立下最恶毒的誓言：“如果我以后做出任何伤害温清眠的事情，我都可以净身出户，全部家

产交于温清眠，一辈子穷困潦倒，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听到这话的温清眠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动容，但嘴里却哼哼唧唧的低声吐槽：“谁想要你的家产啊，我才 不稀罕，你要是日后敢对我不好，腿都给你打断。”
监控中两人的神情有些异样。
好半天后，温清眠才从耳机中听到顾倦第哑又带着笑意的嗓音：“好，我以后若是对你不好，都不用你 动手，我自己把自己腿打断。”
温清眠：“！ ！ ！ ！ ”
“温清眠，你见过谁偷听还把指示灯和麦克风打开的！”季桓清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温清眠急急忙忙的把耳机扯下来，一张脸通红，甚至连耳尖都是滚烫的。
不敢继续在这里停留，脚步不停的跑到楼下后院。
这年头谁还会敢偷听这种不耻之事？
反正不会是他的！
温清眠双手捂住耳朵，哼哼唧唧的揉着。
撕--
有些烫手！
第九十三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季桓清虽然代表季家认同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并不代表顾倦可以轻而易举的和温清眠走在一起。 两人书房谈论完之后，季桓清就立刻带着温清眠回家。
两人可以在一起约会，但是过分的举动不能做，更别说同居了。
顾倦约温清眠出来后，只能每天晚上八点之前送温清眠回家。
山不就我，我可以就山。
顾倦站在季家别墅门口，再一次眼巴巴的看着走进家门后，又被季桓清冷漠的眼神一盯。
他甚至生起一种想要搬家的冲动。
季家边的别墅区，旁边就有一栋别墅是空着的。特别巧合的是，温清眠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隔壁别墅。
虽然距离比较远，但总归比现在这样要好得多。
说搬家就搬家，第二天顾倦就让人把东西搬来这边，一星期后就可以入住。
季桓清第二天一大早听见隔壁叮叮当当的声音，还有一些疑惑：“哪家最近买了旁边的别墅？”
“眠眠最近不是想要搬出去一个人住来着，我还打算把旁边那栋别墅买下来送给眠眠的。”
季父季母不愿意温清眠离得太远，温清眠也只是需要一个自己的隐私空间，附近那栋别墅正好合适。
“说明我和它有缘无分。”温清眠暍了一口粥，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住在家里也挺好的，个人私人空间虽然小了一些。但以后跟顾倦确定关系之后总归不能住在家里 的。
衍崽回国之后也读的是寄宿学校，为了培养他的独立性，一般都是一个月回家一次。
今天温清眠还得去接衍崽放学，明天带他一起去动物园放松学习带来的压力。
季母看着温清眠暍下最后一口粥，连忙道：“眠眠，今天你带着顾家那小子回家一趟吧。”
总归还是要再见面的，季父季母已经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在把温清眠交给顾倦之前，还是需要再次 考察顾倦一下才行。
“好。”温清眠放下碗筷：“我现在给他发消息。”
天气越炎热，温清眠越不想出门。拿出手机，在微信上找到顾倦，手指飞速打出几个字：“今天下午来 我家，我爸妈要见你。”
温清眠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到也没有放在心上。
平时温清眠给他发消息对方几乎是秒回，不由得让他怀疑顾倦是不是每天守在手机面前等他的消息。 今天估计是在忙吧。
正想着，门铃突然响起。
“我去开门。”大家都还在吃早饭，只有温清眠吃完了。
应该是快递。

今天早晨他记得，手机上传来快递派送的消息。
温清眠漫不经心地打开房门，正巧有微信消息传来，是顾倦回的。
“把快递给我就是，谢谢。”温清眠视线放在手机屏幕上，并没来得及抬头。
“眠眠，是我。”顾倦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温清眠猛然抬头，瞳孔皱缩，惊讶道：“你、你怎么这么快？”
“我就在附近，看到你的消息我就过来了。”顾倦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只是在见到温清眠那一刻，顾倦就已经后悔了。
自己不应该这么匆忙的！
就连见面礼都没有准备，这可是名正言顺的见父母。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顾倦脑子一热，什么都管不了，怀揣着难以言述的心情就过来。
季父季母也正好可以瞧见这边的情况，手里拿着的饭碗悬在空中。
“小顾啊，吃早饭没有？ ”季母拿出一个普通母亲该有的热情来。
顾倦老实摇摇头，但嘴也同时说道：“吃了。”
温清眠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用手捶了捶他的胸口： “走，过去吃早饭。”
看他这副样子，就不像是吃了早饭的。
季母主动去厨房拿出饭碗，盛好粥放在顾倦面前：“本来是邀请你晚上来吃晚饭的，早饭就没有多准 备，小顾你就将就着吃吧。”
顾倦在真正意义上面对的温清眠娘家人就只有季桓清一个。季桓清对他的态度不用多说，能有多恶劣就 有多恶劣。
在医院外面的那一顿打，真的是打得顾倦养了好几天才感觉没那么疼。
季桓清的恶劣和季母发温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甚至让顾倦无所适从。
他原本以为今天的晚饭是一顿下马威，现在看来，到是他想岔了。
顾倦想努力在温清眠家人面前维持一个完美的人设，但却频频犯错。
不是筷子拿反，就是一不小心把粥碗打翻。
吃到最后，顾倦都已经自闭了。
“小顾，昨晚是不是因为工作原因没有休息好啊？ ”季母笑眯眯地为他找着台阶下。
顾倦赶紧点头。
季母继续道：“你倒是挺优秀的，能一个人把顾氏管理的这么好。”
“哪有。”顾倦宛如一个小学生，坐在椅子上显得十分端正、拘谨，连眼神都不敢往别处瞟。
“眠眠也很优秀的。”
面对夸赞温清眠方面，顾倦都可以吹出花来。

身为一个母亲，季母怎么可能不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呢？
两人总算找到了共同话语，围绕温清眠之间展幵。
有很多关于温清眠在校园时期发生的事情，都是季家调查不到的，但那些事情，顾倦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了。
身为当事人的温清眠，听见这些夸赞，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来了。
季桓清也对这些十分满意，还时不时的对温清眠点点头。
正说到温清眠读书时期那些证书和奖状，季母就叹了口气：“我错过了眠眠最美好的那些时期，真的是 一辈子的遗憾啊。”
顾倦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 “那些荣誉证书和奖状我都有保留，晚上我把它带来给你们
看。”
“好！ ”季母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凭借着这个小细节，她就能给顾倦加分不少。
那些东西都是在温清眠走之后，所有人都告诉他温清眠死了，甚至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但顾倦不肯信，把那些东西耗费大量财力收集起来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精神寄托。
但想不到，还有这样的效果，也算是不辜负顾倦的所作所为了。
这顿早餐吃的异常漫长。
季桓清去上班也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季父和季母也有事需要出去，所以房子里面只剩下温清眠和顾 倦两人。
“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 ”温清眠提议道。
这是顾倦巴不得的事情，跟在温清眠身后，上了别墅二楼。
温清眠房间可是别墅采光最好的一间，房间里空调温度开得正好，走进去一点都感觉不到热意。
“真好。”
到处都是温清眠所用过的东西，顾倦靠近床，还能够闻到温清眠常用沐浴露的味道。
床头有一个亚克力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捧玫瑰干花。玫瑰干花是被包扎好的，顾倦看着有些包装有些眼
熟。
“这是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温清眠走到在他旁边，自然而然挽住顾倦手臂。“这么好看的玫瑰花， 扔掉可愔了。”
捡回来之后，温清眠放在楼下客厅花瓶里养了一些时间。
它花期过后，温清眠亲手把它做成干花，放在床头。
顾倦心里酸酸涨涨的，深吸一口气：“眠眠，我觉得我好幸运。”
做了那么多错事之后，扔有着挽回的余地。
“在烧毁玫瑰园那一刻，其实我都已经绝望了。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能挽回你......”
所以才会有后面的自杀事件。
可以说他是忏悔，也可以认为他是解脱。

但终归，温清眠心软，把他亲手从深渊中捞了出来。
“唉，你别哭啊。”温清眠笑着擦拭掉他的眼泪，有些无奈。
好好的一个霸总，总是哭怎么回事儿。
顾倦哽咽一声，却还是止不住眼泪，猛地把温清眠抱在怀里：“眠眠，你怎么能这么好？”
温清眠拍拍他的脊背，这是他宠得七年的男孩，从十几岁青涩的青春时期到二十几岁的成熟男人，顾倦 都是他看着长大的。
做的错事，温清眠也是可以原谅的，正如顾倦所说的，谁让自己对他心软呢？
“希望到时候我们婚礼现场，你能忍住别哭。”温清眠开玩笑道。
趴在他身上的男人顿时眼泪就止住了，急切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温清眠：“……”
“等我大哥什么时候松口，就什么时候结婚。”温清眠一把把他推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
力。”
一旦涉及到季桓清任何话题，顾倦都觉得头大，他觉得必须转移话题：“要不要去看看我们新家？”
温清眠疑惑：“嗯？”
什么新家？
还没来得及问，顾倦拉着温清眠便走。
从这栋别墅到旁边那栋别墅，只需要七八分钟路程。
外边太阳正烈，顾倦就脱去外套，顶在温清眠头顶：“这个惊喜，原本准备过几天告诉你的。”
两人如胶似漆的往前走，顾倦满心满眼都是身边的温清眠，而温清眠整颗头都在顾倦衣服的包裹之下，
自然没有注意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两人眼底的情绪。
原来旁边那栋别墅，是顾倦买下的。
温清眠有些哭笑不得：“看来我和它倒是挺有缘分的。”
顾倦：“什么？”
“之前我大哥就准备买下它送给我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买下，今早听见装修的声音才知道被别人买 了。”
这个买主就是顾倦，也不知道季桓清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再过几天就可以入住了。”别墅里面全是大包小包的物件，顾倦是真准备把那边的东西全部搬过来。 看着这个进度下去，说不定等他入住之后，再过不久就可以把温清眠接过来。
两人正式的同居生活，顾倦倒真是挺期待的。
此时的顾倦想的挺美好的，却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即将出现一个打扰他幻想中二人世界的小拖油瓶。
直到小拖油瓶成年之后，顾倦才可以摆脱他带来的阴影。
别墅外面的树林里。

两个穿着黑衣，把鸭舌帽带着低低的男子，手里拿着望远镜，镜头的方向正是温清眠和顾倦所在之 处。
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身戾气，不羁地取下鸭舌帽，嘴里却笑着调侃道：“啧，看来你心情不是很美妙。”
站在他旁边贺景辰并没有开口应下他的调侃，只是默不作声的把望远镜收下。
被掩藏下面的容颜并不是俊美，相反很丑陋，大半张脸表面都是被火烧过的痕迹，坑坑洼洼的瘢痕看起 来极为恶心。
只有一双眼睛，明亮但是很悲凉。
“你在网上搞的那些小动作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来点实际效果的。”男子嘴边噙着坏笑。
直接抹杀不就挺好的吗？
—了百了，更不用费尽心思的做这做那。
贺景辰只是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我在这边待不了多久，你最好还是动作快点。”
贺景辰终于开口，他嗓音很哑，说话就跟砂纸在打磨着东西一样，听着让人极其不舒服。
“我知道了。”
温清眠被看管的太紧，根本无从下手，爆破事件已经是他能够做出最出格的事情。有着季家和顾氏，想 要动温清眠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贺景辰要求的是一击必杀，不能让温清眠有任何翻身发机会。
他就不信温清眠能够在九死一生的条件下逃生一次后，还能够逃生第二次！
而自己却不能出事。
宋汀以生命作为代价，把他送进监狱逃避顾家和季家的视线。这辈子必须要让温清眠死，但是他也必须 好好活着，不能辜负宋汀所做的一切。
“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贺景辰丢下一句话，再次把鸭舌帽压的低低的，紧接着离开原地。
他们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的太久，否则就有着被发现的可能。
不能实质性伤到温清眠，但是可以在其他方面给温清眠造成一些小麻烦。
高大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嘴上却笑道：“得令。”
傍晚时分。
顾倦带着温清眠先回了一趟别墅把黏黏和季母想要发一沓荣誉证书和奖状拿上，又得去学校门口接衍崽 放学回家。
他们到的时候，学校还没有放学。
学校旁边都有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温清眠闻见香味就走不动的。
但外面的东西，温清眠能不吃就不吃，对他的身体只能是负担，没有任何益处，所以顾倦看得很紧。

温清眠眼巴巴看着周边的吃食，却无法离开原地，因为顾倦手时刻拉着自己的手腕。
“真的不能吃_点点吗？ ”这已经不是温清眠第一次问这句话了。
甚至温清眠还生动形象地用小指头比了一小点指甲盖的长度出来。
顾倦特别严格：“绝对不能。”
温清眠努力咽着口水：“但是真的好香。”
顾倦还是不为所动，甚至劝道：“要不然你到车上去吧，上面是密闭空间，闻不到味道的。”
那还是算了吧。
旁边就是卖烤面筋的，孜然的香味一直窜到温清眠鼻翼里去，温清眠想躲也躲不了。
“顾倦！阿倦！我真的就吃一点点......”温清眠实在是忍不住了，扑倒顾倦怀里去撒娇。
顾倦能有什么办法呢？
千求万求之下，顾倦也只好松口，花了三块钱给温清眠买了一串少调料的面筋。
虽然吃起来干巴巴的，味道也不是很好，但总归还是吃到了。
最后这一串大部分，其实还是进了顾倦肚子里去了。
丢了又觉得浪费粮食，温清眠也只能尝几口。
顾倦吃完之后还评价道：“不怎么好吃，等我回家琢磨，给你在家做。”
在家做的虽然也不能多吃，但也好歹能够过过嘴瘾。
下课铃声响起。
很快就涌出一大批学生。
衍崽知道今天是温清眠来接他的，几乎是冲在最前面出来的。
“眠眠哥哥！！”老远就看见温清眠的身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温清眠的衍崽激动的扑过去。
还没来得及扑进温清眠怀里，中途就被人拦截。
“你怎么会在这里？ ”衍崽晈牙切齿道。
顾倦低垂着眸子看向这个小崽子，冷声道：“这是我老婆，你不能这么抱他。”
以前的顾倦或许没有资格在衍崽面前说这些话，但是现在的顾倦已经得到了季母的认同，虽然不能和以 前一样。
“这是我的眠眠哥哥。”衍崽气呼呼道。
身为校园一霸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威胁了。
刚上前一步，就被顾倦用一根手指头抵住：“小矮子，我劝你认清楚实力。”
他已经看不惯这个小屁孩很久了，在y国那几年，衍崽甚至和温清眠同床共枕过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 夜。
这让他怎么能够不嫉妒。

温清眠给了顾倦一下：“你怎么连小孩子都欺负了？”
这会儿学生越来越多，再不走路段待会儿就会很拥堵。
“快点上车。”温清眠接过衍崽的书包。
顾倦不怎么情愿的做上驾位，温清眠带着衍崽坐在后面。
“我从剧组回来给你带的有礼物，放在你房间了，回去我陪你一起拆开。”
别看衍崽表面上看起来成熟，内心就跟普通的小孩子一样，提到礼物还是会两眼发光。
衍崽忍耐不住欣喜：“谢谢眠眠哥哥。”
这几年衍崽也成长不少，从当初的混世小魔王到现在同龄人的榜样甚至是其他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 子。
季家这一辈嫡系不会留下子嗣，所以衍崽必定会是下一任季家掌权人。
从回华国开始，衍崽就一直被灌输着各种知识，强行让他成长起来。
在季家最心疼衍崽的就是温清眠，这也是现在的衍崽只会在温清眠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的原因。
有些时候实在熬不下去了，衍崽就会选择跟温清眠打电话寻求安慰。
但温清眠能做的仅仅只是安慰而已，现在衍崽经历的就是以前季桓清经历过的，甚至季桓清还要比他苦 不知道多少。
“眠眠哥哥是要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吗？ ”衍崽视线转向前面顾倦的方向，甚至连顾倦的名字都不想喊。 衍崽和季桓清一样，对顾倦接受度很低。
温清眠揉揉衍崽的头，知道他对顾倦不喜欢还是来源于顾倦以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错事。
“这是眠眠哥哥的选择，我希望衍崽能够接受甚至祝福我们。”
衍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尊重眠眠哥哥的想法。”
这个混世小魔王这么好搞定？就连温清眠也不敢相信。
但紧接着，衍崽下面一句话就暴露了他的性格：“虽然我觉得江鎏哥哥比那个人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 眠眠哥哥喜欢我也没办法。”
顾倦被这一句话气得脚下不轻不重踩了一下刹车，由于惯性，三人猛地向前一拽，又猛地回到原位。 看过后视镜，温清眠甚至看到了顾倦殷红的眼角，看来衍崽这句话对他来说杀伤性很大。
恶作剧得逞的衍崽笑了笑，哪能这么轻易就让顾倦进他们家门。
等到他们到家之后，季母早就已经准备好晚饭。
顾倦两只手都提了满满的礼物，准备的时间虽短，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季父季母对他送的礼物很是满意。
至于季桓清，无论他送什么，只要送的对象人是顾倦，他绝对不会满意的。
齐宴和衍崽自然也有。
在大家面前，衍崽永远都是乖巧礼貌的，甚至大声道谢：“谢谢顾叔叔，你送的礼物很满意。”

叫温清眠哥哥，但叫顾倦却是叔叔。
再次见顾倦黑了脸，衍崽才感觉终于报了今天下午的仇。
是你老婆又怎么样，那也是他的眠眠哥哥。
这还不算，一群人刚坐下，准备吃饭时，门铃突然响了。
坐在最外面的齐宴去开门，江鎏和江城两兄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
几人一起大眼瞪小眼，今天算是温清眠带男朋友回来见爸妈的日子，江鎏和江城上门来做客是什么意 思。
“衍崽叫我来的，说有客人来了。”江鎏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解释道。
这下马威还有完没完呢！
衍崽才在车上说了江鎏不错，后脚江鎏就上门，这话说的好像江鎏是主人家的，而他阿倦就是一个上门 做客的客人。
第九十四章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

季桓清在衍崽头上敲了一个爆栗：“小鬼头倒是挺机灵的。”
这话一点都不像是责怪，更像是夸奖，在季桓清心里，衍崽确实做得挺不错的。
人已经来了，总不可能把人赶走，在顾倦十分郁闷的心情中吃完这顿饭。
原本还有些见家长的忐忑感现在一丝也没有了。
不是很开心，但是很气！
在桌下面，温清眠伸手捉到顾倦的左手，捏捏他的手指节表示安慰。表面上依旧正经，任谁也看不出任 何问题来。
人多起来，有点小酒气氛会更好。
季母做主幵了一瓶度数高的酒，这瓶酒的主要消耗对象自然是顾倦。
季父、季桓清、江鎏三人轮流暍，就算是顾倦再千杯不醉也不可能真暍不醉啊，再说顾倦还对轻微过 敏，现在也只能暍一点点。
到最后还是温清眠开口把众人劝退。
“这小顾酒量有点差啊。”季母站在桌前说道：“眠眠，你把他扶去你房间休息吧。”
这话一出，季桓清瞬间就不乐意了： “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客房。”
季母风轻云淡的开口： “客房的被褥是脏的，还没换过。”
才怪，就算是没有人住，客房的被褥也是每三个周换一次，甚至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温清眠嘴角微勾，“谢谢妈妈。”
若不是季母开口，温清眠也不敢在季桓清眼皮子底下把顾倦带回自己房间。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季母只希望她眠眠好好的就行。“快去吧，早些休息。”
顾倦其实并没有暍醉，就是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但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有着清晰的认知。
季母和温清眠的对话，他也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温清眠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顾倦扶回自己房间，顾倦身上并没有什么浓重酒味，这个在说话之时才会露 出淡淡微醺的感觉。
“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温清眠时刻担心着顾倦过敏问题。
不是不能暍，是不能多暍。
“还好。”顾倦坐在床边，微眯着眼睛看着温清眠，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眠眠，被你家人逐渐认 同，我很高兴。”
这代表他做的那些不可饶恕的错事，在大家心里已经逐渐淡化。
温清眠轻轻触碰一下顾倦的脸颊：“你早点休息吧，就睡在这里，我去衍崽房间睡觉。”
季母虽然态度很好，但温清眠不能表现的这么急切。今晚两人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睡在一起，明早起来顾
 倦又得被季桓清针对。
“那个小兔崽子有什么好的。”顾倦有些委屈说道。
今天被衍崽不知道摆了多少道，顾倦也只能在暗中表现的晈牙切齿，又不敢真实表现露在外面。 温清眠淡淡道：“听话。去把澡洗了，我守着你睡着后再走。”
有了这诱惑，顾倦洗澡速度飞快，十分钟时间就已经躺在床上。
现在的顾倦已经习惯把头放在温清眠怀里，享受被温清眠搂着睡觉的感觉。
床头晕黄的光亮照射在温清眠脸上显得异常温和，温清眠把手搭在顾倦脊背上轻轻拍打着，就跟哄小孩 子一样。
说顾倦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也没错，也只有在温清眠面前，顾倦才会表现出脆弱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清眠停下轻轻拍打的节奏，小声喊了几声顾倦，没有听到应答之后。从旁边提来一 个抱枕把他放在顾倦怀里，代替他陪着顾倦睡觉。
“晚安。”温清眠在顾倦额头上映下一吻后，轻手轻脚离开房间。
温清眠关上房间门后，原本躺下床上熟睡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一点都不像是睡着过的样 子。
一出房间门。
温清眠就在楼梯间看到季桓清站在角落里手指间捏着根烟却没点燃。
“大哥。”温清眠走过去叫道。
看见温清眠走过来，季桓清连忙把手里的香烟收起来。
他不是不会抽烟，而是不抽。
再加上又有齐宴管着，就算是在最烦闷的时候季桓清也只会拿一根烟在手里却不点燃。
“我不知道今天我选择的是对是错，但看到你能从房间出来我还是很开心的。”
温清眠眼神清明：“大哥，我会永远幸福的，你不必担心。”
“希望如此吧。”季桓清轻松一笑：“快去休息吧，也不早了。”
温清眠眼角的余光在一边看到另一道手熟悉的身影，便不在原地停留，总有人会成功开解季桓清的。 “大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衍崽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他正在和江鎏两兄弟玩斗地主。温清眠走过去时，正好听到江城口中喊 道：“王炸！这把我蠃了！”
“眠眠哥哥！ ”衍崽最先发现温清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
江鎏看着温清眠穿着睡衣出来，自然而然提着江城的衣领起身：“不晚了，该早些休息。”
江城黝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最后选择乖巧听话。
两兄弟在路过温清眠身边时，江鎏停下对温清眠说道：“祝福你们，但要是有一天你厌烦顾倦了，可以 来找我。”

这么些年来，江鎏也不是没追求过温清眠。但无一都失败了，既然有缘无分，那又何必强求。
要是当初江鎏对温清眠的感情再深一些，现在的结果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只可惜没有如果，就算是有，也不一定会达成江鎏想要的结果。
“谢谢。”温清眠珍重道：“比我好的人很多，你很优秀，值得更好的。”
相似的话也不是温清眠对江鎏第一次说了，温清眠也真真切切希望他不要在自己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 死。
江鎏勉强一笑，却没有在说话。
就算真的有比温清眠更好的人在，但那些人都不是温清眠。
温清眠就是独一无二的！
“温哥，晚安呀。”江城跟在江鎏身后，也对温清眠乖巧地做了离别的手势。
两兄弟不是第一次在季家过夜，在温清眠治疗方面，江鎏出了很大力。
相处久了季母也把两人当做是自己孩子看待，季家永远都会有他们俩的房间的。
这一夜，所有人都睡得不安生。
半夜。
房间里啪嗒一声，灯被打幵。
顾倦半坐在床头，精神高涨。面上神色有些烦躁，甚至耳朵都是红的。
他也想老老实实睡一觉，但整个被子里面都是温清眠的味道，这让顾倦实在是忍不了。
他和温清眠相处半年时间，纯情的不能再纯情了，每天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唯一逾矩过分一点的就是 互相用手疏解欲！望，但也只有一次。
顾倦已经过了好几年苦行僧的生活，一下子从欲！望不高涨的神探跌落下来，顾倦本质是狼，他当小绵 羊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掀开被子，看着消停不下去的老二，眸子逐渐暗沉下来。
温清眠盖的被子是纯白色的，很舒服，也很柔软。
顾倦眼角憋得都有些大红，眼底尽是忍耐不住的暗涌，他想要彻底弄脏这一抹纯白。
再忍忍。
很快，很快就到了！
顾倦下床前往浴室，在经过放置脏衣的衣篓旁边停住脚步，眼神发直的盯着里面的东西。
他的眠眠洗澡也是在这里洗的，换下的衣服也自然在这里。
手不由自主的探进衣篓，翻出一一件纯棉的贴身衣物，仿若bt痴汉似的深嗅一口。
下一秒，意识突然清醒过来。
手中的衣物忙不迭的被他放在原来的地方，速度飞快，就像是感觉到被火烧了一样，几乎是下意识的动 作。

下一刻，顾倦还神经紧张兮兮的往旁边看，生怕有人看见他的所作所为。
他原本是今天冲凉水的。
把东西放置回去之后，顾倦又忍不住的用眼睛去瞟，似乎在决策重要难题似的。
最后，顾倦伸手拿走衣篓中的贴身衣物，脚步慌张的走进浴室。
很快，水声晔啦啦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低低喘着粗气的声音。
第二天。
温清眠起得很早，但他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大家都在了。
今天他要带衍崽去动物园，所以难得休息的衍崽也没有睡懒觉。
跟平时一样照常吃早饭，只是温清眠就是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中途吃到一半，温清眠终于是反应过来是什么地方奇怪。
以往的顾倦就跟一个黏人怪一样，只要温清眠出现，他必定会黏上去。
就算是在家长面前，顾倦也还是那副得了皮肤饥渴症的样子。不是偷偷默默牵手就是偷偷拉住温清眠的 衣角。
而他今天却异常的安静，吃饭就乖巧，坐在座位上吃饭。
温清眠用眼神去盯着他，顾倦对上后就跟受到某种刺激一样，突然移开视线。
今天的顾倦肯定有鬼！
“眠眠，记得早些回家。”季母就跟一个普通母亲一样，就算是知道自己啰嗦，也还是忍不住多叮瞩一 句。
温清眠一点不厌烦这种幸福的啰嗦，反而觉得异常高兴：“好的，妈妈你放心。”
季父也难得开口插话：“小顾跟你一起出门还是去公司？”
温清眠刚想回答，就听见顾倦说话：“让眠眠一个人出去我不太放心，我今天就先不去公司了。”
底下那么多人，也不至于让他每天都要去公司盯着，再不济公司也还有何微晚坐镇，顾倦很放心。 季父赞同的点点头。
季母则是越看越欣喜，经过她一天一夜的观察，顾倦这孩子真的挺不错的。
温清眠现在却是每天劝顾倦去公司上犯了难，从他去剧组拍戏开始，在上班方面顾倦经常就三天打鱼两 天晒网。
就连何微晚也是不止一次抱怨到他面前来，让温清眠每天劝顾倦去上班。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瞒着我？ ”温清眠几乎是在顾倦刚启动车的时候就开口问道。
顾倦尽量镇定，但后视镜让温清眠看到慌张的眼眸泄露了顾倦确实有事瞒着自己的事实。
衍崽觉得两人之间不对劲，看看顾倦，又看看顾倦，最后决定闭嘴，乖巧吃瓜。
“没有。”顾倦掩饰性的咳嗽两声，想要糊弄过去。

要是车上只有温清眠他一个人，顾倦说不定真的就厚脸皮的把一切说出来。
但衍崽在，不能带坏小孩子的。
这副样子更加有鬼了，温清眠哼哼两声，暂时让顾倦把自己糊弄过去。
今天正是休假日，动物园里面的游客还挺多的。
温清眠刚下车就被顾倦扣下一个带天使翅膀的小帽子。
“不想带，热！”温清眠皱眉，刚想要取掉就被顾倦动手制止住。
“我的眠眠，你怕是忽略了你现在的身份吧？”顾倦哭笑不得，就算是再热，要想安安静静的玩，就必 须把帽子戴好。
温清眠有些不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茫然地望着顾倦。
顾倦道：“你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要是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引起轰动的。”
温清眠之前不管去哪里都被保护的太好，贺景辰一日没有抓住，他们就得小心再小心。
狂热的粉丝自然也被挡在外面，谁知道贺景辰会不会藏在粉丝里面呢？
不知道顾倦从哪里又摸出一顶带小恶魔模样的帽子戴在头上。
天使与恶魔，绝配！
奈何，绝配的两人中间出现了一个小电灯泡。
而且这小电灯泡瓦数还挺亮。
“我呢？我没有吗！ ”衍崽奶声奶气的质问道。
顾倦冷冰冰的回答：“没有，小孩子不用戴。”
衍崽：“......”这么大的差别对待可还行？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报复，顾倦在报复昨天他给的下马威。
小小年纪的衍崽就遭受了太多来自于大人世界的罪恶行为。
真是令人恶心！真就你妈只手遮天！
温清眠只是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并不理会两人的斗嘴。
一边是衍崽，一边是顾倦，手心手背都是肉，温清眠根本抉择不出来。
这个不好的开端，也没有影响衍崽今日份的开心。
这座动物园是京市最大的动物园，只要衍崽想不到的动物，没有衍崽看不到的动物。
大半天下来，衍崽出了一身汗，但是眼睛却依旧亮晶晶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这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衍崽终于有了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等我长大以后，也要开一家动物园，比这里的规模还要大。”衍崽以后注定是要接手季氏的，这样的 话也不算是口出狂言。
从进园后就兴致缺缺的顾倦垂眸接话：“不要等以后，现在都可以。”

衍崽疑惑的望向他：“嗯？”
顾倦掀了掀嘴皮，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说道：“这座动物园就是顾氏旗下的。”
衍崽：“......”突然就不怎么兴奋了，怎么办？
温清眠也没有料到，但是也并不意外。顾氏家大业大，拥有动物园也应该也不算是难事。
他温柔地替他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渍：“那边有冰淇淋要不要吃？”
衍崽一改刚才的颓废：“当然要！”
反正都是顾倦的东西，不吃白不吃。
最好把顾倦吃穷，等到他没钱后，就把他赶出家门，在大街上讨饭去。
买东西这一责任自然是落到顾倦身上去了。
很快，顾倦排队拿回来两个冰淇淋。把其中一个蓝莓味的给了衍崽。
另外一个草莓味的自然是留给温清眠的，在温清眠发亮的目光之下，顾倦一口晈住上面的尖尖，把整个 冰淇淋尖尖吸溜进去，只留下带着蛋筒的冰淇淋留给温清眠。
“只许吃一半。”最凉的那_半已经被他吃了。
温清眠看着甜筒，有些不太高兴。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些东西顾倦向来管得严，能吃一点也是一点。
温清眠很快吃完，转头望着衍崽手里的冰淇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贪吃的意思很明显了。
顾倦：“再看你也不可能得到的。”
动物园一日之行很成功。温清眠三人踏着暮色回家。
今天一天全程戴着帽子，但温清眠还是被眼尖的粉丝发现。
但并没有人上前打扰，粉丝们只是在后面跟着拍视频。
等温清眠回家之后发现#温清眠一家三口 一日游#上了热搜。
看侧颜，衍崽还是有些长得像温清眠的。
若是温清眠在二十多岁生下孩子，大概也是现在这么大的年纪。
所以网友们把他们认成是一家三口也不为过，下面的评论也是一片祥和。
但也没有真的吧衍崽当做是他的孩子，只是把他们三个比作是一家三口。
【鸣鸣鸣，顾温夫夫真的yyds!】
【本人有幸去过那个动物园，里面的冰淇淋简直一绝。当时我拿在手里很大一个，但放在顾总手里，怎 么就显得那么小巧呢？】
【所以，顾总的手究竟是有多大？】
【你们注意到崽崽和顾总的对话没有，你现在的梦想，我已经替你实现了！哈哈哈哈，崽崽表情一言难
尽。】
【顾总也太小气了吧，一个冰淇淋还要两个人分着吃。】

【楼上什么不懂就别乱说，温温身体有损伤，不能多吃这些的。】
因为快要吃饭了，温清眠也只看了一部分，只是等吃完饭后，网上的方向突然就变了。
在准备去洗澡时，温清眠接到林语的电话，“网上的那些你先前离过婚的传言，你准备以什么方式解
决？”
“那不是谣言。”温清眠语气冷淡，手里拿着一块新的泡腾浴球，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林语很吃惊：“你......和顾总......那......”
她语无伦次，就算是连正确的措辞说起来也有些困难。
“顾总他知道吗？ ”最后，林语只憋出了这一句话。
温清眠轻笑一声，温声劝道：“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他离过婚的对象就是顾倦啊，这有什么值得可黑的？
林语还想说什么，忽然就觉得没有必要了。这位可是季家小公子，又怎么能轮得到她来帮忙解决事情。
温清眠把手中的泡腾浴球扔在水里，很快水里就冒起带颜色的小泡泡。他用手去撩拨几下，最后脱衣服 跑进去。
不紧不慢地打开微博，不出他所料，自己的微博下面已经被沦陷了。
之前因为他和顾倦恋情冒出来的原因狠狠赚了一波CP粉，就连他原本的颜粉，也因为正主按头吃狗粮 沦陷为CP粉。
这些天顾温夫夫有多么甜蜜，现在这些CP粉的反抗就有多大。
温清眠去翻看他离婚被爆出起因，在之前上热搜的那条微博下面，一条评论被顶在最上面。
【一个结过婚的人怎么就能配得上优秀的顾倦？】
甚至还有配图，是一张温清眠和顾倦结婚时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是能够清楚看到温清眠的脸。
下面甚至有专业技术人员证明，图片不是P的，没有任何PS的痕迹。
这绝对是有人在搞他，温清眠结婚对象就是顾倦，可那人却把顾倦的信息藏得严严实实的，正在转移观 众的视线，全部引到温清眠身上。
也有不少人选择支持温清眠。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年轻时还没有遇到一个两个渣男渣女，结过婚又算什么，难道二婚就不配拥有幸 福了吗？
CP粉则是认为顾温夫夫都是假的，动物园中出现的孩子说不定真的就是温清眠的孩子。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的cp就塌房了。
两拨人疯狂撕扯，旁边不少吃瓜群众蹲守，还有这水军在偷偷摸摸的煽风点火，微博上好不热闹。
最近温清眠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热搜，而且每一次都是闹得不太好的，再这样下去，路人缘都要被败光 了。
今天又是程序员要加班的一天。

温清眠刚这么想着，下一刻他就被微博强制性踢出软件。
此时，顾氏集团官方突然开了一个直播，直播标题就是：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跑了你替我追？
微博虽然崩了，但消息传播的异常迅速，很快各大流量网站流传的就是顾氏集团总裁亲自下场斩断谣 言。
等温清眠好不容易进去直播间之后，听见的就是顾倦的说话声音。
直播有些卡顿，但一点都不影响顾倦的魅力。
“我和温清眠结婚七年，在高三时就在一起了。”
第九十五章而是我配不上眠眠

直播的清晰度很低，温清眠有些艰难才能看清楚顾倦的脸。
“我们结婚七年，又是在三年前离的婚，离婚的原因也在我，是我自己作的......”
顾倦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堆，温清眠却有些出神。
十年前他喜欢上顾倦的原因固然有感激加成，但更多的还是见色起意。
十九岁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照亮他整个青春。
思绪再次被拉回来，温清眠听见顾倦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又更像是愤怒。
“所以，并不是眠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眠眠。”
那场婚姻，顾倦就没当真过。所以就算是他和温清眠结婚后，知道温清眠的人却少之又少。
底下的弹幕什么都有。 cp粉在狂舞。
水军和黑粉一直倔强的说着不信的话语，更说是顾倦为了和季家交好，才被迫出来作秀。
看到种种弹幕，顾倦都气笑了，离开屏幕，不一会儿又折回来，手里拿着一叠证件。
“这是我和温清眠的结婚证与离婚证。”顾倦一一展现出来。
原本的结婚证就算是离婚也是不会回收的，但会在上面加上一句话一一双方离婚，证件失效。
温清眠觉得外界的声音突然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只要两人的心在一起，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及时，连季桓清都不得不承认顾倦处理的不错。
温清眠去到衍崽房间，让季桓清帮着拍了一张照片发在微博上去。
@温清眠V: “不是儿子，是侄子！”
很快季氏官博也出来附和，在下面又评论了一张照片，是衍崽家里的合照，并配文：衍崽亲父母哭晕在
家中。
温清眠回复了一个摸摸的表情。
底下很快被粉丝占据，大多数都在问温清眠有没有去看顾倦的直播。
每当温清眠看到这些内容的时候手都会下意识一顿，耳朵尖尖却悄然红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在顾倦直播结束后，温清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在午夜时分，温清眠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微信，在信息框内删删打打，最终只发送四个字过去：“阿 倦，晚安！”
另一边，一直在等待消息的顾倦看到屏幕亮起来时所有睡意都消散开来。
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阿倦两个字时，那一刻，顾倦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阿倦这么叫他了。

就算是这些日子和好以来，顾倦更多的还是只听到温清眠叫他大名。
此刻的他甚至想下去在冷风跑三圈来缓和激动的心情。
所有心思都被他死死按耐下去，编辑了一条最简单的消息发过去：“早些休息，一切有我。”
过了一会儿，顾倦觉得仿佛还不够，又编辑道：“我爱你。”
这个时候的他宛如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想尽方法的想要讨温清眠开心。
过了很久，顾倦才收到温清眠的回信：“嗯，我也爱你。”
互诉衷情总是格外美好，这一晚顾倦都高兴的没有睡着觉。
第二天，天刚亮，顾倦就抱着花来到季家门口。
季家所有人都还没有起来，顾倦大概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齐宴为他幵门。
齐宴也像是刚刚起床的样子，颈脖间还有着一些暖昧的痕迹，表情也不是很好。
“以后你可以来晚一点。”带顾倦进去之后，齐宴还是忍不住来了一句。
打扰别人好事！
顾倦轻飘飘的回道：“等到我也成为季家的一员，你就不用来给我开门了。”
齐宴：“……”
两人的老婆都还在等着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们两彼此相看两厌。
顾倦轻车熟路地上了二楼，直奔温清眠房间而去。
温清眠房间空调温度开的略高，床上的人还在睡觉，一进走去顾倦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把人吵醒。
走到窗前，顾倦把手里的花往旁边一放，这次他带来的不是玫瑰，而是精心挑选的向日葵，明黄色的花 瓣上还带着水珠。
因为室内温度有点高，温清眠睡姿也不是很好，手脚都在被子外面。
也不知道昨晚睡觉哦在干什么，手和脚都被薄被缠住，动弹不的。
温清眠眉头皱起，看来有些不舒服。
“眠眠。”顾倦轻轻叫了一声。
温清眠本来睡得就没有那么沉，顾倦只不过是轻轻叫了一声就把他唤醒。
“嗯？ ”温清眠声音含糊粘腻，顾倦喜欢的不得了。
就像是刚睡醒的猫，慵懒又优雅。
顾倦呼吸一窒，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温清眠又说道：“阿倦，你不抱抱我吗？”
抱！
怎么能够不抱！
最好抱上这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顾倦第一时间的想法就是这样的，低低叹息一声，动作轻柔的把温清眠从被子纠缠中解救出来。
束缚着身体的被子被移开，温清眠能够行动自如后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搂住顾倦的颈脖。
“好乖。”
顾倦喉结上下移动，嗓音带着难以形容的愉悦感。
眼睛却一眨不眨的望着温清眠，眼神温柔，仿佛能够掐出水来。
温清眠意识都还是迷糊的，却搂住顾倦不愿意放开手。
为了让温清眠不太累，顾倦只好俯在他身上，却不敢实实在在压住。这样的动作虽然有些累人，顾倦却 觉得没什么。
“被子......冷。”温清眠还处于朦胧之际，所有的动作都是身体下意识完成的。
顾倦空出一只手来去够旁边的被子，最终被子把两人盖得严严实实的。
温清眠已经习惯抱着顾倦睡觉，怀里多了一个毛绒绒的头，到让他睡得更加踏实。
昨晚，顾倦也没睡好，两人依偎在一起，到真让顾倦彻底睡熟。
温清眠清醒过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腹中空空，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要不然睡到下午也是可以的。 他一动，怀里的顾倦也跟着动。
温清眠有些茫然地盯着怀里的顾倦，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怎么了？ ”光亮一下子出现，顾倦还有些适应不了。
温清眠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你什么时候爬上我床的？”
这副模样真的像情人爬**床。
“今天早上。”顾倦不敢说是温清眠不愿意放手的。
温清眠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今天早上的事情，只能道：“你起开，我要去吃饭了。”
他离开的背影决绝，像极了拔屌无情的渣男。
洗漱好后，顾倦亦步亦趋的跟着温清眠下楼。
季父季母都在，季桓清今天也没有去上班，正在和齐宴坐在沙发上下棋。
齐宴没有那个下围棋的耐心，要不是看着下棋的人是季桓清，他肯定是碰都不会碰的。
“眠眠，早饭在锅里热着，快去和小顾把早饭吃了吧。”季母手里修剪着花枝，见两人下楼没有丝毫的 意外。
今天一大早顾倦就来的事实也没有瞒着季父季母，就连季桓清今天也难得没有呛顾倦。
昨晚的直播让季家所有人都很满意。相当于顾倦把一辈子的名声和信誉都压在温清眠身上了。
“伯母，好的！”顾倦应声道。
顾倦也不可能让温清眠动手，让温清眠坐在餐桌上，自己去厨房忙前忙后。
季母对顾倦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看见顾倦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早上暍的是肉粥，这是温清眠很喜欢的一种。
粥暍完后，顾倦又给温清眠到了一杯牛奶：“暍吧。”
早上雷打不动的一杯牛奶，这是医生的建议。
温清眠知道反抗无效就没有去反抗，敷衍地暍了一口，推回顾倦面前。
“不能这样，暍完。”顾倦很坚定。
温清眠固执摇摇头：“暍不完！”
“那就暍一半。”顾倦淡淡道。
两人各退一步，温清眠也只能小口小口暍掉一半，有些不开心地把杯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放。
“不生气。”顾倦赶紧帮着顺毛，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利索地往嘴里倒，一口暍完。
季母在一旁看着眼热，眠眠一直都很乖，但是却太乖了。
在他们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脾气，叫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拒绝。
若是今天叫温清眠暍牛奶的是季母或者是其他季家人，温清眠就算是不喜欢也一定毫不犹豫的就暍完。
但在顾倦面前却不一样，温清眠会有这小孩子脾气，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不乐意就是不乐意，会跟顾倦 讨价还价。
把眠眠交给顾倦，或许就是最正确发选择吧。
季母笑眯眯的问道：“小顾啊，你和眠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下围棋的都顿住了，趁着季桓清注意力不在围棋身上，齐宴换掉几个棋子。
顾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怕是自己幻听，又怕是听错了。
直到听到自己略带颤抖的声音，顾倦才终于回神：“结婚？”
“对啊。”季母对他的反应也满意的不行。
结婚？
结婚！
就是结婚！
“我......我......”顾倦觉得自己都快激动晕了。
终于追妻成功！
“伯母，你看今天行不？ ”顾倦激动的声音都变了 ： “今天是星期三，刚好是工作日，可以去扯证！”
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温清眠一脸懵逼，他仿佛一个局外人。
季桓清第一个出声拒绝：“不行！”
季母哭笑不得，同样也是拒绝：“这也太草率了吧。”
“对对对！ ”顾倦连道。
他的眠眠肯定要拥有最好的，日子也必须精挑细选过才行。

“我现在查查黄历，挑选一个最好的日子出来。”
第二次结婚，什么都需要重新准备。
但季母话也已经放出，这件事情在顾倦心里已成定局。
顾倦千想万想的一天终于来临，转身扑向温清眠，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眠眠，谢谢你！”
多种心情汇合成这句话，里面的万种艰辛不言而喻，但相比于温清眠，又仿佛什么都不算事了。
“别哭啊。”温清眠看着怀里的男人泪流满面的样子，有些失笑：“这明明是好事情啊。”
顾倦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止不住：“就是有些忍不住，我好爱好爱你啊。”
两个人走一起也是不容易，季母看了看季父，她们也分开过十几年时间，人生短暂，一定要好好珍愔眼 前人啊。
齐宴捏捏季桓清的手指头：“这样子也挺好的。”
季桓清还是放不下怨恨，顾倦曾经伤害温清眠过的事情，在季桓清心里永远都是一根刺儿。
“再说吧。”季桓清别过头去。
在一大家子人的决定下，两人的婚礼日期订在十二月份。这个日子也有些特殊意义。
原本温清眠和顾倦结婚日子也是在十二月份，也算是再续前缘了。
等举行婚礼之后再去扯证！
从现在开始，顾倦就要开始准备婚礼。
筹备接近半年的时间，他势必要给温清眠最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的人见证，温清眠会和他一辈子在一 起。
连续好几天的时间温清眠都没见到顾倦的身影，但温清眠给他消息却还是以最快速度回复的。
连季母都感慨，好几天都没有见到顾倦的人影还有些不太习惯。
温清眠开心吗？
自然是开心的！
他对两人的婚礼也很伤心，但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需要他的地方。
季家和顾倦一起办事，温清眠操心都不知道要操心到哪个地方去。
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等无聊的时再出去拍戏，一切都不用他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在十月份的时候，和张子亦拍完的电视剧上映。
张子亦本身就是流量本身，再加上有着温清眠出演，电视剧大获成功，绝对会是下半年热度最高的一部 电视剧。
温清眠的身价也一涨再涨，微博上讨论关于他的话题也不少，但当事人却看得很淡，一点上进心都没 有。
自从上次的微博发送之后，温清眠微博又不再营业，粉丝们也都已经看淡。
要是娱乐圈有最佛系艺人奖，这个奖项非温清眠莫属。

在一个下雨的下午，温清眠收到一天陌生人的消息。
【周末下午三点，出来见一面吧。】
信息并没有标注他是谁，但温清眠知道发消息的人是贺景辰。
【什么地方？】温清眠迅速编辑消息发送过去。
【京市胜中，实验七班教室。】
温清眠并没有瞒着其他人，第一时间联系季桓清和顾倦两人。
当天晚上，季家召开家庭会议。
贺景辰的尾巴藏得很好，在季家和顾家的地毯式搜索下，还能把自己掩藏的很好，这一点就不容易。 他身后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帮助他。但这股子势力，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是哪边的人。
“七班是我和宋汀就读的初中教室。”当时贺景辰也在的，跟他们一个班，甚至跟顾倦是同桌。
当然，后面这点顾倦不敢提。
季桓清，他不愿意看着温清眠深陷危险当中：“眠眠，到时候你就别出现了吧。”
却也知道，贺景辰既然把消息发送到温清眠手机上，就是料定了他肯定会去。
顾倦没有发表意见，只是不管温清眠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
温清眠淡声道：“哥，我想去。”
他转头看向顾倦，顾倦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既然温清眠想要去见贺景辰，他就竭尽全力护他的周全。
“清宝，尊重眠眠的选择吧。”齐宴也跟着劝道。
季父季母跟齐宴一样：“桓清，就让眠眠去吧。”
他们在明，贺景辰在暗，早点把事情解决，这些天的提心吊胆也终于可以落下，
那么多人都同意，季桓清就算是反对也没有任何意思。
但在温清眠安全上，季桓清上心的不行。就算是在生着闷气的情况下，也方方面面都布置齐全。
他不相信顾倦，只相信自己的安排。
周末。
下午三点。
温清眠准时出现在实验七班教室门口，贺景辰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第七排的一个位子上。 “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吧。”贺景辰幵口。
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温清眠眉头一皱，那种感觉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滑过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最终，温清眠坐在第一排的一个位置上。
“这段时间，我找过很多方法来报复你。”贺景辰淡淡道：“季家和顾倦把你保护得太好，我根本无从下
 手。”
说到这里，贺景辰有些痛苦。
现在，他很明白，季家的人带着警察就守在下面，只要他一有动作，就会瞬间有人冲上来制服他。 温清眠：“网上那些事件是你弄的？”
“一些小手段而已，又伤不到你。”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这些天他日日被煎熬着，只有对温清眠做一些什么才能让他坚持活下去。
“你和顾倦要结婚了？”贺景辰不想谈论这些，转移话题问道。
温清眠有些狐疑，但也不至于骗贺景辰：“对，在十二月份。”
他记得贺景辰是喜欢顾倦的，但这次婚礼，倾注了顾倦太多心血与精力，是绝对不能被捣乱的，要不然 就等着顾倦无边的怒火吧。
贺景辰也没太大的反应，“真好，也太让人羡慕了。”
能和心爱的人结婚，永远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个事情，对贺景辰来说，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他的爱人，被他亲手害死。
枉然贺景辰觉得自己聪明一辈子，到头想来，最愚蠢的人也是他。
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那么多年，同时也伤害了一个爱他入骨的男人那么多年。
“要是他在......”
后面的话，温清眠没有听清楚，但敏锐的感觉到贺景辰情绪不太对。
忽然。
贺景辰从座位上坐起，取下头顶的卫衣帽子，在温清眠警惕中，露出一张满目疮痍的脸来。
“也算是报应吧。”贺景辰对外貌这些不太看重。
这是那些人为了帮他逃狱，不小心在火场中被烧伤。
如果是他在的话，估计会很心疼吧。可愔，贺景辰自己把最心疼他的人弄丢了。
“我听说你的右耳已经慢慢在恢复。”贺景辰又撩起过长的发丝来，露出两只耳朵。
两只耳朵里面都带着助听器。
药物虽然延长了他的寿命，但却剥夺了他太多太多拥有的东西。
贺景辰需要一辈子吃药才能活得尽量体面一些。
xd的原因也是贺景辰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一时走入歧途。
都是报应啊！
温清眠却很冷静：“你把这些展现给我看有什么意义？我不吃卖惨这一套！”
伤害已经造成，温清眠曾经生活在他的阴影下长达七年，后来更是因为贺景辰差点就永远离开这个世
 界。
“不是，你误会了。”贺景辰扯起嘴角一笑，那张丑陋的脸笑起来显得异常狰狞。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现在有多惨而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想过更好的生活而已。
约温清眠见最后一面，是贺景辰想要顾倦亲手解决自己。
“还有，告诉你一件事情。”贺景辰觉得自己要是不告诉温清眠，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你和顾倦的相遇没有任何人的推手，纯粹就是巧合。”
宋汀是先发现温清眠，但还没来得及动手，顾倦就和温清眠先一步相遇，这应该就是缘分吧。
“兜兜转转那么多年还能走在一起，一定要幸福啊。”
贺景辰太羡慕了，甚至还有些嫉妒。同时，他眼神坚决起来，就算是做不了地上夫夫，他也愿意和宋汀 做一对地府鸳鸯。
温清眠被他话惊了一刻后又迅速恢复正常，冷着一张脸，从未放松过警愒：“你到底约我出来是想干什
么？”
只见贺景辰取下助听器，随意扔到一边去，他听不见温清眠说话，但却不打扰他自己说话：“顾倦这个 人很危险，你要小心啊。”
生性凉薄，若是有一天翻脸，在华国，季家是不可能斗得过顾倦的。
网上那些承诺又算的了什么，只要顾倦不遵守，什么也奈何不了他。
贺景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枪，抢先一步来到温清眠身边，用枪抵住温清眠太阳穴。
第九十六章他的宋汀在死之前也应该很疼吧？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需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一场全程由贺景辰主导的戏份。
异常难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清眠没有反抗，顺着他的意愿往前走。
“就是这样，乖一点，我没有坏心思的。”他已经到穷途之末，就算是杀了温清眠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有 利，只会引得顾倦和季家的疯狂报复。
贺景辰只是想，把欠顾倦的还给他。
如果没有那么多年的痴心妄想，贺景辰也不会走到这条路来。
也许，他和宋汀就能只有一个没有顾倦的地方好好过一辈子吧。
同时贺景辰也明白，季家和顾倦的层层防守那么严苛，甚至可以让他插翅难逃，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绑 到温清眠呢？
这就是一个诱饵，双方都在使着阳谋，但又不得不往里面继续走去。
冷硬的qiang口抵在太阳穴上并没有给温清眠一种危机感。他不相信贺景辰的话，但是却无比相信顾倦 和季桓清。
“空出一条路来。”贺景辰看着看不到尽头的肉墙，没有心生惧意，“我的人已经架好聚狙击点，如果我 在这里出任何事情，温清眠也必将难逃一死。”
季桓清手里空无一物，却站在最前面，齐宴手持qiang支站在他旁边，露出的肌肉紧绷着。
“你想提出什么条件？”
太阳正烈，贺景辰长期戴着帽子，一朝见到如此猛烈的阳光，还有些不适应：“我做的事情不会危急温 清眠的性命，三天时间，他一定可以平安到家。”
季桓清微微眯起眼睛，此刻心中也有些后悔答应温清眠的决定，但事情已经演变成这个样子，也只能继 续下去：“我不会信任你。”
就算他说信任，贺景辰也不可能相信的。
“准备好车吧，我要离开。”贺景辰轻声道。
有温清眠在他手里，就是贺景辰最大的筹码。
车很快准备好，除了车外，贺景辰没有要其他任何东西。
从头到尾，顾倦就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但贺景辰敢肯定，顾倦绝对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就料 定了贺景辰不敢真的对温清眠出手。
贺景辰载着温清眠的车离开后，一只暗中的队伍也匆匆离幵。
带头那位正是那天在别墅区跟贺景辰站在一起的男人。
“头儿，那小子要疯，我们也不可能陪着他疯啊。”旁边一个高个头的小弟一脸凶狠的表情，话语也不 坏好意。
男人自然也明白，但他曾经答应过宋汀要保护贺景辰一段时间，就算是宋汀死了，他也不可能轻易食
“光是一个季家我们就已经很难应付了，要是再来一个顾氏，我们真就要玩脱了。”
男人思考再三，最终道：“再等一些日子吧，三天之后不管他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用再管他了。”
宋汀也只是要求保护他一段时间，并没有要求这一段时间是多少。
这三天时间守完之后，也算是他仁至义尽了。
贺景辰带着温清眠回到当初被宋汀抓去做实验室的别墅。
里面长期荒废着，到处都是灰尘，一片破旧，贺景辰也没有心思打理，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现在的贺景辰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娇生惯养的贺景辰了。没有宋汀之后，比这再脏再乱的环境他都住过。
但贺景辰却十分贴心地安排了一个打理好房间，环境虽然还是很差，但至少见不到灰尘，被子也是新换 过的。但房间里长期弥漫着的霉味却是骗不了人的
“这是我现在能弄到的最好的布置，你就将就着住几天吧。”贺景辰依靠在门边，有些怀念的看着房间 里的布局。
这间房间是整栋别墅最好的一间，也是当年宋汀精心为自己布置的。
温清眠站在房间，黑黝黝的眼睛没有放过对方一个神色。
他突然就有些看不懂了，贺景辰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不用感激我，我也很讨厌你。”贺景辰很直接：“这也算是对你的报酬，这场戏是我强迫你演下去 的，自然要给你我现在最好的。”
温清眠声音礼貌又清冷：“谢谢。”
“你可以休息一会儿，晚饭待会有人送来后，我会给你送上来的。”贺景辰也没有在这里多留，现在需 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时间耽误在这里。
等他走后，温清眠从包里摸出手机一看，没有信号。
他拨弄了几下腕上的手表，季桓清那边就可以收到他安全的消息。
如果没有猜错，贺景辰压根就不是冲着他来的，只是想借着他的手，报复顾倦而已。
正如贺景辰所说，顾倦这个人生性凉薄，得罪了他，下场会很惨。
对待敌人，他从来都不会一击必杀。而就像是猫玩弄老鼠一样，优雅、慵懒，又有着绝对的掌控力。 他十分擅长把人当做蝼蚁，玩弄于鼓掌之间。
在温清眠y国治疗的那几年，所有人都以为温清眠死了。被蒙在鼓里的顾倦又怎么可能对杀人凶手不动 手呢。
想必那几年，宋汀和贺景辰也过了不少水生火热的生活吧。
自己的安全能够得到保证，温清眠就算是绑架也不慌张。
悠哉地玩了一会单机小游戏，就听见贺景辰再次外面敲门：“我来送饭。”
门被从外面推幵，贺景辰端来一份十分普通的饭菜。

贺景辰：“里面没毒，你可以随便吃。”
在这种情况保存体力才是最应该做的，温清眠说了声谢谢后继续开始吃饭。
按理来说，贺景辰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温清眠应该很怨恨的。
如果是放在之前，温清眠肯定不会心软。但现在的温清眠却觉得无所谓了。
宋汀已死，就连贺景辰也落得这个下场，而顾倦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现在，温清眠找到亲生父母，季桓清很宠他。
时隔那么多年，他也和顾倦再次走在一起，再有了两个月时间，就即将结婚。
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人生都已经如此完美，又何必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呢？
“我想求你一件事。”看到温清眠吃饭吃到一半，贺景辰幵口道。
温清眠抬眼望着他，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贺景辰走到床边，从下面翻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他全部的家产。
有些是宋汀留给他的，有些是他自己多年存下的。
“我可以用这些当做是报酬的。”
温清眠随意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有银行卡，还有些保存的很好的饰品，甚至连零钱都有。
“不会很麻烦的。”
贺景辰有些烦恼，这件事情已经困扰他很久了，让温清眠去办，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等我死后，随便找个人把我的骨灰洒在别墅西边那片山坡上吧。”
宋汀的骨灰也在那里，就让他去往宋汀身边吧。
这辈子他倾尽一切只为护自己周全，下辈子就换他去保护宋汀吧。
最终，温清眠还是收下这份酬劳：“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贺景辰真诚道。
贺景辰已经是存了必死的决心，谁也劝不了他的。
那么多年来，贺景辰不知道违背了多少次宋汀的意愿，再多一次也无妨。
宋汀希望他好好活着，世界上再无喜欢自己的人。
他一个人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又该如何活下去？
同时，温清眠被绑架的消息不胫而走，甚至连绑匪的身份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网络上对贺景辰一片骂声，温清眠处于一个连不到网的地方，无法获取外界消息，自然是不可能知道这 件事情的。
也有很多人在担心温清眠，跑到顾氏官博下面问，甚至连顾倦对温清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扒出来，虽然 只是无伤大雅的一小部分。
又有很多网友觉得这是正常的，夫妻之间就该有些磕磕绊绊，要不然顾倦又怎么会和温清眠离婚呢。
温清眠一共在别墅里住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时候，贺景辰换了一身衣服，像是他以前的穿衣风格。
“这是我请你吃的最后一顿饭。”贺景辰没有丝毫的伤心与恐惧，满满的都是开心。
他所有的东西都筹备好了，只等时间到来的那一刻。
在这最后一刻，温清眠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把这顿饭吃完。
却没想到，一直都没有对温清眠动手的贺景辰今天终于在饭里下料。
温清眠刚吃完没多久，就彻底失去意识。
眼看着他趴在桌面上后，从门口进来一个人。
“我现在就要带他去了。”男人轻声道。
贺景辰点头，对男人摆摆手，却先一步离开房间。
这栋别墅已经荒废很久了，身处于荒郊野岭就算是毁灭估计也没有人会发现。
贺景辰把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最终回到楼下。
楼下的空间全部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道，贺景辰用打火机点燃窗帘。
明亮的火焰照亮他的脸，因为有汽油的原因，火舌很快蔓延到其他地方去。
楼下不一会儿就成了一片火海，贺景辰快速上最顶楼，在楼台处拖出一个人台背对着他绑在柱子上， 人台身上穿着跟温清眠一模一样的衣服，就连温清眠手腕间的手表都被摘下来放在这里。
隔的最远的山顶也离得很远，在加上浓烟四起，很难看到这边的真实情况。
贺景辰看着时间站在原地等待，在天色刚刚擦黑之时，有一个人冲上楼来。
下面的火势很旺，能冲上来也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顾倦现在这个样子很狼狈，身上的衣服被火烧的几乎成了烂布，一张脸上面全是黑色印记。手臂上的皮 肤被火烧伤，衣服黏在皮肤上，何其惨烈。
季桓清带来的人已经开始着手灭火，看现在的火势，应该还是能扑灭住的。
天台的门口是有着铁门的，而贺景辰是用铁丝把铁门拴住。
因为温度过高，铁的传热性也很强，寻常人就算是摸着也受不了。
而顾倦双手都放在上面死命推拉着，长期没有维修的铁门因为受不住大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想救他吗？ ”贺景辰悠闲的站在一边，看着顾倦现在这幅样子突然就笑了。
想不到有一天，顾倦也会在他手里落成这幅样子。
顾倦眼都急红，身上的疼痛也早已经忘却，心思都放在被贺景辰绑起来的‘温清眠’身上。
“你现在放弃挣扎，我还能留你一命。”顾倦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镇静不起来，他的眠眠就在哪里，底 下就是火海。
再这么继续耗下去，他们三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贺景辰轻飘飘丢下一句：“你要是想救他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qiang来，顾倦下意识觉得不好。
“你想干什么！不准！！ ”
顾倦目眦欲裂，脑袋一瞬间出现空白。却眼睁睁的看着，贺景辰把qiang口对着温清眠的心脏。
“砰—”
子弹发射出去发出震耳的声音，那一刻顾倦觉得世界都暗了，明明到处都很嘈杂，但顾倦还是听到空弹 壳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
子弹穿过‘温清眠’的身体，贺景辰早早在那个位置放下血包，大量的血液因为剧烈的爆炸而从袋子中溅 射出来。
远远看去，还真有着心脏中弹的场景。
“贺景辰，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顾倦开始使用身体去撞击铁门，就算是再坚固的铁门，也禁不住顾倦这样猛烈的撞击，更何况还是这种 荒废那么久没有维修的。
十多下撞击之后，铁门终于轰然倒下。顾倦脚步一刻停的穿门而过，坚定不移的朝绑着温清眠地方而 去。
贺景辰也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赤手空拳的应上去。
就算是在贺景辰全盛状态下，凭借拳头也打不过顾倦，更何况还是顾倦在这样发疯的情况下。
仅仅只是用了一拳，贺景辰有一只眼睛眼前就黑了。
他的左眼，活生生被顾倦打爆。
剧烈的疼痛让贺景辰下意识蜷缩起身子，但这怎么够，顾倦沉浸在悲伤中，就算是把贺景辰弄死千遍万 遍也不足以泄他心头只恨。
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但一察觉到顾倦有想起来的趋势，贺景辰还是第一时间抱住顾倦的腿部。
“有种你就打死我，要不然我会诅咒你和温清眠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顾倦眼底一片猩红，浑身都被杀意掩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发怒过，第一次是因为贺景辰，第二次 还是因为贺景辰。
他用右手，掐住贺景辰的脖子，直接把他从地上举起来，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动 手？”
“那......你、你......就杀了......杀了、我爱！”
贺景辰能够感觉到顾倦是真的想杀了他，但这正合他的意。
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
只要顾倦现在杀了他，这辈子贺景辰就不欠顾倦的。
他也能安心去找他的宋汀了。

握着他脖子的力气越来越大，之前那句话已经耗费了贺景辰大半的氧气。
再加上楼下的火并没有被扑灭，高处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使得贺景辰呼吸越来越不顺畅。
贺景辰把qiang举起，qiang口却没对着顾倦，而是旁边的‘温清眠’。
发觉到他想做什么之后，顾倦第一时间抢过他的qiang，qiang口反转，对着贺景辰心脏部位。 贺景辰同样伸手去握住qiang，在两双手的争斗下，扳手成功被扣下......
“砰—”
第二声枪声响起。
贺景辰胸膛开出一朵血花，血液在迅速丢失，氧气也越来越少。
在失去意识那一刻，贺景辰觉得真疼。
他的宋汀在死之前也应该很疼吧？
没事，他来了！
他的宋汀......
两人本来就靠近天台边上，别墅为了美观，扶拦做的也很低。
顾倦一松手，贺景辰的尸体就从楼顶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倦佝偻着身体，颤抖着往前走，这样的场景他甚至不敢去面对。
明明都商量好了，两个月后就举行婚礼，一切都好好的......
不过一米的距离，却被顾倦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终于到‘温清眠’面前，顾倦没站稳，跌倒在地上，满是脏污的手却握住‘温清眠’的手腕。
不对！
顾倦感觉到触感不对，内心生出不可置信的希望来。
他迅速起身，翻过‘温清眠’低垂着的头......
“哈哈哈哈哈......”
顾倦发出低低沉沉的笑声，却让人听了觉得毛骨悚然。
救援人员姗姗来迟，看到这一幕都觉得顾倦是因为太过于悲伤，这才疯了。
“顾先生，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马上就要坍塌了......”
见顾倦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几个穿着救援服的工作人员也顾不得其他的，强行把顾倦拖走。 这一场火，把别墅烧的干干净净。
直到再次天亮，这边的火情才完全熄灭下来，原本荒废的别墅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个让温清眠成为试验品的地方最终还是飞灰湮灭。

顾倦身上脏乱不堪，坐在一片废墟前，一言不发。
在他旁边，何微晚絮絮叨叨的讲了很久，想要顾倦离幵这里抓紧去治疗。
但他说了那么久，却没有丝毫作用。别说是听话了，顾倦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这让何微晚有些不解，不就是烧毁的别墅吗？只要顾倦喜欢，他那么多别墅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BOSS，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温先生想想啊。他那么爱你，看到现在你这样子，不心疼死才怪。” 提到温清眠，顾倦眼中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何微晚觉得自己好像get到了重要一点。
不远处。
温清眠被季桓清扶着下车，此时，季桓清口中还不满的在嘟囔：“顾倦那么大一个人了，还需要你去担 心吗？”
昨晚的迷药对温清眠来说影响太大，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昏沉着的。
也是季桓清的人在路边捡到温清眠的，当时的温清眠已经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而顾倦那个时候已经冲 上楼顶。
温清眠被季桓清送去医院，齐宴留下来负责救援顾倦。
今天一大早温清眠醒过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相见顾倦。
他态度很强烈，不管季桓清怎么劝说，温清眠都要来。
“你慢些……”
季桓清话都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温清眠从自己身边踉跄冲上去。
这边的路并不平，温清眠就算是在平坦的路上走起来都困难，更何况是在这里。
还没到半路，温清眠就摔了一下。还没等到季桓清去扶他，温清眠就从地上站起，继续奔向顾倦的方 向。
“清宝，他们俩的之间的事情你别插手了。”齐宴不知从那里出来，搂住季桓清的腰肢，把头搁在季桓 清肩窝处：“我好累啊，清宝，我也需要关心。”
季桓清也心疼齐宴，不舍的望了一眼温清眠，最终选择把齐宴扶起，朝车的方向走去。
而温清眠也终于来到顾倦身边，他从身后狠狠抱住顾倦的身体。
“阿倦……”
何微晚也转身离幵，把空间留给两人。
被温清眠呼喊，顾倦也没有任何反应。温清眠心疼极了，挪到顾倦面前，捧起他的脸，仔细查看。 顾倦就像是整个人被魇住了一样，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出不来。
就算后来知道天台上那个不是温清眠，但眼睁睁看着温清眠的心脏被打穿的一幕对于顾倦来说太过惨
烈。
他甚至不敢想，要是那个真的是温清眠，他该怎么办。

他这辈子要怎么活下去啊！
温清眠声音哽咽着，眼泪不由自主从眼眶中滑落：“阿倦，你看看我，我好疼......”
或许是疼字触及到了顾倦敏感的神经，让顾倦清醒过来单手抱住温清眠的身躯，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摸向 温清眠的心脏处。
那里的皮肤光滑一片，没有任何伤痕，真好。
“温清眠，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冒险。”哪怕是一点点的危险也不可能了。
这次的教训，顾倦已经吃够了。
明明这些他们完全都可以不用经历的，是温清眠固执的要求愿意主动应了贺景辰的阳谋。
温清眠连忙应答：“好，我以后肯定听话。”
第九十七章人尽皆知的粉床单
十一月份，京市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冬天总是比夏天天亮的要慢，温清眠一觉睡到自然醒，在被窝中伸了伸懒腰，却因为身体被人抱住有些 不太得劲儿。
“顾倦，该起床了。”空调的暖风吹的温清眠又闭上眼睛，声音含糊却不容拒绝。
自从上次顾倦从烧毁的别墅回来后，就一直在家养病。温清眠自然也心疼他啊，奈何顾倦实在是太懒 了。
温清眠也不知道，以前的一个工作狂居然变成现在这副懒蛋样究竟是经历了些什么。
幵始温清眠也会心疼，直到顾倦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何微晚也打电话来疯狂催顾倦起上班，温清眠才不 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但顾倦总是能找到各种借口不去公司，温清眠也拿他没办法。
喊了一声，温清眠没听到动静，又赶紧扒拉开被子一角。
顾倦习惯性把头埋在温清眠怀里睡觉，被子里面又闷，导致早上起来一张脸总是红彤彤的。
“快些醒来。”温清眠拍拍顾倦的脸颊，“吃完早饭，赶紧去上班！”
再不去，何微晚估计都要闹翻天了！
顾倦此刻卷翘的睫毛乱颤着暴露了他已经醒了的事实。
温清眠只觉得一阵头疼。
等到温清眠想方设法把顾倦拉起来已经是十点半的事情了。
楼下的早餐早已经准备好。
温清眠坐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暍着他的海鲜粥。顾倦站在窗边打电话，谈论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温清眠 并不愿意去听。
一个星期之前，温清眠就搬离季家，到旁边的别墅和顾倦一起住。
虽然是从一个家到另一个家，但相隔不到几分钟的距离，只要温清眠想，随时都可以回去。
等到顾倦打完电话回来，温清眠也刚好吃下最后一口粥，开始跟顾倦打着商量：“待会儿我送你去上 班，下午我再来接你回家，这样行不？”
顾倦也没拒绝，只是嘴角下耷着，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我觉得我手臂还是有些疼，要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清眠冷声打断：“这个理由你前天就已经用过了。”
手臂烧伤的地方是会有瘢痕的，瘢痕增生又是会产生刺痛或者拉扯感。
当时温清眠听到还一阵惊慌，连忙打电话询问医生。
后来再给顾倦擦药的时候，顾倦不小心说漏嘴，温清眠这才明白他不想去上班甚至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顾倦不满的瘪瘪嘴，声音也很闷：“等到我们结婚之后，我一定好好去上班。”
“随便你。”在劝顾倦上班这条路上，温清眠已经尽力了 ： “不过，下一次何微晚再打电话来你来应
对。”
早七晚九的上班生活，让何微晚苦不堪言，就连他的娜娜这些日子对他也颇有怨言。
男人小心思得逞后，宛如一只慵懒的大猫瘫软在椅子上，甚至还悠哉悠哉吃着手里的煎饺。
“好，明年给他放个三个月的假期，让他带薪休假。”
先安稳度过这段时间，结婚之后不想去上班的理由千千万，总会有合适的。
日子一天天过，离十二月份越来越近。
随着时间靠近，顾倦最近变得烦躁起来。平时都是温清眠睡醒叫他起床的，现在则是温清眠一起床就没 看见顾倦的人影。
对待这次婚礼，顾倦很看重。什么都要亲自操心去问问，他不允许出现任何不满意的地方。
而温清眠倒是没觉得有任何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担心。
“眠眠，我觉得腰部这个地方还是需要修改一些，你觉得怎么样？”
季家精心准备礼服也终于送来，这也是温清眠试过的第三次，前两次都因为不同的地方被季母打回去重 新改过。
这不是季母第一次操办婚礼，相比于季桓清结婚时的手忙脚乱，这一次季母显然要娴熟的多。
温清眠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白色西装，一时之间还有些失神。
衬衫领口处是繁复的堆褶，剪裁的线条流畅直下，腰部很合身，但是看起来就是差点意思。
“我觉得还好。”温清眠也看不出门道来，只能这样回答。
季母皱着眉头，最后只能让温清眠把衣服脱下来：“我再看看。”
日子一天天逼近，眼瞅着还有十几天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管家从乡下带回来一只老母鸡，现在估计已经在锅里炖着了，今晚就叫顾倦回趟家吧。”季母道。
温清眠点头：“好，我待会儿给他打电话。”
现如今，季桓清对顾倦的态度已经有着改善。虽然算不上极好，但也绝对不像之前一样看不惯。
季母约了做指甲的，做完指甲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温清眠在旁边等着也丝毫不会不耐烦，反而还一直在为季母说出自己的建议。
看得旁边做指甲的工作人员一阵羡慕：“夫人，要是我男朋友像您儿子一样有耐心就好了，太让人羡慕
了。”
身为一个母亲，听到夸赞自己儿子的话怎么能够不开心。
季母捂着嘴笑着：“这孩子却是有耐心了些。”
因为温清眠全程都带着口罩，季母做指甲的地方也是高级场合，迄今为止还没有被认出来过。
等温清眠和季母到家，顾倦已经早早的到了。
相比呆在自己家里，在这里顾倦要显得拘谨的多。

倒不是季家人对他不好，只是顾倦想在季家人面前表现的完美一些，事事都得做到最好。
温清眠紧跟在他身边，就连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左手垂在桌下牵住他的手。
季桓清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些猫腻，好几次都想出声，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后，温清眠就和顾倦准备回家。
一出家门，温清眠就能明显感觉到顾倦身体突然松懈下来。
“这么紧张？ ”温清眠笑着问道。
顾倦若有其事的点头：“现在可是最后阶段，我怕你大哥抓住我的把柄，不让我进你家门了。”
“不会的。”温清眠主动牵住顾倦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开玩笑似道：“要是我大哥，我就和你私奔。” 顾倦低低叹息一声，垂眸看向温清眠的眼底全是克制：“真想日子过得快点。”
让他快些把这个很多人惦记的宝藏带回去，藏起来。同时再昭告天下，这个宝藏属于他一个人了。 几分钟的路程，两人手牵手黏黏腻腻一起走回去却花了十几分钟时间。
温清眠让顾倦先去洗澡，之后他好给让擦去瘢痕的药膏。
顾倦前一步进浴室，后一步温清眠微信铃声响起，弹出视频来。
是张子亦。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顾倦在家中养病，已经很久没有理网络的事情。
温清眠点了接听按钮。
“温哥！ ”张子亦欣喜叫道。
视频对面不只是张子亦，还有剧组好些人都在。
“你们今天是有什么活动？ ”温清眠疑惑问道。
张子亦也同样疑惑：“你的经纪人没告诉你？今天是剧组线下直播的日子啊。”
这也算是他们剧组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往后就是天南海北，相遇的几率很少。
温清眠仔细想想，确实是没有接到林语的通知。
这么短的时间，张子亦在另一边已经幻想出不少天马行空的想法：“温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R主 ”
日冃。
温清眠：“……”
直播间那么多观众看着呢，张子亦这么犯蠢真的不会崩人设吗？
和他合作的女演员也是张子亦相识多年的好友，当即就道：“张子亦你喊这么大声，要是被绑匪听见了 怎么办？”
温清眠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你们在哪儿直播啊，我进去看看。”
女主角说了最大的一个直播平台。
温清眠用顾倦的手机去下载软件，登陆上去之后，在热度榜第一找到直播间。

看到直播间弹幕那一刻，温清眠脸都僵硬了。
满屏幕都在刷他房间的粉床单。
这原本是温清眠用来恶搞顾倦的，后来顾倦搬家也把它带回来了。
【就算是在外面是霸总又如何，回家还不是要睡老婆的粉床单！！】
【笑死，我三岁妹妹的床单都没这么粉。】
满屏都是这样的弹幕，温清眠这边看见弹幕后脸僵掉，张子亦也顿时来了兴趣，拿起自己手机观看。 “哈哈哈哈哈，温哥，想不到你还有这爱好啊！”张子亦都快笑yue 了。
这都是当年惹的祸，温清眠咬牙切齿：“再笑，我就在公司给你穿小鞋。”
张子亦瞬间闭嘴，甚至为温清眠主动找台阶下，开始转移话题：“温哥，最近有没有戏要拍？”
【不会吧，不会吧，当初的火爆小王子怎么这么怂。】
【不怂不行啊，张子亦签约的公司是华星，华星掌权人是谁，是我们顾总啊！】
【老板娘亲自穿小鞋，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温清眠也觉得应该公布他即将结婚的消息：“今年应该没有了，十二月份我和顾倦结婚，请帖也应该快 送到你们手里了。”
“一月份到三月份应该会去和顾倦度蜜月，最近半年都没有时间。”
第九十八章婚礼前夕

视频对面一众人都愣住了，这是他们不付费能听到的内容吗？
正巧，顾倦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眠眠，你有没有看见我常带的手表，最近好像坏了，想把它明天送去
修修。”
温清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顾倦赤裸着上身从门口走进来，摄像头的方向正好对着顾倦身体。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进来了！”温清眠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摄像头朝到另一个方向去。
顾倦眼尖看见温清眠的耳廓都是红的，他还纳闷来着：“我在自己家里怎么不可以不穿衣服进来？”
况且他之前也是这样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温清眠根本不敢去看现在直播间的弹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拿起自己手机，看着屏幕中的众人强装镇静道：“我还有些事儿，就先挂了。”
不等众人反应，温清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掉视频电话，这才复又看向顾倦：“我去洗澡了。”
顾倦暴露上身的照片流落在外面也不能怪他，谁叫时间就那么巧呢。
顾倦本人也没在意。
第二天出门时，顾倦在门口遇见季桓清。对方的眼底带着些看不懂的情绪。
“你拈花惹草的本领倒是不少。”
就算是眠眠的锅，身为弟控的季桓清又怎么可能怪到温清眠身上呢，只能怪顾倦平时习惯不好。
这还是头一次季桓清跟他搭话，顾倦也摸不清楚这句话季桓清是生气还只是单纯的调侃。
但对方也没有留下让顾倦询问的时间。
直到去了公司，才从何微晚嘴里知道这件事情。
昨晚顾倦赤裸上身的照片还上了热搜的。
顾倦在京市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顾氏根深蒂固，再加上顾倦又年轻，之前一度成为万千少女心目中的 钻石单身汉。
^再加上他平时的照片不是在财经频道就是在报纸上，大家见的最多的就是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稳重又 疏离。
顾倦知道这个事件后，第一件事儿就是登上顾氏官方微博，夹带私货的发了一条私人微博。
@顾氏集团V: “不能乱叫老公，我已经名花有主了@温清眠”
他出来的很早，办完事顾倦就迅速赶回去。
早上的气温正适合睡觉。
十点左右，温清眠还没睡醒，顾倦带着一束月季回到别墅。
快步上楼，推开房门，把花束放在床头。顾倦也没打算叫醒温清眠，自顾自的拿出平板开始办公。
温清眠这些年身子被温养的越来越好，这里面少不得顾倦的照顾。

但几年前做得脾全切术对他来说还是有着太大影响。就算是被温养成这样，也是常年手脚冰凉。
也不是温清眠被养懒了，他睡得觉多，但还是很容易疲累。
十一点左右，温清眠睫毛颤了颤，这是苏醒的前兆。
顾倦第一时间发现，把他从被子里捞了起来，扣好散落开的睡衣扣子：“饭菜已经放在楼下，快些起床
吧。”
“好。”温清眠迷糊回了一个字。
半眯着眼睛下床，穿好鞋走在前头，顾倦紧紧跟在他后面。若是发生意外他能第一时间接住温清眠。 洗漱完，温清眠也差不多清醒过来。
这些都是温清眠每天起床的必要程序，顾倦并不觉得不耐烦，相反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
如果不是当初的一错再错，温清眠现在就不用被病痛折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用顾忌其他。
冷水打在脸上，同时也打掉温清眠大半瞌睡，用旁边的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水渍，温清眠转身准备朝外面 走。
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不对，好像顾倦没跟上来。
温清眠回头一望，就看见顾倦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一样。
“怎么了？”温清眠问道。
顾倦：“昨晚上我是不是上热搜了？”
说到这个，温清眠立马想起昨晚的窘迫模样，支支吾吾解释：“也不能怪我，谁知道刚好就那么巧。” 顾倦哪舍得怪他啊，只是想利用这个事儿给自己谋取些福利罢了。
“那么多人都看过，我不干净了！ ”顾倦耷拉着嘴角，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温清眠：“……”
实在忍无可忍，温清眠晈牙切齿道：“你是男人，不是女孩子。不就是看了上半身吗，有什么大不了 的。”
再说，温清眠哪能不了解他的心思。这么久，温清眠早就有了治顾倦一套方法。
“你硬要跟我算账那我也无可奈何。”温清眠摊摊手，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大不了我也发一张赤裸着 上半身的照片在微博上供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倦打断，男人上前恶狠狠把人搂在怀里，恶声道：“不许！”
之前在剧组，顾倦还因为拍戏需要温清眠**胸膛发火。
温清眠认为演员就是要敬业，不就是**肉，什么好大不了的。
但那次，对温清眠事事顺从的顾倦却怎么劝都不听。
为了防止温清眠再有这样的想法，顾倦直接抱起他下楼：“吃饭！”
十二月份的日子离得越近，顾倦就越是静不下心来。

有好几次都半夜了，温清眠睡醒一觉发现顾倦还没睡着。
为了这次婚礼，顾倦可谓是费尽心血。
在最后几天的功夫，顾倦嘴角甚至还急起一串燎泡，连吃饭都要被影响，看得温清眠心疼的慌。
幸好顾倦自愈能力超强，在婚礼前夕就已经完全痊愈。
婚礼办在顾氏酒店，整整三天酒店都不营业，专门空出来接待宾客。
温清眠再一次睡醒一觉，发现旁边被窝都是凉的。
睡意半醒，温清眠穿着毛拖鞋裹紧睡衣走出房门，看见书房里面还有着光亮。
他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去厨房温了一杯牛奶，这才上楼推开书房的门。
“眠眠？ ”顾倦从座椅起身，接过温清眠手里的杯子，心疼道：“想暍水叫我一声就好，好不容易睡暖呼 的手脚这下又凉了。”
装牛奶的杯子还是季母买的，小鳄鱼形状的瓷杯子，上面还带着盖，顾倦没看出来是牛奶也正常。
“我不渴。”温清眠打了哈欠，生理性眼泪从眼角流出。
看得顾倦心疼的慌：“乖宝，快些去睡觉吧。”
温清眠睡眠不够，明天就会没精神。
再说明天也是一场硬仗，若是没有休息好，一天下来温清眠怎么能熬得住。
“那你暍了它，跟我去睡觉。”温清眠面无表情地把盖子揭开，温热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现在顾倦哪能不知道温清眠起夜是为了什么，心中一阵阵的发软：“谢谢眠眠。”
牛奶的温度刚好是合适入口的温度，顾倦两口暍完，把温清眠搂在怀里带向卧室。
被窝里面还带着余温，顾倦盖好被子后。把温清眠的脚夹在自己腿肚子上，又把他的手握在手心。
“你在慌什么？ ”温清眠终于问出了他的疑惑。
之前顾倦还会怕遭受到季桓清的阻止，但现在请帖都发出去了，宾客也在酒店住着，为什么顾倦看起来 比以前更慌。
顾倦轻声回道：“没有到确定那一刻，我一丝也不敢放松。”
从筹备婚礼到现在，好几月时间。他对温清眠的好，季家人都看在眼里。
季父季母不用多说，自己孩子好，那就一切都好。
季桓清一如既往的不待见顾倦，要是有一天季桓清对顾倦的态度软和下来那才是见了鬼。
就连衍崽对待顾倦也不向以前那样事事针对。
顾倦这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外来人员，逐渐融入季家，但顾倦一直都没放下心里的那根弦儿。
而现在这根弦儿还有越绷越紧的趋势。
“眠眠，谢谢你又选择我。”要是自己没有求得温清眠的原谅，顾倦几乎不敢想象自己后半生要怎么生 活。
他没有父母了，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朋友也背叛他，现在的温清眠就是顾倦唯一的精神支柱。

在黑夜中，温清眠更能够感知到顾倦的眼泪是有多么烫人。
“当初你站在颁奖台上耀眼夺目时，我就无可自拔的对你情根深种。”
“你要相信，一个喜欢了你十年的人又怎么能放弃你呢。”
温清眠几乎不对顾倦说深情的话语，只是单纯觉得都老夫老妻了，爱意都体现着日常生活中，不必挂在 嘴边。
“我年少时选择你一直都没有失望过。”
是一直！
就连那段最苦难的日子，在真正心底中温清眠也没对顾倦失望过。
若是真的失望，就算是顾倦死在他面前，温清眠也不会心软的。
就是因为他没有失望，顾倦才能成功追回他。
温清眠叹息一声，把自己的手从顾倦手中挣扎出来，摸到顾倦的脸，轻轻擦去上面的眼泪。
“怎么就这么爱哭呢？”这是温清眠想不通的点儿。
但自己选择的，跪着也要哄好：“别哭，我们会幸福一辈子的。”
顾倦重重应答：“_定会的。”
这次不同，他们会获得很多人的祝福。
更会在千万人的眼皮子下，昭告天下，他们俩以后正式属于彼此。
第九十九章（温泉pl/ay)你还愿意接受我的玫瑰花吗？

当天，上午。
宾客早已经到齐，台下站满了客人。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站在高处，能更好拍到婚礼全过程。
顾倦都安排十分妥当，这也是媒体记者参加过最舒服的一场豪门婚礼。
顾氏主动为他们减轻工作量，还安排了甜品垫肚子，甚至还有着两大间休息室。就连离开的时候还会有 伴手礼。
温清眠坐在后台，一大早就没见到顾倦人影。
季母站在温清眠面前为他整理着领结，末了还有些不舍得：“把你交给顾倦我们很放心。”
“眠眠哥哥今天特别好看。”衍崽看到温清眠换好衣服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他以前的梦想是把温清眠娶回家，到现在也还是想把以后的梦中情人定到温清眠这个标准。
温清眠摸了一把他毛茸茸的头发：“衍崽也很可爱。”
“该上台了。”季母收起眼底的不舍得，温清眠能够找到归宿，以后的日子有人相伴相依，这也是季母 愿意看到的事情。
婚礼现场。
顾倦站在圆台中心，长身而立，远远看去矜贵又疏离，眼眸微抬，视线一直紧盯着对面不远处的出口 处。
他的眠眠会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离开三年多，历尽万难，他的宝贝又重新回到他身边。
十二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温清眠几乎是踏着所谓大师算好吉时走出来的。
走到他旁边的不是季母季父，而是季桓清。
对于季桓清，顾倦一直都是有着惧怕之意的。
因为他在温清眠心里，份量实在是太重了。他怕温清眠因为季桓清的厌恶不得不离开自己身边。
走上红毯的时候，温清眠所有的紧张都已经完全消失，因为他看到红毯中央的男人。
他相信，顾倦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的，自己只需要跟着流程走就好，不用担心其他任何。
今天的证婚人是江鎏。
他上台时看向顾倦的眼神也十分意味深长。
早在之前他就收到顾倦寄来的请帖，但在精心设计的请帖后面却写着一句话：“江鎏与狗不得入内。” 这狂妄不羁的字体，除了顾倦没人能写出来。
顾倦这个男人小心眼儿的很，他可没忘记这男人一直存在想挖他墙角的想法。
请江鎏来当这个证婚人也是顾倦的意思，他只想要告诉江鎏一一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这些事情恐怕温清眠都不知道。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结婚，就连证婚词也是顾倦亲自写的。
江鎏手握着话筒，明亮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会场。
“在《自私的基因》中，有一句话写的特别好。”
“在新人结婚的时候，不应该将手搭着圣经说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至死相伴，这样还不够。”
“而是应该把手放在《进化心理学》和《自私基因》这两本书上宣誓：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 能，永远爱你！”
在顾倦年轻时候，不懂得珍愔，差点把最宝贵的东西弄丢。
顾倦紧紧握住温清眠的手，眼眶中已经有了泪水，在聚光灯下特别明显。
“别哭啊。”温清眠笑着劝道。
他不劝还好，一劝顾倦眼泪就掉下来了。温清眠叹息一声，替他擦去眼泪：“大好的日子，哭不吉利
的。”
顾倦已经在竭力忍住，但这些天的抑制一旦反弹又岂是能忍就忍得住的：“眠眠，谢谢你。”
在他做了那么多错事的情况下还愿意原谅他，有段时间顾倦真的觉得追回温清眠无望了，
而现在温清眠穿着婚服站在自己旁边，顾倦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温清眠伸手拥抱住顾倦的身体，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乖啦，乖啦。”
发生这种事情底下的宾客也是很蒙，怎么就突然哭起来了。
“那你还愿意接受我的玫瑰吗？ ”顾倦哽咽着声音问道。
温清眠把顾倦推开，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唇瓣上，一接触便分开了，笑着回答：“当然愿意。”
男人一直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温清眠告诉顾倦不喜欢玫瑰花了，顾倦就再也没有送过。
“现在有请夫夫两人为对方戴上婚戒。”江鎏适时出声主持婚礼继续。
婚戒是由江鎏保管的，也是由他上前递给两位。
那句‘江鎏与狗不得入内’也终于到了还回去的时候。
江鎏笑眯眯的把丝绒盒子打开，真心祝福：“二婚快乐。”
这句话越听顾倦越别扭，脸色微沉，接下婚戒，咬牙切齿：“谢谢！”
江鎏：“好好照顾温清眠，如果再有我上位的机会，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不会有机会的。”顾倦定定道。
后面的所有过程温清眠都是被顾倦带着过去的，有季桓清也不用担心其他。
上午婚礼完成，下午顾倦就带着人远走高飞。
蜜月有整整三个月时间，也就是说这三个月时间不会出现任何人打扰他和温清眠的二人世界。
温清眠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一醒来就到了酒店。
“有点冷。”

刚睡醒的温清眠还有些迷糊，顾倦身上很暖和，温清眠就使劲儿往顾倦怀里钻去。
顾倦把温清眠抱紧，在他身上披好毯子就朝房间外走去：“我们现在在北方，肯定会比家那边冷的。” 餐桌上已经做好晚餐，顾倦耐着性子把温清眠喂饱，但自己却一口没吃。
温清眠吃饱暍足，又被顾倦抱去温泉里面躺着。
泡在温泉里，四肢都是热乎乎的，温清眠早已经醒神，带着关心问道：“刚刚你都没吃多少，要不要吃 点其他东西？”
顾倦站在岸上脱衣服，听到温清眠这话，嘴角微勾，定定道：“当然要！”
温清眠指的是糕点之类的，但顾倦想的却不是跟他一样。
直到温清眠被搂在怀里，一阵天旋地转，好半会儿都没缓和过来。
“顾倦，你……”
不等他继续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抵住他后面。
顾倦眼眸低垂，遮住里面暗涛汹涌的欲、望，他盼望这天已经盼望很久了。
“别乱来啊！ ”温清眠有些慌张。
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迟早的事儿，但面对还是有些害怕。
这也不是第一次，时隔了几年，顾倦就忍了几年。
顾倦熬红了眼眶，也不愿意动一下，他要温清眠一句准话：“可以吗？”
温清眠闭了闭眼睛，挣扎好一会儿才道：“可以。要请点......”
“好！ ”顾倦答应下来。
后来，温清眠才知道这种情况下男人嘴里的话都信不得，嘴里说着轻点，但动作却一下比一下重。
一番下来，温清眠觉得身体都要被撞散架了。
但这对顾倦来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夜还漫长。
温泉是活水，很快这些痕迹将全部消散。
做了一次，顾倦显然没有尽兴。
但四周太硬，顾倦怕伤到温清眠，草草裹好温清眠的身子，抱着他快步进了房间。
订的房间也是顾倦精心准备的，到处都是软的，地上有地毯，椅子上也有着毯子包裹住边边角角。
看到这一切温清眠哪能不明白，顾倦早有预谋，这些都不知道准备多久了。
“嗯……鸣……轻一点……”
温清眠声音粘腻，对于顾倦来说更像是催、情、剂。
“不是不怕死的使劲儿撩我吗？”
“不是仗着我不敢动你，对我又亲又抱吗？”

顾倦把所有‘罪行’都给温清眠一一列举出来，让温清眠明白，有些时候顾倦还是以前那个顾倦。 “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温清眠哭都哭不出来。
他越哭，男人就越兴奋。
动作一下比一下重。
天刚擦亮。
温清眠也才刚刚陷入睡眠，顾倦坐在床边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刚一碰到就听见温清眠的嘤
咛：“别……不要了……”
“乖宝。”因为太可爱了，顾倦忍不住凑上去嘬了口温清眠的唇瓣，“睡吧，不会再动你。”
一夜未睡，顾倦依旧兴奋。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就看到来自于各方人马的消息轰炸。
后续什么都没管，直接带着人远走高飞。这骚操作可谓是看得齐宴一愣一愣的，但哄人的苦活还是要落 到他自己身上。
季桓清可谓是肺都要气炸了！
联系上顾倦后，到头来季桓清只是留下几句话：“等我见到眠眠，不希望看见他任何异样。你必须完完 整整、好好地把他给我带回来。”
“还有，他身子不好，别瞎折腾。”
前一番话顾倦还敢拍胸脯保证，但是后面那番话就让顾倦十分心虚了。
毕竟人还在床上没有起床。
像这样肆无忌惮的折腾应该也不会再有。
这一次是顾倦真的没有忍住，惦记了那么久的宝贝落到手里，换作是谁也不会做得比他好的。
而蜜月还有整整三个月时间，想结束还早着。
顾倦已经计划好路线，把温清眠写在笔记上的地方全部都去一遍。
这一趟正好是春节，出来度假的人也很少，度蜜月简直太适合不过。
顾倦回过头望见床上还在熟睡的温清眠，心下一阵柔软，他们之间的时间还长着呢！
第一百章黏人鬼顾倦
在大过年期间，大多数网友们只能被拘在老家，不能出去。
而且现在过年也不向之前那么有意思了，越来越没有年味，但传统就是这样，不得不呆在家过着一家团 圆的日子。
但温清眠不同，从天南到海北，从国内到国外，温清眠都去过了，甚至还把这些天好玩的事情分享在微 博上。
原本长草的微博开始长期营业。
上午或许还在穿短袖的地方，晚上就把棉袄裹上了。
看着温清眠把微博当做是朋友圏发的，让一众网友羡慕不已。
但实际上温清眠的日子并不好过，有一头开荤的饿狼时时刻刻都在紧盯着他。
现在的温清眠总算明白，顾倦之前那些黏黏腻腻算什么，现在的顾倦才是真正的黏！人！
不管温清眠做什么，顾倦都要黏上去。哪怕温清眠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下一秒顾倦又贴上来了。
“眠眠，你好香啊。”酒店房间中，顾倦从背后抱住温清眠，唇瓣摩挲着他的颈脖，话语se、qing又勾 人。
温清眠早已司空见惯，把刚发完微博的手机息屏：“我们该出门了。”
顾倦慵懒地把自己身体重量压在温清眠身上：“不想出门。”
温清眠扶额，到了这个地方他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发的微博图片还是用的之前存货。
“必须出去！ ”温清眠觉得他再不出去人就要发霉了。
再说，他可不想继续被这老色鬼死去活来的折腾。
好好洗个澡都有可能洗到床上去，更不用说其他的。
顾倦不情愿的起身，带着温清眠出门。今天的计划是看日出，可现在太阳都到最高处了，他们还没有出 门。
总归这三个蜜月快过去了，温清眠想着在家中顾倦应该不会如此放肆吧。
这也是最后一站。
傍晚，温清眠两人回到酒店。
订酒店明天就到期了，但顾倦回来居然还没有收拾行李。
这让温清眠十分警觉，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给季桓清发了个消息。
【大哥，快点电话让我回家！再继续下去，我就要被顾倦缠死了！！！】
不是他不愿意跟顾倦呆在一起过二人世界，实在是顾倦不当人啊！
季桓清那边一接到消息，就迅速回了电话回来。
温清眠装模作样的冲了马桶，这才走出来。借着洗完手有水溃的借口让顾倦替他接电话。

顾倦按了接听键放在温清眠面前，转身抽了几张纸巾，细致地给温清眠擦干净每一根手指。
“喂，大哥，什么事儿吗？”温清眠继续装模作样问道。
他们时差不同，再加上季桓清的声音又有些沙哑，温清眠推测应该是刚刚睡醒。
“在外面浪那么久，该回来了，爸妈都想你了。”
温清眠立即看向顾倦，对方脸色有些不好看。不等温清眠回答，站在旁边的顾倦就发声：“知道了，我 们明天就收拾行李回家。”
听到这话，温清眠隐隐有些感动，顾倦从来都是这样，不舍得让他为难。
电话挂断后，顾倦立即发挥了黏人的本事，这一次温清眠罕见地没有推开他，因为温清眠中有着愧疚。 但下一秒，顾倦说出的话却让温清眠迅速收起愧疚之心。
“眠眠，我们都要回去了，今晚上能不能多做两次啊？”
顾倦觉得他都已经憋了那么久，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温清眠脸色一黑，■H■，他就不应该对这男人产生同情！
不值得！
当天晚上，温清眠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次睁眼，温清眠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飞机上。
因为他在睡觉，坐在不远处的顾倦只能卑微的接住外界一丝光亮来看书。
温清眠一动，立马就引得顾倦视线转过来：“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顾倦走到温清眠面前，摸摸他的额头，是凉的。
昨晚他太过分，导致今天早上温清眠有些低烧，现在摸额头倒是没觉得烫手。
“没有，就是胸口有些闷。”温清眠声音有些哑。
下一秒，杯口便触碰到温清眠的唇瓣：“暍点水，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微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口，让温清眠又清醒几分。
他们现在已经回国了，再等十几分钟就要下飞机，可以说温清眠醒的时间刚刚好。
三月份，京市温度已经逐渐暖和起来。是嫉妒的天气，穿个加薄绒卫衣刚刚好。
但顾倦就跟老妈子一样，给温清眠套了件保暖衣，又加了件毛衣，最后又穿上羽绒服，生怕温清眠冷到 似的。
下了飞机，顾倦就走在温清眠身边。顾倦只在西装外面加了件薄款风衣，身长玉立，没有一丝累赘。 站在他旁边的温清眠却还是裹得像个企鹅似的。
幸好他们走的是vip通道，不会遇见其他人的。要是被狗仔拍到，温清眠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知道温清眠今天回家，季桓清也没去上班，一家人都在家中等着温清眠回来。

季母以为在外面玩那么久，那么大的运动量，温清眠估计瘦了，特意做了一大堆补品。
但看见温清眠那一刻，季母就笑了，她怎么能怀疑顾倦。
“看看这小脸，也不知道我们眠眠出去了胖了多少斤。”季母笑着捏捏温清眠肉肉的脸颊。
确实是胖了一圈，脸色看起来也十分红润，甚至比离开家门时的状态还要好。
温清眠被说得脸一红，他确实是胖了十多斤。
“顾倦喂得好呗。”齐宴在旁边补充道。
这句话一语双关，季母没听懂，但温清眠却懂了。
温清眠被臊的脸更红了，季桓清捅了捅齐宴腰部：“就你会说话是不是？”
这会儿顾倦还没进来，给一家人带得礼物还在车上。
三月还是会有冷风吹的，本来今早上温清眠就有些低烧，顾倦固执地把温清眠送进屋后又折回车边上去 取礼物。
去过的地方那么多，礼物自然也不止一份。在顾倦带着好几个人搬了两趟后，这才全部搬完。
客厅茶几上都放满了，甚至还放在地上一部分。
季母看得满脸笑容，翻看了好几样东西：“真不错。”
温清眠也在旁边说着好话：“这些都是顾倦精心挑选的。”
家里人喜欢什么是温清眠告诉顾倦的，挑选礼物也是温清眠帮着来挑的，但在季母面前温清眠却把所有 功劳都归于顾倦身上。
好久没回家，回京市的第一晚自然是住在季家。
吃完晚饭后，温清眠按照平常的时间去洗澡，而季桓清把顾倦叫走，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这一商量，直接商量到后半夜。
温清眠睡醒一觉，一摸发现旁边没有人，仔细倾听却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既然已经醒了，温清眠也就坐起是身来，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
蜜月度完自然也该工作，他浪了那么久林语也颇有微词。
现在的温清眠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整整半年时间没有热度。
现在温清眠一回来，林语自然也不能放过他。赶紧挑选好喜欢的剧本，连夜打包行李进组！
“怎么醒了？”顾倦擦着头发上的水，蹑手蹑脚走出浴室，就看见床头微弱的光照亮温清眠的脸：“是哪 里不舒服吗？”
温清眠立即安抚：“没有，你别瞎操心。你快点去吹头发吧。”
原本顾倦是准备到楼下去吹头发的，温清眠醒了自然不会让他多费工夫。
头发不长，几分钟就吹干。
等了这么久，温清眠自然是有话想要问顾倦的。
顾倦想要上床，却被温清眠先一步制止，“你就坐在这里。”

他指了指床边放着的一把椅子。
虽然不知温清眠是什么意思，但顾倦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顾倦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你尽管问。”
“我和你的初遇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纯粹是缘分？”
这一直都是温清眠心里的疙瘩，当初是，现在也是。
之前是怕顾倦钻牛角尖，温清眠想要等到结婚后再问。
后来度蜜月期间，温清眠就忘了，今晚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
顾倦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要是今晚回答不好，恐怕这几天他都别想上温清眠的床了。
“绝对没有！ ”顾倦就差起誓了，他一脸正色，焦急道：“是不是宋汀或者贺景辰对你说了什么？他们一 定是想挑拨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看到这个反应，温清眠就觉得心底哪一点小疙瘩烟消云散了。
他绝对是相信顾倦每一句话的，问这个问题，也只不过是想要得到顾倦的回答，无论什么回答都行。 温清眠柔声道：“我相信了，不早了，快些睡觉吧。”
甚至主动为顾倦掀开被子，等到顾倦一躺下来，温清眠就敞开怀抱，把他紧紧抱住，给足顾倦满满的安 全感。
顾倦在被窝中思来想去，还是有些担忧，正欲说话，一抬头感觉到温清眠浅浅的呼吸声。
罢了，等明天再说吧。
而这一等，顾倦就等了好几个星期！
第一百零一章参加恋爱综艺
第二天，一大早顾倦就被季桓清拉走，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没有回来。
等到顾倦终于能回来，屋中早已没有温清眠的身影一一温清眠被林语带进剧组去了。
整整四个月时间，顾倦只能通过手机联系温清眠。拍戏在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取景，信号也不好，甚至有 些时候就连电话也打不通。
顾倦这边又被各种以前堆积起来的事务缠上，一时半会儿也脱不开身，两人就整整四个月时间没有见过 面。
等再次见面，正是京市最热的时候。
温清眠只身一人是连夜赶回来的，他身为男主角，就连剧组的杀青宴也没有参加。
顾倦捧着花在机场等了四五个小时，在凌晨三点时，终于见到温清眠的身影。
他激动的冲上前去，紧紧抱住阔别四个月的爱人。
“又瘦了。”顾倦眼神心疼的很，花费一年多，身上好不容易贴了点肉，一下子又瘦了下去，甚至比以 前更瘦。
温清眠眼睛含笑，摸摸他毛绒绒的头发，“这不是瘦，而是更结实了。”
这次的剧本武打戏很多，身子看上去是清瘦了些。但把以前养得软乎乎的肉全部都练结实了，温清眠反 倒更喜欢这样的。
“我都困了，快些回家吧。”温清眠把顾倦推开，牵着他的手往机场外面走去。
阔别四个月，说温清眠不想顾倦都是假的，他爱顾倦不输于顾倦爱他。
他要是不硬气一点，顾倦宁愿花大量功夫空出一点闲暇时光只为来剧组找他。路程漫长又颠簸，温清眠 不愿意看到顾倦这么辛苦。
顾倦心中还是不舒服：“再有以后这种状况，我必须跟你一起去剧组。”
再来四个月见不到面，顾倦觉得他肯定会疯的。
温清眠当然是会顺从他的：“好啊。”
这一牵手，顾倦这辈子都不会放开的。
在温清眠三十二岁的时候，凭借一部缉、毒电影成功拿到影帝。
进入娱乐圈五年时间，温清眠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把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一个遍。期间虽然有季家和顾氏 的帮忙，但大部分还是靠他自己的实力。
和温清眠合作过的演员、导演甚至工作人员都对他赞不绝口。
可谓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一心只为事业，其他的一概不碰。作为他的粉丝也是最省心也是最佛系的。
林语踩着细高跟，推幵华娱高处的某个房间门，都还没进去，就听见她的说话声音：“上面发话了，你 最新的一部电影在七月初上映，那会儿刚好是暑假。”

温清眠慵懒地躺在床边的沙发上，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话语，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京市刚下过雨，这会儿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外边的阳光打在温清眠脸上仿佛给他镀了一层光，连细小 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林语突然想起圈内人给温清眠的评价一一人间看不到的绝色。
“赵导最近联系我，说是他有一部电影会在最近这段时间选角。”林语走过去，把手里拿的剧本交给温 清眠：“他甚至还放话，要是你去，都不用试镜，直接就把角色给你。”
圈内人都知道，赵导这部电影男主角就是以温清眠为原型的，让温清眠亲自去饰演，当真是没比这更好 的了。
温清眠把剧本接过，仔细翻看一遍。
他看剧本的时间，林语走到一旁去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工作室的咖啡都是为林语准备的，顾倦是不会允许温清眠暍这些东西的。
这些年林语也凭借着温清眠成为华娱经纪人一姐，手上大大小小的资源无数，光是从她指缝中溜下来的 资源都够一间小型公司半年的资源了。
不少人都想到林语手下来，但林语手下到现在都只有温清眠一个。
“剧本不错，但我空不出时间来。”温清眠不舍地把剧本放在一边去，神色惋惜。
林语皱眉：“你最近没什么行程啊。”
但下一秒，林语就想通了。工作上没有行程，但家里还有一个黏糊鬼！
温清眠抬头捏了捏鼻梁：“最近顾倦对我很不满意，再不陪陪他，家里都要翻天了。”
甚至连衍崽都来跟他提意见，让温清眠管管家里那位。
“真羡慕你和顾总的感情。”被身边这两人熏陶着，女强人这会儿也想谈恋爱了。
温清眠起身，把剧本交还给林语：“你告诉赵导，以后再有想找我拍的电影，我一定空出时间来。”
林语点头，她也不会干预温清眠太多事儿。说是带温清眠，但大多数事情也不需要她去办。
“对了，你也可以找个新人带带。”温清眠缓缓道：“再过几年，我可能一年只能接一两部戏。但你不一 样，正处于事业巅峰早期。”
林语也明白这个道理：“好，我会考虑的。”
“还有一件事情。”趁温清眠还在收拾东西之际，林语提出一个好意见：“我们公司最近的一部恋爱综艺 效果不错，你和顾总也可以去试试。”
温清眠也知道这部恋爱综艺，蛮有意思的，当下也有些心动：“我跟他商量要一下吧。”
打过招呼后，温清眠径直下楼，刚到公司门□，就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大门口。
能在公司大门口停车的，除了顾倦，还会有谁这么大胆。
温清眠还没走过去，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走出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打电话让陈叔来吗？ ”温清眠走到他身边问道。
顾倦脸上看起不来不是很开心，却一本正经回答：“接老婆的事怎么轮得到别人。”
把副驾驶车门打开，手护住温清眠额头，坐上去后再给他系上安全带，顾倦这才走到另一边，坐上驾驶 位。
他的不开心一直持续到家中，但对待温清眠也向平时一样体贴。
温清眠看着顾倦撅着嘴的模样还挺可爱的，也就暂时没管，自顾自地从冰箱中拿出葡萄：“你要吃葡萄 吗？要吃我就多洗一点。”
顾倦哪舍得让温清眠做这些，这些年好不容易把温清眠这双手养得娇气一些，又怎么会让温清碰这些东 西。
到厨房去洗好葡萄后，顾倦把盆放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响：“温清眠，你有没有心啊。”
哎呀，终于忍不住了。
温清眠笑眯眯的看向他：“我怎么啦？”
顾倦气得要死，又不敢真的凶温清眠，好歹也是自己宠的无法无天的宝贝，
“你好好想想，最近你陪了我几天？”
有太多个夜晚顾倦独守空闺，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可怜得不能再可怜了。
温清眠起身圈住顾倦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瓣，开始从未失败过的顺毛模式：“我的错，冷落 我们家小乖乖了。”
只要他一服软认错，顾倦就绝对绷不住。
果然，一切都在温清眠预料当中。
顾倦把头搁在温清眠颈窝处，可怜巴巴也不说话。
“不要委屈了，我专门抽空来陪你一段时间行不行？ ”温清眠用脸去蹭蹭他的脸颊。
顾倦冷哼一声：“不想相信你这句话。”
光是今年他这句话说了不下三遍，但一遍都没实现过。只要剧组那边一句话，温清眠就立刻会抛下他。 “这次是真的。”温清眠就差对天发誓了。
顾倦狐疑的望着他，不知道该信还不该信，主要是温清眠前科实在是太多，他不得不防。
“你公司不是有一部恋爱综艺吗？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参加？”
这些年，温清眠和顾倦两人去过的地方不少。要是空闲下来陪着顾倦也不知道去哪儿玩，还不如给自家 综艺拉拉人气。
温清眠以为到费一番力气才能得到顾倦的同意，却没想到，顾倦居然一口应答下来。
“答应这么爽快？ ”温清眠笑着问道。
顾倦点头，哼哼道：“和你一起工作，总不会出现别人一个电话就把你带走的事儿。”
小算盘打得挺响。
当天晚上，温清眠就给节目组发消息，再节目组确认再三温清眠不是骗子后，才颤颤巍巍和温清眠商量 好细节。
挂断电话后，导演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可是温清眠啊丨他的丈夫可是顾倦！
这两人要是一起参加这个恋爱综艺，还愁不爆？
温清眠三个字就代表着无数流量，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其他综艺节目邀请温清眠去参加，但在温清眠出道 的第二年就明确说过不想参加综艺。
导演立即做主让手下去宣传，把势头搞大。惹得一众吃瓜群众们看戏。
【年度史诗级夫夫参加，噗，这宣传用词也太一言难尽了吧。】
【搞这么大的架势，就不怕达不到观众们的要求吗？】
【除非是我温哥和顾总去，不然就难收场咯。】
【楼上怕不是在做梦，温哥说过不会上综艺的。】
【做梦+ 1，温哥和顾总参加我倒立吃键盘！】
把大众焦点引在温清眠身上的导演在暗中深藏功与名，看起来像是做梦，但具体又有谁能知道呢。 在之前，他们也只是打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温清眠真的答应了。
第一百零二章神仙夫夫！
这部恋爱综艺一共要录制十天，节奏轻松快。
之前节目组的选角儿都是娱乐圏中有名的甜蜜夫妻。但在相处十天当中，却还是少不了磕磕绊绊。
录制综艺并不像普通那样有后后期剪辑的，而是像直播那样的方式，你相处起来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什 么样子，做不得假的。
得益于导演之前铺天盖地的宣传，让这一期一开播便有无数吃瓜群众涌进直播间。
这一期有三对夫妻，一对是知名女导演和早些年就已经隐退的视帝，这两人算是圈中的模范夫妻。
但这么大的宣传落在他们头上，还是有些说不过去，甚至已经有吃瓜群众在直播间内闹起来了。
【就这？就这？】
【不过如此，拉黑这节目！】
【瞎，我还在期待什么，我温哥什么时候才能强势起来？】
【下辈子吧，强势是不可能强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强势的，只能佛系度日了。】
【不是！姐妹们你们进错直播间了，真的是温哥啊！！！！】
【直播指路tv123456】
直播镜头中并没有出现温清眠，第一个出现的是顾倦。
这会儿正是早上七点，顾倦刚加了一夜的班，神色没有疲惫，只是走出公司的脚步变得急切。
工作人员有些惧怕顾倦的冷眼，不敢跟的太近，就在后面默默解释：“温哥所在的住处没有主人家带领 我们进不去，只能先来找顾总。”
【噗哈哈哈，摄像小哥好卑微。】
【本人乃是a大金融系学生，顾教授讲课前三排都是空出来的。笑归笑，若我是摄像小哥，我也不敢离 得太近，】
【捕捉同校学生一枚，我是隔壁建筑系的，每个周都会为了顾教授的盛世美颜去蹭课。听不听得懂不重 要，重要的是好看！】
工作人员带着摄像机上了车，顾倦亲自开车，工作人员被迫坐上副驾驶。
霸总的副驾驶，坐起来就跟屁股上有根刺儿一样，让摄像小哥坐立难安。
幸好公司离家不是很远，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一路上摄像小哥根本不敢幵口询问什么，等到下车后，背地里松了口气，暗暗吐槽：“好可怕。”
他甚至忘了自己手上扛着的摄像机，就算是看不到他的脸观众们也能想象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走吧，先进去。”顾倦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袋子。
走近客厅，餐桌上坐着一个人，摄像小哥以为是温清眠，便下意识转过摄像头。
“眠眠醒没有？”顾倦出声向餐桌那边问道。

衍崽咽下最后一口面包，这才回道：“没有，眠眠哥哥昨晚上凌晨才睡。”
这会儿已经不早了，衍崽还要去学校，趁着顾倦还没上楼，瞩咐道：“星期一记得陪他去复查，别忘记 了。”
顾倦点头：“我知道，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平淡的对话倒是引起直播间一阵轰动。
【我以为是温哥，没想到居然是另一个貌美小哥哥。】
【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啊，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获得造物主的偏爱。】
【就我好奇为什么需要去复诊吗？又要复诊些什么？】
【不知道，但我也好奇。】
拍戏这么多年，温清眠很少暴露过自己身体不好的事实，他更愿意让观众把注意力放在他演的电影或者 电视剧上。
顾倦径直上楼，先去了一趟衣帽间，走到柜子面前，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对袖扣。
他一向热衷于给温清眠买这些东西，不怕温清眠花他的钱，就怕温清眠不愿意。
【卧槽！卧槽！这也太壮观了吧？】
【这完全就是奢侈品的天堂啊！】
【左边那条项链价值七千万，去年竞拍的时候我也去凑热闹了，想不到居然是顾总把他拍走。】
屋中的东西基本都是顾倦给温清眠准备的，他自己的在最下面一小格中，种类也很少，甚至还会反反复 复用。
隔着网络，观众们都如此激动，更何况是站在这些东西面前的摄像小哥，震惊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顾倦放好后，又径直奔向两人的房间。
门被推开，摄像小哥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面拍摄。
两人依旧沿用之前粉嫩嫩的色系当做床上用品。最开始是捉弄，用久了就觉得还不错。
顾倦靠近床边，轻车熟路地从被子里拉出一只白猫。
白猫也不怵顾倦，甚至伸出利爪想要让顾倦见见血。奈何顾倦反应太快，它还没来得及伸出来就被扔到 —旁去。
顾倦又用湿纸巾擦干净双手这才把手再次伸入被子中，从里面拉出正在熟睡的温清眠。
“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顾倦笑着拍了拍温清眠的屁股。
温清眠撅着嘴趴在顾倦身上，不愿意去应答他的叫喊。
“快些，别磨蹭了。”顾倦用脸去蹭了蹭温清眠温热的脸颊，笑着说道：“拍摄的人已经来了，你自己让 我早些回来叫你的，别耍赖！”
听到拍摄两个字，温清眠才突然想起他们今天好像要录制一部恋爱综艺。
在粉丝面前有着偶像包袱的温清眠瞬间醒神，惺忪着双眼，天真问道：“我这副样子没有被拍到吧？”

顾倦没回答，只是向旁边站了站，露出门口摄像小哥的摄像头来。
温清眠：“！ ！ ！ ！ ”
【笑死，不仅看到了，我还截图了！】
【可恶，你们怎么能这么幸灾乐祸呢？身为温哥的粉丝当然是要带头把这股子风气带大啦！】
【上面的你肯定是黑粉！】
【温姓某演员，床上照片曝光，甚至还打算在粉丝面前装模作样。】
【温清眠：好家伙，你就直接点我名字好了！】
二十分钟后，坐在餐桌上吃粥的温清眠又恢复成平时翩翩公子的模样。
顾倦洗完澡下楼来看见温清眠手里的动作就下意识皱起眉头。
“温清眠，不许挑食！”
医生叮瞩过温清眠一定要多吃胡萝卜，奈何温清眠不喜欢，顾倦只能让厨师把它剁得碎碎的煮在粥里， 但还是给了温清眠挑出来机会。
顾倦走过去就把温清眠好不容易挑出来的碎沬沫又倒进他碗里。
“快些吃。”顾倦又催道。
温清眠：“你快去睡觉吧，我会吃完的。”
这句话在顾倦心里信誉度同样为零，他敢保证，只要自己一走，后一秒这碗粥就会出现在垃圾桶里。 顾倦就不走：“不许浪费粮食。”
逃是不可能逃的，温清眠只能一口气暍下大半碗就把粥碗扔到一边去。
好不容易就着豆浆咽下，温清眠又吃了好几个包子。吃饱后，就闷不作声的走到一旁看报纸。
顾倦看着心里发笑，把剩下小半碗粥暍完，开始过去哄人。
这一操作，看得人一愣一愣的。
【唉，作为温哥的资深粉丝，我以为我对温哥已经够了解了，没想到那些只是温哥的冰山一角。】
【在时影帝他们面前，温清眠永远是最可靠的大哥哥形象。但我今天才见到温清眠这副小孩子的样
子。】
【能把一个这么成熟的人宠着这副小孩子的模样，顾总究竟是有多爱温清眠啊。】
【神仙爱情，真的是羡慕了。看到这里，我反手就给了我打游戏的老公一个巴掌。】
网友们在讨论的时候，顾倦也把温清眠哄好了。
温清眠走到摄像小哥面前问道：“今日是随便我们干什么都行？”
摄像小哥不明白温清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仔细想想这么觉得也没有，当下就点了点头。
“好的。”温清眠朝他温柔一笑。
下一秒，摄像小哥就停止了自己天真的想法。

温清眠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了，今天你就当是带薪休假吧。”
在摄像小哥和一票观众的视线下，温清眠干出了让人跌破眼珠子的操作一一陪着顾倦睡觉。
真的是睡觉，盖着被子，眼睛一闭，一天就可以过去那种。
摄像机被固定在房间门口，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床上的两人。而摄像小哥，早就被顾倦喊人带走。
为了这几天的拍摄，顾倦几乎把所有动作量压缩在三天内完成。一夜没睡，顾倦眼皮下面全是青黑，温 清眠也心疼。
顾倦躺在旁边睡觉，拉住温清眠的左手而温清眠半坐起来，拿着平板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看电影。 关键是温清眠这种操作，直播间的观众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有着越增越多的趋势。
导演在幕后看到这一切脸都快笑烂了，经过这一遭，他们的身价不知道要翻几番。
也不知道那个说倒立吃键盘的网友现在去哪儿了，他也没有恶意，就只是单纯想看看倒立吃东西容易
么。
看到直播间的某条弹幕，导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喊道：“小杨，快去把之前录制的短片放出 来！ ！ ！ ”
十分钟后。
直播间再次沸腾！
【大家快去看看综艺官博最新发出的内容！真的是神仙夫夫啊！！！】
【鸣鸣鸣，我看完了，看完之后我好像又相信爱情了。】
【'H■特么的，老子为什么还是孤寡！】
第一百零三章夫夫反目成仇？
这是之前录制的彩蛋，问的三对夫妻一模一样的问题一一你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好。
惹眼的是温清眠和顾倦夫夫两人的回答。
问问题的地方更像是小黑屋，温清眠坐在椅子上，工作人员问出这个问题时，他想都没想就回答：“缺 点就是顾倦每天都不想去上班。”
每次他都要花费好大功夫才能把顾倦劝去公司。
而顾倦给出的答案才是网友们觉得甜度超标的：“他太瘦了，不希望他接高强度的剧本。最好后来出个 增胖人设。”
每次温清眠拍戏回来都会瘦一大圈，顾倦看着心疼，又不敢劝温清眠不去拍戏。
【神仙夫夫，这四个字我已经说腻了！】
【顾总真的是很爱很爱温清眠了，当初两人结婚时，顾总那真情实感哭出来不是作假的。】
【哈哈哈哈，有幸能见到顾倦哭的模样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网上讨论的热热闹闹，但温清眠什么都不知道。两人在家度过无比悠闲的一天，观众们也挺喜欢看两人 这样慢悠悠的生活方式的。
这周是温清眠去复查的日子，正好撞上综艺节目。原本温清眠就打算这个周就算了，他的身体越来越 好，缺一次复诊也没什么。
但顾倦说什么都不肯，关乎于温清眠身体问题，他都不会有任何让步。
医院门口，温清眠带着口罩和顾倦站在一起，摄像小哥不远不近的跟着。
“你要不然别跟我一起进去吧。”温清眠想到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几乎每次顾倦看到他抽血都会情绪 低落，甚至还会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直播间那么多人，要是顾倦真哭出来，估计又要上热搜了。
到时候，丢尽脸面的可是顾倦啊！
顾倦不肯：“我必须跟着。”
他可是劝过了，这又是顾倦自己要求的，反正到时候丢尽脸面的不是他。
检查项目温清眠都已经倒背如流，两个小时的时间温清眠就已经做好所有检查，牵着顾倦的手走向医院 外边。
“今天表现不错。”温清眠摸摸他的头夸赞道：“没哭已经很棒了。”
今天替温清眠抽血的护士是新来的，她可能是一时紧张扎破了血管，到现在温清眠的手背都是青紫的， 一碰就疼得厉害。
没哭是没哭，但眼眶还是红了。
直播间的观众都是福尔摩斯，甚至比温清眠都快，第一时间看到顾倦的红眼眶。
【鸣鸣鸣，我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顾总更爱温哥的人了。】

【温哥只是一声惊呼，也不知道你们看到顾总手背没有，青筋暴起。那一刹那，顾总脸色都白了。】
【顾总只在温哥面前做小哭包，温哥也只在顾总面前露出小孩子脾气，这两人活该走到在一起恩恩爱
爱。】
今天季家也让两人回家吃顿饭，季桓清手中的事务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休息的半天正好用来一家团聚。
只可愔衍崽这次也回不来，他注定要接手季家，这些苦头现在不吃，将来则会以其他方式以千倍百倍的 方式找回来的。
衍崽越来越优秀，顾倦也起了其他心思。现在他已经三十多岁，已经快老了，也该下岗休息。
既然要接手季家，那么再多加一个顾氏也是行的......吧。
顾倦临时有事要办，需要先回家一趟，摄像小哥是也是跟着顾倦一起走的。
一个小时后，顾倦带着摄像小哥踏入季家。
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相信顾倦真的是把温清眠捧在手心里宠的。
但季桓清还是不肯相信顾倦会一直对温清眠不变心，虎视眈眈的盯着顾倦，只要他有一点对温清眠不好 的苗头，季桓清就会立刻窜出来。
刚换好鞋子，顾倦就在沙发上看到熟悉的面容。刚准备过去，下一秒就僵住脚步，以极其不自然的方式 转了个方向。
摄像头老老实实记下这一幕。
【好家伙，温哥就在哪里啊，顾总你在犹豫什么？】
【不对唉，顾总这样子感觉是在恐惧沙发上坐着的人。】
【用恐惧可能不太对，应该是忌惮才对。更像是棘手的敌人，下不了手。我用一个不怡当的比喻，就像 是一个你恨的牙痒痒的人，又不敢真的对他下手。】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季桓清一点也不给他留面子：“待会又想在眠眠面前给他上眼药？”
顾倦不止一次让温清眠冤枉自己，每次对上顾倦，季桓清都得不了好。
【这这这，夫夫反目成仇？】
【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知道温哥还有一个孪生哥哥，我就真的被误导了。】
【真的是好像，刚刚我都没认出来。】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是顾总在两兄弟时间牵错了人怎么办？】
顾倦并不知道弹幕里的讨论，真要是有人拿这个问题问他，顾倦也丝毫不会惧。
在别人看来，两兄弟可能长得一模一样，只要不说话，没有其他表情，还真不一定分的出来。
但在顾倦心里，温清眠就是独一无二的，别说是双胞胎了，就算是三胞胎，他也能在三个人当中找出他 的眠眠来。
就跟齐宴一样，也能在温清眠和季桓清两人之间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大哥，我可不敢。”顾倦只能低声回道。
他依旧不敢惹怒季桓清。

季桓清：“谁是你大哥，我不接受一个年纪比我大的人这么喊！”
他就是故意给顾倦下马威的，今日有没有摄像头都是一样。
季桓清向来就活得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若是没叫大哥，季桓清还是有办法找茬的。
顾倦沉默着，再等几分钟温清眠应该就会出现。
【不会吧，不会吧，现在都还有恶婆婆这一套？这个季桓清太让人恶心了吧！】
【我也觉得有点反感，顾倦和温清眠两人过得好好的，他这一闹就不怕给两人闹分心了？】
这样的弹幕可不止一两条，渐渐直播间的风气也被带歪，季桓清几分钟就多了许多黑粉。
【笑死，我好像闻到好大一股酸味儿。】
【你们对弟控的力量一无所知。我也有弟弟，今天换作我是季桓清，我也得怼顾倦两句。没有为什么， 就是单纯看拱白菜的猪不顺眼。】
【顾倦是什么人，别被他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小绵羊本质骗了。季桓清若是真让他不高兴了，季家他都敢 掀了。】
【顾倦十几岁父母去世，从那时候开始掌家，带着顾氏发展的越来越好，做事雷厉风行，那些有头有脸 还怕他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国外去。】
【笑死，我们是来看别人神仙夫夫生活的，不是来对别人生活指手画脚的。】
“大哥，齐宴叫你上楼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给你。”温清眠哒哒走下楼梯，自然而然抱住顾倦的手 臂。
季桓清看着两人紧贴在一起就觉得心烦，哼哼两声走上楼去。
顾倦用手指蹭蹭温清眠的脸颊：“学坏了，都敢骗你大哥。”
“那我是为了谁骗我大哥的？ ”温清眠哪能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弯弯绕绕。
一边是季桓清，一边又是顾倦，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谁也舍不得受欺负。
紧接着，楼上传来砰砰砰的声响，一听就知道又是挨揍了。
挨揍挨得多了，多挨两下也没什么的。
紧接着就是齐宴的求饶声：“老婆，我错了，但我真没骗你啊，我什么时候......”
温清眠眼角的余光瞥见摄像机，想到一些时候，便有意解释道：“我大嫂以前是我大哥的贴身保镖，特 别厉害的那种，只是现在不如当初威风，只能被我大哥按在地上打的份儿。”
这副唏噓的模样惹笑了一票观众。
这番话自然是有着深意的，能当私人保镖的武力值自然不会低。季桓清常年管理公司，就算是会些招式 也只不过是鸡毛蒜皮。
齐宴能被季桓清按在地上打，也只不过是他自己愿意。
夫夫之间特别的恩爱方式。
摄像小哥今天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有钱人的快乐。他呆在这个家中，所有人都没有看不起一个没权没

势的工作人员。
甚至季母还十分热情，问他工作怎么样，有没有成家立业，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
【这就是我想要的家庭生活。】
【身家上亿的家庭也跟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一样，摄像小哥的表情做不了假的啊。】
甚至吃完饭后，季母知道摄像小哥喜欢插花，对这方面颇有心得的季母临走之前塞给摄像小哥一本书。 这里面是季母整理的关于插画的，也算是赠给有缘人了。
摄像小哥摩挲着书的表面，忍不住在路上开口：“温先生，你和顾先生一定要好好的啊。”
这些年他做过不少拍摄明星的任务，但温清眠绝对是待他最好的。
吃的暍的从来没有缺过，甚至还特意为他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就把他当做是做客的客人似的，甚至第二天还会问住的习惯么，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温清眠回过头来笑眯眯的望着他：“谢谢你的祝福，我们当然会好好的。”
第一百零四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拍摄后面几天需要到其他地方去录制。
而现在哪里是由观众们决定的，第一对网友们替他们选择了国外的一个庄园，第二对是去城堡，到了温 清眠和顾倦这里，落到他们身上的居然是乡下某个地方。
两人身世都可谓是极其的好，一群损人的吃瓜群众就向看看在困难重重之时，两人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 样恩爱。
但千算万算之下，网友们还是没有预料到温清眠自小就是从山村走出来的，为了活命他什么没干过？ 顾倦也没有任何意见，反正温清眠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是清晨，这边路不好走，温清眠在半路上就晕车了。
“还能走吗？ ”顾倦把温清眠抱紧在怀中，用额头去触碰温清眠的额头，幸好，体温没有异样。
温清眠摇摇头，双手紧紧拉住顾倦的一角：“再缓缓就好。”
身后的导演看着这里就觉得心惊，希望顾总和温少爷能安安稳稳度过这几天吧。
地址不是他选得，导演哪敢让顾倦两人住这种地方，他还怕饭碗丢了呢。
顾倦也没心思管他们，等一会儿太阳出来晒得人更不好受。从这儿往上车开不上去，只能徒步走上去。
“到我背上来。”顾倦蹲在温清眠面前，温清眠也没犹豫，安稳趴在顾倦背上，把头放在顾倦肩窝处， 乖巧得很。
顾倦的手搂住温清眠的大腿处，他左手虽然废了，但轻轻松松还是能够背弃温清眠的。
“行李箱交给你们。”顾倦回过头来对导演道。
导演那还有异样，只要顾倦不迁怒他就万事大吉了。
这边一切顺利，直播间又开始翻起水花。
【啊这，之前几期的规矩不是不能让节目组帮忙吗？怎么到了顾倦这里就什么原则都可以变了？】
【上面那位是不是过度曲解节目组的规定了？以前那些嘉宾的帮忙指的换目的地，天气热还要节目组装 空调的，现在只不过是带个行李箱而已！】
【温清眠身体也太弱了吧，真怀疑他的影片是不是用的替身。】
【我温哥可是圈内出了名的真汉子，什么高难度的戏都是自己上。】
【节目组能不能管管？弹幕这么乌烟瘴气真的很影响观看体验！】
【话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顾总左腕上的疤痕啊，以前不是有传言说是顾总左手废了吗？现在看来这应该 不是传言！】
山路不好走，这会儿又是早上，到处都是露水，十几分钟的路程顾倦走上来裤腿全部打湿。
目的地是在山顶，屋子很小，用的还是土墙，上面盖的是茅草，茅草上面还长着绿植。
导演又开始抖了，他知道地方很破，但没想到能破到这种程度。这怕是下雨都会漏雨吧！

很不凑巧，他来之前特意查了天气预报，最近有雨，而且下得还不小。
“先进去吧。”温清眠倚在顾倦身上，之前的不舒服已经褪去许多。
顾倦没有任何意见取过行李箱两人一起走进去。
房子虽然看着皮破烂了些，但也不至于住不了人。而且看里面的情况应该是常年住着人的，目光所到之 处都有些乱，但却不脏。
可见主人也是尽力在维护房间的整洁的。
导演在外面出声解释：“这是一个老奶奶所住的地方，她膝下儿女早死，我们接住她的房子录制完节目 后会给她一笔安度余生的钱。”
“很不错。”温清眠笑着夸赞道。
最近这些日子多雨，这种房子无可避免都有着一点腐烂的味道。
稍微歇息一下，温清眠就指挥着顾倦动起来。相比于他自己，顾倦更像是没有做过这些的富家少爷。
这些年家务事都是由顾倦一手操办，但如今到这儿实在是没辙。
“导演，我们这边饭菜如何解决？ ”温清眠把房屋走完一圈，都没发现吃的东西，只能求助于导演。
导演：“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一些蔬菜和大米，肉菜你们只能自己下山去买。”
温清眠想了想，这样也挺好：“那行，麻烦了。”
“没事没事。”导演也算是松了口气，两人安分的不能再安分了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儿。“我去帮你们取菜 来。”
不一会的时间，导演拿来一把青菜，两根玉米，还有三个鸡蛋，米是用那种小袋子装着的，什么简陋。
温清眠手里在忙着事情，便指挥顾倦去取。
面对顾倦，导演实在做不到从容二字，哆哆嗦嗦的把这些递给顾倦。
还有一两个小时都要到中午吃饭的点，顾倦对乡下火灶不熟悉，温清眠并不打算把这些让给他来做。
“你去把床铺好，我去做饭。”温清眠从行李箱中翻出被套递给顾倦，又叮瞩道：“记得被套铺好之后把 它折起来放到柜子里去。”
顾倦听话点头，抱着被套自觉走到卧室。网友们心目中的顾总应该是手握着钢笔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但如今做这些繁琐的事情来倒也不失和谐。
温清眠带着米菜走进厨房，火灶旁的柴火都被水浸湿，加上又用的火柴，点起火来异常艰难。
好几次快点燃结果又熄灭了，看的直播间众人都冒火了，但温清眠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淡淡模样。
一次没点燃就再来一次，甚至还给大家讲起顾倦的事情来。
“顾倦皮肤有些敏感，不管去哪儿都得自被家中的被套。看来老奶奶临走之前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干净被 套是用不到的。”
摄像小哥这些天也跟温清眠熟悉起来，他深知这些天网友们在讨论什么，此时顾倦也不在，大胆的打探 道：“听说顾总也对酒精过敏？”
“对啊。”温清眠突然想到顾倦的囵事：“爸妈还在时，他们对顾倦的要求严格，不愿意让顾倦沾酒。”

但在他们走后，顾倦不得不端起酒杯，这也算是世事难料吧。
“他第一次暍酒是在十九岁的时候，暍了酒他跟我撒娇说身上痒，我也没当回事儿，第二天就好了。”
“第二次暍酒，他过敏反应很严重，我们这才知道他酒精过敏。甚至后来还传出顾倦看不起人，不愿意 跟别人暍酒的事儿。”
【哈哈哈哈，大名鼎鼎的顾总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你们不对，现在都既然敢笑话顾总了。】
【节目组就不能给个打火机，这都失败好多次了，这顿饭还吃不吃的成啊！】
【心疼温哥。】
温清眠经历好多次失败终于把火点燃，看着燃烧的火焰，他甚至都有些失神。关于小时候那些不好的回 忆似乎再也影响不了他了。
最十几岁的时候遇见顾倦，度过当时他认为最美好的几年，后来又回到季家哥哥宠他，爸妈也纵容他。 “你先出去吧，待会儿这里面可能有些呛人。”温清眠对摄像小哥说道。
顾倦似乎在院子里忙着什么，温清眠一说让他走，摄像小哥就真的离开了。
院子里有一个秋千，应该是很久都没使用，上面的木板都腐烂了。
顾倦动手换了一块好一点的木板，但还是脏兮兮的。
他就把带来的外套用钉子固定在上面，两边的铁链子顾倦也没没有放过，丧心病狂地把衬衣撕开，分别 绑上衣物。
摄像小哥过去的时候，顾倦已经开完工了。
【那件男士外套应该是出自f国FOREST系列的高定，现在居然轮到这种地步。】
【简直伤心病狂！】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吧，反正我不懂！】
房屋周围有小院子，以前可能是拿来种菜的，现在全部都荒废了。
现在正是夏天，这儿又是山顶的位置，周围都是树林蚊子自然也不少。
节目组也没闲着，正在疯狂地驱蚊。出来完成任务是一回事儿，要是真让两人过得糟心，导演就怕自己 晚饭也得丢。
温清眠动作很快，十几年没有用这种厨具，做起来还是耽误了些时间。
幸好这样的房屋冬暖夏凉，倒是省了风扇的钱。
“顾倦，快来吃饭！”
顾倦向屋内走去，他身高太高，路过大门是甚至还要弯下腰去。
吃饭得桌子很小，两人相对而坐甚至脚都放不下，但顾倦莫名就很喜欢这个样子。
“下午我们把房屋收拾一下吧。”温清眠提议道。
顾倦都只是点头：“好。”

“米不够，就先将就吃着，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温清眠又道。
顾倦：“好。”
【顾总也是干饭人啊，无论老婆问什么，低头扒饭回声好就成。】
【就算是房子破了些，生活条件差了些，两人还是没有拌过一句嘴，我真怀疑这两人究竟会不会吵
架。】
【还是包容吧，你包容我，我包容你，有问题大家坦诚布公大家一起解决。也不知道之前两人咋离得 婚，明明是如此契合的夫夫。】
吃完饭后，顾倦要求去洗碗，温清眠就在旁边陪着顾倦。
这里没有洗洁精，温清眠就让顾倦用草木灰清洁。
洗好碗，顾倦就温清眠带着温清眠去看他今天上午的成果。
“前些日子你在公园看见别的小朋友荡秋千时眼睛都亮了。只是还来不及在家里给你建一个，就暂时先 用这个吧。”
第一百零五章大结局
“傻子。”温清眠笑着骂了他一句，鼻头有些发酸：“衣服撕了你穿什么啊！”
这次录制综艺知道不好上山，所以两人带得东西也不多，除去身上穿得那一套，行李箱还有了一套。 顾倦没有管那么多：“我只想要你开心。”
温清眠踮起脚尖吻在顾倦嘴角，两人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不用说那些煽情的话，一切都在这个浅浅的 吻中。
秋千很小，只能容下温清眠一个人，顾倦站在后面推着秋千。
光是这么一坐，就过了_下午。
顾倦临时有些事情，这里网络又不好，用微信视频常常一会儿就断了。
在断了三次网络后，导演都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是顾倦并没有生气，在重新连接视频的时候顾倦就握住温清眠的手指，捏捏指腹，神情看起 来异常不错。
在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大雨，就连节目组也糟了乱，现场一片慌乱。
两人住的茅草屋里面倒灌进水，在短短半个小时时间里，房屋中的水已经没过脚掌。
脚底下是泥土地，水自然也是浑浊的，幸好床上面有着保护措施，今晚倒是还可以睡个安稳脚。
导演颤颤巍巍的来问：“顾总，我们要不要中断录制？”
这个样子，换作是他也住不下去。
顾倦却没答应：“不用。”
他和温清眠想得是一样的，既然做一件事情就要做到完美。这里又不是不能睡觉，坚持坚持就好。
“眠眠，你就在那里别动。”顾倦眼角的余光瞥见温清眠有下床的动作赶紧制止住。
没管导演，顾倦快步走过去，从床边捞起温清眠：“怎么了？”
温清眠趴在他身上，指着离他们一臂远的凳子：“我没想下床，只是想要拿那上面之前放的小毯子。” 却没想到顾倦眼睛这么尖，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被顾倦发现了。
顾倦掀开被子，把他放在里面盖好，这才又去拿毯子：“别乱动，要是跌下去怎么办？”
这里的床和家里的不一样，床很高，真要是跌下去，下面的水还是小事儿，更重要的是怕撞到哪里。
顾倦伸手进被子摸了摸温清眠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外边的水烧好了，我先去端进来，呆在这里别乱
动。”
摄像头固定在窗口，可以把两人一举一动都记录下来。直播的网络也是经过特殊通道，不会出现网络卡 顿的效果。
【顾总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爹系男友啊，神仙夫夫四个字我已经说腻来了！】
【我有点替顾倦不值得，一直以来都是顾倦在付出，感觉温清眠不怎么爱顾倦。】

【您谁啊？好大的脸，人夫夫俩的事情还轮得到你来不值得。】
【爱情都是相互的，我们看到的只有顾倦再付出，但在小细节里温清眠一直在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顾
倦。】
【有点后悔替他们选择这个地方了，太可怕了吧，我好怕半夜茅草屋就塌了。】
【也有我的份儿，当初就是想看两人会不会拌嘴，谁知道会下这么大雨啊。】
一会儿时间，顾倦已经端着水回来。外面烧水也不容易，只有小小的一盆。
顾倦把盆子放在一边，把里面浸泡着的一次性帕子拧干，“快把脸擦干净。”
水很烫，借着微弱的灯光温清眠能看到顾倦双手都被烫红了。
相比于顾倦现在浑身泥水的模样，温清眠身上可谓是干净至极。
除了刚开始下雨时淋到的几颗雨滴，温清眠几乎没有沾到任何一点脏水，顾倦把他保护的太好。
“我有些困了，快些弄完早点睡觉吧。”温清眠道。
顾倦点头：“好。”
他随意的擦干净脸，又让温清眠泡了好一会儿脚，直到手脚都泡热乎后才准他到被子里去。
对待自己，顾倦就要随意很多，草草把身上弄干净，这才上床钻进被子里去。
温清眠下意识伸出手臂，想要顾倦躺进去，却被顾倦拒绝：“今天我抱着你睡觉。”
“好。”
温清眠翻进顾倦怀里，搂住顾倦的腰肢，外面的雨下再大也打扰不到他们。
顾倦以为他已经把温清眠护得很好了，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在凌晨四点左右，温清眠身上突然发热，顾倦第一时间惊醒。
这场发热来得气势汹汹，顾倦翻身坐起，从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中拿出体温计。
一测居然有三十八点九度，顾倦竭力控制情绪，镇静安排所有事情。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剧组人员又被吵醒，一听到温清眠发高烧，众人瞬间清醒。
最慌的莫过于导演，真要温清眠在录制过程中出了事儿，他是第一个逃不掉的。
齐宴那边很快安排人上山接应，同时季桓清和齐宴两人也在往这边赶。
顾倦怀里抱着的人裹得紧紧的，脸色阴沉，导演甚至都不敢靠近。
“顾总，需不需要我这边报警？ ”导演觉得自己靠近的时候腿肚子都在发抖。
顾倦看都不看他一眼，专心盯着温清眠的脸色，生怕错过任何不对的神色。
“不需要，录制节目结束。”
如果说现在的顾倦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么之前顾倦就像是一只只听温清眠话的忠犬。
齐宴的人很快赶来，在一群人的帮助下，温清眠在五点左右成功到达医院进行治疗。
录制中断，节目组也在第一时间通知粉丝观众，顺便把顾倦带温清眠离开时的视频放出去。

【卧槽，这个顾总好凶！】
【哈哈哈，你们看到导演的腿没有，都在发抖，心疼他一秒。】
【顾总只有在温哥面前跟个人软可欺负的样子，温哥一出事，凶起来要人命。】
【温清眠没事吧？】
【温哥身体怎么这么弱啊，都没沾到雨水，居然就发烧了。】
【我家里和顾氏早些年有合作，听说温清眠二十多岁的时候做过脾全切术的。他二十五岁左右的时候就 出国去疗养，直到二十七岁时才回国的。】
幸好，温清眠并没有事。
烧在中午时分就退了下来，顾倦一直在旁边守着，他甚至都不敢小憩一会儿。
季桓清也忙了一夜，眼底青黑，进门时提着一碗粥食。
“吃点东西，去旁边休息一会吧。”季桓清哑声道。
顾倦接过季桓清手里的粥，却没有打开来，低声道：“都是我的错。”
脾全切术对温清眠身体的影响很大，但也不至于稍微受点风寒就发烧到这种地步。
还是因为脾全切术后期没有养好身子造成的，身体亏虚太重，顾倦以为自己能把温清眠照顾好的。
“我没有让他沾到一点泥水，也好好用被子捂住他的身体，为什么还是让他受了寒凉。”顾倦深吸一口 气，闭上眼睛好半天都没张开。
季桓清听他诉说完这才开口： “也不能怪你。”
他们的直播，季桓清也在看。从他这个当哥的角度来看，就算是百般挑剔也挑不出不好的地方来。
“照顾好自己。”季桓清拍拍顾倦的肩膀：“你要是也病了，眠眠会心疼的。”
顾倦：“我知道的。”
下午时分，温清眠还是没醒。顾倦就准备带着离开这里。
在傍晚时分，顾倦带着温清眠回到家中。八点左右，温清眠才幽幽醒来。
“咳……呃……”
细碎的咳嗽声从喉咙中溢出来，温清眠觉得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紧接着，温热的杯口触碰到唇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口带来一丝清凉。
“疼不疼？”旁边传来顾倦心疼的声音。
屋内并没有点灯，温清眠眼睛根本看不清眼前，但还是眯眼笑着：“暍了水后就不怎么疼了。”
“骗人。”顾倦凉声道：“对不起，又没照顾好你。”
温清眠伸手触碰到顾倦的手臂，随着往上摸到顾倦的下颌，捧起他的脸，摸到了湿润的触感。
“怎么又哭了啊。”温清眠无奈道。
“我好后悔。”这些事情都是顾倦心中永远的痛：“要是当初我对你稍微关心一点点，你现在是不是过得 没这么难？”

别人的夏天都是空调冷饮凉西瓜，但温清眠只能暍热水。
“对不起，眠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曾亲手把自己最爱的人推向深渊今天他也看了网络上对他和温清眠的评价。
所有人都在夸他对温清眠有多好，甚至还有着人说为他感觉到不值。
但他不管做的多少，温清眠那些伤痛是不可能磨灭的。
温清眠抱住顾倦，一遍又一遍的在顾倦耳朵边上轻声诉说：“阿倦，你做的很好了。”
年少的错事造成的后果固然很惨烈，日子总会过去，人都是往前看的。
温清眠身上的伤疤还在，现在伸手抚摸却不会痛了。
这些年顾倦的温柔正在一遍遍冲刷狰狞的伤疤，总有一天，就连那些痕迹也会慢慢消失。
“不管外界怎么说，我只知道，年少的悸动是你，幡然醒悟后的爱意也是你。只要是你，什么都好。” 外界的言语影响不到他们，分开的那三年对漫长的一生来说似乎也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就是番外了。
属于自嗨的剧情，准备先写衍崽的，再写一片顾倦穿越到过去遇到小时候备受欺负的小眠崽 的故事。
番外：他的小同桌
这不是衍崽第一次转学了，随着温清眠热度越来越大，常年跟温清眠住在一起的他也时常被粉丝扒出来 专门在学校外面等着他。
高三最后一学期，顾倦动用关系把他送进了华国管理最严的一所高中，他的高考志愿目标是京市A中的 金融系。
温清眠在外面拍戏，是顾倦送他来新学校的。
在门口，顾倦冷声叮瞩：“你自己在学校注意些，别让眠眠担心你。”
这些话季衍之听得耳朵都要生茧，“我知道的。”
季衍之手指勾着书包走进校门，这半年也是他仅剩的悠闲日子了，等到上了大学，就该学着接手公司。 转学第一天，季衍之就表现的十分嚣张，上课玩手机，玩累了就睡觉。
一天十节课，上午四节都是在睡梦中度过。
课任老师都知道新来这人的身份，在加上季衍之学习又不差，只要他不去打扰其他人，就睁一只眼闭一 只眼算了。
季衍之对自己旁边这新同桌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个头不高，看着挺清瘦，身上穿着朴素的衣物，最惹眼的还是他那一双眼睛。
眼睛才是季衍之最感兴趣的地方，很像眠眠哥哥。
“第三题选错了，正确答案是C。”季衍之看着他算了半天，写满了一张草稿纸，结果算出来一个错误答 案，忍不住提醒。
同桌转过头来，略显病态的脸，眼睛微微睁大：“你别乱说。”
实在是季衍之表现的不像是一个学习好的模样出来，也难怪他的这个小同桌不信。
季衍之善用题海战术，这些年季衍之刷过得题也不少，这些题只要他瞥一眼就大概知道答案。
“从三题往下，以此是A、A、C......”
十几个选择题，季衍之几秒钟就说出答案来，同桌去翻了翻答案，还真是他所说的答案，一道题都没 错。
季衍之对同桌的震惊的眼神倒是没多大反应，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分钟下课。
“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你现在手里刷的这套题作用不大。”
学校管的很严，只要没响铃是不允许提前放学的。但季衍之不一样，哪儿管这些，光明正大的从后门走 出去食堂。
他之前就跟班主任打了招呼，下午要去寝室整理行李，就不准备上下午的课。
季衍之过惯了独来独往的日子，在这里也不例外，倒是没有不长眼的人凑过来找麻烦。
班上对他好奇的人不少，但都是些女孩子，但又碍于薄脸皮不敢靠近。
季衍之从来不会缺课，但也不会听课。但这一天，季衍之直到上第二节课的时候都没睡着，皱眉看了一
番外：他的小同桌 眼旁边空荡荡的书桌
“你知道他今天怎么没来吗？ ”季衍之拍了拍前桌的肩膀，开口问道。
前桌是一个女孩子，原本季衍之跟她搭话，她还有些兴奋的，但提到季衍之口中所谓的同桌时，不由自 主的皱起眉头。
“季同学，你还是别和他走的太近吧，建议你跟老师神情换到其他位置去。”
季衍之心下对这话有些抵触：“为什么？”
“他妈妈是干那行的，在去年因为梅毒去世了，听说他跟他妈妈一样，小小年纪就被人给那样了。”
女同学话说得隐晦，但季衍之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季衍之没有继续想交谈的意思：“谢谢，麻烦你了。”
那双眼睛就跟眠眠哥哥一样干净纯粹，季衍之觉得他倒是不像女同学口中所说的一样。
这么久了，居然连名字都不知道，下次见面怎么也应该问一下同桌的名字。
手指上有墨水，季衍之有洁癖，便起身准备却卫生间洗干净。
刚走到洗手的地方，就从里面听到说话声音。
这会儿也快上课了，周围也没多少人。
季衍之只想过半年安分日子，不准备掺和这些，刚准备离开，听见熟悉的声音。
身体下意识冲进去，里面有六个人，他的小同桌躺在地上，其中一个人的脚就放在他的胸膛上。
“小子，不想惹事就赶紧滚！”为首的那人一身流氓气质，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滚这个字，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敢在季衍之面前说。
这人算是第一个。
身为季家的继承人，季衍之又怎么会简单，这几个人对他来说也不算事儿。
解决掉这些麻烦玩意儿，季衍之向他的小同桌伸出手：“还躺在地上干嘛？起来！”
萧逸原本以为今天逃不掉了，胸口那里疼得要命，稍微大喘气就能引得全身疼痛。
他满身脏污，面前这人却浑身上下不染一丝尘埃，嘴角的笑意好看极了，这让萧逸产生莫名的卑微感。 但萧逸还是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搭在季衍之手心：“谢谢。”
打了人，惩罚自然也跑不掉。
进学校一周，季衍之就被叫了家长，幸好眠眠哥哥在外拍戏，来的人是顾倦。
顾倦向来公事公办，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不仅没有怪季衍之，甚至还夸他做得好，但解决方式不对。
萧逸伤得挺重，躺在医务室内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傍晚时分才幽幽醒来。
“醒了？ ”他睁幵眼就听见旁边传来季衍之的声音：“先吃点东西吧。”
萧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翻出自己的按键手机，看到时间时惊慌失措的下床：“我现在必须要走了，等明
“坐下！”
季衍之懒得讲那么多话，直接一按，把萧逸又按回病床上去。
“我真的有急事！”萧逸眼眶都急红了。
现在已经是六点四十多了，他上班时间是六点，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晚了老板扣的工资更多。
“你一个学生能有什么急事，顶着一身伤回去，就不怕家里人担心？ ”他身体里伤得很重，皮肤到只是 一些擦伤，不养好会很麻烦的。
“你今天的恩情我会想办法偿还，但我真的必须要走了。”萧逸连背包都没拿，小跑冲出医务室。
季衍之快速跟上去，原本以为他是想要会寝室，没想到萧逸居然直接奔校外去了。
萧逸应该是有进出校门的通行证，但季衍之没有，自然是被门卫拦住。
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萧逸的身影上了公交车，他准备明天把事情问清楚。
在季衍之的成长过程中，温清眠对他的影响很大，甚至还要大过自己那便宜父母。
当初想娶眠眠哥哥的话也不是作假的，现在季衍之的理想型还是温清眠。
萧逸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温清眠了，季衍之自然而然对他的关注很高。
另_边。
等萧逸赶到工作地点后，苛刻又小心眼的老板把他骂了一顿，甚至扣掉今天的工资。
洗完最后一个盘子，萧逸站起身来都感觉头晕目眩的，过了好久才缓和过来。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早已经没有公交车，而租的房子离这里需要走三十多分钟。
三月份的京市，寒风凛冽。萧逸裹着单薄的衬衣走在大街上，身子冷得都已经没有知觉了。
妈妈染上梅毒没过多久就走了，萧逸没了他最后一个亲人。学校里同学的孤立与嘲笑，外面老板的毒 骂，让萧逸单薄的身子都快喘不过气来。
今天没有季衍之闯进来救让，萧逸觉得自己应该会死在厕所里。
他是真的累了。
十多年来，生活从来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小孩子就怜悯他，只有努力读书，他才有摆脱这样生活的权利。 但打工挣钱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空余时间，纵使他再努力也成绩也只是那个样子。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中，萧逸并没有感觉到温暖，屋内漏风，温度跟外面差不多。
每年冬天到春天都是萧逸最难度过的日子，萧逸也不敢烧热水，那样太费电。
用冷水擦拭好身上，裹上最厚的一件棉袄，好半天萧逸才感觉到一丝暖意。
点上蜡烛，萧逸坐在桌前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他每个月的生活费。
都是些零碎的小钱，一角钱的硬币倒是不少。萧逸数了三百块钱出来，盒子里约摸还剩下二百多块钱。 这个月才七号，两百多块钱过二十多天，应该也能撑下去，大不了多暍点自来水。
番外：他的小同桌
想到这里，萧逸摸了摸肚子，腹中饥饿难挨，他的晚饭在随身携带的小包里。
再忍忍，今天的晚饭就当做是明天的早饭算了。
打开复习资料，萧逸用见底的风油精放在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气，强大着精神还是沉浸入学习。
一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不差。
萧逸去学校去得很早，坐在位置上今天他却无心学习，捏紧了兜里的三百块钱。
他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但这是他能拿出来最多的钱了。
季衍之是踏着铃声进门的，嘴里还吊着一个包子，一只手还勾着一只破旧的书包，跟他身上的衣物格格
不入。
“喲，今天不逃课了？”季衍之坐下便笑着调侃道。
萧逸低垂下头，说话声微弱：“我昨天也不是故意逃课的......”
“这是昨天的药钱，谢谢你昨天帮我。”萧逸猛地用双手递出零碎的三百块钱，却不敢抬眼对上季衍之 的眼睛。
番外：永远的追随者
季衍之瞟了一眼，有两张五十的，一张一百的，还有好几张二十块钱的。
萧逸能感觉到自己手指上停留着的灼热目光一直，这一刻他甚至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转学一个星期，季衍之大概也从其他同学嘴里听说他的身世了吧。
“这些钱很干净的，不是......”
萧逸话还没有说完，旁边带着不怀好意的嘲笑声音就传了过来。
“季同学可千万别接这钱啊，会脏了你的手的。”
“对啊，他妈妈就是干那行的，说不定萧逸就跟他妈一样，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敢出现在学校的，赶紧滚吧，脏了我们的教室。”
这些中伤的话也不是萧逸第一次听说了，他以为比着更伤人的话自己也能接受，不知道为何今天萧逸 就是觉得无法容忍。
手里被整理的没有一丝折痕的钱被狠狠攥起，萧逸生出一种逃离现场的想法。
但下一刻，萧逸蓦然觉得手一热，有人碰到他的手指。
萧逸就跟触电一样猛然把手缩回去。
季衍之没有成功从萧逸手里拿到钱，眼底还有着没消散的冷意，嘴角却挂着只对萧逸出现过的笑 意：“小同桌，你不会是想赖账吧？接受了我保护，就该交保护费的！”
萧逸抬头，愕然的对上季衍之的眼睛，这一刻他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脏跳动迅速。
砰——
砰——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一个人在寒冷的夜里踽踽独行，甚至看不到一丝希望。在你最绝望的时刻，一道光突 然出现，带着暖意以及你梦寐以求的光亮。
季衍之把萧逸的钱从他手中抽出来，揣到外套的包里，三百块钱上还带着萧逸体温，季衍之没忍住摩挲 了几下。
躺在椅子上，手自然而然搭在萧逸肩膀，看向众人冷声说道：“我的朋友怎么样就不劳你们来说明，我 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这会儿已经快上课，人群很快散去，季衍之把他的包换给萧逸，就自顾自的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置 顶。
萧逸默默抱紧自己的书包，手死死攥住书包带子，回想着季衍之之前说话的情景。
腹中的饥饿感把萧逸拉回现实，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季衍之，又默默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两个小面包来。
这是他在面包店买的临期的面包，价格很便宜，味道也不错。
昨晚就没进食，萧逸撕开包装大口大口吃着面包，面包质地有些干了，萧逸嘴里包着一大口，差点就没 咽下去。
番外：永远的追随者
好不容易咽下去，萧逸刚抬头就看见旁边伸出来一只手，那只手的手心里还拿着保温杯。
“不用，我有水的。”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说谎，萧逸还拿出包里用矿泉水瓶灌得半瓶水。
季衍之却不听他的解释，旋开保温杯，往杯盖中到了满满一杯温水，用不允许拒绝的语气说
道：“暍。”
萧逸只能接过：“谢谢。”
一盖子温水下肚，萧逸感觉四肢都要暖和一些。
复又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擦了好几遍杯口这才把杯盖还给季衍之。
萧逸在老师来之前吃下最后一口面包。
听课是不可能听课的，季衍之在大家翻开书时趴到课桌上补觉。
昨晚上季桓清打电话来跟他谈论一个案子，堪堪天亮的时候季衍之才睡得觉。
萧逸努力打起精神听课，在第二节课就忍不住了，原本准备趴在桌上眯一会儿的，结果这一眯就没起得 来。
再次醒来，教室里人都走完了。
萧逸今天却没觉得冷，反而有些暖和。支起身子来，一件厚实的衣服从身上滑落下来。
衣服上面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甚至不用去想就知道这件衣服是谁的。
除了季衍之，再也没人对他这么好了。
萧逸四周看了看，在阳台上瞥见季衍之的身影。
他身上只穿着黑色衬衣，此刻正在打电话，神色冰冷严肃，跟平时逗弄他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萧逸一看就入了神，直到季衍之走到他的面前时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你是睡懵了吗？ ”季衍之拍了拍他的脑袋：“走，该去吃午饭了。”
从容地从他怀里抽出外套，然后穿在萧逸身上：“这个时候温度还冷，以后记着穿多一点。”
不是他不愿意穿厚一点，但他只有冬天厚实的羽绒服，还仅此一件。这个时候穿那么厚，又要惹得别人 笑话了。
萧逸呆呆愣愣的拿着包跟在季衍之身后，俨然就像是一个小尾巴。
季衍之觉得这样到也不错，小尾巴听话又惹人疼，就冲着那双干净又纯粹的眼睛，季衍之不介意在这半 年里护着他。
跟着季衍之走到半路，萧逸突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我......我还不饿，你自己去吧。”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季衍之才不管这些，提着萧逸的衣领就朝食堂走去。
一楼食堂和二楼食堂都是提供给学生的，两者之间价格相差太多，萧逸只吃得起一楼，午饭也只是一碗 米饭和一个素菜。
萧逸都还在心里盘算着，若是季衍之带他去二楼，大不了他就省几天晚饭钱，就陪季衍之吃这顿饭算 了。
却没想到，萧逸拉着他上了三楼。
番外：永远的追随者
三楼只提供给老师，寻常学生根本上不来。季衍之却大摇大摆地拉着他的衣领进了最里面的包厢。
“小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晚？ ”一个中老年男人站在包厢里面，笑昤吟的望着季衍之。
季衍之也没说是为了等萧逸，独自寻了一个借口： “公司的事情耽搁了一会儿。”
“我带你去洗手。”季衍之放下两人的东西，拉着萧逸转身，拐进洗手间。
萧逸完全是被季衍之带着走的，回过神来手心里已经被挤下一泵洗手液。
萧逸鼻子嗅了嗅，洗手液很香。
他以前在干洗店干过活，也不乏有一些大富人家送衣物来干洗。当时干洗店最昂贵的香味都没有这么高
级。
季衍之洗完手，拉过帕子去擦干净手指上的水渍，回头过来又看见萧逸正在发神：“你还愣着干嘛，待 会儿饭菜就要凉了。”
他这小同桌是不是有点脑部方面的疾病，怎么动不动就要发神。
准备给季衍之的饭菜又怎么可能会凉，只有季衍之要来，不管多久饭菜都是热乎乎的。
中老年男子是季家的管家，就算是年纪大了，气质却还在那里。
“小少爷不介绍一下您的新朋友吗？”管家坐在一旁，笑眯眯的望着两人。
就算是萧逸穿得破破旧旧他也没有看轻对方。凭着萧逸是季衍之的朋友这一条，就该被尊敬。
季衍之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小同桌的名字，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萧逸出声回答：“叔叔，我叫
萧逸。”
管家摆摆手，笑眯眯道：“名字挺好听的，人看起来也不错。”
“不准叫叔叔。”季衍之神色有些别扭，叫叔叔不就平白无故大自己一个辈分了吗？
萧逸歪着头问道：“那叫什么？”
季衍之晈牙切齿：“叫爷爷！”
啊，这……
萧逸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也怪不得季衍之神色不好，诺诺道：“对不起。”
管家还是笑眯眯的：“小逸想叫什么都行，我们家小少爷从小就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这半年还要麻烦 你多多照顾啊。”
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季衍之身上的担子又怎么可能会轻。
“要是眠眠少爷知道你有同龄新朋友应该也会开心吧。”
提到眠眠二字时，萧逸能够很明显感觉到季衍之的神色软和下来，就跟触及他人生中最柔软的部分一 样。
他应该是季衍之特别重要的人吧。
季衍之难得有些扭捏：“管家爷爷，你先别告诉他。眠眠哥哥还在外面拍戏，知道这件事后肯定要回来 看看萧逸。”
路途遥远，眠眠哥哥身子又不好，季衍之舍不得他奔波。
番外：永远的追随者
“好，我不会多嘴的。”管家是打心眼里把这孩子当做自己孙子来看待的。
萧逸默默吃着饭菜，心里不是滋味，满满一大桌美食对他的吸引力也不高，甚至还生出一种嫉妒的情 绪。
他和季衍之认识不过几天时间，就对他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萧逸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季衍之是他人生中对他最好的人，生下他的妈妈认为他是灾星，甚至不愿意把他当做儿子。
等到管家离开包厢，萧逸犹豫着开口。
“季衍之，你大学准备考哪里啊？”
他想要一直追随这个人。
季衍之：“A大。”
这是家里定好的目标，A大那边也不让季衍之考试，只要他想进，随时都可以入学。
“你好厉害。”萧逸眼神有些落寞，又觉得应该是这样。
A大是华国最高学府，季衍之那么优秀，选择去哪儿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的成绩怕是不行......
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也不差，可以搏一搏。”季衍之放下筷子。他无意间翻到过萧逸的笔记，天赋不差，一点就通，就 是差些思路，还是刷题刷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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